第10章
蒋林然深吸口气，对可可道：“听闻韩太太也是贤内助，羡煞旁人。”
听他们在互相恭维，我和云婷在心里冷笑。
若是真对妻子死心塌地，又何必在外面找别的女人！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们。
韩振东过来，跟蒋林然说话，我和云婷稍稍退开。
“你是否没想到？”我悄悄问云婷。
“我不知是韩振东交际甚广，还是世界太小，怎么就都聚齐了呢……”云婷有些无奈。
“你讲过，大不了当不认识，他们还能怎样？”
“我说的是你，启东早就认识可可，别忘了，可可的儿子是启东给的。不过他当日并不知可可和韩振东的关系。”
“你不提我倒忘了……那这次知道了，他回去会不会怪你？”
“怪我？他没那么无聊。他和韩振东说是多年好友，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他太太倒是和上一任韩太太有些交情。”
“你都不惧，我又何患？”
于是，云婷同我陪可可四处翩然。
好容易典礼结束，我和云婷谢绝了可可的挽留，匆匆赶回家中。
不是担心有人会来，而是笑了一日，感觉嘴角都僵了，需要回家好好放松一下。
回家，放好水，我舒服地泡了进去，泡去一身疲惫。怪不得很多人旅游结婚，原来这婚礼，真是累死人。
正享受着，电话响起，我一看，是蒋林然。
“明雅，我一会到。”
“怎么，你今日不用陪蒋太太？”我有心情调笑。
“今日陪你。”他压低声音，让我心里一颤。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他压低声音说话，感觉把我的灵魂都振动了。
我轻笑着挂上电话。
洗好澡，正好蒋林然到。
我为他放好水，让他去洗澡。他洗好后，我给他吹头发。
他突然问我：“你认识韩振东的新太太？”
“啊，偶尔一起逛街，怎么？”
“无事，只是有点意外……原来你也有朋友……”
“你是否认为，我应该乖乖在家，整日不出门，只等你偶尔临幸？”我替他吹干头发，收起吹风筒。
“当然不是……只是觉得，你认识那种人……”蒋林然欲言又止。
“那种人？她是哪种人？我又是哪种人？我和她不过是同一类人。”听他又旧事重提，我略有不快。
“不是明雅，我只是……只是觉得那女人心机深沉，我怕……”蒋林然心急，却又不知如何说。
“怕我同她一样，有了儿子之后，要挟蒋家，然后母凭子贵？”
“不是……我……”
我自觉语气不善，于是缓下语气，对蒋林然说：“林然，我跟你半年多，我可有过要求？如今我唯一的要求，不要干涉我交友。”
“明雅，你知我不是那个意思……”蒋林然还想解释。
“我知，你觉可可，就是韩太太用儿子要挟，才嫁得韩振东。你认为此女心机太重，不适合做朋友。可是林然，可可这么做，也是有情可原。你以为个个女人都似无心无肝，只顾享乐不想结婚？”
“明雅……”
“林然，我此番话不是要你离婚娶我，只是要你知道，女人难做，像我们这样的女人更难做。”
“好好，明雅，我再也不提此事，好不好？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蒋林然居然低声下气，我的气也消了。
第二日，我送蒋林然上班，等着程妍秋的电话。
我想，她一定会问我为何认识可可。
谁知，我等来的电话是张启东。
我有点惊讶，他从何得知我的电话？难不成云婷跟她讲？
“张院长，你从何得知我的电话？”到底年轻，沉不住气，我开口便问。
“这恕我无可奉告，总之我有我的办法。不过徐小姐放心，我不会让别人知道我给你打过电话。”
“张院长此话何讲？你我二人有何事怕别人知道？”
“你在老韩的婚礼上也知，我同老唐是多年好友，他进蒋家做家庭医生也是我介绍的。”
“这于我何干？”
“我知你同蒋先生关系非凡，我想你帮我查一下老唐到底为何而死。”
“我帮你查？你当我是侦探？我徐明雅不过是个普通女子，此等事断做不出。”
“我只是想你帮我打探一下，是否是蒋林然杀了唐医生。你知，蒋老先生过世，最慌乱的就是他，若他得知是老唐杀了他父亲，肯定会痛下杀手。再者，我听说老唐似乎和蒋家一个女子关系甚密，我怀疑是蒋太太……”
“这断不可能！”
“我知你认识蒋太太，自然会替她讲话。”
“这……我……”
“你不用否认，当日你同蒋太太吃饭，我们见过。你放心，我不会同蒋林然讲，你同谁认识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想你帮我。”
“你为何怀疑是妍秋……蒋太太跟唐医生关系甚密？”
“我没有任何证据，只是凭猜测。老唐虽然不是正人君子，但凡人女子，入不得他的眼。能让他背叛家庭，定不是一般女子。蒋家上上下下，也就程妍秋有此等资本。”
“所以你怀疑她同唐医生关系匪浅？这与蒋林然杀了唐医生有何关系？”
“男人如果发现自己的妻子同别的男人私通，会有何举动？”
“杀了那个男人？那程妍秋何以无事？”
“你难道不知？蒋家二世祖蒋林然根本就是个傀儡，程妍秋才是幕后主使……”
“你说这话，可有根据？”
“我是听别人说起。但我觉得，程妍秋觉得做得出。”
“张院长，你若有证据，大可找警察抓蒋林然；你也知我识得程妍秋，你若用道听途说诋毁程妍秋，我自然不悦。若你没有眉目，恕我无能为力。”
挂掉电话，我依然忿忿不平：怎么都来诋毁程妍秋，非说她是心机深重的女子！若她真是如此，蒋氏早就是她的囊中之物，还等到现在？
不过……俗话说，无风不起浪，为何有人会说她是垂帘听政？她是否真跟唐医生的死有关？
不不，绝对不会。我不相信她会跟那个又老又丑的唐医生有私情，更不会相信她主宰蒋氏，挟天子以令诸侯。
作者有话要说：
☆、线索
胡思乱想的时候，程妍秋电话打来。
刚刚接了张启东的电话，思绪不宁，以致接起电话有气无力。
那边的程妍秋似乎心情不错，听我声音没有气力，便问：“怎么，昨晚是跟蒋林然太过火热，今天还有气无力？”
“是啊是啊，林然在你那里无法快活，自然找我了……”我随意回答。
“那今天，可还有精神欢迎我？”
“你要过来？”
“是啊，可以吗？”
“当然欢迎。”
挂掉电话，我甩掉脑子里乌七八糟的思绪，去厨房煲汤。
反正凭我的脑子，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一无所有，从头开始。反正我有的是青春。
刚煲上汤，门铃响起，程妍秋到了。
我开门，笑着问:“蒋太太可是来叫骂？”
程妍秋笑着进门，突然揽住我的肩膀：“不敢，我怕成了第二个韩太太，啊，是前任韩太太。”
“蒋林然可没有韩振东的魄力，毕竟公司还要仰仗你。”
“明雅你又来了，我说过，我若是蒋氏的当家，他蒋林然早就一文不名，被我踢到街边乞讨去了，还能家外有家？”
“或许，时间未到？”
“嗯，时候一到，连你都睡大街。”
“那时候，连你都不要我了么……”听她的坦然语气，我松了口气，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那时候，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样的美色没有，还要你这等姿色？”程妍秋一边说，一边用手挑起我的下巴。
我有些不悦：“是啊，我红颜春尽，年老色衰，自然比不得那些十八岁的女子……”说着，拍下她的手。
程妍秋见我不悦，忙用手圈住我的脖颈，轻声问：“怎么，生气了？明雅，我说笑的……那些十八岁的女子再耀眼，也比不过徐明雅一个回眸……”
“哼，谁信你的胡言乱语……”我心情好转。
“自然不是说笑，在我眼中，徐明雅好比天上明月，独一无二。”
“真肉麻，来喝汤，我刚刚煲好的。”
看着程妍秋喝汤，我心中疑虑渐消。罢了罢了，想她程妍秋不过是有点小聪明，但这挟天子以令诸侯之事，她断是不会做的。
喝完汤，程妍秋夸赞：“这汤真是不错，明雅手艺渐精啊！”
“你喜欢就好。”我收拾好碗。
“明雅，你到底从哪里听说我是蒋氏主事人的事情？新任韩太太？”
“没，随意停别人说起而已，日后我再也不信这道听途说……”
“那你如何认识新任韩太太？”程妍秋终于说到正题。
“啊，像我们这种女人，物以类聚，正经人家的女子看不起我们，男性又对我们有所图谋，我们只得找同类了……”
“嗯，我倒是挺佩服那个女人，母凭子贵，终是坐上了韩太太的位置……也是运气好，知道韩振东盼儿子望眼欲穿，偏偏生了儿子……”
“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运气的……”我不想多说可可的事，只得胡乱作答。
“嗯，也是，如今科技发达，想生儿子是不成问题……要不明雅你给蒋林然生一个？”
“要是能生你早生了，还轮到我？不过说真的，你们……现在的科技发达，你们是否也该要个孩子了？”
“等蒋氏平稳再说吧……反正我年纪尚可，人家明星四十几岁还能生，我又何惧？”
随便闲聊几句，我心中烦恼全无。我确信程妍秋绝不是那样的人。
下午，程妍秋匆匆离去，我无聊至极。突然张启东电话又至。
“徐小姐，我已有了老唐孀妻和儿子的下落，不日我便去寻他们，到时候，必定有些线索。”
“张院长，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不用事事向我汇报。”我不悦，此人又提及此事。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我一定会寻到线索，希望你帮我。”
“那你寻到线索，有确凿证据再说。”我挂掉电话，刚刚程妍秋到来的愉悦被张启东一扫而光，我满腹牢骚。
为何抓住蒋家不放，不过是死了个家庭医生。就算是蒋家杀了唐医生，你寻到证据如何？到时蒋家花些钱，还不是照样摆平？
再说那唐医生也是死有余辜，他杀了蒋老先生，不过是蒋家让他偿命而已，缘何揪住此事不放？这张院长还真是吹毛求疵。
我且不管他，看他如何兴风作浪。
算了，出门去转转，给自己散心。
无人可约，我自己走出门逛街。
逛着逛着，我听见一个声音：“徐明雅？”
我抬头，是曾经的同事，小李。
我微笑：“难得小李还记得我，好久不见。”
“徐明雅是公司之花，哪个人不记得？今日有幸才得见，如今在哪里高就？”
“我？不过是跳槽了另一间公司，做个微不足道的工作。你可还在蒋氏工作？”
“还在蒋氏……不过最近蒋氏多事，我们也忙得人仰马翻。想必你也在八卦杂志上听说此事了吧？”
“那是必然，蒋氏乃本市龙头，有些风吹草动必然引起轩然大波，各家媒体都是巴不得有些头条，好增加销量。”
“那是必然。一起喝杯东西可好？”
我不好推却，应承下来。我们一起坐到了咖啡厅。
“怎么样，最近工作可还顺心？”我漫不经心地随口问。
“以前呢是蒋老先生坐镇，凡事都迎刃而解，如今换了蒋林然……唉，只能说，希望蒋老先生在天有灵，能助蒋氏渡过难关。”
“怎么，蒋林然游手好闲，完全不得要领？”
“他？以前蒋老先生在世，他有人依傍，如今靠自己，必然慢慢摸索。也亏得他有个了不得的太太，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蒋太太帮了不少。”
听得此话我心里又是一惊：这三人成虎，虽然我不确信，可这不相干的几人都说程妍秋当得蒋氏的家，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我忙追问：“你的意思，是蒋氏如今的当家人是程妍秋？”
“这事，也只是公司内部流传。不过大家都在说，当年我们小公司能稳中有升，就是得蒋太太庇佑，不过蒋老先生在，蒋太太也是暗地相助。如今蒋老先生西去，蒋太太就是蒋家真正的主事人。”
“公司里果真都这么说？他们从何得知？”
“大家都在传，至于是真是假，跟我们小职员无关。我们只知赚钱，至于主事是谁，无所谓。不过徐明雅，你为何关心此事？难道真如公司传言，你跟蒋林然……”小李见我不停打听公司的事，有些疑心。
我一听，慌乱掩饰：“莫听那些人嚼舌头，我若是攀上蒋林然这棵大树，还用得着出来上班做事？不过是女人八卦天性罢了。”
我无意再和他应酬，说罢便找了借口，匆匆辞别。
作者有话要说：
☆、迷茫
听他们在互相恭维，我和云婷在心里冷笑。
若是真对妻子死心塌地，又何必在外面找别的女人！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们。
韩振东过来，跟蒋林然说话，我和云婷稍稍退开。
“你是否没想到？”我悄悄问云婷。
“我不知是韩振东交际甚广，还是世界太小，怎么就都聚齐了呢……”云婷有些无奈。
“你讲过，大不了当不认识，他们还能怎样？”
“我说的是你，启东早就认识可可，别忘了，可可的儿子是启东给的。不过他当日并不知可可和韩振东的关系。”
“你不提我倒忘了……那这次知道了，他回去会不会怪你？”
“怪我？他没那么无聊。他和韩振东说是多年好友，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他太太倒是和上一任韩太太有些交情。”
“你都不惧，我又何患？”
于是，云婷同我陪可可四处翩然。
好容易典礼结束，我和云婷谢绝了可可的挽留，匆匆赶回家中。
不是担心有人会来，而是笑了一日，感觉嘴角都僵了，需要回家好好放松一下。
回家，放好水，我舒服地泡了进去，泡去一身疲惫。怪不得很多人旅游结婚，原来这婚礼，真是累死人。
正享受着，电话响起，我一看，是蒋林然。
“明雅，我一会到。”
“怎么，你今日不用陪蒋太太？”我有心情调笑。
“今日陪你。”他压低声音，让我心里一颤。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他压低声音说话，感觉把我的灵魂都振动了。
我轻笑着挂上电话。
洗好澡，正好蒋林然到。
我为他放好水，让他去洗澡。他洗好后，我给他吹头发。
他突然问我：“你认识韩振东的新太太？”
“啊，偶尔一起逛街，怎么？”
“无事，只是有点意外……原来你也有朋友……”
“你是否认为，我应该乖乖在家，整日不出门，只等你偶尔临幸？”我替他吹干头发，收起吹风筒。
“当然不是……只是觉得，你认识那种人……”蒋林然欲言又止。
“那种人？她是哪种人？我又是哪种人？我和她不过是同一类人。”听他又旧事重提，我略有不快。
“不是明雅，我只是……只是觉得那女人心机深沉，我怕……”蒋林然心急，却又不知如何说。
“怕我同她一样，有了儿子之后，要挟蒋家，然后母凭子贵？”
“不是……我……”
我自觉语气不善，于是缓下语气，对蒋林然说：“林然，我跟你半年多，我可有过要求？如今我唯一的要求，不要干涉我交友。”
“明雅，你知我不是那个意思……”蒋林然还想解释。
“我知，你觉可可，就是韩太太用儿子要挟，才嫁得韩振东。你认为此女心机太重，不适合做朋友。可是林然，可可这么做，也是有情可原。你以为个个女人都似无心无肝，只顾享乐不想结婚？”
“明雅……”
“林然，我此番话不是要你离婚娶我，只是要你知道，女人难做，像我们这样的女人更难做。”
“好好，明雅，我再也不提此事，好不好？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蒋林然居然低声下气，我的气也消了。
第二日，我送蒋林然上班，等着程妍秋的电话。
我想，她一定会问我为何认识可可。
谁知，我等来的电话是张启东。
我有点惊讶，他从何得知我的电话？难不成云婷跟她讲？
“张院长，你从何得知我的电话？”到底年轻，沉不住气，我开口便问。
“这恕我无可奉告，总之我有我的办法。不过徐小姐放心，我不会让别人知道我给你打过电话。”
“张院长此话何讲？你我二人有何事怕别人知道？”
“你在老韩的婚礼上也知，我同老唐是多年好友，他进蒋家做家庭医生也是我介绍的。”
“这于我何干？”
“我知你同蒋先生关系非凡，我想你帮我查一下老唐到底为何而死。”
“我帮你查？你当我是侦探？我徐明雅不过是个普通女子，此等事断做不出。”
“我只是想你帮我打探一下，是否是蒋林然杀了唐医生。你知，蒋老先生过世，最慌乱的就是他，若他得知是老唐杀了他父亲，肯定会痛下杀手。再者，我听说老唐似乎和蒋家一个女子关系甚密，我怀疑是蒋太太……”
“这断不可能！”
“我知你认识蒋太太，自然会替她讲话。”
“这……我……”
“你不用否认，当日你同蒋太太吃饭，我们见过。你放心，我不会同蒋林然讲，你同谁认识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想你帮我。”
“你为何怀疑是妍秋……蒋太太跟唐医生关系甚密？”
“我没有任何证据，只是凭猜测。老唐虽然不是正人君子，但凡人女子，入不得他的眼。能让他背叛家庭，定不是一般女子。蒋家上上下下，也就程妍秋有此等资本。”
“所以你怀疑她同唐医生关系匪浅？这与蒋林然杀了唐医生有何关系？”
“男人如果发现自己的妻子同别的男人私通，会有何举动？”
“杀了那个男人？那程妍秋何以无事？”
“你难道不知？蒋家二世祖蒋林然根本就是个傀儡，程妍秋才是幕后主使……”
“你说这话，可有根据？”
“我是听别人说起。但我觉得，程妍秋觉得做得出。”
“张院长，你若有证据，大可找警察抓蒋林然；你也知我识得程妍秋，你若用道听途说诋毁程妍秋，我自然不悦。若你没有眉目，恕我无能为力。”
挂掉电话，我依然忿忿不平：怎么都来诋毁程妍秋，非说她是心机深重的女子！若她真是如此，蒋氏早就是她的囊中之物，还等到现在？
不过……俗话说，无风不起浪，为何有人会说她是垂帘听政？她是否真跟唐医生的死有关？
不不，绝对不会。我不相信她会跟那个又老又丑的唐医生有私情，更不会相信她主宰蒋氏，挟天子以令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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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程妍秋似乎心情不错，听我声音没有气力，便问：“怎么，昨晚是跟蒋林然太过火热，今天还有气无力？”
“是啊是啊，林然在你那里无法快活，自然找我了……”我随意回答。
“那今天，可还有精神欢迎我？”
“你要过来？”
“是啊，可以吗？”
“当然欢迎。”
挂掉电话，我甩掉脑子里乌七八糟的思绪，去厨房煲汤。
反正凭我的脑子，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一无所有，从头开始。反正我有的是青春。
刚煲上汤，门铃响起，程妍秋到了。
我开门，笑着问:“蒋太太可是来叫骂？”
程妍秋笑着进门，突然揽住我的肩膀：“不敢，我怕成了第二个韩太太，啊，是前任韩太太。”
“蒋林然可没有韩振东的魄力，毕竟公司还要仰仗你。”
“明雅你又来了，我说过，我若是蒋氏的当家，他蒋林然早就一文不名，被我踢到街边乞讨去了，还能家外有家？”
“或许，时间未到？”
“嗯，时候一到，连你都睡大街。”
“那时候，连你都不要我了么……”听她的坦然语气，我松了口气，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那时候，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样的美色没有，还要你这等姿色？”程妍秋一边说，一边用手挑起我的下巴。
我有些不悦：“是啊，我红颜春尽，年老色衰，自然比不得那些十八岁的女子……”说着，拍下她的手。
程妍秋见我不悦，忙用手圈住我的脖颈，轻声问：“怎么，生气了？明雅，我说笑的……那些十八岁的女子再耀眼，也比不过徐明雅一个回眸……”
“哼，谁信你的胡言乱语……”我心情好转。
“自然不是说笑，在我眼中，徐明雅好比天上明月，独一无二。”
“真肉麻，来喝汤，我刚刚煲好的。”
看着程妍秋喝汤，我心中疑虑渐消。罢了罢了，想她程妍秋不过是有点小聪明，但这挟天子以令诸侯之事，她断是不会做的。
喝完汤，程妍秋夸赞：“这汤真是不错，明雅手艺渐精啊！”
“你喜欢就好。”我收拾好碗。
“明雅，你到底从哪里听说我是蒋氏主事人的事情？新任韩太太？”
“没，随意停别人说起而已，日后我再也不信这道听途说……”
“那你如何认识新任韩太太？”程妍秋终于说到正题。
“啊，像我们这种女人，物以类聚，正经人家的女子看不起我们，男性又对我们有所图谋，我们只得找同类了……”
“嗯，我倒是挺佩服那个女人，母凭子贵，终是坐上了韩太太的位置……也是运气好，知道韩振东盼儿子望眼欲穿，偏偏生了儿子……”
“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运气的……”我不想多说可可的事，只得胡乱作答。
“嗯，也是，如今科技发达，想生儿子是不成问题……要不明雅你给蒋林然生一个？”
“要是能生你早生了，还轮到我？不过说真的，你们……现在的科技发达，你们是否也该要个孩子了？”
“等蒋氏平稳再说吧……反正我年纪尚可，人家明星四十几岁还能生，我又何惧？”
随便闲聊几句，我心中烦恼全无。我确信程妍秋绝不是那样的人。
下午，程妍秋匆匆离去，我无聊至极。突然张启东电话又至。
“徐小姐，我已有了老唐孀妻和儿子的下落，不日我便去寻他们，到时候，必定有些线索。”
“张院长，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不用事事向我汇报。”我不悦，此人又提及此事。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我一定会寻到线索，希望你帮我。”
“那你寻到线索，有确凿证据再说。”我挂掉电话，刚刚程妍秋到来的愉悦被张启东一扫而光，我满腹牢骚。
为何抓住蒋家不放，不过是死了个家庭医生。就算是蒋家杀了唐医生，你寻到证据如何？到时蒋家花些钱，还不是照样摆平？
再说那唐医生也是死有余辜，他杀了蒋老先生，不过是蒋家让他偿命而已，缘何揪住此事不放？这张院长还真是吹毛求疵。
我且不管他，看他如何兴风作浪。
算了，出门去转转，给自己散心。
无人可约，我自己走出门逛街。
逛着逛着，我听见一个声音：“徐明雅？”
我抬头，是曾经的同事，小李。
我微笑：“难得小李还记得我，好久不见。”
“徐明雅是公司之花，哪个人不记得？今日有幸才得见，如今在哪里高就？”
“我？不过是跳槽了另一间公司，做个微不足道的工作。你可还在蒋氏工作？”
“还在蒋氏……不过最近蒋氏多事，我们也忙得人仰马翻。想必你也在八卦杂志上听说此事了吧？”
“那是必然，蒋氏乃本市龙头，有些风吹草动必然引起轩然大波，各家媒体都是巴不得有些头条，好增加销量。”
“那是必然。一起喝杯东西可好？”
我不好推却，应承下来。我们一起坐到了咖啡厅。
“怎么样，最近工作可还顺心？”我漫不经心地随口问。
“以前呢是蒋老先生坐镇，凡事都迎刃而解，如今换了蒋林然……唉，只能说，希望蒋老先生在天有灵，能助蒋氏渡过难关。”
“怎么，蒋林然游手好闲，完全不得要领？”
“他？以前蒋老先生在世，他有人依傍，如今靠自己，必然慢慢摸索。也亏得他有个了不得的太太，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蒋太太帮了不少。”
听得此话我心里又是一惊：这三人成虎，虽然我不确信，可这不相干的几人都说程妍秋当得蒋氏的家，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我忙追问：“你的意思，是蒋氏如今的当家人是程妍秋？”
“这事，也只是公司内部流传。不过大家都在说，当年我们小公司能稳中有升，就是得蒋太太庇佑，不过蒋老先生在，蒋太太也是暗地相助。如今蒋老先生西去，蒋太太就是蒋家真正的主事人。”
“公司里果真都这么说？他们从何得知？”
“大家都在传，至于是真是假，跟我们小职员无关。我们只知赚钱，至于主事是谁，无所谓。不过徐明雅，你为何关心此事？难道真如公司传言，你跟蒋林然……”小李见我不停打听公司的事，有些疑心。
我一听，慌乱掩饰：“莫听那些人嚼舌头，我若是攀上蒋林然这棵大树，还用得着出来上班做事？不过是女人八卦天性罢了。”
我无意再和他应酬，说罢便找了借口，匆匆辞别。
作者有话要说：
☆、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