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明雅你放心，我虽没有可可人脉，但有多少力气，我也不会吝啬，我们定救你出来。”云婷在一边做保证。
我眼泪当即下来。
以为我爱的人，到最后把我推进了悬崖。而平时不甚联系的友人，却在紧要关头伸出援手。真所谓遇事方知人真假。
“明雅莫哭，你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可可拭去我脸上的泪，云婷也抓住我的手，给我力量。
我眼泪不停地落，哽咽着说：“可可，云婷，你们的情分，我此生还不清，来生必定也要还。但我还是那句，若要你们为难，我宁可不出去。”
“放心，我们有分寸。”
可可和云婷走后，英姨见我眼睛红肿着回来，忙问：“怎么了？哭成这样，见到家人了？”
我扯开笑容：“没有，只是见到朋友，心里感伤罢了。”
突然想起我的家人，得知我入狱，都避而不见，连父母都说我做出如此之事，他们没有我这样的女儿。有时家人，竟不如知己。
英姨抱我入怀，安慰我：“明雅，凡事皆有定数，莫太感伤。”
我在英姨怀中暗自咬牙：此番我若浴火重生，程妍秋，我定要你永无翻身之日。
作者有话要说：
☆、出狱
几日后，我又迎来了程妍秋。
我语带讥讽：“如今我再无利用价值，何劳蒋家主事人几次三番的探访？”
程妍秋也不恼，笑着坐在我对面：“我只是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想跟你聊一下。”
“怎么，蒋家在你的带领下风生水起，根本无须亲自劳力，所以你有大把的时间打探坊间消息，探访牢狱？”
“嗯，蒋家本就是我一手支撑，如今不过是由暗转明，我自然无须事必躬亲。不过明雅，我想我说的事你也有兴趣。”
“你错了，对于你的事，我没有任何兴趣。如若程小姐今日是来同我聊八卦，那恕小女子不便奉陪。”
“明雅，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韩振东在想办法对付蒋氏，应该幕后主使就是新任韩夫人，刘可可。”
“这于我何干？”
“明雅，你跟刘可可感情甚厚，当我不知？还有个张启东坐镇，你们自然觉得水到渠成，扳倒程妍秋指日可待。”
“我想程小姐该去看心理医生或是精神科，居然自己妄想出各种剧本。”
“明雅，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谁来，我程妍秋都不会惧怕。”
说完，程妍秋转身离开，我目送。
一回到牢房，我的笑容便垮了下来。
今日她是来给我示威，告诫我不要做徒劳之事。
英姨见我愁眉不展，便问：“怎么有人探你，你反而郁郁寡欢？看我，入牢多时，半个人影都无……家人得知我做了此事，都避之不及，恨不得没同我认识过……”
我勉强一笑：“不是所有探访之人，都是朋友家人……”
“明雅，都已是将死之人，还有何看不开？生又何欢，死又何惧……”
我轻轻靠近英姨，挽住她的胳膊：“英姨，我若大难不死，必将你带出这里……”
英姨轻拍我手背，笑着说：“好，若我们出去，我就给你做牛做马，做一辈子保姆照顾你……”
英姨以为我同她说笑，所以并未当真。
我看着英姨宽厚的手心，突然欲哭：有多久，没有感受此等关爱了？父母知我入狱，竟然哭着说为何我会做出如此不堪之事，任凭我如何解释也不相信。而亲戚们个个背后讥讽，说我给父母的钱不干净，才招此祸端。父母也因此，打算搬家。
我此时，已无亲人，而英姨，是我最后的稻草。患难见真情，我若真能得救，英姨我必保无疑。
不过我担心的是，程妍秋不是等闲之辈，恐怕可可此番，是个硬仗。我能不能得救，只得听天由命。
果然，没几日，可可云婷前来。
“程妍秋果然是个人物，她让蒋家一个女仆顶下了她所有的罪。我们暂时抓不到她的把柄。不过明雅你放心，我定会找出她的证据，还你清白。”可可开门见山。
我笑：“可可，云婷，当日我说过，若此事太过棘手，便是我的宿命，我认命，你们也不必大费周章。”
“明雅，如此年轻，怎么说出如此丧气之话！”云婷见我如此无望，大声斥责，“我们此次前来，不是让你绝望，而是告诉你，好事多磨，你切莫急躁。”
“程妍秋为人我熟悉，心狠手辣，而且为人精明，我担心会危及你们。”我说出我的顾虑。
“她程妍秋再精明，不过是个人。人总会有弱点。明雅，莫急，我定会找出她的弱点。要不这样，我想过，我先给你弄个保外就医，你先出来。”可可提出建议。
“对啊，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三人，应该能想出个法子。”云婷也附和。
“可可，我有个不情之请。若能保外就医，能否加一个人？”我想起英姨，想带她一起出去。
“怎么，牢里认识了知己？”
“同房的阿姨，对我照顾有加，我想帮帮她。一时也好。”
“这点事，应该还难不倒我。”可可满口应允，我松口气。
这次回到牢房，我一扫往日忧郁，轻笑着走向英姨：“英姨，如若我们一同出去，可否跟我同住？”
英姨抬头，将信将疑：“你真打算出去？我们可不同偷盗肇事，是杀人……”
“英姨，这次出去虽不是无罪释放，只是保外就医，但能出去，总比在里面强……不过这几日，我们该做出病人的样子……”我解释着。
“明雅，英姨没问过你的事，可是这保外就医，不是说成就成的，明雅你到底是何人，本领通天？若是真有如此本领，为何沦落至此？”英姨显然有些怀疑。
我叹气，说：“英姨，我的故事，怕是不那么光彩，你可愿听？”
“再不光彩，还比得过杀人？”
我娓娓道出我的事，包括我喜欢女子。
英姨听完，眼圈发红，叹着气道：“我知你是个有故事的女子，却不曾想你如此可怜……那个程妍秋也太过，怎让你如此……”
见她如此，我也伤感起来：“英姨可瞧不起我？我喜欢女子，还做过第三者……”
“喜欢什么人，是老天注定的，哪是我们能左右？不过是你遇人不淑罢了……英姨长了许多年，这点事情怎会看不透……而这第三者，也是无奈之举，若是家财万贯，谁会甘心做别人的笼中之鸟？”
听完英姨的话，我立刻落泪。没想到家人都不谅解，一个外人竟轻易说透。
英姨陪我默默落泪。过一会，她轻声问：“你说的可可，可是姓刘？”
“正是，怎么英姨识得？”
“世界真小，她是我侄女。当年她委身一个老者，家里人不甚谅解，只有我没有反对。不过因为家贫，未被人看得起，因此也没人注意。”
“我这就同可可说！英姨，世界果然小。如此说来，我复仇指日可待。”知是故人，我兴奋异常。
第二日，我便同可可说了英姨，可可也是大吃一惊，见了英姨后两人泪水涟涟。可可应承一定将我们二人一同带出。
于是这几日，我和英姨装出病痛之状，可可花钱打点，保外就医，我们就这样走出了牢房。到了可可为我们安排的住处，我看着屋子里的摆置，恍如隔世。
作者有话要说：
☆、股掌
虽入狱多日，但不代表我两手空空。跟随蒋林然数月，积蓄还是略有一些，加上可可云婷帮忙，我和英姨的日子倒也安足。
只有一点让我寝食难安——程妍秋。她逍遥快活，成了人人敬仰的金融新贵，我徐明雅却成了过街之鼠，东躲西藏。
于是我同可可云婷天天坐在一起，寻找扳倒程妍秋之法。可程妍秋好似三头六臂，让我们无从下手。
我同英姨说起此事，英姨却并不赞同：“明雅，你已吃过一堑，何不放宽心，自己逍遥？”
我不懂：“英姨，若是你，可忍得下这口气？”
“明雅，我听你言语，这程妍秋是个有勇有谋的女子。她不似我，杀了自己的丈夫能主动承担。她既有本事嫁祸于你，又何怕你们几个女子？你们都不是在社会滚爬多年之人，只是仗着自己有几分聪明。可这程妍秋得道多年，自是遇神杀神，遇佛弑佛，你们几个，怎是她的对手？”
“英姨，我上一次失算，着了她的道。这次我机关算尽，定要她好看！我不信，合我们三人之力，仍抵不过一个程妍秋！”
“明雅，我不劝你。只是凡事三思，切莫心急。”
英姨的劝告，我不是没听。只是要我如此放过程妍秋，自此忍气吞声，我万万做不到。何况我此时还是个戴罪之人，若不洗刷我冤屈，难不成我代她受一世过，忍千夫所指？我做不到。
于是我去找顶替程妍秋入狱，承认自己和唐医生私通的女人。
女人三十岁上下，有点姿色，但面容憔悴。
我在狱里待过，知道里面的辛苦。
于是我看见他，说：“你受苦了。”
女人抬头，看见我，有些奇怪，问：“小姐，我不认识你。”
“我认得你，吴小姐。我和你相同，都是代人受过。”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平静地说：“小姐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不打紧，我说你听就好。你可是替程妍秋受过？为何让她逍遥，你在里面受苦？这里面之苦，可不是一般人能受……”
“小姐，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回去了。”
“吴小姐！你无非是求财，程妍秋答应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你只要道出你的幕后指使，我保你衣食无忧。”
“对不起小姐，我听不懂你说的话，看来我们话不投机。我回去了。”
“你为何如此替她隐瞒！她是何人！你代她受过，她可念你一世之好？怕是根本忘了你是何人！她现在是金融新贵，大把的金钱挥霍，你却在这里受苦！这是何道理！”
女人顿了顿，还是起身离开。离开前留下一句话：“小姐可有家人？”说完就走了。
我愣在那里，好半晌才恍然：此女不是为钱！家人在程妍秋手里，她不受过也得受！这程妍秋也太心狠手辣，怎么做出如此事情！
我忿然回去，同可可和云婷说了此事。
云婷心直口快，直接破口大骂：“这女人简直禽兽不如！怎么能做出如此之事！我原以为她还有一丝底线，看来我太高估此女！”
“她若有底线，怎会杀掉自己的丈夫！”可可也是义愤填膺，“此人根本不配做人！杀了自己的公公，丈夫，还有自己的情夫，竟然还用家人威胁别人替她受过！此等人，让她在世上，天理何在！”
我第一次见可可发火，想必也是被程妍秋的卑鄙震惊。也是，我也从未想过程妍秋如此卑劣，做出这样的事。
我握拳道：“这该如何是好……这样的人，如果多留一日，我便多一份不安……”
可可过来揽住我的肩：“没事明雅，我们会想出办法的……”
云婷也过来说：“没错，启东也在找证据，他亦希望赶快把程妍秋绳之以法。所以明雅，不要急，我们定会有办法。”
英姨从厨房出来，见我们几个愁眉不展，问道：“怎么个个面如菜色，可是饿慌了？”
我挤出笑容：“英姨，我们只是有点事情……”
“我一个农村妇人，你们的事我不懂，只是想说，年轻气盛是好，可退一步海阔天空，真要是弄到我这个地步，该如何是好……”
“姑姑，别妄自菲薄。就算是农村妇人，可这城里人，也不是个个聪明。我就不相信，凭我们三个人，还敌不过一个程妍秋！”
“对，就算她有三头六臂，我们也要试试！”云婷在一边叫嚷。
“好好好，你们是孙悟空再世，可好？不过再通天，也要吃饭不是？我刚刚做好，一起来吃吧。”
“那我们便不客气了。”
可可云婷同我和英姨坐在一起吃饭，席间我们没有再提此事。
此事要从长计议，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好。
吃过饭，可可云婷回去，我同英姨在家。英姨见我发呆，便说：“明雅，出去走走吧。”
我以为英姨想我陪她出去，便说：“英姨想去哪里？”
英姨笑：“不是我，是你，你该出去走走，年纪轻轻，莫闷坏了自己……”
我了然英姨的用心，微笑：“那英姨陪我一同出去，可好？”
“也好，都出去走走。”
英姨同我下楼，散步。走到一处超市，英姨去洗手间，我在不远处等。
突然，我看见一个人微笑着走近我——程妍秋。
我愣，有些不知所措。
“明雅，好心情，出来逛？”
我没回答，一脸疑惑。她对我出来一点不惊讶？
看出我的疑惑，程妍秋微笑：“得知你出狱，还没来得急给你道喜，一起喝杯东西？”
我防备，退后一步：“对不起，我等人。”
“明雅不用太过防备……”程妍秋微笑着靠近我，在我耳边低喃，“你也逃不过，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掌握中……”
我眼泪当即下来。
以为我爱的人，到最后把我推进了悬崖。而平时不甚联系的友人，却在紧要关头伸出援手。真所谓遇事方知人真假。
“明雅莫哭，你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可可拭去我脸上的泪，云婷也抓住我的手，给我力量。
我眼泪不停地落，哽咽着说：“可可，云婷，你们的情分，我此生还不清，来生必定也要还。但我还是那句，若要你们为难，我宁可不出去。”
“放心，我们有分寸。”
可可和云婷走后，英姨见我眼睛红肿着回来，忙问：“怎么了？哭成这样，见到家人了？”
我扯开笑容：“没有，只是见到朋友，心里感伤罢了。”
突然想起我的家人，得知我入狱，都避而不见，连父母都说我做出如此之事，他们没有我这样的女儿。有时家人，竟不如知己。
英姨抱我入怀，安慰我：“明雅，凡事皆有定数，莫太感伤。”
我在英姨怀中暗自咬牙：此番我若浴火重生，程妍秋，我定要你永无翻身之日。
作者有话要说：
☆、出狱
几日后，我又迎来了程妍秋。
我语带讥讽：“如今我再无利用价值，何劳蒋家主事人几次三番的探访？”
程妍秋也不恼，笑着坐在我对面：“我只是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想跟你聊一下。”
“怎么，蒋家在你的带领下风生水起，根本无须亲自劳力，所以你有大把的时间打探坊间消息，探访牢狱？”
“嗯，蒋家本就是我一手支撑，如今不过是由暗转明，我自然无须事必躬亲。不过明雅，我想我说的事你也有兴趣。”
“你错了，对于你的事，我没有任何兴趣。如若程小姐今日是来同我聊八卦，那恕小女子不便奉陪。”
“明雅，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韩振东在想办法对付蒋氏，应该幕后主使就是新任韩夫人，刘可可。”
“这于我何干？”
“明雅，你跟刘可可感情甚厚，当我不知？还有个张启东坐镇，你们自然觉得水到渠成，扳倒程妍秋指日可待。”
“我想程小姐该去看心理医生或是精神科，居然自己妄想出各种剧本。”
“明雅，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谁来，我程妍秋都不会惧怕。”
说完，程妍秋转身离开，我目送。
一回到牢房，我的笑容便垮了下来。
今日她是来给我示威，告诫我不要做徒劳之事。
英姨见我愁眉不展，便问：“怎么有人探你，你反而郁郁寡欢？看我，入牢多时，半个人影都无……家人得知我做了此事，都避之不及，恨不得没同我认识过……”
我勉强一笑：“不是所有探访之人，都是朋友家人……”
“明雅，都已是将死之人，还有何看不开？生又何欢，死又何惧……”
我轻轻靠近英姨，挽住她的胳膊：“英姨，我若大难不死，必将你带出这里……”
英姨轻拍我手背，笑着说：“好，若我们出去，我就给你做牛做马，做一辈子保姆照顾你……”
英姨以为我同她说笑，所以并未当真。
我看着英姨宽厚的手心，突然欲哭：有多久，没有感受此等关爱了？父母知我入狱，竟然哭着说为何我会做出如此不堪之事，任凭我如何解释也不相信。而亲戚们个个背后讥讽，说我给父母的钱不干净，才招此祸端。父母也因此，打算搬家。
我此时，已无亲人，而英姨，是我最后的稻草。患难见真情，我若真能得救，英姨我必保无疑。
不过我担心的是，程妍秋不是等闲之辈，恐怕可可此番，是个硬仗。我能不能得救，只得听天由命。
果然，没几日，可可云婷前来。
“程妍秋果然是个人物，她让蒋家一个女仆顶下了她所有的罪。我们暂时抓不到她的把柄。不过明雅你放心，我定会找出她的证据，还你清白。”可可开门见山。
我笑：“可可，云婷，当日我说过，若此事太过棘手，便是我的宿命，我认命，你们也不必大费周章。”
“明雅，如此年轻，怎么说出如此丧气之话！”云婷见我如此无望，大声斥责，“我们此次前来，不是让你绝望，而是告诉你，好事多磨，你切莫急躁。”
“程妍秋为人我熟悉，心狠手辣，而且为人精明，我担心会危及你们。”我说出我的顾虑。
“她程妍秋再精明，不过是个人。人总会有弱点。明雅，莫急，我定会找出她的弱点。要不这样，我想过，我先给你弄个保外就医，你先出来。”可可提出建议。
“对啊，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三人，应该能想出个法子。”云婷也附和。
“可可，我有个不情之请。若能保外就医，能否加一个人？”我想起英姨，想带她一起出去。
“怎么，牢里认识了知己？”
“同房的阿姨，对我照顾有加，我想帮帮她。一时也好。”
“这点事，应该还难不倒我。”可可满口应允，我松口气。
这次回到牢房，我一扫往日忧郁，轻笑着走向英姨：“英姨，如若我们一同出去，可否跟我同住？”
英姨抬头，将信将疑：“你真打算出去？我们可不同偷盗肇事，是杀人……”
“英姨，这次出去虽不是无罪释放，只是保外就医，但能出去，总比在里面强……不过这几日，我们该做出病人的样子……”我解释着。
“明雅，英姨没问过你的事，可是这保外就医，不是说成就成的，明雅你到底是何人，本领通天？若是真有如此本领，为何沦落至此？”英姨显然有些怀疑。
我叹气，说：“英姨，我的故事，怕是不那么光彩，你可愿听？”
“再不光彩，还比得过杀人？”
我娓娓道出我的事，包括我喜欢女子。
英姨听完，眼圈发红，叹着气道：“我知你是个有故事的女子，却不曾想你如此可怜……那个程妍秋也太过，怎让你如此……”
见她如此，我也伤感起来：“英姨可瞧不起我？我喜欢女子，还做过第三者……”
“喜欢什么人，是老天注定的，哪是我们能左右？不过是你遇人不淑罢了……英姨长了许多年，这点事情怎会看不透……而这第三者，也是无奈之举，若是家财万贯，谁会甘心做别人的笼中之鸟？”
听完英姨的话，我立刻落泪。没想到家人都不谅解，一个外人竟轻易说透。
英姨陪我默默落泪。过一会，她轻声问：“你说的可可，可是姓刘？”
“正是，怎么英姨识得？”
“世界真小，她是我侄女。当年她委身一个老者，家里人不甚谅解，只有我没有反对。不过因为家贫，未被人看得起，因此也没人注意。”
“我这就同可可说！英姨，世界果然小。如此说来，我复仇指日可待。”知是故人，我兴奋异常。
第二日，我便同可可说了英姨，可可也是大吃一惊，见了英姨后两人泪水涟涟。可可应承一定将我们二人一同带出。
于是这几日，我和英姨装出病痛之状，可可花钱打点，保外就医，我们就这样走出了牢房。到了可可为我们安排的住处，我看着屋子里的摆置，恍如隔世。
作者有话要说：
☆、股掌
虽入狱多日，但不代表我两手空空。跟随蒋林然数月，积蓄还是略有一些，加上可可云婷帮忙，我和英姨的日子倒也安足。
只有一点让我寝食难安——程妍秋。她逍遥快活，成了人人敬仰的金融新贵，我徐明雅却成了过街之鼠，东躲西藏。
于是我同可可云婷天天坐在一起，寻找扳倒程妍秋之法。可程妍秋好似三头六臂，让我们无从下手。
我同英姨说起此事，英姨却并不赞同：“明雅，你已吃过一堑，何不放宽心，自己逍遥？”
我不懂：“英姨，若是你，可忍得下这口气？”
“明雅，我听你言语，这程妍秋是个有勇有谋的女子。她不似我，杀了自己的丈夫能主动承担。她既有本事嫁祸于你，又何怕你们几个女子？你们都不是在社会滚爬多年之人，只是仗着自己有几分聪明。可这程妍秋得道多年，自是遇神杀神，遇佛弑佛，你们几个，怎是她的对手？”
“英姨，我上一次失算，着了她的道。这次我机关算尽，定要她好看！我不信，合我们三人之力，仍抵不过一个程妍秋！”
“明雅，我不劝你。只是凡事三思，切莫心急。”
英姨的劝告，我不是没听。只是要我如此放过程妍秋，自此忍气吞声，我万万做不到。何况我此时还是个戴罪之人，若不洗刷我冤屈，难不成我代她受一世过，忍千夫所指？我做不到。
于是我去找顶替程妍秋入狱，承认自己和唐医生私通的女人。
女人三十岁上下，有点姿色，但面容憔悴。
我在狱里待过，知道里面的辛苦。
于是我看见他，说：“你受苦了。”
女人抬头，看见我，有些奇怪，问：“小姐，我不认识你。”
“我认得你，吴小姐。我和你相同，都是代人受过。”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平静地说：“小姐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不打紧，我说你听就好。你可是替程妍秋受过？为何让她逍遥，你在里面受苦？这里面之苦，可不是一般人能受……”
“小姐，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回去了。”
“吴小姐！你无非是求财，程妍秋答应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你只要道出你的幕后指使，我保你衣食无忧。”
“对不起小姐，我听不懂你说的话，看来我们话不投机。我回去了。”
“你为何如此替她隐瞒！她是何人！你代她受过，她可念你一世之好？怕是根本忘了你是何人！她现在是金融新贵，大把的金钱挥霍，你却在这里受苦！这是何道理！”
女人顿了顿，还是起身离开。离开前留下一句话：“小姐可有家人？”说完就走了。
我愣在那里，好半晌才恍然：此女不是为钱！家人在程妍秋手里，她不受过也得受！这程妍秋也太心狠手辣，怎么做出如此事情！
我忿然回去，同可可和云婷说了此事。
云婷心直口快，直接破口大骂：“这女人简直禽兽不如！怎么能做出如此之事！我原以为她还有一丝底线，看来我太高估此女！”
“她若有底线，怎会杀掉自己的丈夫！”可可也是义愤填膺，“此人根本不配做人！杀了自己的公公，丈夫，还有自己的情夫，竟然还用家人威胁别人替她受过！此等人，让她在世上，天理何在！”
我第一次见可可发火，想必也是被程妍秋的卑鄙震惊。也是，我也从未想过程妍秋如此卑劣，做出这样的事。
我握拳道：“这该如何是好……这样的人，如果多留一日，我便多一份不安……”
可可过来揽住我的肩：“没事明雅，我们会想出办法的……”
云婷也过来说：“没错，启东也在找证据，他亦希望赶快把程妍秋绳之以法。所以明雅，不要急，我们定会有办法。”
英姨从厨房出来，见我们几个愁眉不展，问道：“怎么个个面如菜色，可是饿慌了？”
我挤出笑容：“英姨，我们只是有点事情……”
“我一个农村妇人，你们的事我不懂，只是想说，年轻气盛是好，可退一步海阔天空，真要是弄到我这个地步，该如何是好……”
“姑姑，别妄自菲薄。就算是农村妇人，可这城里人，也不是个个聪明。我就不相信，凭我们三个人，还敌不过一个程妍秋！”
“对，就算她有三头六臂，我们也要试试！”云婷在一边叫嚷。
“好好好，你们是孙悟空再世，可好？不过再通天，也要吃饭不是？我刚刚做好，一起来吃吧。”
“那我们便不客气了。”
可可云婷同我和英姨坐在一起吃饭，席间我们没有再提此事。
此事要从长计议，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好。
吃过饭，可可云婷回去，我同英姨在家。英姨见我发呆，便说：“明雅，出去走走吧。”
我以为英姨想我陪她出去，便说：“英姨想去哪里？”
英姨笑：“不是我，是你，你该出去走走，年纪轻轻，莫闷坏了自己……”
我了然英姨的用心，微笑：“那英姨陪我一同出去，可好？”
“也好，都出去走走。”
英姨同我下楼，散步。走到一处超市，英姨去洗手间，我在不远处等。
突然，我看见一个人微笑着走近我——程妍秋。
我愣，有些不知所措。
“明雅，好心情，出来逛？”
我没回答，一脸疑惑。她对我出来一点不惊讶？
看出我的疑惑，程妍秋微笑：“得知你出狱，还没来得急给你道喜，一起喝杯东西？”
我防备，退后一步：“对不起，我等人。”
“明雅不用太过防备……”程妍秋微笑着靠近我，在我耳边低喃，“你也逃不过，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掌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