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惊吓，退后数步：“你……你是何意思？”
“明雅莫紧张。其实你见过刘可可，然后被保外就医，包括你去见了吴小姐，这一切我都知晓。”
“你……”
“想问我如何知晓？”程妍秋笑，像个修罗，“明雅，你真是天真，要知道，从你入狱那天起，你的一举一动便都在我股掌中，你若是孙悟空，我便是如来，你如何翻，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不信世间无天理。”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天理？你可知，天理不过一些人的玩具而已……奉劝你一句，我知你同韩太太关系甚好，你出狱是她一手包办，但是若真是要扳倒我……量力而行。”
“你真觉你是佛祖，天上天下，无所不通？”
“对不起明雅，我是无神论，便是遇神杀神，遇佛弑佛。我先走了，改日见。”
程妍秋转身离开，留我一人如陷寒冰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恐惧
英姨出来，见我神情恍惚，忙问：“明雅，怎么了？”
我恍恍惚惚，看向英姨：“英姨，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该有复仇的想法……”
“明雅明雅，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胡言乱语……刚刚可是遇见了什么人？”英姨见我如此，有些慌乱。
好半晌，我颤抖着说：“英姨……我们回家……”
“好，回家……”
我和英姨匆忙回到家中，英姨立刻给可可打了电话。不一会，可可便到。
“明雅，今天到底怎么了？”可可开门见山。
“我……今日遇到了程妍秋，她同我讲，我从入狱那天起，一切便在她掌握之中，包括我和你们交好，你们如何保我出来……”我惊慌失措，语无伦次。
“这女人真的如此神通广大？我不信，明雅莫信，她不过是吓你，让你退缩罢了。明雅莫慌，我绝不相信这女人通天！”
“那如若是真的，该如何是好？”
“她程妍秋果真财大气粗，也断不能把一个人完全监视！明雅不怕，她必定是在威吓你，那就是她也怕你查出她的丑事！”
“可……可她是程妍秋……我知她的本领，她定会做出此事……”我还未从惊惧中完全恢复，语气满满是退缩。
“明雅，你怕了？你真要替她受一辈子过？”
“我……”
“明雅，现在你替她背了命案，你替她入了狱！如若你就此退缩，岂不是替罪一世！若是如此，你可安心！”
“这……”
“明雅，莫慌，她有她的本事，我有我的方法。她程妍秋是富甲一方，我韩家也不是无名小卒！说到底，不过是钱的事！”
“可可，我还是那句话，我徐明雅贱命一条，若为我，和蒋氏发生不快，影响到韩家，我宁可如此一世……这便是我宿命……”
“明雅！在狱里你如此说，怎么出来了你还如此说！你出来时的豪言壮语可是在开玩笑！一个程妍秋，怎么把你吓成这样！”
“那是因为，我太熟悉她……她为己可以不择手段，遇神杀神遇佛弑佛，而我们几个，不过是仗着几分聪明便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我想起英姨的话，低低念给可可。
“明雅！怎么我说了许多，好似弹在棉花上，你半点反应也无！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虽无她的心狠手辣，但也不是块面团，任人捏圆揉扁！”
我不再做声，任可可骂。
可可见我实在无反应，恨恨地点了我一下：“你呀你呀！我们几个为你抱不平，你却自己后退起来！怎么徐明雅如此不争气！”
“可可，我知你为我，但此事确实让我有些担心……我好好想想，可好？”我勉强镇定，仰头对可可说道。
“你……唉！也罢今日我先回去，明日我同云婷一起来看你。你别多想，安安稳稳睡觉，有事，我们帮你！”
我勉强笑，点点头。可可叹了口气，出去了。
有友如斯，是我欣慰。但程妍秋今日的出现，彻底扰乱了我的心，我是真的怕。她知我行踪，知我同谁交往，我的一切都在她掌控中，那我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个玩笑？
我还好，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如若连累了可可云婷，我的罪孽，怕是一辈子也赎不清了。
英姨见我浑浑噩噩，过来安慰我说：“明雅，我虽不知何事让你如此惊慌，但凡事大不过个死，你我都是一脚迈入阴曹之人，还有何惧？”
“英姨，我不怕死，我是怕，我的罪孽，一辈子都赎不清……”我靠向英姨的怀中，低低地说道。
“哪个人清清白白？不都是有罪之人……明雅你虽是代人受过，但凭心问，真的一点过错也无？这一世赎不清，来世再赎……”
“英姨，我是不是该听你之言，放弃复仇，过完安稳日子……”
“此事，看你。你今日神智恍惚 ，是不是遇见了那个程妍秋？你若有把握，便去做；若无把握，想放弃便放弃，不想放弃，便搏他一次。反正你还有何怕输的？”
“英姨，若此事牵着到可可和云婷，那可如何是好……若我害了她们，让我如何安心……”
“唉……明雅，可可是我侄女，我自知她的脾气，那云婷，这几日我的观察，也是个倔强之人。与其说她们想帮你，倒不如是想借此证明自己的聪慧。”
“英姨……”
“明雅，明日愁来明日忧。今日莫要再想，好好休息吧。”
我如何睡得！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程妍秋临别的笑容，如同地狱使者，要我永世不得超生。
我开始思想自己从认识蒋林然开始，到爱上程妍秋，然后被陷害入狱。如此思来，恍如隔世。原来，不过短短数月，我竟经历了这些。
愈发睡不着，我抬头看钟，凌晨两点钟。
苦笑，这失眠，怕是此生也好不了了。
正悲苦，电话突然响起，吓得我从床上坐起。我以为是无聊的骚扰，结果电话不依不饶。是个陌生号码。
我有不好的预感。于是颤抖着接起。
“明雅，睡着了？”对面响起程妍秋的声音。
我一惊，差点丢掉电话。
“我换过号码，你怎么知道？”
“我说过，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这点小事，何足挂齿。可打扰到你的休息？没办法，刚刚忙完。”
“你深夜致电，有何事指教？”我强迫自己镇定，但收效甚微。
“没事不能找你？我记得当日，你可是对我的电话欣喜若狂。”
“你若有事便说，没事的话，请不要打扰我休息。”
“明雅，人家说年轻女子的心易变，怎么才几日，便开始厌恶我了？”
“当日是我痴傻，钻入了你设好的圈套，如今我幡然醒悟，怎会犯第二次错误！”我不自觉提高了声线。
“小声点明雅，莫扰到他人。你不是和跟你同一牢房的人同住？”对面的人不急不恼，一句一句将我推入深渊。
“你到底要如何！我徐明雅贱命一条，你要，给你好了！”我开始歇斯底里。
“明雅，我要你的命何用？不过我倒是想，若是韩太太有个三长两短，倒是可怜了她刚出生的孩子……”
“你！程妍秋你太卑鄙！你是威胁我！”
“威胁你？明雅，你真可爱，我现在何须威胁你？不过是想劝告你的朋友，别做以卵击石之事。一个暴发户，一夜之间一败涂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至于那个张启东，在我眼里比蝼蚁还不如。”
“你……”
“好了明雅，不打扰你了，晚安。”
她挂掉电话，我却彻底坠入地狱。
作者有话要说：
☆、放弃
我再无睡意，想立刻打给可可和云婷，要她们再莫插手此事。可看向钟表，却不过凌晨三点钟。
要如何忍到天明！我内心如焚，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程妍秋这个电话，无非是想告诫我，不要再想扳倒她，不要再找什么证据，她要我安分守己，否则，不单是我，连可可和云婷都有危险。
程妍秋此人，真是机关算尽。她说得出，便做得到。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招惹这个人，如果当初安分地在牢中度过，就不会有事了……
可如若让我忍下代她受过的气，我又实在忍不下……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就这样思来想去到了天明。
英姨叫我去吃饭，见我双目无神躺在床上，被吓坏了，立刻推我：“明雅明雅，这是怎么了？昨日的事情还未想通？”
过了好半晌，我才回过神，看向英姨：“英姨，我不要复仇，我不要公道了……再也不要了……”
英姨见我胡言乱语，忙扶我起来：“明雅，怎么了，可是梦到了什么？还是被魇住了？”
“英姨，去叫可可和云婷，我有事找她们。”终于我找回神智。
英姨不敢耽搁，立刻叫来她们。
两个人一进门便问：“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叫来我们？”
“可可，云婷，感谢你们为我做了这许多事，从现在起，不要再去查程妍秋了，这个人，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明雅，你还为昨天的事害怕？我已同你说，此事你切莫担心，凡事有我们。”可可以为我为昨日见过程妍秋的事担忧。
“听说你昨日见了程妍秋？她威胁你？”云婷从可可那里听说了一点。
“昨日，不，是今日凌晨，她致电给我。”
“她如何得知你的电话？她说了些什么？”云婷心急，追问。
“不管她说些什么，总之，可可，云婷，不要再插手此事了。这是我前世欠她的，这一世，我来还债。”
“明雅！你怎么会有如此心态！她程妍秋本领再大，不过是个人！只要是人，总会有弱点，我不信，凭我三人之力，会找不出她的弱点！”可可斥我。
“可可，我知你为我好，可这程妍秋，高深莫测，她的弱点不是你我能找到的。听我一句，别因为一个徐明雅搭上自己的前途。”
“明雅如何这样说！当日若不是你为我找个落脚点，我如何有今日！”
“可可，举手之劳，不用牢记。不过，我真心说，不要再招惹程妍秋了，那个女人根本是个魔鬼，不是你我能招惹的。”
“那你就这样忍一辈子？替她坐一辈子牢？”云婷面色不善，“连我家院长都说定要程妍秋好看，你年纪轻轻，怎么如此悲观！”
“云婷，回去劝你家院长一句，这女人心狠手辣，让你家院长放手吧……”
“明雅，昨天这程妍秋到底说了什么，怎么你今天口气完全不同？前几日你信誓旦旦，势要找出程妍秋的把柄，怎么几日功夫，你便如此消极？”
“你们就当我想通了吧……可可，云婷，我还是那句，我徐明雅不过是贱命一条，犯不上为了我搭上自己。我都认了，你们还有何放不开？过几日，我去申请回牢服役。”
“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们才把你弄出来，怎么几日功夫，非要回去不可？你什么都不说，是想要急死我们吗？”云婷耐不住，提高声音。
“可可，云婷，我昨夜一夜未睡，有点累了，想休息。”我摆明了送客的态度。
“明雅你……”云婷还想斥我几句，被可可拦住。
“我知你秉性，若不是事出有因，你断不会至此。我们不逼你，不过我还是要说，她程妍秋不过是个人，又不是神，犯不上惊惧至此。”
可可说完，拉着云婷回去了，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动不得。
我知道她们二人真心为我，但我不想因我害了她们二人。
英姨过来劝我吃饭，可我真的一丝胃口都无，于是胡乱吃了一点，便收了下去。
英姨拍着我的手背，轻声说：“凡事都有个因果，前世因今世果，若这么想，或许会好受一些。”
我勉强挤出微笑：“英姨，我明白你们对我好……只是这次你说对了，此女才是修罗，我们不过是跳梁小丑，她给我警告，不过是想劝我不要做无用功罢了……”
“这么一看，这个女人果然不寻常，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心计……早些放手也是好的，免得到头来，两手空空。”
“英姨……如若前几日我不甘心，那么今天我彻底死心了……我果真斗不过她……”
白天，浑浑噩噩睡了一点，到了晚上，却又开始失眠。
突然，电话响起，还是昨天那个陌生的号码。我知是程妍秋，于是接起。
“我已跟她们说过我放弃了，你可以安心。”我尽量掩饰声音的颤抖。
“明雅，你当真觉得我会怕？凭你们三个，再加上韩振东和张启东，还构不成对我的威胁。我同你说，不过是不想她们一败涂地罢了，你莫要误会。”
“我没有误会。我知我们几个不是你的对手。过几日，我会申请回监狱服刑。”
“明雅，好不容易出来，干吗要回去？你不会觉得你在外面会让我寝食难安吧？”
“没有，只是觉得，外面不比里面自在。”
“也是，监牢里自成一派，两耳不闻窗外事，怎比得外面兵荒马乱，事事费心……”
“明雅莫紧张。其实你见过刘可可，然后被保外就医，包括你去见了吴小姐，这一切我都知晓。”
“你……”
“想问我如何知晓？”程妍秋笑，像个修罗，“明雅，你真是天真，要知道，从你入狱那天起，你的一举一动便都在我股掌中，你若是孙悟空，我便是如来，你如何翻，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不信世间无天理。”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天理？你可知，天理不过一些人的玩具而已……奉劝你一句，我知你同韩太太关系甚好，你出狱是她一手包办，但是若真是要扳倒我……量力而行。”
“你真觉你是佛祖，天上天下，无所不通？”
“对不起明雅，我是无神论，便是遇神杀神，遇佛弑佛。我先走了，改日见。”
程妍秋转身离开，留我一人如陷寒冰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恐惧
英姨出来，见我神情恍惚，忙问：“明雅，怎么了？”
我恍恍惚惚，看向英姨：“英姨，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该有复仇的想法……”
“明雅明雅，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胡言乱语……刚刚可是遇见了什么人？”英姨见我如此，有些慌乱。
好半晌，我颤抖着说：“英姨……我们回家……”
“好，回家……”
我和英姨匆忙回到家中，英姨立刻给可可打了电话。不一会，可可便到。
“明雅，今天到底怎么了？”可可开门见山。
“我……今日遇到了程妍秋，她同我讲，我从入狱那天起，一切便在她掌握之中，包括我和你们交好，你们如何保我出来……”我惊慌失措，语无伦次。
“这女人真的如此神通广大？我不信，明雅莫信，她不过是吓你，让你退缩罢了。明雅莫慌，我绝不相信这女人通天！”
“那如若是真的，该如何是好？”
“她程妍秋果真财大气粗，也断不能把一个人完全监视！明雅不怕，她必定是在威吓你，那就是她也怕你查出她的丑事！”
“可……可她是程妍秋……我知她的本领，她定会做出此事……”我还未从惊惧中完全恢复，语气满满是退缩。
“明雅，你怕了？你真要替她受一辈子过？”
“我……”
“明雅，现在你替她背了命案，你替她入了狱！如若你就此退缩，岂不是替罪一世！若是如此，你可安心！”
“这……”
“明雅，莫慌，她有她的本事，我有我的方法。她程妍秋是富甲一方，我韩家也不是无名小卒！说到底，不过是钱的事！”
“可可，我还是那句话，我徐明雅贱命一条，若为我，和蒋氏发生不快，影响到韩家，我宁可如此一世……这便是我宿命……”
“明雅！在狱里你如此说，怎么出来了你还如此说！你出来时的豪言壮语可是在开玩笑！一个程妍秋，怎么把你吓成这样！”
“那是因为，我太熟悉她……她为己可以不择手段，遇神杀神遇佛弑佛，而我们几个，不过是仗着几分聪明便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我想起英姨的话，低低念给可可。
“明雅！怎么我说了许多，好似弹在棉花上，你半点反应也无！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虽无她的心狠手辣，但也不是块面团，任人捏圆揉扁！”
我不再做声，任可可骂。
可可见我实在无反应，恨恨地点了我一下：“你呀你呀！我们几个为你抱不平，你却自己后退起来！怎么徐明雅如此不争气！”
“可可，我知你为我，但此事确实让我有些担心……我好好想想，可好？”我勉强镇定，仰头对可可说道。
“你……唉！也罢今日我先回去，明日我同云婷一起来看你。你别多想，安安稳稳睡觉，有事，我们帮你！”
我勉强笑，点点头。可可叹了口气，出去了。
有友如斯，是我欣慰。但程妍秋今日的出现，彻底扰乱了我的心，我是真的怕。她知我行踪，知我同谁交往，我的一切都在她掌控中，那我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个玩笑？
我还好，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如若连累了可可云婷，我的罪孽，怕是一辈子也赎不清了。
英姨见我浑浑噩噩，过来安慰我说：“明雅，我虽不知何事让你如此惊慌，但凡事大不过个死，你我都是一脚迈入阴曹之人，还有何惧？”
“英姨，我不怕死，我是怕，我的罪孽，一辈子都赎不清……”我靠向英姨的怀中，低低地说道。
“哪个人清清白白？不都是有罪之人……明雅你虽是代人受过，但凭心问，真的一点过错也无？这一世赎不清，来世再赎……”
“英姨，我是不是该听你之言，放弃复仇，过完安稳日子……”
“此事，看你。你今日神智恍惚 ，是不是遇见了那个程妍秋？你若有把握，便去做；若无把握，想放弃便放弃，不想放弃，便搏他一次。反正你还有何怕输的？”
“英姨，若此事牵着到可可和云婷，那可如何是好……若我害了她们，让我如何安心……”
“唉……明雅，可可是我侄女，我自知她的脾气，那云婷，这几日我的观察，也是个倔强之人。与其说她们想帮你，倒不如是想借此证明自己的聪慧。”
“英姨……”
“明雅，明日愁来明日忧。今日莫要再想，好好休息吧。”
我如何睡得！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程妍秋临别的笑容，如同地狱使者，要我永世不得超生。
我开始思想自己从认识蒋林然开始，到爱上程妍秋，然后被陷害入狱。如此思来，恍如隔世。原来，不过短短数月，我竟经历了这些。
愈发睡不着，我抬头看钟，凌晨两点钟。
苦笑，这失眠，怕是此生也好不了了。
正悲苦，电话突然响起，吓得我从床上坐起。我以为是无聊的骚扰，结果电话不依不饶。是个陌生号码。
我有不好的预感。于是颤抖着接起。
“明雅，睡着了？”对面响起程妍秋的声音。
我一惊，差点丢掉电话。
“我换过号码，你怎么知道？”
“我说过，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这点小事，何足挂齿。可打扰到你的休息？没办法，刚刚忙完。”
“你深夜致电，有何事指教？”我强迫自己镇定，但收效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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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不能找你？我记得当日，你可是对我的电话欣喜若狂。”
“你若有事便说，没事的话，请不要打扰我休息。”
“明雅，人家说年轻女子的心易变，怎么才几日，便开始厌恶我了？”
“当日是我痴傻，钻入了你设好的圈套，如今我幡然醒悟，怎会犯第二次错误！”我不自觉提高了声线。
“小声点明雅，莫扰到他人。你不是和跟你同一牢房的人同住？”对面的人不急不恼，一句一句将我推入深渊。
“你到底要如何！我徐明雅贱命一条，你要，给你好了！”我开始歇斯底里。
“明雅，我要你的命何用？不过我倒是想，若是韩太太有个三长两短，倒是可怜了她刚出生的孩子……”
“你！程妍秋你太卑鄙！你是威胁我！”
“威胁你？明雅，你真可爱，我现在何须威胁你？不过是想劝告你的朋友，别做以卵击石之事。一个暴发户，一夜之间一败涂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至于那个张启东，在我眼里比蝼蚁还不如。”
“你……”
“好了明雅，不打扰你了，晚安。”
她挂掉电话，我却彻底坠入地狱。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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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无睡意，想立刻打给可可和云婷，要她们再莫插手此事。可看向钟表，却不过凌晨三点钟。
要如何忍到天明！我内心如焚，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程妍秋这个电话，无非是想告诫我，不要再想扳倒她，不要再找什么证据，她要我安分守己，否则，不单是我，连可可和云婷都有危险。
程妍秋此人，真是机关算尽。她说得出，便做得到。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招惹这个人，如果当初安分地在牢中度过，就不会有事了……
可如若让我忍下代她受过的气，我又实在忍不下……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就这样思来想去到了天明。
英姨叫我去吃饭，见我双目无神躺在床上，被吓坏了，立刻推我：“明雅明雅，这是怎么了？昨日的事情还未想通？”
过了好半晌，我才回过神，看向英姨：“英姨，我不要复仇，我不要公道了……再也不要了……”
英姨见我胡言乱语，忙扶我起来：“明雅，怎么了，可是梦到了什么？还是被魇住了？”
“英姨，去叫可可和云婷，我有事找她们。”终于我找回神智。
英姨不敢耽搁，立刻叫来她们。
两个人一进门便问：“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叫来我们？”
“可可，云婷，感谢你们为我做了这许多事，从现在起，不要再去查程妍秋了，这个人，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明雅，你还为昨天的事害怕？我已同你说，此事你切莫担心，凡事有我们。”可可以为我为昨日见过程妍秋的事担忧。
“听说你昨日见了程妍秋？她威胁你？”云婷从可可那里听说了一点。
“昨日，不，是今日凌晨，她致电给我。”
“她如何得知你的电话？她说了些什么？”云婷心急，追问。
“不管她说些什么，总之，可可，云婷，不要再插手此事了。这是我前世欠她的，这一世，我来还债。”
“明雅！你怎么会有如此心态！她程妍秋本领再大，不过是个人！只要是人，总会有弱点，我不信，凭我三人之力，会找不出她的弱点！”可可斥我。
“可可，我知你为我好，可这程妍秋，高深莫测，她的弱点不是你我能找到的。听我一句，别因为一个徐明雅搭上自己的前途。”
“明雅如何这样说！当日若不是你为我找个落脚点，我如何有今日！”
“可可，举手之劳，不用牢记。不过，我真心说，不要再招惹程妍秋了，那个女人根本是个魔鬼，不是你我能招惹的。”
“那你就这样忍一辈子？替她坐一辈子牢？”云婷面色不善，“连我家院长都说定要程妍秋好看，你年纪轻轻，怎么如此悲观！”
“云婷，回去劝你家院长一句，这女人心狠手辣，让你家院长放手吧……”
“明雅，昨天这程妍秋到底说了什么，怎么你今天口气完全不同？前几日你信誓旦旦，势要找出程妍秋的把柄，怎么几日功夫，你便如此消极？”
“你们就当我想通了吧……可可，云婷，我还是那句，我徐明雅不过是贱命一条，犯不上为了我搭上自己。我都认了，你们还有何放不开？过几日，我去申请回牢服役。”
“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们才把你弄出来，怎么几日功夫，非要回去不可？你什么都不说，是想要急死我们吗？”云婷耐不住，提高声音。
“可可，云婷，我昨夜一夜未睡，有点累了，想休息。”我摆明了送客的态度。
“明雅你……”云婷还想斥我几句，被可可拦住。
“我知你秉性，若不是事出有因，你断不会至此。我们不逼你，不过我还是要说，她程妍秋不过是个人，又不是神，犯不上惊惧至此。”
可可说完，拉着云婷回去了，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动不得。
我知道她们二人真心为我，但我不想因我害了她们二人。
英姨过来劝我吃饭，可我真的一丝胃口都无，于是胡乱吃了一点，便收了下去。
英姨拍着我的手背，轻声说：“凡事都有个因果，前世因今世果，若这么想，或许会好受一些。”
我勉强挤出微笑：“英姨，我明白你们对我好……只是这次你说对了，此女才是修罗，我们不过是跳梁小丑，她给我警告，不过是想劝我不要做无用功罢了……”
“这么一看，这个女人果然不寻常，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心计……早些放手也是好的，免得到头来，两手空空。”
“英姨……如若前几日我不甘心，那么今天我彻底死心了……我果真斗不过她……”
白天，浑浑噩噩睡了一点，到了晚上，却又开始失眠。
突然，电话响起，还是昨天那个陌生的号码。我知是程妍秋，于是接起。
“我已跟她们说过我放弃了，你可以安心。”我尽量掩饰声音的颤抖。
“明雅，你当真觉得我会怕？凭你们三个，再加上韩振东和张启东，还构不成对我的威胁。我同你说，不过是不想她们一败涂地罢了，你莫要误会。”
“我没有误会。我知我们几个不是你的对手。过几日，我会申请回监狱服刑。”
“明雅，好不容易出来，干吗要回去？你不会觉得你在外面会让我寝食难安吧？”
“没有，只是觉得，外面不比里面自在。”
“也是，监牢里自成一派，两耳不闻窗外事，怎比得外面兵荒马乱，事事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