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如若没有其他事，我挂了。”我迫不及待想摆脱程妍秋。
“明雅，你怎么不问我，当初可有爱上你？”程妍秋突然转换话题，让我心一颤。
我强迫自己镇定：“事到如今，问与不问，有何关系？”
“呵呵，明雅，你现在果然想通了。我不妨告诉你，其实在你去找李靖才的时候，我还真有一丝心动。虽是我一手安排你过去，可一个女孩为我牺牲至此，我还是会感动。”
“原来蒋太太，哦不，应该是程女士也会感动。我以为，她的心早就是铁石，饶是千年寒冰万年熔岩也动不得分毫。”
“明雅，如此说也太过偏颇。你敢说，你从未有过快乐？你从蒋林然那里得到的物质，从我这里得到的精神，你从未快乐过？”
“快乐过又有何用？不也早已失去。失去的东西，再快乐有何用？”
“所谓‘天长地久有时尽’，明雅，切莫贪心。须知，很多人不曾拥有你有过的东西。”
“是，徐明雅不过是只麻雀，曾经变作几日凤凰便不知天高地厚，被打回原形还不死心，活该她受罪。”
“明雅，莫贬低自己，说不定哪一日，你也扶摇直上，成了鲲鹏。”
“我？鲲鹏？程女士切莫抬举我，我不过是屋檐下的麻雀，至多飞上低枝，还洋洋自得，夸夸其谈。”
“明雅，可否打开窗帘？”
她话题又一转，我心里一惊，急忙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程妍秋仰头冲我招手。
作者有话要说：
☆、纠缠
见程妍秋此举，我惊声尖叫：“我都说过我放弃了，你为何还不肯放过我！”
程妍秋笑：“明雅，你我也算旧友，就不能偶尔叙旧？”
“事到如今，你还想怎样！我已一无所有，你到底还想要什么！”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语带颤抖。一半惊恐，一半气愤。
“明雅，见到我你如此激动，让我受宠若惊。”
“程妍秋你！你切莫欺人太甚！你到底想做什么！”
“看你惊恐的样子，真像只被逼急了的兔子，俗语说：‘兔子急了会咬人’，我倒是真想看看你咬人时候的样子。”
虽然我身处二楼，外面天色漆黑，只有路灯黄晕的光，但是程妍秋那冷笑的表情，却清晰印入了我的眼帘。
我惊恐万状，此时看程妍秋，似乎能看见她身后黑色的羽翼，轻轻扇动，似要焚天灭地，灼掉一切。
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流，我不知自己为何招惹上这样一个修罗。凭心而论，我根本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更没有伤害过程妍秋，她为何死死纠缠？
我哽咽道：“程妍秋，你为何如此？我自问从未开罪于你，你为何置我于死地？”
“明雅莫哭，也莫说得如此难听。我怎会置你于死地？我不过是对你怀有愧疚，无端端断送了你的前程，心下有悔意，想多看看你，弥补你罢了，为何如此说？”
“程妍秋，我明日就回牢里，再不做出来的打算，可好？只要你放过我……”我眼泪奔涌，苦苦哀求。此时我不要什么自尊，我只要安稳。
“明雅莫哭，你这样我会心疼的……好了，见你情绪如此激动，我先回去好了，改日再来看你。”程妍秋抬头冲我摆手，然后绝尘而去。
我泪如泉涌，竟无法走动。
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曾经爱上此人，更不该妄图报复。如今，她是来警告，亦是来示威，告诉我我的想法多么可笑。
好半晌，我才恢复知觉。坐在床上，根本没有睡意。程妍秋到底要做什么，她想怎样，我全然不知。
摸出安定，我随意倒出几粒吃下。
朦胧中，我又来到彼岸，见到那朵艳红的花。
“前世因今世果，如今之事，都是前世之债。”那花未等我开口便先说道。
“我前世欠下她多少，今世她如此对我！”梦中，我的情绪依然激动。
“莫管前世如何，只过今世。凡事总会过去。”
“真是前言不搭后语！只过今世，如今她要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如何过得安稳？今日的我，如同惊弓之鸟，这要如何过去！”
“这难道不是你的过失？当日你若避而远之，又岂会有今日之事？”
“事到如今，我到底该如何去做？”
“我只管渡厄，不管划策。个人造业个人担。”
“难道我只能任人宰割？”
“除此之外，你可有良方？”
我义愤填膺，刚要质问那朵荼蘼，却被叫醒。我用力睁眼，看见英姨满脸焦急：“明雅明雅，你怎么了？可是做了噩梦？”
“我……我怎么了？”我有些茫然，不知英姨说什么。
“你睡得极不安稳，还一直念念有词，到底怎么了？梦到了什么？”
“没事没事……英姨，我还有些困倦，我再睡一下。”我不想同英姨多说此事。
“那明雅……你吃了饭再睡吧……”英姨见我满脸倦意，劝着我。
“我实在吃不下……”
“喝点粥吧……不吃对身体不好……”
我推不过，勉强喝了半碗粥，英姨连连摇头，却也没办法，只好把碗筷收拾下去，让我接着睡。
我躺在床上，却突然没了睡意。
本来就是靠药物才得以休息，被叫醒后更是觉得没有睡意。
于是我打开电视，看起了新闻。本地财经信息正好播到一条消息：蒋氏企业虽然几经风雨，但如今已稳如泰山，并与美国某大公司合作开发一个新项目。
我不由得感叹：程妍秋果然是有办法，蒋氏在她手里照样风生水起。如今她呼风唤雨，我却只能苟且偷生。
不过时至今日，我已没有怨气，只有恐惧。此等人，我万万斗不过，倒不如早些放弃，听天由命。
于是我致电监狱，说我身体已无大恙，不日便可回去服役。可我没想到，狱警对我说，蒋太太已关照过，徐小姐身体羸弱，需调养多日才可。
我明了，程妍秋不想然我回去。她要我在外面看着她如何折磨我。
程妍秋啊程妍秋，你好狠的心！我自问从未对不起你，不过是有过想要报复的想法，你竟然如此对我……
我的伤春悲秋还未完结，可可电话便至。
“明雅，或许你说的对，这程妍秋真不是你我能对付。”可可语带焦急。
“怎么了可可？”我惊，不知发生何事。
“蒋氏在收购韩氏。”
“什么？她为何要这么做？我们都已经放弃了，她为何还要如此？”
“当然是对我们心存报复的惩罚……明雅，我该怎么办，振东如今焦头烂额，我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可可莫急，静下来好好想办法，或许会有转机……”我安慰可可，却一样心中忐忑。
“我不知有什么办法……我如今才知，蒋氏的基业如此深厚，真不是我能企及……明雅……这可如何是好……你知振东的亲友如何说我？他们说我是扫把星，一入韩家门便遭此祸端，摆明了是带来晦气……”
“可可莫慌莫慌，一定会有办法的……”我胡乱安慰，却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
“明雅……”我只听得这一声，电话便挂掉。
此时的我才是真正的六神无主，我不知，自己给周围的朋友带来如此大难。我想到程妍秋的电话，于是我立刻致电。
电话接起，却不是程妍秋。
“程总正在开会，请您稍等。”
“好，你告诉她，徐明雅找过。”
不一会，电话响起，是程妍秋。
“你要如何才肯放过韩氏？错的是我，你找我就好，莫要伤及无辜。”我开门见山。
那边不说话，却是低低地笑声。
好半天，程妍秋才说话：“明雅，你还真是可爱。我说过，凭你们几个，根本构不成我的威胁。而韩氏，不过是我势在必得之物。”
“你这是何意？韩氏之于你，到底有何用处？”
“早在我公公在世时，韩氏就已经被我们纳入猎物，我不过是现在开始捕猎而已。你太高估你自己了，我们又不是在写言情小说，岂是你一句话就会改变的？告诉你的朋友刘可可，趁现在能拿多少拿多少，韩氏不日便成了我的囊中之物。”
“你能不能放过韩氏？”
“我若是蒋林然，你的请求我自会答应。可如今蒋氏是我的，而你，不过是我的一个玩偶，你的请求，对我没有任何作用。明雅，好好享受你的时光便可。你如今是泥菩萨过河，自顾不暇，还有心情替别人求情。我还要忙，再联系。”
说完，便挂掉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挣扎
听着电话中的忙音，我更加不知所措。
我不知我的一时赌气，竟然给可可带来如此灾难。
不，应该说，不管我怎么做，程妍秋都会有此决策。
可这要跟可可如何解释？恐怕我自己都不相信，此事不是因我而起。只能说，无巧不成书。
要我如何是好？我竟然没办法帮到可可。
不知所措之时，可可电话又至。
“明雅，刚刚我只是一时慌乱，现在我没事了。”
“可可……”
“明雅，我不会坐以待毙，韩氏必定起身反抗。”
“可可……此事真不是由我而起……程妍秋早已打起韩氏的主意，今日才行动而已……可可，此事我真的无能为力……”我语无伦次，不知可可相信与否。
“明雅，此事是不是由你而起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韩氏必定奋起反抗，不会让程妍秋得逞。管他程妍秋三头六臂还是翻云覆雨，我都迎战。”
“可可……我真不知如何说，此事……我真是毫不知情……”不知该如何回应可可，我只是一味地撇清关系。
“明雅，我再说一次，不管你有关无关，我都不会坐以待毙，让程妍秋放马过来。”可可语气不容置辩。
“可可，你不了解程妍秋此人，她真是心狠手辣之人，你万事小心。我试着从中斡旋，但我想机会甚微……可可，还是另作他想……”
“不，程妍秋迫我头上，我岂能退而避之！我刘可可不怕她程妍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蒋氏根基深厚财大气粗，可我韩氏也并非泛泛之辈！明雅，我此次给你打电话，不是追问责任，是想告诉你，我不怕她程妍秋，我希望你也莫怕。”
“可可……我深知此人秉性，所以我多说一句，千万做好两手准备，此人不是寻常女子，她若狠起来，男人都可踩在脚下。”
“谢谢你的忠告，但我心意已决，我势要同程妍秋争个高下。”
挂掉电话，我又开始心绪不宁。到底怎样做，才能帮可可度过危难？我深知程妍秋，她说得出做得到，得到韩氏只是时间问题，可这样大的事，凭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帮得了？
如若我之前同蒋林然在一起，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如今我真如程妍秋所说，自身难保，又安能保全他人？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帮可可？
不不不，我现在根本什么都做不了。正如程妍秋所言，我不过是她的玩偶，如今她连牢狱都不让我回，无非是想让我亲眼见证好友的没落，那么下一个，应该是云婷。
于是我急急致电云婷。
“云婷，程妍秋已着手对付韩氏……”
“我听说了，可可叫我同你说，莫担心，她会应对。”
“不不不，这个人说得出做得到……你可知，我今日联系监狱，想回去服刑，竟然被告知身体不适，不宜服刑，叫我调养好再回去……”
“此话当真？我第一次听说犯人想回去监狱却不收容……这程妍秋还真是有神通……”云婷语带不屑。
“所以我想说，云婷，程妍秋下一个目标必定是你家院长，你……趁早远离是非之地，明哲保身才好……”我急忙说出我的想法。
“我家院长？他能对程妍秋构成什么威胁？罪都已有人顶下。”
“此人乃是修罗，此刻她已张开修罗场，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我只是不过做过报复的打算，便已至此，何况你家院长曾寻过她把柄！”
“此人真如此好战？”云婷将信将疑。
“当然好战，此人根本就是修罗！她非要你死我活才好！你如今还不是张家人，趁现在离开，还能保全自己……”
“明雅，我知你为我好，但你似乎草木皆兵了，这事，容我再考虑一下。”
我知我劝不动云婷，只得挂掉电话，颓然坐倒在地。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为何招惹这样一个人！
我等待晚上程妍秋的电话。
到了深夜，程妍秋果然致电。
“你在等我电话？”程妍秋语调中带着疲惫。
“你可是累了？如若累了，何不放下一切？”我平静地说道。
“累？这几日确实累，但是明雅，我乐此不疲。可是有事跟我说？我猜猜，你是想叫我放过你的朋友？”
“程妍秋，得饶人处且饶人，留得几分给后人。”
“后人？明雅，你觉得，我程家有后还是蒋家有后？”
“你就不怕报应？”
“明雅，我等的就是报应。我倒要看看，这报应何时会来。对了明雅，给你看一样好东西。”说完，我手机响起，一张图片传来。
“明雅，你怎么不问我，当初可有爱上你？”程妍秋突然转换话题，让我心一颤。
我强迫自己镇定：“事到如今，问与不问，有何关系？”
“呵呵，明雅，你现在果然想通了。我不妨告诉你，其实在你去找李靖才的时候，我还真有一丝心动。虽是我一手安排你过去，可一个女孩为我牺牲至此，我还是会感动。”
“原来蒋太太，哦不，应该是程女士也会感动。我以为，她的心早就是铁石，饶是千年寒冰万年熔岩也动不得分毫。”
“明雅，如此说也太过偏颇。你敢说，你从未有过快乐？你从蒋林然那里得到的物质，从我这里得到的精神，你从未快乐过？”
“快乐过又有何用？不也早已失去。失去的东西，再快乐有何用？”
“所谓‘天长地久有时尽’，明雅，切莫贪心。须知，很多人不曾拥有你有过的东西。”
“是，徐明雅不过是只麻雀，曾经变作几日凤凰便不知天高地厚，被打回原形还不死心，活该她受罪。”
“明雅，莫贬低自己，说不定哪一日，你也扶摇直上，成了鲲鹏。”
“我？鲲鹏？程女士切莫抬举我，我不过是屋檐下的麻雀，至多飞上低枝，还洋洋自得，夸夸其谈。”
“明雅，可否打开窗帘？”
她话题又一转，我心里一惊，急忙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程妍秋仰头冲我招手。
作者有话要说：
☆、纠缠
见程妍秋此举，我惊声尖叫：“我都说过我放弃了，你为何还不肯放过我！”
程妍秋笑：“明雅，你我也算旧友，就不能偶尔叙旧？”
“事到如今，你还想怎样！我已一无所有，你到底还想要什么！”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语带颤抖。一半惊恐，一半气愤。
“明雅，见到我你如此激动，让我受宠若惊。”
“程妍秋你！你切莫欺人太甚！你到底想做什么！”
“看你惊恐的样子，真像只被逼急了的兔子，俗语说：‘兔子急了会咬人’，我倒是真想看看你咬人时候的样子。”
虽然我身处二楼，外面天色漆黑，只有路灯黄晕的光，但是程妍秋那冷笑的表情，却清晰印入了我的眼帘。
我惊恐万状，此时看程妍秋，似乎能看见她身后黑色的羽翼，轻轻扇动，似要焚天灭地，灼掉一切。
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流，我不知自己为何招惹上这样一个修罗。凭心而论，我根本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更没有伤害过程妍秋，她为何死死纠缠？
我哽咽道：“程妍秋，你为何如此？我自问从未开罪于你，你为何置我于死地？”
“明雅莫哭，也莫说得如此难听。我怎会置你于死地？我不过是对你怀有愧疚，无端端断送了你的前程，心下有悔意，想多看看你，弥补你罢了，为何如此说？”
“程妍秋，我明日就回牢里，再不做出来的打算，可好？只要你放过我……”我眼泪奔涌，苦苦哀求。此时我不要什么自尊，我只要安稳。
“明雅莫哭，你这样我会心疼的……好了，见你情绪如此激动，我先回去好了，改日再来看你。”程妍秋抬头冲我摆手，然后绝尘而去。
我泪如泉涌，竟无法走动。
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曾经爱上此人，更不该妄图报复。如今，她是来警告，亦是来示威，告诉我我的想法多么可笑。
好半晌，我才恢复知觉。坐在床上，根本没有睡意。程妍秋到底要做什么，她想怎样，我全然不知。
摸出安定，我随意倒出几粒吃下。
朦胧中，我又来到彼岸，见到那朵艳红的花。
“前世因今世果，如今之事，都是前世之债。”那花未等我开口便先说道。
“我前世欠下她多少，今世她如此对我！”梦中，我的情绪依然激动。
“莫管前世如何，只过今世。凡事总会过去。”
“真是前言不搭后语！只过今世，如今她要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如何过得安稳？今日的我，如同惊弓之鸟，这要如何过去！”
“这难道不是你的过失？当日你若避而远之，又岂会有今日之事？”
“事到如今，我到底该如何去做？”
“我只管渡厄，不管划策。个人造业个人担。”
“难道我只能任人宰割？”
“除此之外，你可有良方？”
我义愤填膺，刚要质问那朵荼蘼，却被叫醒。我用力睁眼，看见英姨满脸焦急：“明雅明雅，你怎么了？可是做了噩梦？”
“我……我怎么了？”我有些茫然，不知英姨说什么。
“你睡得极不安稳，还一直念念有词，到底怎么了？梦到了什么？”
“没事没事……英姨，我还有些困倦，我再睡一下。”我不想同英姨多说此事。
“那明雅……你吃了饭再睡吧……”英姨见我满脸倦意，劝着我。
“我实在吃不下……”
“喝点粥吧……不吃对身体不好……”
我推不过，勉强喝了半碗粥，英姨连连摇头，却也没办法，只好把碗筷收拾下去，让我接着睡。
我躺在床上，却突然没了睡意。
本来就是靠药物才得以休息，被叫醒后更是觉得没有睡意。
于是我打开电视，看起了新闻。本地财经信息正好播到一条消息：蒋氏企业虽然几经风雨，但如今已稳如泰山，并与美国某大公司合作开发一个新项目。
我不由得感叹：程妍秋果然是有办法，蒋氏在她手里照样风生水起。如今她呼风唤雨，我却只能苟且偷生。
不过时至今日，我已没有怨气，只有恐惧。此等人，我万万斗不过，倒不如早些放弃，听天由命。
于是我致电监狱，说我身体已无大恙，不日便可回去服役。可我没想到，狱警对我说，蒋太太已关照过，徐小姐身体羸弱，需调养多日才可。
我明了，程妍秋不想然我回去。她要我在外面看着她如何折磨我。
程妍秋啊程妍秋，你好狠的心！我自问从未对不起你，不过是有过想要报复的想法，你竟然如此对我……
我的伤春悲秋还未完结，可可电话便至。
“明雅，或许你说的对，这程妍秋真不是你我能对付。”可可语带焦急。
“怎么了可可？”我惊，不知发生何事。
“蒋氏在收购韩氏。”
“什么？她为何要这么做？我们都已经放弃了，她为何还要如此？”
“当然是对我们心存报复的惩罚……明雅，我该怎么办，振东如今焦头烂额，我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可可莫急，静下来好好想办法，或许会有转机……”我安慰可可，却一样心中忐忑。
“我不知有什么办法……我如今才知，蒋氏的基业如此深厚，真不是我能企及……明雅……这可如何是好……你知振东的亲友如何说我？他们说我是扫把星，一入韩家门便遭此祸端，摆明了是带来晦气……”
“可可莫慌莫慌，一定会有办法的……”我胡乱安慰，却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
“明雅……”我只听得这一声，电话便挂掉。
此时的我才是真正的六神无主，我不知，自己给周围的朋友带来如此大难。我想到程妍秋的电话，于是我立刻致电。
电话接起，却不是程妍秋。
“程总正在开会，请您稍等。”
“好，你告诉她，徐明雅找过。”
不一会，电话响起，是程妍秋。
“你要如何才肯放过韩氏？错的是我，你找我就好，莫要伤及无辜。”我开门见山。
那边不说话，却是低低地笑声。
好半天，程妍秋才说话：“明雅，你还真是可爱。我说过，凭你们几个，根本构不成我的威胁。而韩氏，不过是我势在必得之物。”
“你这是何意？韩氏之于你，到底有何用处？”
“早在我公公在世时，韩氏就已经被我们纳入猎物，我不过是现在开始捕猎而已。你太高估你自己了，我们又不是在写言情小说，岂是你一句话就会改变的？告诉你的朋友刘可可，趁现在能拿多少拿多少，韩氏不日便成了我的囊中之物。”
“你能不能放过韩氏？”
“我若是蒋林然，你的请求我自会答应。可如今蒋氏是我的，而你，不过是我的一个玩偶，你的请求，对我没有任何作用。明雅，好好享受你的时光便可。你如今是泥菩萨过河，自顾不暇，还有心情替别人求情。我还要忙，再联系。”
说完，便挂掉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挣扎
听着电话中的忙音，我更加不知所措。
我不知我的一时赌气，竟然给可可带来如此灾难。
不，应该说，不管我怎么做，程妍秋都会有此决策。
可这要跟可可如何解释？恐怕我自己都不相信，此事不是因我而起。只能说，无巧不成书。
要我如何是好？我竟然没办法帮到可可。
不知所措之时，可可电话又至。
“明雅，刚刚我只是一时慌乱，现在我没事了。”
“可可……”
“明雅，我不会坐以待毙，韩氏必定起身反抗。”
“可可……此事真不是由我而起……程妍秋早已打起韩氏的主意，今日才行动而已……可可，此事我真的无能为力……”我语无伦次，不知可可相信与否。
“明雅，此事是不是由你而起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韩氏必定奋起反抗，不会让程妍秋得逞。管他程妍秋三头六臂还是翻云覆雨，我都迎战。”
“可可……我真不知如何说，此事……我真是毫不知情……”不知该如何回应可可，我只是一味地撇清关系。
“明雅，我再说一次，不管你有关无关，我都不会坐以待毙，让程妍秋放马过来。”可可语气不容置辩。
“可可，你不了解程妍秋此人，她真是心狠手辣之人，你万事小心。我试着从中斡旋，但我想机会甚微……可可，还是另作他想……”
“不，程妍秋迫我头上，我岂能退而避之！我刘可可不怕她程妍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蒋氏根基深厚财大气粗，可我韩氏也并非泛泛之辈！明雅，我此次给你打电话，不是追问责任，是想告诉你，我不怕她程妍秋，我希望你也莫怕。”
“可可……我深知此人秉性，所以我多说一句，千万做好两手准备，此人不是寻常女子，她若狠起来，男人都可踩在脚下。”
“谢谢你的忠告，但我心意已决，我势要同程妍秋争个高下。”
挂掉电话，我又开始心绪不宁。到底怎样做，才能帮可可度过危难？我深知程妍秋，她说得出做得到，得到韩氏只是时间问题，可这样大的事，凭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帮得了？
如若我之前同蒋林然在一起，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如今我真如程妍秋所说，自身难保，又安能保全他人？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帮可可？
不不不，我现在根本什么都做不了。正如程妍秋所言，我不过是她的玩偶，如今她连牢狱都不让我回，无非是想让我亲眼见证好友的没落，那么下一个，应该是云婷。
于是我急急致电云婷。
“云婷，程妍秋已着手对付韩氏……”
“我听说了，可可叫我同你说，莫担心，她会应对。”
“不不不，这个人说得出做得到……你可知，我今日联系监狱，想回去服刑，竟然被告知身体不适，不宜服刑，叫我调养好再回去……”
“此话当真？我第一次听说犯人想回去监狱却不收容……这程妍秋还真是有神通……”云婷语带不屑。
“所以我想说，云婷，程妍秋下一个目标必定是你家院长，你……趁早远离是非之地，明哲保身才好……”我急忙说出我的想法。
“我家院长？他能对程妍秋构成什么威胁？罪都已有人顶下。”
“此人乃是修罗，此刻她已张开修罗场，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我只是不过做过报复的打算，便已至此，何况你家院长曾寻过她把柄！”
“此人真如此好战？”云婷将信将疑。
“当然好战，此人根本就是修罗！她非要你死我活才好！你如今还不是张家人，趁现在离开，还能保全自己……”
“明雅，我知你为我好，但你似乎草木皆兵了，这事，容我再考虑一下。”
我知我劝不动云婷，只得挂掉电话，颓然坐倒在地。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为何招惹这样一个人！
我等待晚上程妍秋的电话。
到了深夜，程妍秋果然致电。
“你在等我电话？”程妍秋语调中带着疲惫。
“你可是累了？如若累了，何不放下一切？”我平静地说道。
“累？这几日确实累，但是明雅，我乐此不疲。可是有事跟我说？我猜猜，你是想叫我放过你的朋友？”
“程妍秋，得饶人处且饶人，留得几分给后人。”
“后人？明雅，你觉得，我程家有后还是蒋家有后？”
“你就不怕报应？”
“明雅，我等的就是报应。我倒要看看，这报应何时会来。对了明雅，给你看一样好东西。”说完，我手机响起，一张图片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