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点开,赫然发现竟是云婷和张启东的亲密照片!

我立刻警觉:“你想干什么!”

程妍秋轻笑:“你说这样的照片,如果传到医院里,张启东会不会身败名裂?”

“你到底要做什么!先是可可,再是云婷,你到底想做些什么!”我再次失控,声音歇斯底里。

“明雅,我不做什么。只是当初要害我之人,当初想扳倒我之人,我必定要还以颜色。明雅,聪明如你,下一步该如何?”

“我知,我自会联系云婷,让她远离。程妍秋,我求你一次,放过可可。”

“那你告诉你的朋友,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程妍秋,我一定好好活着,等着看你报应那一日。”

“明雅,我也期待那一日的到来。今日太晚,改日再聊。晚安。”

我知程妍秋今日给我的照片,无非是想告诉我,她要对付张启东。她不怕我告诉云婷,甚至不怕我告诉张启东。猎人最喜匆忙逃窜的猎物。

于是我放下电话,匆匆致电云婷。

云婷被我从梦中唤起,有些茫然:“明雅,这么晚找我何事?”

“云婷,赶紧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

“明雅,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些没头没尾的话?”云婷此时更加茫然。

“我给你看样东西,刚刚程妍秋给我的。”我把照片发给云婷。

云婷看后大惊,慌忙说:“这是怎么回事?”

“程妍秋今日给我看的东西,就是想说,下个目标便是张启东。他在劫难逃,你却有一线生机,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

“那……明雅你可跟我一起走?”

作者有话要说:

☆、人偶

听到云婷的说辞,我愣了一下。

不是不想离开,怕是程妍秋不会让我走。

见我犹豫,云婷紧随而上:“明雅,我们去乡下躲几日,待程妍秋寻不到,我送你去更远的地方可好?到时天高皇帝远,谁也寻不到你。”

“云婷,你不知程妍秋的神通,我再考虑此事,但你赶紧离开才是。你家院长,怕是不日便成了落魄老者,莫要连累了你。”

“明雅,那便同我一起离开吧。”

“此事我再考虑。”

放下电话,我更无睡意。

云婷的话让我动心,如若我离开这是非之地,到一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是不是便能安安静静了此残生?

我是否要带英姨一起走?虽然我们相识不久,但我已然当她是亲人。

不过,她可愿意同我一起走?

好不容易忍耐到早上六点,我听见外面有动静,便走出去问:“英姨,如若我们可以离开这是非之地,你可愿意同我一起走?”

“明雅,一大早,怎地没头没尾说这种话?我们能走去哪里?那个时候,我们可就成了逃犯。”英姨对此并不认同。

“管他是不是逃犯!反正到了天涯海角,谁知道我们是逃犯!”

“明雅,你还年轻,自然有大把的时间挥霍,我不同。我已是风烛残年,在哪里都能了却残生。明雅,你若想离开,我不会阻拦,但我不会走。”

“英姨……”

“明雅,此生我已无牵挂,唯一不放心的便是你。你若真是有了安静平淡的日子,我便心满意足了。”

听闻此言,我潸然泪下。

不曾想,经历了这许许多多之后,竟然真有人对我如同亲人一般。

英姨见我流泪,过来帮我擦拭:“好端端的,哭什么……看你这眼睛,是否又一夜未睡?这程妍秋恁狠心,把个好端端的女孩逼成这样……”

我只是哭,一句话也说不出。

突然我听见手机响起,接起一听,竟是程妍秋。

“程女士昨晚迟迟未睡,今早又如此勤劳,想必是为蒋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语带讥讽,甚是不屑。

“如若不早,怎知原来兔子也有跳墙的时候。你想走?”那边的声音透着诡异。

我心下一惊,脱口道:“你怎么知晓!”

“明雅,我早就说过,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中,包括你昨日见过谁,给谁打电话。”

“你!你竟然监听我!”

“明雅,你那边地方小,过来跟我同住可好?”程妍秋像是征求我的意愿,却听不出询问,只有不容置辩。

我慌忙开口:“不劳烦程女士,我很好。”

“明雅,那粗茶淡饭,不适合你。这边锦衣玉食,让你过得如同公主,你为何不愿?”

“程妍秋……我求求你放过好不好……我再也不走了,也不会打逃走的主意,求求你放过我吧……”此刻我的眼泪更是控制不住,不停奔涌。

“明雅,你哭什么……我的心都碎了呢……你看你身边连个照顾你的朋友都没有,那个刘可可,不日便会身无分文,自顾不暇;那个云婷,本就上不得台面,如若被人挖出她和张启东的事,本市她可有立足之地?而你那个英姨,你别忘了,她可还是个阶下之囚,哪日突然病愈回到监牢,你可就孤身一人了……所以我才接你过来,好有个照应。”

我心寒如冰。她竟是在威胁我!她根本就是用可可云婷英姨来威胁我,迫我就范!

我此时根本就是提线木偶,她要我如何我便如何,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如今她是要把我困在她身边,要我没办法做任何事。

听我许久不说话,程妍秋轻笑:“明雅,我给你点时间考虑。不过不要太久,我比较性急。”

我知她不过是最后的通牒,于是立刻答应:“我去。我何时搬家?”

“晚上五点我派人去接你。”

挂掉电话,我擦掉眼泪,去收拾东西。

英姨见我举止古怪,忙问:“这是怎么,怎么收拾东西?果然要走?”

“英姨……我……”我突然抱住英姨痛哭出声。

英姨被吓坏了,忙拍着我的背问:“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何事?刚刚是程妍秋的电话,她可是威胁了你?”

“英姨……我如今就是她的提线木偶,根本动不得分毫……我认命了,今晚我就搬去她那里住……”

“此女怎么如此心狠!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英姨你不要再管此事,我如今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控中,逃根本逃不掉了。英姨,如今我自身难保,自然没办法保你……你赶紧走,跟云婷一起走……不,还是回监狱的好,只有那里才是最安全的……”我已开始胡言乱语。

“明雅明雅,莫慌,没事,都会好的……”英姨没有回答我,只是一味的安慰我。

好半晌,我终于寻回一点理智,对英姨说:“我完全在程妍秋的掌控中,如今怕是要被她软禁了。英姨,你跟她没有恩怨,想必她不会为难你。”

说完我拿出一张银行卡:“英姨,这里是十万块,够做一点小生意。你若是想回监牢,这些钱你打点一下,想必在里面的日子也不会太差。”

“明雅你这是何意?明雅,我说过,我不会离开,明日我就回监牢,这钱,对我毫无用处。只是可怜了你……”

“英姨,这是我此生的命,我认了。对了英姨,你去给云婷打电话,找公用电话亭,就说我要她赶紧走,越远越好。从此后再不识得徐明雅此人。还有告诉可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说完这些,我发觉似乎用尽了毕生的力气,颓然倒地。

英姨忙将我扶起:“明雅……”

“英姨,不要管我,去给可可和云婷打电话。”

英姨拗不过我,只得出去。我不消片刻便收拾好。

晚上六点,一辆车子停在我家楼下,一个男子上楼敲门:“徐小姐,程总让我过来接你。”

“我知道了,容我最后看一眼,同我的亲人道别。”男子点头下楼。

我回头对英姨说:“英姨,我此次,怕是不能再见你了……英姨保重。”说完拎着行李下楼,不敢回头。

不多久,车子便到了蒋家大宅。程妍秋迎了出来。

“明雅果然准时。”

“你程女士,不,程总邀约,我岂敢怠慢。难为你敢住在这里,不怕蒋林然冤魂上门?”

“蒋林然生前软弱,死后也未见得强硬。我等着。明雅,饭菜准备好了,过来一起吃。”

作者有话要说:

☆、软禁

我跟随程妍秋进门,桌上果然摆放好了饭菜,个个精致。

“果然是富豪之家,不过是顿晚饭,都这么用心。”我走到桌边,冷冷地说。

“明雅,尝尝合不合你口味?我记得你喜欢吃鱼,特地让厨师给你做了个清蒸鱼,你且尝尝看。”程妍秋热心地给我布菜。

我实在无法忍受,将碗筷拍在桌子上:“程妍秋,你为何要我来?开门见山好了,我实在没有你那七窍玲珑心,猜不透你的心思。”

“明雅,当日我就说你口拙心奔,如今还真是应验。我叫你来,自然是要保护你,免得沾染江湖上的腥风血雨。”程妍秋一边吃一边回答。

“你说的好听!这不是软禁是什么!你用我的朋友威胁我,要我屈服于你!我只是不懂,我不过是只走投无路的老鼠,已任你玩弄,你为何非要把我关进这蒋家大宅!若是要关着我,让我回监牢不是更好?”我实在无法忍受,声音一再提高。

“明雅,小声点,别吓着旁人。”程妍秋仍是不疾不徐。

“旁人?这里除了你我,还会有谁?啊,或许还有蒋老先生和蒋林然的冤魂。或许加上个唐医生。”

“明雅,你知我这人煞气重,我想,他们就是在此,也不敢来惊扰我们。你不是问我为何把你带入蒋家大宅吗?那自然是因为——”程妍秋走到我的身边,在我耳边低喃,“我就喜欢看你张牙舞爪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程妍秋!你真是个魔鬼!”我咬牙切齿。

“嗯,我早知我是魔鬼,在我亲见那女人在血泊中向我伸出手,我却仍然微笑的时候就知道。那时,她也是这么说,我是个魔鬼。”程妍秋竟然微笑。

我一时气结,说不出话。

“明雅,快吃东西吧,凉了就不好吃了。”程妍秋见我不言不语,把我按到座位上。

“我吃不下。”冷着脸,我回到。

“吃不下也要吃,不然,哪有力气看我的报应?”程妍秋竟然玩笑似的说起这些话。

于是我拿起筷子,随意地吃着。味同嚼蜡。

吃过晚饭,程妍秋端上了一杯牛奶,说:“知你这几日睡不好,喝杯牛奶,或许会好一点。”

我冷笑:“你知我睡不好,也当知我为何睡不好,给我喝牛奶何用?”

“难不成,你想喝我的血?”程妍秋轻笑,“明雅,你若真是吸血鬼,也是个初出茅庐的孩子。何时等你羽翼丰满,再来不迟!”

“羽翼丰满?我如今在程总的庇佑之下,还用自己羽翼?自是唯程总马首是瞻,到时自然有享不尽的荣华……”

程妍秋听完,竟然大笑:“哈哈,明雅,我就喜欢你现在的样子。记住,一定要恨我入骨,方才有报仇的动力。”

说罢,她转身离开,留我一人在客厅愤愤不已。

这时,过来一个下人:“徐小姐,我带你去房间。”

我提着行李,跟随她走。

走到门前我才发现,这竟然是蒋林然死的那间屋子!我惊声尖叫:“程妍秋,你给我出来!你到底安的何心!”

不一会,程妍秋走过来问:“怎么明雅,对房间不满意?”

“你让我住蒋林然死的屋子是何意?你到底想做什么!”

“明雅,你心虚?杀人的又不是你,你慌什么?再说,我也住这里。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程妍秋说得理所当然。

“这是你的房间?你为何让我跟你一起住?蒋家这么大,难道住不下一个徐明雅?”

“明雅,还记得当日你我同住,你可是雀跃不已的,怎么几日功夫,便新人胜旧人,成了薄情寡性之人?”

“程妍秋,你到底要做何!”

“只是寂寞,让明雅给我做个伴。既然住进来了,住哪里不是住?”

“你!”

“好了明雅,我还有公文要批,你收拾着。”

程妍秋说完便离开,下人也不知何时退下了,只留我一个人对着房门。

无奈地打开房门,点亮房间的灯。

想起这曾是蒋林然住过的房间,他又死在这里,不禁有些唏嘘。

随意收拾了一下,我躺在了床上。但丝毫没有睡意。从未想过自己走进蒋家大宅竟然是这种情况。

我起身,准备寻安定。正欲吞下,程妍秋推门进来。

“明雅,还是睡不着?”程妍秋满面倦容。

“托你的福,自然无法入睡。”我语气不善。

“凡事若不放心中,自然高枕安眠。”

“若我是你,定然全不放在眼中,可偏偏徐明雅胆小怕事,又学不会豁达,活该她担惊受怕,整夜无法安眠。”我自嘲。

“明雅,你知这夹枪带棒对我没用,倒不如好好放宽心。你吃安定,我不拦你。”说完程妍秋在床的另一边躺下。

被她这一句说的我无话,只得愤愤吃下安定,在床上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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