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停止又怎么样
早晨八点，阳光照了进来，苏妄睁开眼，视线在全然陌生的天花板上停留了十秒。
身侧的床铺已经冷了，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高级木质香气。他动了动手指，指甲盖上那点昨天被踩出来的淤青，已经被仔细地涂了一层透亮的药膏，不在疼了。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宽松的真皮睡袍从肩头滑落，露出满身的红痕，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往脑子里钻，谢砚辞那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让他现在还觉得腰际隐隐发软，苏妄揉了一把脸，谢砚辞真是太凶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居家服，还有一杯温水，苏妄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温正合适。当他推开卧室门，闻到一股米粥香气，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顿饭了。
谢砚辞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后，手里拿着一柄长勺，动作缓慢地搅动着砂锅里的粥。
苏妄站在走廊阴影里，看着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的男人，这会儿却盯着锅里的火候，眉头拧得像是在看一份千亿级的财报，这种不真实的居家感，让苏妄有点恍惚。
“醒了？有没有不舒服？”谢砚辞没抬头，嗓音带着晨起的低哑。
“没事的，谢总”苏妄走到吧台边，手局促地插在居家服的兜里，“怎么没叫我。”
“你叫我什么？”谢砚辞不满的问。
苏妄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谢砚辞三个字。
“呵呵，叫你做什么，看着你那对哭肿的眼珠子吃早饭？”谢砚辞偏过头看他一眼，低低笑着，“坐下。”
苏妄乖乖坐在高脚凳上，“您自己做的？”
“周助去买的。我只是热了一下。”谢砚辞盛出一小碗粥，重重地磕在苏妄面前，“谢氏的总裁还没闲到给一个没出息的艺人当厨子，还是个脑子有病的。”
苏妄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粥是温热的，软糯的米粒在舌尖化开。他盯着碗里几颗绿莹莹的菜心，心底那点不安被这股热气渐渐熨平了一些。
其实他知道谢砚辞在撒谎，周助买回来的粥不会用谢家专用的砂锅再火焖一遍。
“手伸出来，我看看。”谢砚辞抽出几张纸巾，擦掉指缝沾上的一点油星。
苏妄把手搁在吧台上，指尖蜷缩了一下，“已经不疼了。”
谢砚辞没吭声，他拉着苏妄的手拉到跟前。他盯着受伤的地方眉头紧皱。
另一只手从吧台下面的医药箱里翻出一支进口药油，指腹蘸了一点，力道适中地在苏妄的手背上揉开。
苏妄盯着谢砚辞低垂的睫毛，心跳频率又不争气地乱了。
“谢总，合约里好像没说您要负责这些。”
谢砚辞动作顿住，抬头看他，目色沉得吓人，“苏妄，你脑子里除了那份公章都没盖全的合同，还装了什么？”
“我只是觉得，您没必要对我这么好。”苏妄垂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现在一身脏水，外面那些人都说我是……”
“说你是什么？”谢砚辞冷哼一声，指腹加重了力道，疼得苏妄咝了一声，他才稍微松开，“是卖身的，还是傍金主的？苏妄，你记住了，只要我不开口，这申城没人敢定你的性。”
他站起来，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住苏妄。
他单手撑在苏妄身侧的吧台上，嘴唇几乎贴在苏妄的耳尖，“你就给我安安稳稳在这儿待着。外面那些烂事，敢传到我耳朵里的人，都得滚。”
“嗒。”
桌上的手机跳出一条新的全员通知，苏妄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关于艺人苏妄涉嫌违约及声誉风险的通报：即日起暂停苏妄一切商业活动、影视试镜及公开行程。】
那是一张正式的红头公函，直接断了他所有的路。
“怎么了。”谢砚辞拿过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被停职了。”苏妄自嘲地笑了一声，“张超动作很快。他们不再逼我道歉了，但这跟封杀没区别。”
他看着谢砚辞，眼神里满是自我拉扯的脆弱，“谢总，三百万我会想办法还。这种时候，我留在言语只会连累……”
谢砚辞没让他把话说完，他直接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连累？言语的大股东是我。陆津言想玩，由着他折腾。你觉得你这张脸，只配在那几部烂剧里消磨？”
他转过身，从吧台的文件夹里翻出一份崭新的策划书，甩到苏妄怀里。
“看看这个。”
苏妄翻开第一页。
那是谢氏旗下准备在明年主推的高奢成衣品牌——“暮光”的全球代言人邀请函。
落款处，谢氏品牌部的公章格外醒目。
“谢总，这个代言……”苏妄手指开始发抖，这种级别的资源，连言语娱乐的一哥林风都未必够得着门槛。
“瞎激动什么，不是给你的。”谢砚辞打断他，苏妄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我真的去脑科给你挂个号，是给你的，但是你得给我撑住这个牌子，要是销量跌了，你这辈子都得在这间公寓里给我还债。”
“可我现在这种口碑，品牌方不会同意的。”
“我是品牌方的老板。”谢砚辞重新端起那碗粥，塞回苏妄手里，“他们同不同意，不重要。我同意，才重要。”
苏妄握着那碗热粥，整个人像是在冰水里泡久了，被突然塞进了壁炉，这里的温柔太浓稠了。
与此同时，言语娱乐艺人部，主编办公室内。
张超坐在皮椅上，盯着面前电脑里的报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停职只是暂时的，谢总那边压得死。”他对着电话低声吼道，“那小子现在住进谢砚辞的私人公寓了。周助那个人守得严，咱们的人根本插不进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磨牙的咯吱声。
“住进去了？”赵凯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张主，咱们这回要是弄不死他，谢砚辞回过头来，咱们谁也落不着好。”
“你有更狠的东西吗？”张超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那是他之前在某些私局上，借位拍的照片，照片里的苏妄脸色潮红，似乎正在被两个肥硕的投资人搂着肩膀，手里还攥着一叠百元大钞。
那是一场局，但大众只会看照片。
“东西我发给你了。”张超眼神阴毒，“这叫实锤，只要照片一发出去，我就不信谢砚辞还会要一个在外面被百人枕、千人睡的烂货。谢氏的股价，他得顾忌。”
“成了。”赵凯阴着脸笑起来，“这东西一出，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我这就去找营销号，今天午夜准时放出来。”
半夜十二点。
公寓的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橘黄色的地灯。
手机在苏妄兜里轻微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前同事的匿名私信。
【苏妄，自求多福吧。赵凯那边拿到了一些照片。】
苏妄低头看着那条信息，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而此时的老城区破旧网吧里。
赵凯已经将那张精心伪造的“苏妄醉酒陪睡图”上传到了定时的云端。
发送键的倒计时：00:05:00。
身侧的床铺已经冷了，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高级木质香气。他动了动手指，指甲盖上那点昨天被踩出来的淤青，已经被仔细地涂了一层透亮的药膏，不在疼了。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宽松的真皮睡袍从肩头滑落，露出满身的红痕，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往脑子里钻，谢砚辞那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让他现在还觉得腰际隐隐发软，苏妄揉了一把脸，谢砚辞真是太凶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居家服，还有一杯温水，苏妄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温正合适。当他推开卧室门，闻到一股米粥香气，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顿饭了。
谢砚辞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后，手里拿着一柄长勺，动作缓慢地搅动着砂锅里的粥。
苏妄站在走廊阴影里，看着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的男人，这会儿却盯着锅里的火候，眉头拧得像是在看一份千亿级的财报，这种不真实的居家感，让苏妄有点恍惚。
“醒了？有没有不舒服？”谢砚辞没抬头，嗓音带着晨起的低哑。
“没事的，谢总”苏妄走到吧台边，手局促地插在居家服的兜里，“怎么没叫我。”
“你叫我什么？”谢砚辞不满的问。
苏妄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谢砚辞三个字。
“呵呵，叫你做什么，看着你那对哭肿的眼珠子吃早饭？”谢砚辞偏过头看他一眼，低低笑着，“坐下。”
苏妄乖乖坐在高脚凳上，“您自己做的？”
“周助去买的。我只是热了一下。”谢砚辞盛出一小碗粥，重重地磕在苏妄面前，“谢氏的总裁还没闲到给一个没出息的艺人当厨子，还是个脑子有病的。”
苏妄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粥是温热的，软糯的米粒在舌尖化开。他盯着碗里几颗绿莹莹的菜心，心底那点不安被这股热气渐渐熨平了一些。
其实他知道谢砚辞在撒谎，周助买回来的粥不会用谢家专用的砂锅再火焖一遍。
“手伸出来，我看看。”谢砚辞抽出几张纸巾，擦掉指缝沾上的一点油星。
苏妄把手搁在吧台上，指尖蜷缩了一下，“已经不疼了。”
谢砚辞没吭声，他拉着苏妄的手拉到跟前。他盯着受伤的地方眉头紧皱。
另一只手从吧台下面的医药箱里翻出一支进口药油，指腹蘸了一点，力道适中地在苏妄的手背上揉开。
苏妄盯着谢砚辞低垂的睫毛，心跳频率又不争气地乱了。
“谢总，合约里好像没说您要负责这些。”
谢砚辞动作顿住，抬头看他，目色沉得吓人，“苏妄，你脑子里除了那份公章都没盖全的合同，还装了什么？”
“我只是觉得，您没必要对我这么好。”苏妄垂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现在一身脏水，外面那些人都说我是……”
“说你是什么？”谢砚辞冷哼一声，指腹加重了力道，疼得苏妄咝了一声，他才稍微松开，“是卖身的，还是傍金主的？苏妄，你记住了，只要我不开口，这申城没人敢定你的性。”
他站起来，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住苏妄。
他单手撑在苏妄身侧的吧台上，嘴唇几乎贴在苏妄的耳尖，“你就给我安安稳稳在这儿待着。外面那些烂事，敢传到我耳朵里的人，都得滚。”
“嗒。”
桌上的手机跳出一条新的全员通知，苏妄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关于艺人苏妄涉嫌违约及声誉风险的通报：即日起暂停苏妄一切商业活动、影视试镜及公开行程。】
那是一张正式的红头公函，直接断了他所有的路。
“怎么了。”谢砚辞拿过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被停职了。”苏妄自嘲地笑了一声，“张超动作很快。他们不再逼我道歉了，但这跟封杀没区别。”
他看着谢砚辞，眼神里满是自我拉扯的脆弱，“谢总，三百万我会想办法还。这种时候，我留在言语只会连累……”
谢砚辞没让他把话说完，他直接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连累？言语的大股东是我。陆津言想玩，由着他折腾。你觉得你这张脸，只配在那几部烂剧里消磨？”
他转过身，从吧台的文件夹里翻出一份崭新的策划书，甩到苏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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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妄翻开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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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总，这个代言……”苏妄手指开始发抖，这种级别的资源，连言语娱乐的一哥林风都未必够得着门槛。
“瞎激动什么，不是给你的。”谢砚辞打断他，苏妄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我真的去脑科给你挂个号，是给你的，但是你得给我撑住这个牌子，要是销量跌了，你这辈子都得在这间公寓里给我还债。”
“可我现在这种口碑，品牌方不会同意的。”
“我是品牌方的老板。”谢砚辞重新端起那碗粥，塞回苏妄手里，“他们同不同意，不重要。我同意，才重要。”
苏妄握着那碗热粥，整个人像是在冰水里泡久了，被突然塞进了壁炉，这里的温柔太浓稠了。
与此同时，言语娱乐艺人部，主编办公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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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进去了？”赵凯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张主，咱们这回要是弄不死他，谢砚辞回过头来，咱们谁也落不着好。”
“你有更狠的东西吗？”张超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那是他之前在某些私局上，借位拍的照片，照片里的苏妄脸色潮红，似乎正在被两个肥硕的投资人搂着肩膀，手里还攥着一叠百元大钞。
那是一场局，但大众只会看照片。
“东西我发给你了。”张超眼神阴毒，“这叫实锤，只要照片一发出去，我就不信谢砚辞还会要一个在外面被百人枕、千人睡的烂货。谢氏的股价，他得顾忌。”
“成了。”赵凯阴着脸笑起来，“这东西一出，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我这就去找营销号，今天午夜准时放出来。”
半夜十二点。
公寓的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橘黄色的地灯。
手机在苏妄兜里轻微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前同事的匿名私信。
【苏妄，自求多福吧。赵凯那边拿到了一些照片。】
苏妄低头看着那条信息，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而此时的老城区破旧网吧里。
赵凯已经将那张精心伪造的“苏妄醉酒陪睡图”上传到了定时的云端。
发送键的倒计时：00:0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