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林风的挑衅
苏妄蜷缩在沙发里，看着受伤的指根。
那是谢砚辞亲手给他戴上的枷锁，也是他亲手扔掉的。
苏妄盯着地上的一个影子看了很久，最后只有自嘲的笑了，罢了，还能怎么样呢？
第二天清晨，老林准时敲响了房门。
“苏先生，谢总说您的早餐在下面，吃完后，周助会带您去言语娱乐对接《青禾》的事情。”老林的声音很有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苏妄推开门，脸色很白，“他呢？”
“谢总一早就去公司了，临走前嘱咐，让您把解酒药吃了。”
苏妄下楼时，周助已经等在餐桌旁了，手里正推着眼镜，面前摆着一份行程表。
“苏先生，这是谢总为您定下的这一星期的行程。”周助把表格推过来，公事公办地开口，“除了必要的拍摄和选角筹备，其余时间请务必待在谢园。”
苏妄扫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条目，连早起晨跑和睡前看剧本的时间都被精确到了分钟。
“他是把我当艺人，还是当犯人？”苏妄坐下来，拿勺子搅动着白粥，一点胃口都没有。
“谢总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周助回答得滴水不漏，“毕竟现在的舆论环境还不稳定。”
“那是为了安全，还是为了方便他随时查岗？”苏妄抬头看着他。
周助沉默了片课，才推了推眼镜，“谢总说，下午有一场晚宴的视频会议，如果您想出去，得先征得他的同意。”
苏妄嗤笑一声，“不用了，我哪儿也不去。”
上午在练功房待了三个小时，苏妄累得满头大汗，他试图用身体的疲惫压下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只要一闭眼，他就能想起保险箱里那个印着自己名字、标着归位字样的牛皮纸袋。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归谁的位？是归那个死在谢砚辞心里的“故人”的位吗？
正出神时，谢园的管家老林走了进来，语气有点迟疑，“苏先生，有位林风先生找您，说是您的同事，来送剧本的。”
苏妄愣了一下，“谁？”
“林风。”
苏妄扯下脖子上的毛巾，皱了皱眉。谢园的安保一向严密，没有谢砚辞的允许，林风不可能进得来，所以……
刚走到客厅，苏妄看到林风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神态闲适得像是回了自己家。
林风今天的打扮内敛了很多，穿着一件素白的亚麻衬衫，苏妄从后面看觉得很熟悉。
“谢园的风景还是这么好，一点都没变。”林风放下杯子，转头看着苏妄，眼底带着一丝挑衅的笑。
苏妄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谢砚辞让你来的？”
“他那么忙，哪有空管这些小事。”林风站起身，慢慢走到苏妄面前，目光在他指根的红痕上停留了一刻，“戒指扔了？”
苏妄下意识地把手往后藏了藏，“关你什么事。”
“别误会，我不是来嘲笑你的。”林风自顾自地绕着苏妄走了一圈。
苏妄冷声问，“你想说什么？”
“你以为你是特别的？”林风停在他背后，语调里带着怜悯，“你知道谢砚辞为什么不让你在家里吃葱花吗？因为那个人对葱花严重过敏。”
苏妄的脊背僵住了。
“你知道他为什么喜欢在C你的时候，喜欢吻你的耳后吗？”林风凑到苏妄耳边，呵出的气冷冰冰的，“因为那个人的耳后也有一颗痣。苏妄，你照照镜子就知道了，你的侧脸，和那个人有六分像。”
“那个人是谁？”苏妄攥紧了拳头。
“是谁？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知道，不过我知道你现在像吃了屎一样难受。”林风笑出声来
“所以呢？”苏妄强撑着冷笑，“你跑来这里，就为了告诉我你不过也是一个被扔掉的坏东西吗？”
林风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咬牙道，“我是在提醒你。谢砚辞比你想象的要疯得多，他爱的根本不是你这个人，他爱的是一个影子。等他清醒过来，你会比我更惨。”
“说完了吗？”苏妄指着大门，“说完就给我滚出去。”
林风冷哼一声，整了整领口，“苏妄，日子很长，咱们走着瞧。”
林风刚离开，苏妄整个人就脱力地跌进沙发里。
如果说戒指的事情已经让他支离破碎，那林风这番话就是在他心口上补了一枪。
每一句话都对上了。
谢砚辞那偶尔流露出的，透过他在看别人的眼神。
那句“我再也不会弄丢你了”。
那个藏在保险箱里，写着“归位”的档案。
原来他这八年的暗恋，在谢砚辞眼里，只是一个恰到好处的慰藉，一个可以用来填充空位的模具。
他以为自己以身入局，至少能换来片刻真心。却不想，他连当替身，都是排在别人后面的。
这一坐，就坐到了深夜。
外面的雨打在落地窗上，只有沉闷的撞击声。
大门咔嗒一声被人打开，带着一身烟酒气的谢砚辞走进了客厅。
他脱下西服外套交给老林，扯了扯领带，眉头拧得很紧，“怎么还没睡？”
苏妄没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整个人在黑暗里像尊石像。
谢砚辞察觉到不对劲，走过去，还没靠近，苏妄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寸。
谢砚辞的手停在半空，脸色阴沉下来，“谁来过？”
“林风。”苏妄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来做什么？还是他和你说什么了？”
“他说，你喜欢看我现在像某个人的样子。”苏妄慢慢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谢砚辞的太阳穴突突乱跳，“苏妄，别听他在这里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苏妄站起身，由于长时间没动，腿晃了一下，“那份写着归位的档案，是谁留的位子？又是让我来代替谁留在你身边？”
“你想知道那份档案？”谢砚辞上前一步，扣住他的腰，力量大得像是要把他折断，“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那是为了……”
“你不用说，我不信。”苏妄猛地推开他，力气大得惊人，“谢砚辞，因为我分不清，你那是说给谁听的。”
谢砚辞死死盯着他，手背上的青筋跳动，声音压在那嗓眼里，“你要因为林风的几句话，就彻底否定我这几天做的事？”
“你做了什么？”苏妄仰头看着他，眼里的破碎感让谢砚辞心惊，“你给了我资源，给了我撑腰，然后把我锁在这别墅里，按照你的心意剪裁。谢砚辞，你有没有哪怕一分钟，是真的在看我。”
谢砚辞张了张嘴，那些重生的底牌，那些为了护住他而不得不做的部署，在那一刻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想说，苏妄，那个人就是你。前世的你，没能活下来的你。
可这种荒唐的真话，他说不出口。
沉默在狭窄的空间里蔓延，成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我累了。”苏妄低下头，避开他的注视。
他绕开谢砚辞，动作机械地走向客房。
谢砚辞想伸手拉他，指尖却只擦过苏妄冰凉的衬衫料子。
“苏妄！”
回应他的，是沉重的关门声，以及锁芯扣转的清脆响声。
谢砚辞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第一次感觉到在这个名为“心”的战场上，他似乎快要一败涂地了。
而在门内，苏妄靠着门板滑落在地，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把那个从未对人说出口的“CW”微信小号，静静地注视了很久，他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他把所有心事都藏在这个名字里，以为那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花园。
可现在看来，那更像是一场自我感动的献祭。
既然你想要一个替身，那我把这半条命给你就是了。
那是谢砚辞亲手给他戴上的枷锁，也是他亲手扔掉的。
苏妄盯着地上的一个影子看了很久，最后只有自嘲的笑了，罢了，还能怎么样呢？
第二天清晨，老林准时敲响了房门。
“苏先生，谢总说您的早餐在下面，吃完后，周助会带您去言语娱乐对接《青禾》的事情。”老林的声音很有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苏妄推开门，脸色很白，“他呢？”
“谢总一早就去公司了，临走前嘱咐，让您把解酒药吃了。”
苏妄下楼时，周助已经等在餐桌旁了，手里正推着眼镜，面前摆着一份行程表。
“苏先生，这是谢总为您定下的这一星期的行程。”周助把表格推过来，公事公办地开口，“除了必要的拍摄和选角筹备，其余时间请务必待在谢园。”
苏妄扫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条目，连早起晨跑和睡前看剧本的时间都被精确到了分钟。
“他是把我当艺人，还是当犯人？”苏妄坐下来，拿勺子搅动着白粥，一点胃口都没有。
“谢总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周助回答得滴水不漏，“毕竟现在的舆论环境还不稳定。”
“那是为了安全，还是为了方便他随时查岗？”苏妄抬头看着他。
周助沉默了片课，才推了推眼镜，“谢总说，下午有一场晚宴的视频会议，如果您想出去，得先征得他的同意。”
苏妄嗤笑一声，“不用了，我哪儿也不去。”
上午在练功房待了三个小时，苏妄累得满头大汗，他试图用身体的疲惫压下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只要一闭眼，他就能想起保险箱里那个印着自己名字、标着归位字样的牛皮纸袋。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归谁的位？是归那个死在谢砚辞心里的“故人”的位吗？
正出神时，谢园的管家老林走了进来，语气有点迟疑，“苏先生，有位林风先生找您，说是您的同事，来送剧本的。”
苏妄愣了一下，“谁？”
“林风。”
苏妄扯下脖子上的毛巾，皱了皱眉。谢园的安保一向严密，没有谢砚辞的允许，林风不可能进得来，所以……
刚走到客厅，苏妄看到林风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神态闲适得像是回了自己家。
林风今天的打扮内敛了很多，穿着一件素白的亚麻衬衫，苏妄从后面看觉得很熟悉。
“谢园的风景还是这么好，一点都没变。”林风放下杯子，转头看着苏妄，眼底带着一丝挑衅的笑。
苏妄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谢砚辞让你来的？”
“他那么忙，哪有空管这些小事。”林风站起身，慢慢走到苏妄面前，目光在他指根的红痕上停留了一刻，“戒指扔了？”
苏妄下意识地把手往后藏了藏，“关你什么事。”
“别误会，我不是来嘲笑你的。”林风自顾自地绕着苏妄走了一圈。
苏妄冷声问，“你想说什么？”
“你以为你是特别的？”林风停在他背后，语调里带着怜悯，“你知道谢砚辞为什么不让你在家里吃葱花吗？因为那个人对葱花严重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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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他为什么喜欢在C你的时候，喜欢吻你的耳后吗？”林风凑到苏妄耳边，呵出的气冷冰冰的，“因为那个人的耳后也有一颗痣。苏妄，你照照镜子就知道了，你的侧脸，和那个人有六分像。”
“那个人是谁？”苏妄攥紧了拳头。
“是谁？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知道，不过我知道你现在像吃了屎一样难受。”林风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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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戒指的事情已经让他支离破碎，那林风这番话就是在他心口上补了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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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苏妄站起身，由于长时间没动，腿晃了一下，“那份写着归位的档案，是谁留的位子？又是让我来代替谁留在你身边？”
“你想知道那份档案？”谢砚辞上前一步，扣住他的腰，力量大得像是要把他折断，“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那是为了……”
“你不用说，我不信。”苏妄猛地推开他，力气大得惊人，“谢砚辞，因为我分不清，你那是说给谁听的。”
谢砚辞死死盯着他，手背上的青筋跳动，声音压在那嗓眼里，“你要因为林风的几句话，就彻底否定我这几天做的事？”
“你做了什么？”苏妄仰头看着他，眼里的破碎感让谢砚辞心惊，“你给了我资源，给了我撑腰，然后把我锁在这别墅里，按照你的心意剪裁。谢砚辞，你有没有哪怕一分钟，是真的在看我。”
谢砚辞张了张嘴，那些重生的底牌，那些为了护住他而不得不做的部署，在那一刻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想说，苏妄，那个人就是你。前世的你，没能活下来的你。
可这种荒唐的真话，他说不出口。
沉默在狭窄的空间里蔓延，成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我累了。”苏妄低下头，避开他的注视。
他绕开谢砚辞，动作机械地走向客房。
谢砚辞想伸手拉他，指尖却只擦过苏妄冰凉的衬衫料子。
“苏妄！”
回应他的，是沉重的关门声，以及锁芯扣转的清脆响声。
谢砚辞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第一次感觉到在这个名为“心”的战场上，他似乎快要一败涂地了。
而在门内，苏妄靠着门板滑落在地，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把那个从未对人说出口的“CW”微信小号，静静地注视了很久，他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他把所有心事都藏在这个名字里，以为那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花园。
可现在看来，那更像是一场自我感动的献祭。
既然你想要一个替身，那我把这半条命给你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