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开始反击

72小时倒计时在剧组监视器的黑屏上无声跃动。

“苏老师,不好意思,我想领一下这个月的工资结余。”灯光组的值班人员避开苏妄的视线,手里攥着刚填好的离职表,“沈总那边撤资了,组里连发电机油费都快结不出来了,我得养家。”

苏妄站在空旷的摄影棚中央,原本搭建好的民国长廊只剩下一半,另一半由于资金链断裂,工人们连夜拆走了租赁的红木家具。

“去财务那领吧,徐姐在那边盯着。”苏妄声音很平。

“苏老师,咱们这戏……还能拍吗?”

苏妄没回答,他转过身走向导演办公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制片组的人正围在会议室门口,手里都攥着要求换掉男主的请愿书。那叠白纸在苏妄眼里刺目得厉害,像是要把他这三个月的努力全部撕碎。

他推开导演办公室的门,里面烟雾缭绕。

张导颓废地坐在沙发上,面前堆着制片团队递上来的压力函,“苏妄,这帮混蛋冻结了所有的预付款。场馆租赁方说,如果今天下午三点前收不到续费,就清场。”

苏妄深吸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放在了满是烟灰的桌上。

“张导,这是我的辞演申请。所有的违约金,我自己承担。”苏妄眼眶干涩,“不能因为我一个名字,毁了你们三年的心血。”

“你胡说什么!”张导猛地站起来,嗓音沙哑,“你是林深寒,换了人,这片子就成了一滩死水!”

“现在它连活法都没有了。”苏妄自嘲地笑了笑,转身看向推门而入的制片人,“把申请拿走吧,去联系林辰或者随便谁。只要项目能活下去,我认栽。”

“我看谁敢拿这封信。”

一道冰冷阴沉的声音在走廊尽头炸开。

谢砚辞推开重重的人群,黑色的长风衣带着凛冽的寒意。周助紧跟在后,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公文包。

苏妄愣在原地,刚松开的手指被谢砚辞一把抓过。男人垂眸瞥了眼那封辞演信,当着所有资方代表的面,刺啦一声撕成了粉碎。

“谢总,您这是……”领头的资方代表还没说完,就被谢砚辞阴戾的目光钉在了原地。

谢砚辞拉开主位的椅子,身体前倾,双手交叠,那种掌权者的压迫感让会议室瞬间落针可闻。

“第一,我全资垫付《余晖》所有拍摄资金。周助,转账。十分钟后,如果剧组账上少了一分钱,你们直接去谢氏财务领钱。”

“第二,”谢砚辞冷冷扫过那几个原本闹着要撤资的股东,“谁刚才提了撤资,现在就签转让协议。我以市场价120%溢价全收,绝不压价。拿了钱滚蛋,别在我眼皮底下晃。”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这是溢价收购,纯粹的拿钱砸人。

“第三,三天内,我会把沈聿窃取商业机密的证据拍在法院桌上。侵权损失我会让他吐出来,在那之前,”谢砚辞站起身,一把将旁边的苏妄搂进怀里,动作强硬得惊人,“苏妄是唯一男主。谁再提换人,就是跟我谢氏集团作对。”

原本嘈杂的制片组像是被掐断了脖子的鸡,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谢砚辞没再给他们一个眼神,拉着苏妄径直走出了剧组大门,直接塞进了那辆防弹迈巴赫。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界所有的嘘声和质疑都被厚重的感应窗隔绝。

回到私人别墅,谢砚辞一脚踢开卧室的大门,反手将苏妄压在门板上。

苏妄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在这一刻垮了。他死死揪着谢砚辞的领口,头埋进男人的颈窝,眼泪断了线似的砸在黑色的衬衫料子上。

“我以为这次死定了……”苏妄哭得全身发抖,“他们都让我滚,说那是偷的东西。谢砚辞,我明明没有偷。”

“哭大声点。”谢砚辞嘲讽地开口,手却稳稳地托着少年的腰,指尖有些颤,“这点陷阱就让你想去自杀式辞演?苏妄,你的骨气就值一张白纸?”

“我不想项目烂尾,我欠张导的……”

“你欠我的还没还清,哪来的胆子去管剧组?”谢砚辞低头,报复性地在苏妄红透的耳尖上咬了一口,声音沙哑且恶毒,“看着我,苏妄。你在这哭的时候,沈聿正在开香槟。你想让他开多久?”

苏妄抽噎着仰起头,视线由于泪水变得模糊,“我……唔……”

谢砚辞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那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粗鲁地扫过他的齿根,搅碎了所有未出口的委屈。

谢砚辞把人掼在床上,单手解开皮带,动作利落得凶狠,“不是想为艺术献身吗?既然项目保住了,现在先把欠我的利息结了。”

苏妄被他那副毒舌又霸道的模样激出了一股反抗的劲,他伸手攀住谢砚辞的脖颈,主动迎了上去。

衣服在纠缠中被扔到了地毯上。

这种亲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苏妄不再试图推开,他像是要在这种痛感中确认自己的存在,每一个呼吸频率都在追逐着对方的节奏。

谢砚辞俯身,指尖划过苏妄微颤的眼角,语气依旧不好听,“抖成这样,想让我停下来?”

“你闭嘴……”苏妄咬着下唇,眼尾洇开一片情欲的深红,那是全然投入才会有的光泽,“谢砚辞,别停。”

谢砚辞的瞳孔骤然紧缩。他恶狠狠地在那抹殷红上亲了亲,“这可是你自找的。”

夜色在那场长久的纠缠中逐渐沉淀。

苏妄瘫软在谢砚辞怀里,指甲在男人脊背上留下了几道红印。

谢砚辞从床头柜的夹层里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那里面,是一枚纹路简朴却厚重的白金戒指。

“你之前扔掉了这个。”谢砚辞握住苏妄骨节分明的手。

苏妄呼吸一顿,身体下意识地僵硬。那是他一直以为的“替身证据”。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谢砚辞低头,亲吻着苏妄的指节,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郑重,“她走之前说,这戒指只能给重要的人,所以你很重要,小傻子。”

苏妄瞪大了眼睛,“可是……尺寸……”

“上辈子我把它按你的尺寸改过一次。”谢砚辞看着他,眼神里藏着两辈子叠加的痴迷与狠,“我带回来,不管是绑是骗,它也只能在你的手上。”

苏妄本来就是迷迷糊糊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听懂了那个“只能在你手上”。

“我以为……我是......”苏妄自嘲地开口。

“替身?你是看了多少替身小说?这么想当替身?”谢砚辞把戒指推到底,严丝合缝地扣住了苏妄的无名指。

苏妄靠在他的胸口,听着那颗为他跳动的心脏。

“谢言辞,那些证据……真能赢吗?”

“三天。”谢砚辞拍了拍他的背,语调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嘲弄,“老实睡觉。如果你明早起不来,我就当众把你抱进剧组。”

苏妄在男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唇角终于有了那抹安稳的弧度。

“我知道你还有别的事情瞒着我。”

“好好拍戏,拍好了就给你讲。”

谢砚辞看着怀里安睡的少年,眼底的温柔都已经要溢出来。

他轻手轻脚起身走向露台,拨通了那个顶级律师团的号码。

“可以开始了。我要沈聿名下所有的资产明早都变成废纸。另外,联系警方,我有两份大礼要送给当年的沈副总。

反击,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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