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万事有我
《余晖》开机仪式的后台，媒体的快门声已经在红绸布外密集响起。
苏妄刚换上那件深灰色中山装，袖口还没有完全整理好，徐志玲就撞开了化妆间的门，脸色白得像刚落下的霜，“苏妄，别出去，开机仪式取消了。”
苏妄指尖一顿，抬头看向她，“出什么事了？”
“沈聿刚才向法院提起了剧本侵权诉讼，指控剧本里关于林深寒的核心桥段，全是他未公开的原创内容。”徐志玲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屏幕上的法律文书照片赫然入目，“他不仅起诉，还申请了诉前禁令。半个小时前，法院的禁令已经下达到张导手里了，要求剧组立刻停工。”
苏妄接过手机，逐字阅读那份法律文书。文书里提到的“原创内容”，正是他这三个月没日没夜磨出来的核心细节——从林深寒的眼神戏处理，到几段具有爆发力的台词修改建议，全部被沈聿抢先注册了版权。
“他在放屁。”苏妄平静地把手机递回去，声音没有一丝颤抖，“这些东西每一笔都是我写的，张导可以作证，副编剧也能作证。”
“没用的，苏妄，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绞杀。”徐志玲急得来回踱步，“沈聿向所有资方发了公函，说你为了强行加戏，把他的‘原创内容’强塞进剧本，不仅涉嫌抄袭，还拉整个项目下水。现在资方认定你是项目的毁灭者。”
苏妄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昨天还是万人瞩目的准男主，今天就变成了拖累几亿投资的“抄袭咖”。
他取出自己的私人笔记本电脑。
“徐姐，帮我联系法务，我现在整理自证材料。”苏妄十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我有每一版草稿的保存记录，有和张导探讨剧情的聊天记录，还有我手写的纸质原稿。法律讲证据，沈聿抢不走这些时间线。”
“苏妄，你现在发这些，沈聿只会社交平台上找水军说你造假。”徐志玲按住他的手，“资方那边已经炸了，他们要求立刻换人。”
“换掉我，项目就能保住？”苏妄反问。
“沈聿说了，只要把你彻底踢出局，他愿意撤诉，并且追加投资弥补停工损失。他这是要把你往死里逼，让你在整个影视圈再也接不到任何工作。”
化妆间的门突然被推开，谢砚辞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申城清晨的寒气。
他走到苏妄身后，双手按在少年的肩膀上，目光扫向电脑屏幕上的证据，“整理得怎么样了？”
“都在这里。”苏妄仰头看他，眼底有一抹不甘的亮光，“谢砚辞，只要我公开这些，沈聿的谎言就能被拆穿。”
“先不用发。”谢砚辞的声音清冷沉稳，带着不容置喙的力感。
苏妄愣住了，推开键盘猛地站起来，“为什么？他在毁我的职业生涯，他在全网散布我剽窃的洗脑包，难道我就要坐着等死吗？”
谢砚辞看了一眼徐志玲，对方会意地点头，快步走出房间并带上了门。
“你现在发出去，充其量能洗清自己的清白，但抓不住沈聿。”谢砚辞把苏妄重新按回椅子上，俯身平视他的眼睛，“他敢这么做，就做好了和你打持久战的准备。孙成那个叛徒手里握着你所有的创作账号，沈聿会用无数个伪证来解释你的时间轴。”
“那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他把脏水泼到我身上？”苏妄眼眶发红。
“我要你等。”谢砚辞伸手，指尖轻轻蹭过少年的眼角，“现在自证，只能让你脱身。我要做的是一次性钉死沈聿，让他不仅在资本圈混不下去，还要送他进去坐牢。你明白吗？”
苏妄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犀利，那是上位者在猎杀时的眼神。
“可是资方那边给我下了通牒。”苏妄声音有些哑，“他们等不了你漫长的布局。”
“我的股权和资金能压住他们一阵子，剩下的，看张导。”谢砚辞握住苏妄的手，一根根撑开少年因为愤怒而紧握的指节，“这两天，待在我身边，哪也不去，把你的证据全部交给我的人处理。苏妄，信我一次。”
这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在以往只会让苏妄感到窒息。但现在，隔着重重的行业恶意，他竟然从这股占有欲里感受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心安。
“好。”苏妄闭了闭眼，“我信你。”
剧组隔壁的会议室里，烟草味浓烈得几乎要化成实体，几个大腹便便的资方代表正对着张导拍桌子。
“张导，现在不是你不舍得演员的时候，这是几个亿的项目！”领头的资方代表指着手机上的舆论风向，“苏妄现在的名声已经烂了，就算他最后赢了官司，项目也耽误不起了。停工一天的损失，你来背吗？”
“他的戏，没人能替。”张导坐在主座上，额头青筋凸起，一双原本凌厉的眼睛布满血丝。
“不能替也要替！”另一个小股东站起来，“沈总那边说了，只要换成林辰，所有的侵权争议立刻消失，追加的资金下午就能到账。张导，苏妄这辈子算完了，你没必要为了一个死棋，毁了这盘活水。”
“他不是死棋，他是这出戏的魂。”张导冷哼。
“魂值多少钱？我们只要回报！”资方代表看了看表，眼神冰冷，“由于这是由于苏妄个人带来的侵权风险，我们几个资方已经达成了一致。沈聿给我们看了他手里的创作孤本，证据比苏妄那个虚无缥缈的‘努力’要扎实得多。”
“那是偷的！”张导吼了一句。
“法律看证据，不看谁的声音大。”资方代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语气像是在宣布判决。
“72小时，张导。这是我们给你的最后通牒。72小时内不换掉苏妄、不发致歉声明，我们就集体撤资。到时候，不仅这出戏拍不了，你还要面临行业内的巨额赔偿诉讼。”
张导的手在烟斗边缘颤抖，死死盯着那张写满了利欲的协议书。
“我绝不换苏妄。”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不大，却在会议室里激起了一片嘲讽的低笑。
“那你就等着整个剧组一起陪葬吧。”
大门被重重甩上。
苏妄站在走廊的暗影里，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吃力。他听到了那些对话，也听到了他的信仰在资本面前发出的碎裂声。
谢砚辞从后面跟上来，并没有安慰。他只是在只有两个人的角落里，伸手搂住了苏妄的腰，不顾对方微弱的挣扎，强行将人按进怀里。
“我说过，万事有我。”
谢砚辞在苏妄耳边发誓。
苏妄刚换上那件深灰色中山装，袖口还没有完全整理好，徐志玲就撞开了化妆间的门，脸色白得像刚落下的霜，“苏妄，别出去，开机仪式取消了。”
苏妄指尖一顿，抬头看向她，“出什么事了？”
“沈聿刚才向法院提起了剧本侵权诉讼，指控剧本里关于林深寒的核心桥段，全是他未公开的原创内容。”徐志玲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屏幕上的法律文书照片赫然入目，“他不仅起诉，还申请了诉前禁令。半个小时前，法院的禁令已经下达到张导手里了，要求剧组立刻停工。”
苏妄接过手机，逐字阅读那份法律文书。文书里提到的“原创内容”，正是他这三个月没日没夜磨出来的核心细节——从林深寒的眼神戏处理，到几段具有爆发力的台词修改建议，全部被沈聿抢先注册了版权。
“他在放屁。”苏妄平静地把手机递回去，声音没有一丝颤抖，“这些东西每一笔都是我写的，张导可以作证，副编剧也能作证。”
“没用的，苏妄，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绞杀。”徐志玲急得来回踱步，“沈聿向所有资方发了公函，说你为了强行加戏，把他的‘原创内容’强塞进剧本，不仅涉嫌抄袭，还拉整个项目下水。现在资方认定你是项目的毁灭者。”
苏妄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昨天还是万人瞩目的准男主，今天就变成了拖累几亿投资的“抄袭咖”。
他取出自己的私人笔记本电脑。
“徐姐，帮我联系法务，我现在整理自证材料。”苏妄十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我有每一版草稿的保存记录，有和张导探讨剧情的聊天记录，还有我手写的纸质原稿。法律讲证据，沈聿抢不走这些时间线。”
“苏妄，你现在发这些，沈聿只会社交平台上找水军说你造假。”徐志玲按住他的手，“资方那边已经炸了，他们要求立刻换人。”
“换掉我，项目就能保住？”苏妄反问。
“沈聿说了，只要把你彻底踢出局，他愿意撤诉，并且追加投资弥补停工损失。他这是要把你往死里逼，让你在整个影视圈再也接不到任何工作。”
化妆间的门突然被推开，谢砚辞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申城清晨的寒气。
他走到苏妄身后，双手按在少年的肩膀上，目光扫向电脑屏幕上的证据，“整理得怎么样了？”
“都在这里。”苏妄仰头看他，眼底有一抹不甘的亮光，“谢砚辞，只要我公开这些，沈聿的谎言就能被拆穿。”
“先不用发。”谢砚辞的声音清冷沉稳，带着不容置喙的力感。
苏妄愣住了，推开键盘猛地站起来，“为什么？他在毁我的职业生涯，他在全网散布我剽窃的洗脑包，难道我就要坐着等死吗？”
谢砚辞看了一眼徐志玲，对方会意地点头，快步走出房间并带上了门。
“你现在发出去，充其量能洗清自己的清白，但抓不住沈聿。”谢砚辞把苏妄重新按回椅子上，俯身平视他的眼睛，“他敢这么做，就做好了和你打持久战的准备。孙成那个叛徒手里握着你所有的创作账号，沈聿会用无数个伪证来解释你的时间轴。”
“那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他把脏水泼到我身上？”苏妄眼眶发红。
“我要你等。”谢砚辞伸手，指尖轻轻蹭过少年的眼角，“现在自证，只能让你脱身。我要做的是一次性钉死沈聿，让他不仅在资本圈混不下去，还要送他进去坐牢。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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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资方那边给我下了通牒。”苏妄声音有些哑，“他们等不了你漫长的布局。”
“我的股权和资金能压住他们一阵子，剩下的，看张导。”谢砚辞握住苏妄的手，一根根撑开少年因为愤怒而紧握的指节，“这两天，待在我身边，哪也不去，把你的证据全部交给我的人处理。苏妄，信我一次。”
这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在以往只会让苏妄感到窒息。但现在，隔着重重的行业恶意，他竟然从这股占有欲里感受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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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隔壁的会议室里，烟草味浓烈得几乎要化成实体，几个大腹便便的资方代表正对着张导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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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死棋，他是这出戏的魂。”张导冷哼。
“魂值多少钱？我们只要回报！”资方代表看了看表，眼神冰冷，“由于这是由于苏妄个人带来的侵权风险，我们几个资方已经达成了一致。沈聿给我们看了他手里的创作孤本，证据比苏妄那个虚无缥缈的‘努力’要扎实得多。”
“那是偷的！”张导吼了一句。
“法律看证据，不看谁的声音大。”资方代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语气像是在宣布判决。
“72小时，张导。这是我们给你的最后通牒。72小时内不换掉苏妄、不发致歉声明，我们就集体撤资。到时候，不仅这出戏拍不了，你还要面临行业内的巨额赔偿诉讼。”
张导的手在烟斗边缘颤抖，死死盯着那张写满了利欲的协议书。
“我绝不换苏妄。”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不大，却在会议室里激起了一片嘲讽的低笑。
“那你就等着整个剧组一起陪葬吧。”
大门被重重甩上。
苏妄站在走廊的暗影里，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吃力。他听到了那些对话，也听到了他的信仰在资本面前发出的碎裂声。
谢砚辞从后面跟上来，并没有安慰。他只是在只有两个人的角落里，伸手搂住了苏妄的腰，不顾对方微弱的挣扎，强行将人按进怀里。
“我说过，万事有我。”
谢砚辞在苏妄耳边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