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今天我想听谢先生的

苏妄已经站在了《余晖》正式开机仪式的后台红毯边。

周助拿着流程表走过来,低声提醒:“苏先生,还有十分钟上台,张导说让您站在正中间。”

苏妄点点头,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谢先生今天不来吧?”

“谢总有个跨国视频会议,涉及几个亿的收购案。”周助推了一遍眼镜。

苏妄垂下眼睫,紧绷的肩膀松了些,“那就好。”

本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戏也拍了一部分,这个开机仪式也是补的,再加上之前已经订好了,每月见两次,暂时保持一定的距离,但这些加到一起他反而很不安。

红毯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几辆漆黑的长轴距劳斯莱斯破开人群,稳稳停在机位最前方。

车门拉开,谢砚辞那身修裁凌厉的黑色西装映入视线。他冷着一张脸,眉宇间还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气场却压得现场媒体屏住了呼吸。

苏妄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跳瞬间乱了频率。

张导一路小跑迎上去,诚惶诚恐地伸出手,“谢总,您怎么亲自来了?不是说今天开会吗?”

谢砚辞没看张导,视线越过重重人影,精准地钉在苏妄身上。

“散会了。”谢砚辞接着看着苏妄,“不来盯着,怕我的人被人惦记。”

他径直走向台中心,路过苏妄时,脚步顿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冷嘲:“站这么远,是打算在这儿当门神?”

苏妄抿了抿唇,亦步亦趋地跟上去,声音压得很低,“谢先生,你怎么来了?周助说你今天很忙。”

“我的计划随时会变。”谢砚辞站在主位上,接过司仪递来的麦克风。

台下的镜头快门声响成了一片,闪光灯晃得苏妄睁不开眼。

“各位,我是谢砚辞。”男人对着麦克风,嗓音沉稳磁性,“从今天起,我会以投资人的身份入驻剧组。”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堂堂谢氏掌权人,为了一个剧驻组?

谢砚辞看了一眼身侧呆若木鸡的苏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会全程陪同苏先生完成所有拍摄。毕竟,有些贵重物品,得亲自看着才放心。”

苏妄的脸色瞬间变了,这是在公开划领地?

开机仪式还没结束,烈日已经升到了头顶。苏妄站在台上,被火辣辣的阳光晒得出了一层薄汗,额边的碎发黏在皮肤上。

一把黑色的遮阳伞突然罩在他头顶。

苏妄转过头,看见谢砚辞竟然亲自撑着伞,神色淡然地替他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谢总,给我吧,这不合适。”苏妄伸手想去接伞柄。

谢砚辞侧身避开他的手,语气硬邦邦的,“少乱动,晒黑了还得后期调色。”

“我可以自己来。”苏妄坚持,眼神里透着倔强。

谢砚辞冷哼一声,伞面遮得更严实了,“老老实实站着。”

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随后递到了苏妄嘴边。

“喝。”谢砚辞下命令。

苏妄看着周围几十个黑黢黢的镜头,又看看谢砚辞那张写满“你要是敢拒绝我就当众收拾你”的脸,只能硬着头皮抿了一口。

媒体席的声音大得几乎要盖过现场播报。

“谢总这是在干什么?那是苏妄吧?”

“这哪是投资人,这是保姆级护航吧!”

苏妄低着头,只恨地缝不够大。他一直努力地想在剧组找回作为一个独立演员的尊严,可谢砚辞这几分钟的举动,直接给他打上了“谢氏私产”的钢印。

仪式一落幕,苏妄趁着人群混乱,一把将谢砚辞拉到了休息室背后。

“谢先生,我们说好的。”苏妄急得眼眶泛红,“在正式进组之后一个月见两次。你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我怎么工作呀。”

谢砚辞靠在墙砖边,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没点火,只是咬在唇间磨了磨。

“苏大明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谢砚辞挑眉,“我来是保我的钱。你现在的名声值几分钱,自己心里没数?”

“我说了我会凭实力……”

“实力?”谢砚辞打断他,毒舌得毫不留情,“对对,我们苏妄有实力。”

苏妄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那你驻组的事……”

“一个口头协议,没有什么法律效益,我想改就改。”谢砚辞逼近一步,高大的阴影将苏妄完全笼罩,“还是说,你在卸磨杀驴?”

苏妄嘴角抽动了一下,谢砚辞今天是吃错什么东西了吗?这么会怼人。

开机宴上,苏妄一直躲着谢砚辞,坐在最角落的桌子旁,和几个配角礼貌碰杯。

谢砚辞坐在主桌,眼睛跟着苏妄转,周助在旁边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宴会还没结束,苏妄就先回了酒店。他刚洗完澡,换上一身宽大的白T恤,正对着镜子深呼吸,门外就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他以为是徐姐送行程表,没多想就开了门。

谢砚辞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和冷冽的松木香,不由分说地迈进房间,反手就把门锁死了。

“谢先生,你走错了,你的房间在隔壁……”

话音未落,谢砚辞已经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直接将他推到了门板上。

“苏妄。”谢砚辞压低声音,呼吸喷洒在苏妄的颈窝,激起一阵颤栗,“你躲谁呢?”

苏妄后背撞在门上,有点疼,但他更怕此时此刻谢砚辞眼底翻滚的情绪。

“我没躲,我只是想遵守咱们的约定。”他小声辩解,声音颤得不像话。

“去他妈的约定。”谢砚辞低声咒骂了一句,手掌撑在苏妄耳侧,指尖插进他还没全干的发丝里,“我推了两个跨国会赶过来,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两个字的。”

谢砚辞看了一眼苏妄,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满是心甘情愿的顺从,甚至还有一丝卑微的欢愉。这傻子,被卖了还笑得出来。

“你除了点头,还会干什么?”谢砚辞恶狠狠地问,低头咬住了苏妄的唇瓣。

苏妄吃痛地皱眉,却主动抬起手臂,环住了男人的脖颈。

他喜欢了这个男人八年,如果这是越界,他宁愿沉沦下去。

“除了点头,我还会干很多事,但今天我想什么都听谢先生的。”苏妄在急促的呼吸间呢喃,眼神渐渐迷离。

谢砚辞的动作猛地停顿了一秒,随后更加凶猛地夺走了苏妄所有的空气。他修长的手指猛地掀起白T恤的下沿,粗砺的掌心贴上苏妄微凉的后腰,那温度烫得苏妄浑身一颤。

“妄妄,这是你自找的,我可是饿了好几天了。”

谢砚辞一把将人抱起来,用力扔进了柔软的大床里。他整个人覆上去,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又找到归宿的野兽。

苏妄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摇晃的灯影,在谢砚辞毫无保留的索取中,彻底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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