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疯狗在现

“你疯够了吗?”苏妄反问,眼中最后的一点温情彻底消失殆尽,“除了这些威胁,你还会什么?”

化妆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谢砚辞的眼尾红得快要滴血。他死死盯着苏妄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胸口剧烈起伏,每一个字节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我会什么?苏妄,既然你觉得我在发疯,那我就疯给你看。”

他的大手猛地扣住苏妄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那截细瘦的骨头捏碎。

“放手。”苏妄吃痛地皱眉,另一只手试图去掰谢砚辞的指尖,“谢砚辞,外面还有那么多人,你要不要脸了?”

“脸?”谢砚辞冷笑一声,那是种带着毁灭感的自嘲,“在你心里,我连楚辞晚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了,我还要脸做什么?”

他不顾苏妄的挣脱,像台失去理智的重型机械,强行拽着人往门外走。

苏妄的脚步踉跄,身体猛地撞在化妆间的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疼,钻心的疼,可更让他觉得窒息的是谢砚辞身上那种近乎疯狂的压迫感。

助理周助候在门口,看着谢总满脸阴鸷地拽着苏总监出来,吓得屏住了呼吸,上前半步想劝:“谢总,片场还有记者,这样出去……”

“滚开。”谢砚辞吐出两个字,眼神狠戾得像要杀人。

周助立刻噤声,低头退到一旁,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妄被强行塞进那辆黑色劳斯莱斯的后座。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重,震得苏妄耳膜生疼。

“谢砚辞,你到底想带我去哪儿?”苏妄缩在车厢一角,背紧紧抵着冰冷的车窗,眼睛里满是戒备,“我要下车,我要回剧组拍戏。”

谢砚辞单手扯松领带,随手扔在仪表盘上,油门猛地一踩,引擎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车速瞬间飙升,苏妄因为惯性重重撞在椅背上。

“回去拍戏?”谢砚辞盯着前方的路况,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回去看他怎么心疼你?看他怎么手把手教你演戏?苏妄,你当我是死人吗?”

“那是我的工作。”苏妄气极反笑,声音颤抖,“楚辞晚是我的搭档,他专业、敬业,比你这种只会动用资本停拍的人强得多。”

谢砚辞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专业?他那是处心积虑。那个微信号的缩写,你到现在还不打算解释是吗?”

“没什么好解释的。”苏妄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语气疲惫,“你既然已经认定了,我说什么都是错的。”

“苏妄!”谢砚辞怒吼一声,在一个红绿灯口猛地踩下刹车。

苏妄的身体由于惯性向前倾,又被安全带狠狠拽回。他转过头,眼里的失望已经凝成了实质:“谢砚辞,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哪怕你是为了林知珩才对我好,至少那时候,你还会给我留一点尊严。”

“别跟我提他。”谢砚辞的声音低了下来,却显得更加诡谲阴沉,“现在的重点是你和楚辞晚,是他妈的那个‘CW’。”

“我说过那个名字用了八年。”苏妄觉得自己像在和一堵墙对话,“如果你真的在乎我,你会去查,而不是在这里像个疯子一样迁怒。”

“查什么?”谢砚辞重新发动车子,语气森冷,“查他楚辞晚怎么在八年前就勾搭上你了?还是查你在谢家这些年,心里其实一直装着别人?”

苏妄闭上眼,喉咙里泛起阵阵腥甜。他不敢相信,这就是他爱了八年的男人,这就是那个在重生后说要好好保护他的男人。此时此刻,谢砚辞给他的只有无尽的质疑和羞辱。

车子一路疾驰,直接停在了谢氏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酒店门口。

谢砚辞下车拉开车门,动作粗鲁地把苏妄拽了出来。酒店经理早已带着一排侍应生等候,却没人敢抬头看这位谢氏掌权人的脸色。

“谢砚辞,你放开,我有腿自己会走。”苏妄被他拽得踉踉跄跄,脚踝在拉扯中扭了一下,疼得脸色发白。

“你是会走,你是想走回剧组去他身边吧。”谢砚辞一把将人抱起,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大步迈进电梯。

苏妄在谢砚辞怀里拼命挣扎,拳头砸在男人的肩膀和胸口:“你放我下来。你这是在犯罪,你这是软禁。”

“那就去告我。”谢砚辞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神里跳动着疯狂的火簇,“苏妄,只要能把你关起来,判我几年都行。”

这种完全不讲理的逻辑让苏妄彻底脱力。他看着电梯镜面里的自己,狼狈不堪,衣服在拉扯中已经皱皱巴巴,领口歪斜,那是被禁锢的耻辱感。

电梯停在高层总统套房。

门卡刷开的瞬间,谢砚辞把苏妄摔进了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苏妄刚想起身,谢砚辞已经欺身压了上来。男人的双手死死扣住沙发的扶手,将苏妄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周身散发的寒气几乎要将这里的温度冷冻。

“现在,这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谢砚辞微微俯身,灼热的呼吸喷在苏妄的侧颈,“你可以慢慢跟我解释,那个‘CW’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好解释的。”苏妄昂起头,即使眼眶已经红透,眼神却倔强得出奇,“谢砚辞,有本事你就关我一辈子。只要我走出去,第一件事就是解约。”

“解约?”谢砚辞冷哼一声,伸手捏住苏妄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你就这么急着去投奔他?楚辞晚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连谢家这八年的情分都不要了?”

“什么情分?”苏妄推开他的手,声音凄凉,“是谢总把我当成替身的情分,还是要把我当成泄欲工具的情分?谢砚辞,我以前觉得你是高山,只能仰望。现在我觉得你真可怜。”

谢砚辞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沉得可怕:“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怜。”苏妄从沙发上站起来,试图往门口走,却被谢砚辞拽住手臂,猛地往后一推。

苏妄的脊背狠狠撞在厚重的房门板上,发出通的一声。

谢砚辞紧跟上来,单手撑在门板上,身体紧贴着苏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嵌入木头里。

“苏妄,别再挑战我的底线。”谢砚辞低下头,鼻尖抵着苏妄的鼻尖,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交缠,“那个缩写,必须改掉。那个男人,你这辈子都不准再见。”

苏妄被他挤压得呼吸不畅,心脏在那颗狂跳的胸腔里剧烈颤抖。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曾经的重重迷恋,如今都成了割向血肉的利刃。

“我要是不改呢?”苏妄死死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

谢砚辞的手缓缓下移,按在苏妄单薄的脊背上,眼神阴鸷得令人发毛:“不改?那我们就看看,是楚辞晚的事业先毁,还是你的腰先断。”

苏妄的气息瞬间乱了。他看着谢砚辞,满眼的绝望和不甘几乎溢出来,声音沙哑到了极点:“你真是个疯子。”

谢砚辞没有反驳,反而盯着他那抹被咬得发白的唇色,气息更加灼热:“是你把我逼疯的。苏妄,只要你服软,只要你承认那个名字不重要,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它很重要。”苏妄盯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近乎决绝的光亮,“它比我的命都重要。”

谢砚辞彻底失控。他猛地低头,唇齿重重地撞在苏妄的颈侧,带着一种惩罚性的撕咬,嗓音低哑而偏执:

“那就试试,到底谁更能决定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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