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茶艺大师

我是吴鲤。

我正高兴于破房子终于塌了,就听到有人交头接耳。

刚才的爆炸声很响,想来被爆炸声吸引的好事者已经赶到附近,开始围观了。

也不知有没有人看到我俩刚才抱在一起,闫江池还压在我身上。

那样狼狈的画面我可不想让外人看到。

有个架子很大的人嚷着:“都让让,都让让。”

围观者挪动脚步,给他让出一条通道,他走到近前,劈头盖脸地训斥道:“你俩咋光会添乱?不知道今天村里出了命案,大家都忙吗?”

我问道:“你在说我吗?”

“不是你还有谁?”

我不喜欢他。

于是闫江池抬手给了他一个大逼兜。

不愧是我丈夫,想我所想,急我所急,赏。

至于赏他什么,我回头想想。

“阿巴阿巴……”

反正闫江池是傻的,打人很正常。

挨打之人却不太服气。

“你……你你你……你怎么敢?!”

我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他似乎正撸胳膊挽袖子,想打回来。

我蹲下身在脚边摸索,刚才从屋里滚出来时,我听到一个金属物件掉在我脚边的位置。为了躲开它,闫江池还抱着我多滚了一圈。

是我们的菜刀。

我捡起菜刀,递到闫江池手里,“他敢还手,你就直接砍死他。”

“鹅鹅鹅鹅,”闫江池接过菜刀,答应道:“谢……谢谢老婆……阿巴阿巴……”

我听到脚步声飞速退远,刚才气焰嚣张的人急慌慌地退回围观人群里,再也不鹤立鸡群了,连带着其他围观者也齐齐退了三大步。

我冲那人退走的方向问道:“你是谁?”

他答道:“我是村长。”

语气恶狠狠的,透着“现在知道你惹了谁,你死定了”的意味。

我冷笑,“原来就是你啊,乐乐的好爷爷。”

“跟我家乐乐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嘎嘎。”我牵住闫江池的手:“带路,咱们去村长家。”

“走走走……阿巴阿巴……”

村长着急地跟上:“停停停,你俩去我家干啥?”

我俩脚步不停。

“不行!站住!”村长忌惮闫江池手里的刀,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着急地指挥旁人:“给我拦住他们!”

可旁人也不傻,谁会平白无故去冲一个手持凶器的傻子?

有住在附近的人回家,取来自家菜刀,往村长手里递,意思是给你把刀,你就跟傻子武器对等了,自己上啊。

村长不接,还埋怨道:“你倒是拿个长点的家伙啊。”

那人恍然大悟,又去拿铁锹,试图靠一寸长一寸强,在菜刀的攻击范围之外制服闫江池。

我听到几声兵器相接的乒乓声,铁锹就到了闫江池手里。

闫江池出了力,我不好意思闲着,叫嚣道:“还有谁?”

没人敢上了。

我俩顺利走进了村长家。

村长媳妇正在院子里洗衣服,一见我俩进门,立即叫嚷起来:“出去!瞎子,傻子,给我滚出去!”

“你叫什么,我家房子塌了,这里既然是村长家,就应该让我们借住。”

“对对对对,借住……阿巴阿巴……”

村长骂道:“放屁!给老子滚出来!”

村长媳妇也骂:“没用的东西!傻子都快把咱们家占了,你还不快点赶人?你不是村长吗,让他们帮着赶啊……哎呦,我命好苦啊,咋就嫁给了你……”

傻子都快把咱们家占了。

那我瞎子呢?

我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吗?

你也瞎?

凭什么活是两个人干的,名只他一个人留?我不配吗?

我可是最讨厌干活的。讨厌干活的人一旦干了一点活,就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我伸手摸索,摸到闫江池的脸,假装帮他擦并不存在的汗水,一边擦一边阴阳怪气:“那位大婶好凶哦,我就从来不骂我的丈夫,我丈夫多辛苦呀,我可舍不得骂他。”

为了配合我,闫江池伸手揽住我的腰。

好痒。

我本能地甩开他的手。

围观的村民开始起哄。

“呦,瞎子不给傻子搂。”

“害羞了害羞了。”

“哈哈哈傻子怕是不行,满足不了媳妇,媳妇不高兴了。”

“喂,傻子,你知道咋办事吗?跪下给我嗑一个,我教你!”

我虽然听不懂,但我知道他们在贬损我丈夫。

还是那句话,打狗要看主人。我不乐意。

但我不想当众使用灵力殴打他们,我要留些底牌,于是我把闫江池的手往我自己腰上一环,一一反驳:

“我怎么不给他搂,我们天天都搂在一起!”

“丈夫当然能满足我,他最能满足我,我满足的不得了,你们懂个屁!”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我丈夫。”

“我丈夫强的可怕,分分钟弄死你们,都给我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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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魔尊,我现在有点飘飘然。

我老婆说话真好听。

不仅内容好听,声音也好听,尾音上翘,像一只小钩子,钩得人心里发痒。

我爱听。

看看我老婆是怎么夸我的。任何男人被老婆这样夸,都会飘飘然的。

他还主动拿起我的手,环上他的腰。他的腰真细……什么叫盈盈一握……啊……

就在这时,村长发话了。

他厉声道:“说什么呢?嘴上能不能有个把门的?没看到有小孩吗?”

村长当众挨了老婆骂,很没面子,正需要一个撒气的出口,吴鲤成了他的目标。

村长老婆被吴鲤衬托成了泼妇,也冲吴鲤撒气。

“不要脸的小瞎子……比女人还臊……当众勾引男人……烂货……”

我挑能过审的内容给大家展示,其实她骂得可脏了。

好好好,都欺负我老婆是吧。

我抬手先给了村长一个大逼兜,把他扇飞出去。

“啊——”

又给了村长老婆一脚,她也飞了出去,砸在村长身上。

“啊——”

“啊——”

村长老婆满地打滚:“哎呦呦,打死人了,傻子欺负到我头上,没法活了……”

村长大喊:“我要弄死你们两个!”

我骑到他身上左右开弓。

“弄死谁?弄死谁?……阿巴阿巴……再说一遍,你要弄死谁……”

村长发出惨叫。

“嘎嘎嘎,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村长媳妇上前拉我,被我一肘顶飞。

围观者见我拳头真的硬,没一个人敢说话。

村长开始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给你俩找地方住,行不行?”

我看向吴鲤,吴鲤示意我停下。于是我停下拳头。

吴鲤问道:“你能找到住处?”

“能能能,村里有几家搬到城里的,房子已经搬空了,托我照管,我这就给你们找一栋最新、最好的住,随便住。”

为了不让我俩赖在他家,他果断牺牲别人的利益。那些将房子托付给他照管的人真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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