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桃子还是草莓?

我是吴鲤。

我老老实实逛超市,没妨碍任何人,却总有人看我。

我一点都不在乎。

毕竟那些目光和议论又不能让我掉块肉。

可是他们惹我丈夫不高兴,这就没法忍了。

人活着什么最重要?

高兴最重要。

破坏别人的高兴,跟杀人全家有什么区别?

虽然不日我就要杀死我的丈夫,但在此之前我不允许旁人破坏他的好心情。

幸好我能调动少许灵力释放简单的法术,我要报复所有破坏闫江池好心情的人。

我问闫江池:“这里有桃子吗?我想吃桃子。”

“有。”闫江池带我来到摆放桃子的货架前。

水蜜桃,大中小三种,我伸手一摸,很新鲜,毛茸茸的。

闫江池扯了一个塑料袋,装桃子。

我又道:“不想吃了。”

“那草莓呢?想吃吗?”

“想。”

于是闫江池改去旁边挑草莓。

我们离开水果区时,桃子虽还是桃子,却一点都不毛茸茸了。

我垂在身侧的手心中央悬浮着一团桃毛。心念一动,桃毛飘浮、铺展,降落。

除了我和闫江池,超市里所有人都落了满头、满脸、满脖子的桃毛。

这其中有没有误伤的?

当然有。

但我不在乎。

闫江池抬手挠自己的脸和脖子。

不会误伤到他了吧?

我赶忙问道:“你怎么了?”

“好几个人都在那儿挠,看得我身上怪难受的。”

原来是心理作用。

前方传来女人的叫骂和小孩的哭喊声,我问闫江池:“是不是刚才那对儿母子?”

“是。”

“他们怎么了?”

“小孩赖在地上打滚,鹅鹅鹅,好有意思。”

闫江池带我上前,我听到了母子间的对话。

小孩边哭边说:“妈,痒死了……痒……”

女人骂道:“让你离桃子远点……自己桃毛过敏,不知道吗?……上次打针都忘了吗?不长记性……现在哭有什么用?”

小孩哭得更伤心了:“我没碰桃子……”

“没碰怎么过敏了?我就不该带你出来……哎呦,你是不是摸完桃子又摸妈妈了?怎么我脖子也开始痒了?”

“我没有……没有……啊啊啊啊——”

小孩百口莫辩,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吵死了,快走快走。”我捂住耳朵。

闫江池带我来到食品区。

熟食——诸如烧鸡、烤鸭、酱肘子——他认得出来,各样买了一些,货架上的零食他以前从没见过,不认识,不知该买哪样。

我就更不认识了。

我俩正茫然着,一名导购来了。

导购问道:“这边有萨其马试吃,两位要尝尝吗?”

试吃好啊。

我俩一人得到一小块萨其马。

甜甜的,半软不硬的口感真神奇。

果断拿下两大包。

导购又带我俩试吃了最新口味的薯片。

好脆啊,嚼在嘴里嘎吱嘎吱的,是我以前从未尝试过的口感。

当然要买。

整包薯片拿在手里,闫江池“嗯?”了一声。

我说:“怎么了?”

闫江池晃晃手里的薯片,“没装满。”

我接过薯片,晃了晃,何止没装满,顶多装了五分之一,这一袋怕不是打包的时候出了错。

闫江池又拿起一包……

闫江池接连拿起几包……

“好像都一样。”

导购解释道:“袋装薯片都这样,不会装满的。”

“这不是骗人吗。”我俩不解。

导购不反驳,只是推荐:“要不然您买桶装的,桶装薯片比较满。”

我将桶装薯片拿在手里晃晃,声音和手感果然不同,“就它了。”

接下来,在导购的介绍下,我们又买了雪饼大礼包、仙贝大礼包、坚果大礼包、小面包、火腿肠……还买了两套换洗的衣服,购物车堆得冒了尖。

幸好导购全程帮忙,我们磕磕绊绊地结了账。

赏。

我赏了导购五百块钱,钱从闫江池的口袋直接进到她的裤子口袋里,只等她发现。

赏罚分明,基础操作而已,不值一提。

我俩拎着大包小包走出超市,等在超市门口的小贩立即迎了上来,热情地帮我们拎东西。

再次检查手机,没什么问题,闫江池付了钱。

小贩继续推销:“两位需要办身份证得话也可以找我,我有关系,能办下来,保真。”

闫江池道:“你留个手机号码,有需要我们会联系你。”

小贩留下手机号码,跟我们告了别。

我有一堆问题想问手机语音。

我先问道:“小恨同学,眼球要是没了能治好吗?怎么治?”

手机回道:“您需要导盲杖吗?”

“我需要眼睛。”

手机沉默了挺长时间。

“我搜到附近有三家盲人按摩店,其中一家正在招聘,您要过去应聘吗?”

“我要眼睛。”

“即将播放歌曲,你是我的眼……”

算了,换个问题。

“有人喜欢拿嘴碰我的嘴,这是病吗?”

手机:“不好啦!您遇到变态啦!变态当街强吻啦!需要帮您拨打110报警吗?”

闫江池插话道:“不用!那个……咱们是不是该去市公安局找顾从容了?”

手机:“你是要去自首吗?”

驴唇不对马嘴。

我想再给手机最后一次机会,问问它怎么去市公安局,它却响了,吓我一跳。

赵婶打来的。

我赶紧接听。

只听赵婶哭喊道:“哎呦喂,活不成了,可咋办呦……”

我心下一惊,“别慌,慢慢说,怎么了?”

“我的钱……我的钱啊……全没了。”

“您现在在哪儿?”

“我在……在……银行……哎呀我的钱啊,这可咋办啊……”

“呃……银行是什么地方?”

一阵窸窸窣窣声之后,对面换了个声音:“请问您是赵翠兰大姐的家属吗?”

我模棱两可地回答道:“算是吧。”

“是这样的,赵大姐来我们银行办理汇款业务,因为金额比较大——有5万块,是她账户里所有的钱——我们问她钱是汇给谁的,她说汇给老伴,我们就没再多问。

“结果刚汇完款,她跟对方联系,发现对方把她拉黑了,电话也打不通,就哭了起来。

“我们再一问,她才说实话。汇款对象不是老伴,而是一个网恋的男网友。

“我们已经帮她报警了,警察马上就——警察已经来了,刚来——估计这就要带赵大姐去公安局做笔录了。要不你们直接去花城市公安局找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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