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能量守恒定律
一名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的男人站在操作台中央位置，众星捧月，发号施令。
男人道：“11号样本，补充15个单位的致幻剂。”
“收到。”
立即有人操作按钮打开了位于鱼缸上方的密封盖。盖子打开后，一条悬挂在钢梁上的机械手臂移动到了赵婶正上方的位置。
机械手臂突然下沉，几根金属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赵婶的头。
那些金属手指如同铁箍，任凭赵婶如何挣扎，如何伸手去掰，都无法动摇分毫。
“15个单位致幻剂正在注入。”
“15个单位致幻剂已全部注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锁定赵婶，他们等待着药效发挥作用。
根据以往经验，药效发挥作用后，赵婶应该进入一个美梦，回归平静。
可是没有。
她的力气和意识似乎正在恢复，挣扎更加剧烈。原本只睁开了一条缝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了。她怒瞪双目，嘴唇开合。
她在骂娘。
他骂出了一个农村妇女所能说出的所有脏话，生殖器官含量极高。
发号施令的男人眉头深深皱起，“确定是给了15个单位的致幻剂，不是唤醒剂吗？”
刚才操作的人迅速核对一遍，答道：“绝对没错，11号样本已经出现三次致幻剂失效反应了，一次比一次严重，这是其它样本都没出现过的。”
不断挣扎之下，赵婶头上的铁箍竟松动了，她的头终于摆脱了铁箍的束缚。
不止铁箍，那爪状的铁箍爪心处赫然有一根铁针。
针直接从赵婶头顶拔了出来，她头顶渗出一股鲜血，很快便融入周围的液体中。
大概那些液体本身并不是粉红色，里面的血多了，自然就有了颜色。
赵婶还在挣扎，动作很大，鱼缸里浓稠的液体激荡，竟漾出了一些。
液体从高处砸到地面，啪叽啪叽。
发号施令的男人急了，他喊道：“浸泡液！她浪费了浸泡液！用网！控制住她！快！”
上方的机械臂拉过一张网，打鱼似的将赵婶捞了起来。
又是那种无人机里释放的坚不可摧的网，无论赵婶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赵婶就这样挂在钢梁上，仿佛某种示众惩罚。她身体表面的粘稠液体啪嗒啪嗒地滴回鱼缸。
这时有个短发女人凑到发号施令的男人身边，低声道：“组长，会议快开始了，其他人都到了。”
男人对短发女人道：“这里交给你了，你继续指挥。”
说完他快步上了二楼，进入一间会议室。
在他抬腿离开的瞬间，小树叶瞅准机会钻机他的裤腿，死死抱住他的鞋帮，跟着他一起混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也是白色的，非常宽敞。里面只有一张会议桌。
小树叶呲溜一下躲到会议桌下。
视野受限，闫江池看不到参会人员的样貌，只能看到他们的脚。
总共九双脚，六男三女。
所有人都落座后，坐在主位的男人发话了：
“各位，距离第一名修士曝光已经九个月了，在过去的九个月里，大家虽然在不同的科研机构或者民间组织，针对不同的维度、不同的学科进行研究，但研究对象都一样，那就是修仙。
“现在，在第九局的组织下，成立了修仙科学研究委员会，在座各位都是委员会的成员。大家齐聚花城——确切来说是花城南面110公里的梯斗山，这里以前是军用防空洞，经过改造和加固成了现在的样子。
“今天是咱们的第一次全体会议，在会议开始前，我再强调一遍把大家组织到一起的目标和宗旨：尽最大可能维护和平，造福人类。
“希望通过不同学科之间的交流，推动研究进展，尽快摸清修士身上的谜题。
“下面请大家依次发言，介绍一下自己手头的研究工作，就从空间与能量研究组的方空亮组长开始吧。在这里，您最德高望重。”
方空亮的声音十分苍老。
“大家好，我是空间与能量研究组的方空亮，在国家物理研究院工作了35年。我的履历就不赘述了，有兴趣得话，大家可以去国家物理研究院的官网看。
“从我们研究小组的名字，大家可以看出来，我们有两个研究方向：空间和能量。
“我今天着重介绍能量方向的研究。
“大家都知道能量守恒定律，能量既不会凭空消灭，也不会凭空产生。
“你要让一块石头运动，必然有其它能量转化为这块石头的运动势能。
“但修士打破了这一定律。
“我曾对一名能够操控、移动物体的修士进行跟踪研究，或许大家都看过有关他的短视频。
“他是个汽车修理工，他操纵一辆汽车，砸毁了一整条街，还砸死了很多人。
“不需要任何能量转化，他就让汽车动了起来。
“我们围绕他进行了三个月观察和实验，实验过程中运用了各种探测器、传感器，我们甚至对实验对象周围的微观世界分子震动频率进行了监测，得出的结论是：不存在能量转化，石头的运动势能是凭空出现的。”
停顿了一下，估摸着其他人已经理解消化上述信息了，方空亮继续道：“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我们也掌握了这种凭空产生能量的能力，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有人插话道：“军事方面会遥遥领先于其它国家吧？”
“恐怕正好相反，战争会彻底消失，军事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方空亮解释道：“凭我对人类战争史的浅薄了解，我知道所有战争的根本原因都是资源分配不均，说白了就是僧多粥少，僧为了争夺粥而打架。
“在物理学层面，这里的‘粥’其实就是能量。
“一旦可以凭空产生能量，能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人们就再也不用争了。那将是一个理想世界，每个人都物质极大丰富。
“这也正是空间和能量研究小组的研究目标。
“以上就是我的发言。”
坐在主位的男人接道：“感谢方组长的精彩介绍，武学成组长似乎不赞成方组长的理论？不妨谈谈您的看法。”
“关于物理学，方组长是专业的，我不发表看法，但是他关于未来世界、关于战争的猜测，我不赞成。我这人说话比较直，方老别跟我一般见识。以后大家有什么看不惯我的地方，也可以直说。”名叫武学成的男人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是武器设计组的组长武学成。
“大家可能会觉得，我是研究武器的，怕失业，所以鼓吹战争威胁论。”
他停顿了一下，等待大家注意到这个小小的玩笑，笑出来。
然而无人发笑。
武学成也不在意，自己笑了两声，继续道：“我认为，粥够不够，与粥本身的多少并无关系，而与人们对粥的欲望有关，欲壑难平，只要有人，就会有战争。”
男人道：“11号样本，补充15个单位的致幻剂。”
“收到。”
立即有人操作按钮打开了位于鱼缸上方的密封盖。盖子打开后，一条悬挂在钢梁上的机械手臂移动到了赵婶正上方的位置。
机械手臂突然下沉，几根金属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赵婶的头。
那些金属手指如同铁箍，任凭赵婶如何挣扎，如何伸手去掰，都无法动摇分毫。
“15个单位致幻剂正在注入。”
“15个单位致幻剂已全部注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锁定赵婶，他们等待着药效发挥作用。
根据以往经验，药效发挥作用后，赵婶应该进入一个美梦，回归平静。
可是没有。
她的力气和意识似乎正在恢复，挣扎更加剧烈。原本只睁开了一条缝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了。她怒瞪双目，嘴唇开合。
她在骂娘。
他骂出了一个农村妇女所能说出的所有脏话，生殖器官含量极高。
发号施令的男人眉头深深皱起，“确定是给了15个单位的致幻剂，不是唤醒剂吗？”
刚才操作的人迅速核对一遍，答道：“绝对没错，11号样本已经出现三次致幻剂失效反应了，一次比一次严重，这是其它样本都没出现过的。”
不断挣扎之下，赵婶头上的铁箍竟松动了，她的头终于摆脱了铁箍的束缚。
不止铁箍，那爪状的铁箍爪心处赫然有一根铁针。
针直接从赵婶头顶拔了出来，她头顶渗出一股鲜血，很快便融入周围的液体中。
大概那些液体本身并不是粉红色，里面的血多了，自然就有了颜色。
赵婶还在挣扎，动作很大，鱼缸里浓稠的液体激荡，竟漾出了一些。
液体从高处砸到地面，啪叽啪叽。
发号施令的男人急了，他喊道：“浸泡液！她浪费了浸泡液！用网！控制住她！快！”
上方的机械臂拉过一张网，打鱼似的将赵婶捞了起来。
又是那种无人机里释放的坚不可摧的网，无论赵婶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赵婶就这样挂在钢梁上，仿佛某种示众惩罚。她身体表面的粘稠液体啪嗒啪嗒地滴回鱼缸。
这时有个短发女人凑到发号施令的男人身边，低声道：“组长，会议快开始了，其他人都到了。”
男人对短发女人道：“这里交给你了，你继续指挥。”
说完他快步上了二楼，进入一间会议室。
在他抬腿离开的瞬间，小树叶瞅准机会钻机他的裤腿，死死抱住他的鞋帮，跟着他一起混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也是白色的，非常宽敞。里面只有一张会议桌。
小树叶呲溜一下躲到会议桌下。
视野受限，闫江池看不到参会人员的样貌，只能看到他们的脚。
总共九双脚，六男三女。
所有人都落座后，坐在主位的男人发话了：
“各位，距离第一名修士曝光已经九个月了，在过去的九个月里，大家虽然在不同的科研机构或者民间组织，针对不同的维度、不同的学科进行研究，但研究对象都一样，那就是修仙。
“现在，在第九局的组织下，成立了修仙科学研究委员会，在座各位都是委员会的成员。大家齐聚花城——确切来说是花城南面110公里的梯斗山，这里以前是军用防空洞，经过改造和加固成了现在的样子。
“今天是咱们的第一次全体会议，在会议开始前，我再强调一遍把大家组织到一起的目标和宗旨：尽最大可能维护和平，造福人类。
“希望通过不同学科之间的交流，推动研究进展，尽快摸清修士身上的谜题。
“下面请大家依次发言，介绍一下自己手头的研究工作，就从空间与能量研究组的方空亮组长开始吧。在这里，您最德高望重。”
方空亮的声音十分苍老。
“大家好，我是空间与能量研究组的方空亮，在国家物理研究院工作了35年。我的履历就不赘述了，有兴趣得话，大家可以去国家物理研究院的官网看。
“从我们研究小组的名字，大家可以看出来，我们有两个研究方向：空间和能量。
“我今天着重介绍能量方向的研究。
“大家都知道能量守恒定律，能量既不会凭空消灭，也不会凭空产生。
“你要让一块石头运动，必然有其它能量转化为这块石头的运动势能。
“但修士打破了这一定律。
“我曾对一名能够操控、移动物体的修士进行跟踪研究，或许大家都看过有关他的短视频。
“他是个汽车修理工，他操纵一辆汽车，砸毁了一整条街，还砸死了很多人。
“不需要任何能量转化，他就让汽车动了起来。
“我们围绕他进行了三个月观察和实验，实验过程中运用了各种探测器、传感器，我们甚至对实验对象周围的微观世界分子震动频率进行了监测，得出的结论是：不存在能量转化，石头的运动势能是凭空出现的。”
停顿了一下，估摸着其他人已经理解消化上述信息了，方空亮继续道：“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我们也掌握了这种凭空产生能量的能力，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有人插话道：“军事方面会遥遥领先于其它国家吧？”
“恐怕正好相反，战争会彻底消失，军事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方空亮解释道：“凭我对人类战争史的浅薄了解，我知道所有战争的根本原因都是资源分配不均，说白了就是僧多粥少，僧为了争夺粥而打架。
“在物理学层面，这里的‘粥’其实就是能量。
“一旦可以凭空产生能量，能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人们就再也不用争了。那将是一个理想世界，每个人都物质极大丰富。
“这也正是空间和能量研究小组的研究目标。
“以上就是我的发言。”
坐在主位的男人接道：“感谢方组长的精彩介绍，武学成组长似乎不赞成方组长的理论？不妨谈谈您的看法。”
“关于物理学，方组长是专业的，我不发表看法，但是他关于未来世界、关于战争的猜测，我不赞成。我这人说话比较直，方老别跟我一般见识。以后大家有什么看不惯我的地方，也可以直说。”名叫武学成的男人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是武器设计组的组长武学成。
“大家可能会觉得，我是研究武器的，怕失业，所以鼓吹战争威胁论。”
他停顿了一下，等待大家注意到这个小小的玩笑，笑出来。
然而无人发笑。
武学成也不在意，自己笑了两声，继续道：“我认为，粥够不够，与粥本身的多少并无关系，而与人们对粥的欲望有关，欲壑难平，只要有人，就会有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