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川泽大陆的亥姆霍兹
我是吴鲤。
我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是不要紧，闫江池会凑在我耳边，里面的人说一句，他就轻声给我转述一句。
我听到了能量守恒定律。
能量既不会凭空消灭，也不会凭空产生。
这话非常耳熟。
我揪着脑海中的一丝熟悉感，努力回想。
“川泽大陆灵气总量是不变的，它既不会凭空消失，也不会凭空产生……”
“修士的修为越高，占据的灵气就越多……”
“修士渡劫飞升时，把体内的大量灵气带离川泽大陆……
“川泽大陆灵气衰竭，东海已经成了一片死海，北境寸草不生……不能再飞升了，再飞升所有人就完蛋了……”
有人对我说过这些话。
是谁？
为什么要对我说？
难道为了阻止我飞升？毕竟我有满级修为，想来很快就要渡劫飞升了。
我摇摇头，甩开脑海里的声音。
别来烦我。
武学成继续发言：
“……说回我们武器设计组。
“我们的目标是设计出对修士有攻击和防御作用的武器。第九局外勤小组配备的‘网’就是由我们设计的。
“广西那位占山为王的魔尊大家都听说了吧？第九局组织了两次围剿，铩羽而归。对方在白石崖山主峰设置了一道能量屏障，足以抵御所有枪炮攻击。我们针对能量屏障进行数据测算和分析，找出它的薄弱环节，并针对性地改良现有武器。
“下一次围剿，新武器将投入运用。”
坐在主位的男人道：“能打破他们的屏障吗？”
武学成道：“您到时候就知道了。”
转述到此，闫江池稍微停顿了一下。
不知他在想什么，反正我心里挺困惑。
我问闫江池：“能量屏障……我怎么觉得他们说的不对？”
“哪里不对？”
“是不是应该叫护山大阵？能量屏障……真是越听越别扭……”
——————————
我是闫江池，吴鲤是不是想起来了？
他知道护山大阵！
在川泽大陆的时候，他执掌的无量仙宗，拥有史上最强的护山大阵。
大阵一开，饶是我也攻不破。
吴鲤又道：“我一定要见见广西那位魔尊，感觉我应该认识他。”
我不想让他见，我现在只想把他关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从今以后除了我谁也不见。
他最好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不记得。
只记得我不就好了吗。
他想起来的事情越多，我就越害怕，我旁敲侧击、暗中试探，恨不得拿一把尺子来测量他的每一点变化，我要疯了。我的头顶仿佛出现了一个倒计时，倒数着彻底决裂的那一刻。
我有时候想干脆坦白算了，不受这煎熬了，有时候又想，一定要永远瞒住。
两种想法相互拉扯，就像两个小人儿打架，现在后者占据上风。
我警告自己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救出赵婶再说。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心绪，我敷衍一句“好的，到时候咱们一起见见那位魔尊”，然后继续向吴鲤转述里面的情况。
会议室里，坐在主位的男人转了个方向，继续道：“据我所知，材料研究组的项目也颇有进展，钱组长介绍一下吧。”
“大家好，我是材料研究组的组长钱有才。”
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刚才指挥捕捞赵婶的声音就是他。
钱有才继续道：“我们的研究建立在医学组的基础上，加入修仙科学研究委员会之前，我们就开始跟医学组合作了。
“医学组发现了修士体内的灵海。
“灵海在丹田位置，用来存储灵力。修士释放法术会消耗灵海内储存的灵力。
“从这个角度来看，似乎并不是凭空出现能量，而是他们所使用的能量——灵力——凭蓝星现在的科技检测不到。
“当然了，关于灵力是否存在有巨大的争议。刚才发言的方组长和武组长就公开表示过不认可灵力的存在。
“各位，我不擅长理论研究，也无意加入任何学术层面的争论。
“如果你们对材料学有一些了解，就会发现我们是一个非常侧重实践的学科。
“我们的工作——这是个不恰当的例子——特别像女巫调配药剂——如果把配方里的青蛙腿换成蝴蝶翅膀会怎么样？把淤泥换成青苔呢，会有不同的功效吗——我们就是在这样不断的尝试中发现一种又一种新型材料。
“当我了解到可能存在一种叫‘灵力’的能量，而我们检测不到时，我思考的第一个问题是：有没有可能找到一种介质，将灵力导出并存储，让它变成可检测，甚至可看到的物质。
“很幸运，在不久前材料学研究组做到了。
“相信外面那个巨型鱼缸大家都看到了，鱼缸里的水——当然不是真的水——就是我所说的介质。
“在这里我就不做过于详细的理论介绍了，如果有需要，各位组长可以私下找我，我个人欢迎各种学术探讨。”
“很好，很好，这是非常重大的突破，相信大家竭诚合作后，各组的研究都会有所突破。”坐在主位的男人道：“我注意到，刚才大家介绍自己的研究成果时，心理和社会学研究组的组长张芯芯一直表情凝重，张芯芯有什么想说的吗？”
张芯芯是个女人。
只听她冷笑一声，“我这边的研究成果为0，不过我倒是帮大家记了一笔账，你们打着研究的旗号，总共虐杀了三十六名修士。”
武学成一拍桌子，“你什么意思？”
张芯芯抱臂，“就是字面意思，听不懂就去查字典。”
武学成道：“妇人之仁，娘们儿唧唧，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真不知道叫你来这里干啥。”
张芯芯毫不示弱，“在座看我不顺眼的人里，你连前三都排不进，还轮不到你说话。”
德高望重的方空亮试图调解矛盾：“两位，这里是进行学术讨论的地方，张组长可以陈述学术观点，但没必要人身攻击。”
张芯芯可不管方空亮是不是德高望重，直接反问：“他人身攻击我你怎么不说？你不会双标吧？双标的都闭嘴，别逼我骂人。”
“到此为止吧，”坐在主位的男人道：“张组长，请你来是为了开展研究，我可以容忍你的研究没有任何进展，但我不能容忍你捣乱。”
武学成不满道：“大家都是一样做事，凭什么容忍她。”
张芯芯道：“杨总，你不妨告诉他一个理由，好叫他闭嘴。”
杨总正是坐在主位的男人，他叹了一口气，对众人道：“诸位，你们还记得关于0号样本的研究成果吗？”
众人互相交换眼色。所有人都知道0号样本，看过关于0号样本的研究成果。甚至，众人的科研项目中，多多少少都运用或参考了这份研究成果。
杨总介绍道：“张组长是第一个取得修士信任的人，她的心理学技巧相当纯熟，运用这些技巧，她成功说服0号自愿成为我们的研究对象，拿到了一手自述资料。
“通过0号样本，我们不仅了解到了修士，还了解到灵气复苏、川泽大陆，以及穿越。
“可以说，张组长帮助我们跟修士建立了一座沟通的桥梁。”
吴鲤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激动地猛摇。
“啊！我想起来了！”
我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是不要紧，闫江池会凑在我耳边，里面的人说一句，他就轻声给我转述一句。
我听到了能量守恒定律。
能量既不会凭空消灭，也不会凭空产生。
这话非常耳熟。
我揪着脑海中的一丝熟悉感，努力回想。
“川泽大陆灵气总量是不变的，它既不会凭空消失，也不会凭空产生……”
“修士的修为越高，占据的灵气就越多……”
“修士渡劫飞升时，把体内的大量灵气带离川泽大陆……
“川泽大陆灵气衰竭，东海已经成了一片死海，北境寸草不生……不能再飞升了，再飞升所有人就完蛋了……”
有人对我说过这些话。
是谁？
为什么要对我说？
难道为了阻止我飞升？毕竟我有满级修为，想来很快就要渡劫飞升了。
我摇摇头，甩开脑海里的声音。
别来烦我。
武学成继续发言：
“……说回我们武器设计组。
“我们的目标是设计出对修士有攻击和防御作用的武器。第九局外勤小组配备的‘网’就是由我们设计的。
“广西那位占山为王的魔尊大家都听说了吧？第九局组织了两次围剿，铩羽而归。对方在白石崖山主峰设置了一道能量屏障，足以抵御所有枪炮攻击。我们针对能量屏障进行数据测算和分析，找出它的薄弱环节，并针对性地改良现有武器。
“下一次围剿，新武器将投入运用。”
坐在主位的男人道：“能打破他们的屏障吗？”
武学成道：“您到时候就知道了。”
转述到此，闫江池稍微停顿了一下。
不知他在想什么，反正我心里挺困惑。
我问闫江池：“能量屏障……我怎么觉得他们说的不对？”
“哪里不对？”
“是不是应该叫护山大阵？能量屏障……真是越听越别扭……”
——————————
我是闫江池，吴鲤是不是想起来了？
他知道护山大阵！
在川泽大陆的时候，他执掌的无量仙宗，拥有史上最强的护山大阵。
大阵一开，饶是我也攻不破。
吴鲤又道：“我一定要见见广西那位魔尊，感觉我应该认识他。”
我不想让他见，我现在只想把他关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从今以后除了我谁也不见。
他最好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不记得。
只记得我不就好了吗。
他想起来的事情越多，我就越害怕，我旁敲侧击、暗中试探，恨不得拿一把尺子来测量他的每一点变化，我要疯了。我的头顶仿佛出现了一个倒计时，倒数着彻底决裂的那一刻。
我有时候想干脆坦白算了，不受这煎熬了，有时候又想，一定要永远瞒住。
两种想法相互拉扯，就像两个小人儿打架，现在后者占据上风。
我警告自己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救出赵婶再说。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心绪，我敷衍一句“好的，到时候咱们一起见见那位魔尊”，然后继续向吴鲤转述里面的情况。
会议室里，坐在主位的男人转了个方向，继续道：“据我所知，材料研究组的项目也颇有进展，钱组长介绍一下吧。”
“大家好，我是材料研究组的组长钱有才。”
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刚才指挥捕捞赵婶的声音就是他。
钱有才继续道：“我们的研究建立在医学组的基础上，加入修仙科学研究委员会之前，我们就开始跟医学组合作了。
“医学组发现了修士体内的灵海。
“灵海在丹田位置，用来存储灵力。修士释放法术会消耗灵海内储存的灵力。
“从这个角度来看，似乎并不是凭空出现能量，而是他们所使用的能量——灵力——凭蓝星现在的科技检测不到。
“当然了，关于灵力是否存在有巨大的争议。刚才发言的方组长和武组长就公开表示过不认可灵力的存在。
“各位，我不擅长理论研究，也无意加入任何学术层面的争论。
“如果你们对材料学有一些了解，就会发现我们是一个非常侧重实践的学科。
“我们的工作——这是个不恰当的例子——特别像女巫调配药剂——如果把配方里的青蛙腿换成蝴蝶翅膀会怎么样？把淤泥换成青苔呢，会有不同的功效吗——我们就是在这样不断的尝试中发现一种又一种新型材料。
“当我了解到可能存在一种叫‘灵力’的能量，而我们检测不到时，我思考的第一个问题是：有没有可能找到一种介质，将灵力导出并存储，让它变成可检测，甚至可看到的物质。
“很幸运，在不久前材料学研究组做到了。
“相信外面那个巨型鱼缸大家都看到了，鱼缸里的水——当然不是真的水——就是我所说的介质。
“在这里我就不做过于详细的理论介绍了，如果有需要，各位组长可以私下找我，我个人欢迎各种学术探讨。”
“很好，很好，这是非常重大的突破，相信大家竭诚合作后，各组的研究都会有所突破。”坐在主位的男人道：“我注意到，刚才大家介绍自己的研究成果时，心理和社会学研究组的组长张芯芯一直表情凝重，张芯芯有什么想说的吗？”
张芯芯是个女人。
只听她冷笑一声，“我这边的研究成果为0，不过我倒是帮大家记了一笔账，你们打着研究的旗号，总共虐杀了三十六名修士。”
武学成一拍桌子，“你什么意思？”
张芯芯抱臂，“就是字面意思，听不懂就去查字典。”
武学成道：“妇人之仁，娘们儿唧唧，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真不知道叫你来这里干啥。”
张芯芯毫不示弱，“在座看我不顺眼的人里，你连前三都排不进，还轮不到你说话。”
德高望重的方空亮试图调解矛盾：“两位，这里是进行学术讨论的地方，张组长可以陈述学术观点，但没必要人身攻击。”
张芯芯可不管方空亮是不是德高望重，直接反问：“他人身攻击我你怎么不说？你不会双标吧？双标的都闭嘴，别逼我骂人。”
“到此为止吧，”坐在主位的男人道：“张组长，请你来是为了开展研究，我可以容忍你的研究没有任何进展，但我不能容忍你捣乱。”
武学成不满道：“大家都是一样做事，凭什么容忍她。”
张芯芯道：“杨总，你不妨告诉他一个理由，好叫他闭嘴。”
杨总正是坐在主位的男人，他叹了一口气，对众人道：“诸位，你们还记得关于0号样本的研究成果吗？”
众人互相交换眼色。所有人都知道0号样本，看过关于0号样本的研究成果。甚至，众人的科研项目中，多多少少都运用或参考了这份研究成果。
杨总介绍道：“张组长是第一个取得修士信任的人，她的心理学技巧相当纯熟，运用这些技巧，她成功说服0号自愿成为我们的研究对象，拿到了一手自述资料。
“通过0号样本，我们不仅了解到了修士，还了解到灵气复苏、川泽大陆，以及穿越。
“可以说，张组长帮助我们跟修士建立了一座沟通的桥梁。”
吴鲤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激动地猛摇。
“啊！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