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心若在,梦就在,修仙从头再来

我是吴鲤。

我打不过闫江池。

但我并不焦虑。

要杀一个人不见得非要打得过他,我可以趁他睡着下手,可以把毒药掺进他的饭食,还可以摇舌鼓噪借刀杀人,方法有很多。

就凭他说出轻视、羞辱我的话,我必取他性命。

但他的确不太好对付,我不能再贸然出手,得用些计策。

我决定先假装乖顺,等待机会。

胡思乱想着,闫江池已帮我脱了衣服,开始洗澡。

“凉。”我说道。

我俩打了挺长时间,水放凉了。

闫江池又添了热水,水温终于合适了。

澡盆不大,容纳我们两个成年男子十分局促,我背靠着他的胸膛,几乎整个被他圈着。

身上打了肥皂,滑不溜秋,他的腹肌摸起来有点好玩。我还趁机在他脸上细细摸了摸,确认了他的长相。

他眉骨和鼻梁很高,眼睛大大的。

是帅的。

凭这副皮相,我让他活三天吧。

只能三天,不能更多。

许是怕我将手伸进他嘴里,喂他吃肥皂泡,他的嘴抿成一条直线,有点好笑嘎嘎嘎。

我手刚一拿开,他就张嘴说话,叫我别乱动,我迅速把两根手指往他嘴里塞,他吃了一惊,还有一嘴肥皂泡。

“你干什么?!”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真对不起。”

“你就是故意的!”

“真不是,我又看不见你在哪儿,你可不要冤枉我。”

他没办法,只能自己去舀一瓢凉水漱口。

他刚才那样打我,我只是稍微捉弄他一下,离报复回来还远着呢。

洗净身上的酸臭味,我心情都变好了。

可是我俩太穷了,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闫江池套上他之前一直穿着的那条酸溜溜的裤子,光着膀子,我不愿穿脏衣服,他就找出一件破旧的军大衣给我裹上。

虽然又厚又热,好歹是洗干净的,而且白天能穿晚上能当被褥用。

睡觉。

闫江池却不睡,他说要去门口坐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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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魔尊。

做一个傻子有诸多坏处,无需赘言。

却也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当我大半夜盘腿坐在门口,对着月亮吐纳调息,神神叨叨,一副修仙的架势,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今晚月色很好。

月光充盈,适合修行。

我很快就开了窍,达到固体塑魂初阶。

我独创的魔修之法共有四个大境界,分别是:固体塑魂、血海拓脉、狂灾噬神、真魔降世,每个大境界又分为初阶、中阶、高阶三个小境界,每晋升一个小境界便与此前的自己有着云泥之别。

比如现在,固体塑魂初阶的我,寿命达到了一百二十岁,已超过长寿的凡人。我耳聪目明,夜可视物,听力变得比吴鲤还要灵敏。虽然还没有灵力,不可施展法术,体力却大大增强,拥有了一牛之力。

伴随着力量大幅度提高,消耗自然也高。

我饿了。

傍晚只喝了一碗粥,然后一直奔波干活,现在天快要亮了,我肚子直叫。

恰好吴鲤打着呵欠走出屋子。

他理直气壮地对我道:“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好好好,我欠你的。

抱怨的话终究没说出口,我的注意力被他的腿吸引了。

他裹着军大衣,露出两截藕白的小腿,而我又盘腿坐在地上,视线比较矮,他的小腿直愣愣地戳在我眼前,想不去看都难。

我又想到了昨晚一起洗澡。

屋子里没灯,黑乎乎的,我其实不大能看清细节,只觉得他很不老实,多动症似的。但手感着实好。

我兀自出神,吴鲤追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你饿不饿?”

“饿。”我回过神来,“我带你赶集去,咱们去集上吃顿好的,顺便买身衣服。”

小石桥镇集市。

小石桥镇跟我们居住的吴家村相距大约10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一截路。

我俩没有交通工具,只能走着去。我实在饿的难受,想快点吃到饭,干脆在吴鲤身前扎了个马步,“上来,我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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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吴鲤。

原来还有修仙这回事。

就在刚才,我洗完澡,和衣躺在稻草堆上,四肢放松,一股倦意袭来。正要睡着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了灵力波动。

福至心灵,我体内出现了一股磅礴、汹涌,同时又静默、细微的力量,犹如海纳百川。无数修行窍门、法术秘籍、高深心法统统涌入记忆。我没法形容那种通透的感觉。

就在一瞬间,我心里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了自己在修仙圈的实力:

满级。

理论上我应该是个距离登仙一步之遥的大佬,咳嗽一下世界都要抖一抖那种。

如果把我所拥有的灵力比作烈日,那么一开始感觉到的灵力波动就如同萤虫,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

那是闫江池在不远处修行所引起的灵力波动。

一个刚开窍的小修士,弱弱的。

我要杀他易如反掌。

好了,说完好消息,现在说坏消息。

坏消息是,虽然有满级修为,但我的灵力好像被封印了,即便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无法调动运用。

没全封,大概封了百分之九十九点几吧,比闫江池那种刚开窍的修士强点有限。

这就尴尬了,我决定苟着,对闫江池更要隐瞒实力,毕竟已经对他动了一次手,没成功,再而衰,三而竭。

下次我一定要得手!

也不知是谁封印了我的灵力,闫江池知不知道此事,回头我要旁敲侧击地问问他。

修为到了我这种程度,是不需要吃饭的,为了装得像,我故意说自己饿了,找闫江池要吃的。

他说带我赶集,还要背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握住双手,搭在他肩上,瞬间双脚腾空。

我吓了一跳,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手臂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他拍拍我的手臂,“松……松一点,要勒死了。”

我赶紧松开一些。

闫江池跑了起来。

清晨的风抚过我的脸颊,露水很重,空气甜丝丝的。我感到有个东西擦过额头,痒痒的,许是一片树叶,或者一簇蒲公英。

我低头在闫江池后背蹭了蹭。

“诶诶诶,你鼻涕可别往我身上蹭啊。”

我着急解释:“我没有!”

他后背颤抖,在笑。

好啊,原来他在捉弄我。

我要捉弄回去。

我说:“你背我真是辛苦了,我给你唱首歌吧。”

闫江池很感兴趣。

于是我开始反反复复地唱那一句,念经似的:

“你算什么男人。

“你算什么男人。

“你算什么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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