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生米煮成熟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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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吴鲤,我给别人做过炉鼎,此事千万不能让闫江池知道。

我不是那坦荡之人,没有向闫江池坦白的勇气,我也没自恋到以为全世界都围着我转,闫江池理所应当不计较、不在意。

我就是介意。

还好还好,枕月散人杀得很顺利,我的秘密没有暴露。

因为她的死,献祭也顺利完成了。

枕月散人的血渗进泥土,女鬼的身体在坟前发出幽蓝色的光。

光芒越来越盛,像一团燃烧的冷火。

她好奇地搓揉自己身上的冷火。

闫江池解释道:“这炼狱来的火,能烧掉你身上的一切束缚,从今往后你就自由了,不必管坟墓在哪,也不必管灵位在哪,你想去哪里,大可以去。”

女鬼欢欣雀跃,“我只想跟师父师娘在一起。”

献祭结束。

众人加上女鬼,一同踩上飞剑。我操控着飞剑升空,大家一起朝广西的方向飞去。

这边飞着,我心里也在不断琢磨。

纸里包不住火,万一哪天我的秘密被闫江池知道了……

不行,我得先下手为强,把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凭闫江池那个老好人,若他跟我亲近过了,是断不可能因为那些过往而抛弃我的。他上次骗我那么狠,我骗他一次应该……可以的吧?

可是我们如此匆忙地赶路,等到了广西白石崖山,就算顺利接上头,也是那假魔尊的地盘,实在不方便行事,不如……

就在这时,闫江池发话了。

他说:“大伙,咱们这样贸然杀到别人地盘,而且身后还有鹤来真人的麻烦没解决,恐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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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闫江池,我现在有点乱。

万万没想到,我也失忆了。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丢失了多少记忆。但是,连吴鲤给我做过炉鼎这种事都忘了,恐怕我丢失的记忆非常重要,会干扰我的判断。

比如,万一那假魔尊是敌人,而我却将他当成朋友呢?

越想越是心惊肉跳。

不行,不能这么贸然地赶过去。

我表达这么去不妥,女鬼问道:“师父,那你有什么想法?我都听你的。”

画皮彭小媚是个心直口快的,她先提议道:

“咱们搞了那么多黄金,都还没好好修行一下。若此行真的凶险,我可不想人死了,钱还没花完。

“要我说,咱们应该苟起来,好好地修行,等修为足够高,一拳能把敌人打趴下了再出山,到时候,管他鹤来真人还是假魔尊,统统跪着回话。”

吴鲤第一个响应。

“是了是了,急什么,提升实力才是正道,我看下面这片群山人烟罕至,那里有座庙,看起来十分破败,里面肯定没人,不如咱们就在此落脚。”

不等我再说什么,吴鲤已经操控飞剑落在了破庙里。

庙挺大,前后三进院子,正殿供着大佛,泥塑金身早已斑驳,蜘蛛网挂满房梁。

后面的厢房虽然破败,门窗全部破损,屋顶还有许多大洞,但胜在房间足够多,足够我们一人一间住得宽敞。

“就这里。”

吴鲤拍板决定,很着急的样子。

见他屋里看看,屋外看看,兴致很高,我也就不再说什么,默认了他的决定。

我掐诀念咒,搬运林中木料,替换摇摇欲坠的房梁和梁柱。有人擅长控火,就地取材烧制瓦片,填补破损的房顶。孙木斗改变金属形态,补好了门窗的合页和插销……

总之,大家各显神通,不过一个小时,破庙就焕然一新,能居住了。

为庆祝乔迁,晚上大家还组织了聚餐。

当初从超市搬出来的物资,全被灵海兄带在空间里,酒菜都有,倒是一顿相当丰盛的聚餐。

席间,吴鲤兴致很高,一个劲劝我喝酒。我只当是他眼睛恢复了,高兴,任由他闹,一直陪着,直到他不胜酒力,软软地趴在我身上。

“诸位,你们继续,我先带他回去休息了。”

跟众人打了一声招呼,我将吴鲤打横抱起,进了我们的房间。

一进屋,吴鲤的唇就贴了上来。

我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好不容易主动一次,我稀罕的不得了,恨不得就地现个原形。

吴鲤不太懂得章法,只是着急地在我脸上啃咬着,像只小猫,直到被我圈在身下,才老实下来。

“吴鲤,吴鲤,小鲤鱼。”我轻唤着他的名字。

“嗯,你是闫江池,江河和池塘,你要一直跟小鲤鱼在一起。”

他知道我是谁,也知道自己是是谁。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确定吗?

我该最后再跟他确认一下的,但我忍住了,我决定了,不给他任何反悔和犹豫的机会。

月光从破窗纸的缝隙漏进来,山风吹过,带着冷意,屋内却是一片温热。

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越来越重,越来越近。

吴鲤捂着自己的眼睛,将头偏向一侧,我执着地将他的手扣在头顶,让他看着我。

是我的。

这条小鲤鱼,是我的了。

今后,他最好永远跳不出我的江河池塘。

在最动情的时刻,吴鲤颤抖着手指,艰难的搂住我的脖子,用发着颤、带着哭腔的声音对我说:“闫江池。”

“我在。”

“无论我做过什么,无论错的多离谱,都原谅我,好不好?”

“好。”

“你发誓。”

“我发誓。”

“你用什么发誓?”

“用我的命,用我放在你那里的一缕神魂发誓,好不好?”

“好,你要记住。”

“我会记住。”

窗外的虫鸣响个不停,我时而觉得它们在助兴,时而又嫌他们聒噪。

吴鲤笑我,“你也太多事了些。”

“也不看看我伺候的人是谁。”

“你滚。”

月亮慢慢爬上高空,又缓缓沉下去。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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