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只愿自己属于云端,别的女人不配碰他。有时连齐程都觉得悲壮,自己完全可以立个贞洁牌坊了。

云端一定是有魔力的。狐狸精就是这样的吧,男人爱上她,再也不想碰别人了。

云端在辉阁干什么呢,他真想她。

刘玫之转头看着他,齐程正凝着窗外,失神中。

最近她认识了一位叫吕志明的世家子弟,家中兄弟两个,他还有个念大学的弟弟。祖籍在南洋,作橡胶轮胎生意,到了他父亲这一代,开始逐渐将生意转移到国内,但厂子还在国外。

他为人很风趣,总是很快乐的样子,生意都是继承过来的,他对此也不感兴趣,但像他说的,迫于生计,不得不硬着头皮作下去。

总是开着部黄色的法拉利很招摇的停在公司门口等她。

美国的乔已经结婚,再也没有深情的短信过来了。

她一本正经的对吕志明说:“我不会爱上别人了。”

他回复:“谁说与你交往是以恋爱为目的了?我只是和你在一起很高兴。这样人不好遇呢。”他笑嘻嘻的说。

“你就当我喜欢男人,对女人没兴趣,咱们纯姐们,闺蜜。”吕志明不以为然的接着说。

“你比我大一岁,那我就叫你姐。”刘玫之怎么会怕他。

“哎”这厮居然还甜甜的应了一声。

刘玫之头痛的翻了个白眼。不过,两人倒相处的很愉快,管他呢,刘玫之想,开心最重要,难道要她天天跟个怨妇似的一天老过一天?

齐程都开始筹备婚礼了,她不抱希望了。

云端已经快一个月没去公司了,天天百无聊赖,她发现自己变没有追求了,大三时,注册会计师她已经考过一科税法了,但现在她什么都不想看,那些跟大部头一样的参考书恐怕已经落上厚厚一层灰了。

她的心中只有齐程,关注的一切都和齐程有关。

她现在最感兴趣的是作衣服,用电动缝纫机,她已经可以作些靠垫,零钱袋一些小东西,给厨师作了个大号花围裙,给陈嫂和小保姆各作了件马甲,还为小云作了两套公主裙。

其他的就难了,西装尤其难作。不是量好尺寸,按书上操作就可以的。她从齐程的更衣室里挑出一件西装作实物参考,只觉得难度更大了。

齐程没有因为齐伯仲的事责怪她,但云端却无法不内疚,齐程不许她去探视,告诉她,现在安安静静的更好些。否则反而添乱。

有些想弟弟云海了,于去拨了电话过去,弟弟似乎和那个叫吕志诚的同学相处的不错,话里话外都是他,还说吕志诚带他见识了什么叫跑车,几秒钟就能加速到100公里,好过瘾。

云端有些担心弟弟,问了他期末的考试成绩,云海说有两科补考,云端头马上大了,弟弟何时开始挂科了?于是苦劝他,以学习为主,不要贪玩。云海不屑的说,吕志诚说了,大家是兄弟,等毕业了,去他家公司上班,不必费心去人才市场挤来挤去一身汗味的。再说,不是还有姐夫吗?

云端皱起眉,质问云海是怎么了,胸无大志,就想依靠别人图省力。

“姐,你何尝不是这样,没有姐夫,你怎么能住进这么豪华的地方?” 云海在电话不甘示弱的说。

一气之下,云端脱口而出:“首先在中国这个地方,男人才是顶梁柱,而且有真本事的人,老板还得看他们眼色呢,不然的一时靠关系有份工作,时间长了呢,你一无是处的话,为了能混下去,就得卑躬屈膝,因为你没有本事离开,你愿意吗?你知道吗,就连我对齐程,有时也要陪着小心,你说的对,我的一切都是他给的,可我有这个运气,他就是喜欢我,你非得和我比个高下,那你去找个富婆好了,是不是这样你就平衡了?”

云端气得胸口起伏着,握着话筒的手都在抖,这个弟弟越来越不让他省心了。

“姐,你别生气。”云海也知道自己说话过份了。

“你要找工作,你放心,我说一声,齐程随意就能给你弄个好职位,可你也得有本事吧,不然人家人前奉承你,背后只会说你靠姐姐上位。”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一定用功,不占人家这种便宜了。姐,那我先挂了。”表完决心,云海垂头丧气挂了电话,早知道不和姐姐说太多了。

云端拿着嘟嘟响着的话筒静默了几秒,转身准备将它放回话机上,却发现不知何时到来的齐程正站在房间门口。她高兴的想扑到他怀里,却注意到男人眼神晦暗不明的盯着她,这是怎么了,云端有些奇怪,但还是走了过去,用胳膊环住他的腰,男人似乎犹豫一下,也回搂住她。

齐程像过去一样,抬起她的下颌,云端以为要吻她,甜蜜的闭上了眼睛,但等了会,吻一直没有落下。云端蹙着眉睁开眼,看着正俯视她的男人。

突然想起了什么,刚才她的话一定被他听去了吧。

“刚才是我和弟弟在讲话,他现在不爱学习,我就多说了几句,有的话是故意讲来刺激他的,你别往心里去啊。”云端撒娇的搂紧了他,还将唇送了上去,齐程这次没有拒绝,吻住了她。

齐程晚餐是在辉阁吃的,云端偎在他身边,让他喂饭,齐程笑着无奈的一手拿起了碗,一手拿着银色汤匙,小心翼翼的喂她,被他惯坏了,不过他还是很享受的。

以前云端并不常这样,是啊,她是他的女人了,依赖感也会增强。云端电话里讲的何尝不是真心话,他给了她一切。

不光物质,更是全身心的爱意与魅惑。云端现在百分百离不开他了,他要的不正是这个吗?只要能将她留住就行,一点点虚荣的想法算什么。

饭后,齐程要回老宅,云端几乎眼泪汪汪的送别了他。在门纠缠着不放开他。他哄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他,恋恋不舍的关上门。

她不知道,齐程在外面站了很久,他几次伸手想按门铃,都忍住了,今天他是想留下的,他多么想她,想着拥她入睡的美好。

终于,他还是扭头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0 章

云明德这几天回来的总是特别晚,身上又飘散出消失已久的香水味,钟莹似没发觉一样,默默的收拾着房间,闲时看看电视,或给云端云海打个电话,问问他们的生活。周末上街,还给云明德置了不少换季的衣服。

“我衣服够穿,总下车间,一身的油,哪能穿这些西装衬衫啥的。”嘴上虽这么说,云明德表情却是喜悦的。

他们小时候是邻居,她小时候就是出名的漂亮姑娘,学习还好,周围住着的男孩子没有不喜欢她的,家中生活条件也不错,有两个哥哥,她是老幺,更是被宠的跟大小姐一样。

小学到初中他们一直在一个班,她总是班级第一,他总是倒第一。人家高中是自己考上的,他是硬磨着爸爸托人送礼走关系,才给他送进高中作个借读生,就为了能和她近点。

他都不知道跟她表白多少次了,她每次都甩着脑后的漂亮的马尾,撇撇嘴说:“傻样吧。再胡说,我找云叔揍你。”

有次还加一句“我看咱班二丫儿挺喜欢你的,你去追她吧,别跟我磨洋功了。”但他知道,钟莹不讨厌他。

凤凰就是凤凰,那年高考,整个高中600多号人,有二十多人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其中就有人家。

他自然不用提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钟家喜气洋洋的办宴席庆祝女儿高考成功。

在火车站,隔着拥挤的送站人群,他远远的看着心爱的姑娘登上火车,和送站的亲人挥了挥手,纤细身影一闪就消失在绿色的车门内。

他突然无比的委屈,像被抛弃了一样,一口气跑到小树林里,搂着一棵白杨树,哭嚎了起来,声音震天,却没注意树上有只巨大的鸟窝。

大概是被他哭声惊到了,一只像鹰一样的大鸟,俯冲下来,对着他的脑袋就狠啄了下去,吓得他抱着头落荒而逃。

被鹰啄之后,他明白了,连老天爷都不同情他呀,这一辈子和她一定再无缘份了。

那个年代,钟莹是矜贵的大学生,长得又漂亮,以后肯定在大城市里嫁个像样的人家,过像画一样的生活。于是,伤了心的男人,在钟莹会回来的寒暑假里,都躲着她家走,怕遇上。

他一心扎在工作上,却也小有成就,他读书不行,但却对机械很灵通,学得很快,带他的师傅也出色,没到两年,就出徒了。

又过两年,他成了机械厂最年轻的车间主任。也迎来了他人生最美好的一幕。

钟莹居然找到他的单位,就在门卫室里等着他。得到消息的他好容易找个干净点的抹布把手的上油污擦个大概,又在劳动布裤子上使劲抹了两把,才颤抖着手推开了那扇包着洋铁皮的门。

女人就站在磨的发亮的水泥地中间,一柱阳光透过玻璃窗打在她一身黄色碎花的乔其纱连衣裙上,她第一次用温柔的目光看着他。四年未见的姑娘,带着大城市的洋气,漂亮的像个仙女,身体的轮廓似乎都镶着光圈。

云明德回想着,其实那时的钟莹气色明显不好,但他并没注意,毕竟就算如此,钟莹还是美的令人窒息。

她给他带了一套名牌西装。说是对他过去多年的照顾表示感谢。要感谢,早就感谢了,他觉得有些不对,但又能怎样,她是他的梦想,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钟莹回到小城上了班,当时大学生都包分配,凭着人家少见的大本学历加专业,进了当时最好的单位作会计。

两人的关系也进了一步,云明德再笨也能感觉出她的异常,一定是在大城市发生了什么,她才会回到这个偏僻的家乡,但他从未问过,怕一句话没讲好,把她吓跑了。

一年不到,两人就准备谈婚论嫁了,钟莹的父母总有些遗憾似的,但女儿愿意,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结婚日子也选好了,单位也分了房子,一切都很顺利。但在领证的前一天,钟莹却和他说了自己已经失身的事。

任何男人都不会无动于衷的。但云明德对钟莹的爱几乎浸透了他全部的人生轨迹,她一定是被坏男人给骗了,云明德想。他潜意识一直明白,这么出色的女人会莫名其妙的回头找他这个普通人本身就有疑问。

所以他其实早就对真相到来的这天有了准备。他安慰她,他对她的爱不会因此改变......

......

“明德,这些年委屈你了。”

云明德一愣,没说话。

“我和单位办好了病退。”女人为他整理了一下领子。

男人有些吃惊的看着她。

“我记得十年前,咱们去山东蓬莱旅游,那里有个小镇,跟仙境似的,”钟莹停了下来,似乎在想接下来怎么说。

“我认识了一位庵堂的师父,她说我心思沉重,太自苦,要想解脱,可以在她那里清修。”

男人终于明白了:“开什么玩笑,好好的。”

“没开玩笑,我这大半辈子过得辛苦,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想想我这么多年的事儿。放松放松。”钟莹轻叹口气,转头正视他。

“我都和师父联系好了,带发修行,你要是有空,也可以过去瞧瞧我。” 像过去出差前的叮咛,女人语气很轻松。

云明德这才听出钟莹是什么意思,哪里顾得上什么衣服,一把抓住她的双肩:“这个家你不要了?我呢,孩子们呢?云端还没结婚呢,你放心吗?”

“孩子们都是大人了,儿子自己闯去吧,女儿,我给她攒了嫁妆,别的我也不能为他们做什么了。看自己的造化吧。”

“至于你,我想我也付出了不少了,我也会累,我还债还得很累。”钟莹走开,疲倦的一句话都不想再说。

......

“放那吧,我吃不下。”卧室的落地飘窗前,王凤蔷靠着抱枕歪在红木躺椅上,腿上盖着毛毯,有气无力的对文嫂说。

“您多少吃点,先生还没醒呢,您得好好的,不然就齐总一个人能撑过来吗?”文嫂面带焦虑端着食盘,她年轻时就在王凤蔷身边帮佣,人细心,勤快,齐程小时候都是她来带的。

齐家的恩恩怨怨,她也多少知道些内情,王凤蔷待下人宽厚,在她心中,这个女主人跟观音菩萨似的,却被个第三者欺负成这样,还得帮人家养孩子,作为外人,都忍不住为她不值。现在那个负心汉终于不行了,可她还痛苦的大病一场。

“我来吧。”齐程不知何时进到房间里。

王凤蔷一言不发,像没听见一样。

齐程脱下外套,放在沙发上,露出里面的衬衫,又接过文嫂手中的食盘,放到飘窗前的茶几上,取出一碗枸杞蛋羹,用银匙挖了一小勺,送到母亲嘴边,王凤蔷别开头,嘴角紧抿,似委屈又似愤怒。

齐程只好将汤匙放回碗中:“儿子不孝,让您生气了,这事怪我,没看好云端。”

“你的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王凤蔷突然问到。

“婚纱,首饰都订制好了,还没送到,酒店和蜜月地点还没定。主婚人请的林会长,其他的事我都交给丁助理了。还有几个月,爸爸他......我不急。”齐程对母亲的关心有点高兴,忙把进度讲了出来,同时也有些心虚,想尽快的给云端名份,又觉得目前家中的情形实在不宜办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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