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见三人走进一间屋子就听见陆小凤的说话声,“呵!五大门派的前辈都在,鹰眼老七也在!”“啊!小兄弟,没想到吧!”封梓悄悄凑近,见陆小凤抬手环顾四周,“各位,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花如令缓缓上前,“陆小凤,你一定会奇怪,为什么我会以这种方式请你来。”陆小凤边走边说,“别的我可能不知道,但是我猜一定跟花满楼有关,因为,你们想瞒着他。”封梓闻言瞬间无力体前屈ORZ,心道:废话,这一点傻子都能看出来还用你说。“不错,”花如令表情微凝,“你跟楼儿交情不浅,不过请问你可知道楼儿的眼睛是怎么瞎的?”陆小凤转过头来,“不是因为小时候得病吗?”“哎呀!对外人都是这么说,可是今天实不相瞒,楼儿的眼睛是被人害的。”

言至于此,陆小凤和封梓的眼神同时一厉,“谁?”“铁鞋大盗!”封梓这几年四处游历,但是对于铁鞋大盗知道的并不算太清楚,人们对于谈论铁鞋大盗好像都有一种抵触情绪,“莫非是当年在中原横行一时的铁鞋大盗?”“不错,是他。十五年前,铁鞋大盗在中原作乱,做尽了十恶不赦的坏事,各大门派曾几次联合出手都被他逃脱了。因为铁鞋大盗行动诡秘神出鬼没,经常在一夜之间做下数桩大案,所以江湖上传说他是地煞星转世,当时楼儿还年幼,铁鞋大盗上门寻衅,我一时疏忽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陆小凤顿时有些理解无能,“可是,铁鞋大盗不是已经被伯父你们除掉了吗?”“可是···”宋先生接话,“可是那一段经历,给花满楼留下了深深的阴影,乃至于变成了一种魔怔,在花满楼的心里一直固执地认为,铁鞋并没有死,这魔怔无时无刻不再折磨着他,纵然寻遍世间良药也医治不好。”陆小凤一直在沉默,花如令叹了口气,“几年前,我得了重病,撑到今天已属万幸,近来,我直觉不好,恐怕将不久于人世。想我花如令一生光明磊落虽死无憾,但是,唯一不能让我放下的就是楼儿的这块心病啊!”陆小凤点了点头,“明白了,可我能做什么?”“解铃还须系铃人,”花如令垂眸接着说,“我们制定了一个计划,就是顺着楼儿的想法去制造一个铁鞋大盗还活着的假相,然后有一个人假扮铁鞋大盗,再让楼儿去亲手除掉他。”宋先生加以解释,“是啊,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揭开楼儿的心结,治好他的心病啊!”

陆小凤轻吸了一口凉气,“你们有把握吗?”鹰眼老七指着宋先生,“喂!野郎中,你有没有把握?”宋先生捋着胡子笑道:“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但这是花大侠多年的心愿,只能冒险一试,大家朋友一场,我们不帮他谁帮他?当然,不会有人受伤,这只是演戏而已。”“但是花满楼聪明过人,想骗过他谈何容易。”“所以必须找一个武功,智慧,胆识,侠气皆俱一流的高手来扮演铁鞋大盗。”鹰眼老七闻言笑着走上前拍了拍陆小凤的肩膀,“听出来了吧,在夸你呢!”“这样的恭维话,还是少听为妙。”

乌金雕走到跟前,“陆小凤,你也不必谦虚,无人能担此重任。”宋先生也跟着劝说,“是啊,你是楼儿的至交,这个忙,你是非帮不可啊”关泰,“这出戏人人有份,你是主角,我们为你扛旗跨刀。”陆小凤赶忙行礼,“不敢当,几位前辈平时从不轻易出手,今日为了花大侠,大家都来帮忙,花满楼是我的好朋友,这任务我推辞不掉。”“贤侄能鼎力相助,真不知该怎么答谢才好啊!”“花伯父,不必客气了!”陆小凤摆了下手,“额···说吧,你们准备怎么安排我。”“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不会伤你分毫的。”陆小凤闻言点了点头,突然抬头看了看房梁的位置,“为什么我总感觉少考虑了什么?”屋中的人闻言皆是一愣,此时从外面传来了一人的说话声,“你的确少考虑了点儿事情!”

众人转头看向门口,陆小凤一手拍在额头。封梓偏着头走了进来,“陆小凤啊陆小凤,之前我没拿你试刀,你还真不拿我当回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

鬼:

看见收藏数多了这么多,鬼儿好开心啊!大家多给我点收藏和评论吧!

“这位是···”封梓是与陆小凤和花满楼一起被迷晕带进毓秀山庄的,这一点众人自然知晓,可是在极乐楼一事中,封梓一直在看戏,出力的时候也是隐不可见,所以最后出名的只有陆小凤自己一个人,而众人不知道面前的这位是谁也就理所当然了。陆小凤摸摸自己的那两条“眉毛”掩饰尴尬,“额···各位,他叫封梓,也是我和花满楼在之前的事情里认识的朋友。”转过头来对着封梓抱歉的笑笑,“你看,这之前一步踩一步的,我这才忘了,这不是想起来了吗?”封梓粲然一笑,挑眉问道:“那我是不是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到时候那你当真的铁鞋大盗处理啊?!!!”“这···”陆小凤表情一僵,“封梓,这可不能开玩笑啊!等这事过去,我豁出去了给你试刀好不?”封梓点点头,“嗯~~~,可以考虑。饶了你了。”转身面向众人,“众位前辈继续,就当我没出现就好。”

能在外面偷听许久,众位武林高手自然知道这个封梓不是什么简单角色,陆小凤见屋中众人陷入尴尬的沉默,连忙开口询问,“什么时候动手?”“明天。”“什么?”陆小凤闻言一惊,“那不是孟河灯会放灯的时候吗?”花如令顿时表情微尴,“啊···灯会以后还有的看,这个机会可只有一次啊!”“好,我答应你。”封梓长萧轻点手掌,“啊恩,陆小凤,是不是爽了哪位美人的约啊?”“额···咱们还是快回去吧,一会儿花满楼醒了就露馅了。”

在花满楼一左一右,封梓和陆小凤又躺回到榻上,花如令差人在房间里放置了大量的糕点食物和水,又在四周围上钢板,无视陆小凤呆着无聊晃手指的苦逼表情。陆小凤也明白这会儿如果说话很容易被花满楼抓包,所以陆小凤只能继续苦逼着。突然,两人很有默契的开始瞄花满楼的睡相,陆小凤瞥了几眼就没了兴趣,封梓倒是兴致盎然看得个不亦乐乎。

过了一会儿,花满楼幽然转醒,急忙坐起,“封梓!陆小凤!”“嗯?”封梓和陆小凤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靠外侧的陆小凤翻身坐起,“这是哪啊?”封梓知道花满楼是瞎如蝙蝠,做戏就要做全套,便也四处张望却不作声。花满楼摸了摸墙上的画卷,“这是毓秀山庄我的房间,没错!”跃下长榻,三人走到桌前,“哎?这里有很多吃的。”花满楼闻言不解,“怎么会这样?”陆小凤又指了指旁边,“哎,还有一缸水。”花满楼稍稍思虑了一下,转身走向门口,门被反锁,外面又有钢板,根本推搡不动。封梓和陆小凤只是在屏风后看着花满楼行动。

花满楼又来到窗前,拉开窗子摸到外面的钢板,一时激动就要运功捶打,封梓赶忙伸手拦下。陆小凤劝道:“没用的,我们已经被软禁了。”花满楼此时担心父亲,没有多加思索,“为什么?谁干的?我爹他会不会出事?赶快离开这里。”“怎么离开啊!”看着花满楼脸上的黯然之色,本想一直看戏的封梓抿了抿唇,反手抽出了阴阎刃,“我来试试!”陆小凤瞪大了眼,抬手阻拦,“你要是脱力了情况就更糟糕了,不要急,我有办法!”抬腿在鞋子的夹层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铁球,放到花满楼鼻子跟前几番摇晃,“江南霹雳堂?”“火云霹雳弹,还好他们没发现。”“可是···”陆小凤无视掉花满楼的考虑望向屋顶,“我们可以找他们薄弱的地方下手,但愿,房顶上没安铁板。”花满楼闻言微微点头,陆小凤甩手用火云霹雳弹炸开了屋顶,三人乘坐快马向桃花堡赶去。

——————————————————我———是———一———路———快———马———加———鞭———的———分———割———线———————————————————

三人紧赶慢赶的赶到了桃花堡,但是花满楼心中一直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出现,桃花堡依然是一片和乐,下人们都在为明天的寿宴忙的脚打后脑勺,“吁!”翻身下马,快步走进桃花堡,花平则是在大门口来回踱步等待,花满楼走上前反手就将花平压在围栏上,“说!”花平不敢大作挣扎,连呼少爷。花满楼继续发问,“为什么暗算我?”见花平沉默不答,手下用力往鱼池里一压,“说!”

“楼儿,”花满楼听见花如令的招呼明显一愣,转过头来,一脸疑惑。花如令上前几步,“楼儿。”“爹?”此时的花满楼有些茫然了。到了书房,花如令语重心长,“楼儿,这一切是我安排他做的。”“爹,可是为什么?”花如令伸手到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前几天我接到这样一封信。”花满楼接过信纸覆手一摸,表情瞬间一厉。陆小凤和封梓走上前看了看上面的血脚印,陆小凤问道:“这血脚印是什么意思啊?”花满楼回答,“铁鞋大盗!”“对!”花如令继续念台词,“这是铁鞋大盗特有的记号。”“铁鞋大盗?那个恶贼不是被伯父您早就给除掉了吗?”“不错,我的确亲手除掉了铁鞋,但是,江湖上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所以,死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他,现在也值得怀疑了。”花如令略微停顿了一下,“楼儿,你这几年的猜测是对的。”花满楼表情有些痛楚,陆小凤说道,“专挑这个日子来寻仇,这个人还真是胆大包天啊!”但是,封梓猛然闭上了眼睛,因为···陆小凤的表情当真是太夸张了。兄台,您演过了啊!

“哎!人老了,牵挂就多了,想我花如令一生俯仰无愧没什么好怕的,我唯独放心不下的就是···”花满楼愤然转身,“爹,所以你把我关起来?爹,大敌当前,我又怎么能临阵退缩呢?”“爹有办法对付他,他赢不了我,你放心。”“爹,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就让他来吧,也好了结此段恩怨。”花满楼甩下手中的信纸。陆小凤又开始嘚瑟,“花满楼,此事还是小心为妙,万万不可轻敌啊!”封梓轻抽嘴角,呼吸一沉,陆小凤,你丫的表情动作不那么浮夸是能死吗?

花满楼觉出封梓的变化微微偏头,封梓见状为了圆场把手搭在花满楼的肩上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慰。“陆小凤,封梓,这次让你们跟着受罪了,你们二人是楼儿的至交,我这么做也是情非得已,还请你们看在楼儿面上原谅伯父。”二人抱拳行礼,“伯父请不必多礼/无妨!”

作者有话要说:

鬼:

啊啊啊!假期连更的说!!!大家就多给我点评论收藏留言吧!!!!!!

离开了花如令的书房,三人沉默地走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句对话,“请问我该住在哪里,能帮我安排一下吗?”“嗯,好。”回头看去,陆小凤突然抬手指着那人叫道:“金九龄。”“呃,陆小凤。”看到是陆小凤的熟人,花满楼和封梓也跟了过去。“你怎么来了?”金九龄回道,“你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花满楼闻言点了点头,“哦,原来是六扇门的金捕头大驾光临,舍下忙乱,招呼不周之处请别见怪。”“哎!哪会啊,我一心只顾欣赏园景,都快走迷路了。贵府造的园子可真好啊!清静幽雅独具匠心,妙不可言啊!”“金捕头过奖了!”转头唤言,“来人呐!”一旁的家仆小跑上前抱拳鞠躬,“少爷!”“安排金捕头到紫薇阁住下。”“是。”合上手中折扇转过头来,此时金九龄则是对陆小凤说:“陆小凤,你可还有一位朋友没给我介绍呢!”

陆小凤转头看看一直保持眼观鼻,鼻观心状态的封梓,而一直在考虑铁鞋大盗的封梓感觉到两道视线的注视这才一脸茫然的抬起头,“怎么了?有事?”陆小凤无奈扶额,回头对金九龄酷笑道:“金九龄,他叫封梓,是我的朋友,我这位朋友不善与人交际,请别见怪啊。”金九龄点点头,“呵呵,我看出来了!”那边的花满楼行礼告别,“那么金捕头,回见了。”“回见。”封梓和陆小凤跟着离开,金九龄抬手招呼,“哎,陆小凤,好久不见不叙谈叙谈吗?”陆小凤转身摊手,“大宴三天,还怕没机会吗?”“好!”三人相继离开,封梓没有回头但还是可以感觉出那个金捕头的视线还在盯着这边,只是不晓得究竟看的是谁。

到了花满楼的卧房,三人围桌而坐。花满楼摘下了手中的戒指放到桌上,推给了陆小凤,“陆兄,把它戴上。”陆小凤拿起戒指一番打量,“这是为什么?又不是我过六十大寿,怎么反倒给我送起礼来了!”花满楼再次重复,“把它戴上,我给你们二人讲一件事情。”思虑了片刻,陆小凤还是将戒指戴在了手上,“好,你说吧!”花满楼站起身子,踱步沉默不语。

封梓和陆小凤知道花满楼是要说他眼盲的真正原因,可是,陈年旧伤的伤疤又岂是那么好揭开的。看着花满楼脸上的痛苦神色,封梓不知道自己参与这场戏到底是对是错,应不应该。但是,到了现在,封梓能做的也只剩下尽力把这场戏演好,但愿能随着这场戏的落幕,真的解了花满楼心中的结。

———————————————我———是———花———满———楼———叙———讲———当———年———的———分———割———线—————————————————

听花满楼讲述当年他眼盲的具体经过,封梓心中有着一丝感慨,除了有些心疼外还有一丝庆幸,因为花满楼没有像铁鞋大盗所想的一生活在黑暗里,他依然还热爱着生命,甚至比一般的普通人还要珍视生命。花满楼虽然是瞎了,但是瞎如蝙蝠,反倒成就了他的清明之心。甚至可以说,若是花满楼不盲,可能就不会有现在谪仙般的花满楼了。倒是真可以说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啊!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