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沉默片刻,一把抹尽泪珠,道一声“告辞”,人便不见。

我低头,唇角微扬。

雨月的故事,还有另外的一面。

年轻的阴阳师酒醉在剑客家中,妖魔在这时破门而入,阴阳师以阴阳术将自己与剑客的妻面貌交换,与妖魔同归于尽后,拼着最后的力气让剑客的妻逃走,妻子因为害怕门口阴面而来的丈夫亦是妖魔,惊惶逃走。

最终,目睹了剑客因为误会以身成鬼的阴阳师,因为不放心剑客而堕入鬼道。

这些,不是通过双面人的口告诉我的,而是我在面具中得知的。

面具中的记忆,是混合了阴阳师的,和剑客的记忆之后的,几乎可以看做真实的记忆。

“可是,阴阳术只有一年的作用而已。”四月一日扣了扣烟枪,徐徐吐出一口烟雾:“所以,那位客人的记忆,也只有这一年而已。”

“你是想说,一年过后,他们又会陷入这样追寻与躲藏的轮回吗?”我起身推开窗,通风:“这可说不准啊。”

四月一日扬眉,却不再反驳。

一年的时间,足够制造更多其他的记忆,如果这样还不够,那么,再次轮回又有什么关系?

一个人,很辛苦,两个人的话,一定会有更多的办法,与更多种的命运。

如若不然,那便期待着两人,再次光临。

这是一家实现愿望的店,只要能够支付相应的代价,就能如愿以偿。

既然您能进入这里,就说明您有想要完成的事物。

那么,欢迎光临。

作者有话要说: 啊哈哈,这次故事的主题是永远的好基友~

你的伤心我来扛,你的回忆我收藏,与你相关的一切我都不会忘,即使被你误解也默默忍受哀伤~

艾玛好萌好萌【泥垢!

*

*接下来是严肃的碎碎念*

*

咳,差点就弃坑了Orz

事情是这样的,在下本来屯了几W准备考前日更攒人品来着,结果……尼玛电脑出问题了,我的东西全都没了啊啊啊在下的珍藏版资源可以看到世纪末的文包剧包电影包、字体图片和素材全都抽没了!!!而且还有码了一半的原创短篇也都没了啊啊啊啊啊!!!

这真真是尼玛的!!!

所以,在下真真是心灰意懒不想干了摔!

但是………不坑是美德,为了保留一定的人品底线,在下终究没迈过弃坑这道坎……

总的来说一方面是为了不挂科,一方面实在心里很不舒服,所以思前想后的结果就是,在下直到暑假都不会再更了。

咳,顺便一说在下暑假是9号开始,之后进入家教单元【我迫不及待想把家教完结了专心写鬼故事摔人类这玩意儿好烦】

以上。简单地说就是见谅,在下先闪了(-_-)/~~

☆、夜中猫



两个不同世界的生物,有时可能会有这样那样的交集,不是出自自身的意志却又相遇,最终再次因为并不属于自身意志的缘由分离。

人们将这样毫无办法判定的因素称为——

命运。

*

今天来到店里的客人,带着一只很可爱的黑猫。

优雅的步伐,漂亮的毛色,让我的视线不由一直追随着它。一直到客人坐上了沙发,我才不得不暂时的将视线从它身上抽离,为客人准备饮料。

但是……谁来告诉我为什么我泡好的茶水,会在一个转眼变成了牛奶的?

挤出“其实这是我们店的特色”的淡定微笑,我为这位客人倒上一杯,弯腰俯身递上:“请用。”

“谢谢,咦……”

微笑,微笑能应付一切突发状况。

客人露出我意想不到的苦涩笑容,声音轻微而低沉:“没想到只是临时起意就进入了这么有特点的店啊。”

抱歉我也不想有这样的特点的……

“自从黑森林在那个晚上出走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喝过了,现在还真是怀念呢。”客人脸上露出一抹回忆的笑容。

等等,蛋糕也是会出走的吗?

就在我脑内无限吐槽之时,期待已久的店长大人终于出场。

没有如同前几次那样的色彩张扬,一身纯黑底色的羽织上用银线纹饰着妖异的猫的侧影,眼镜下一双异色眼眸神色散漫,嘴角弧度微扬,看起来就像是——

一只人化了的黑猫。

四月一日眼角扫过趴在桌旁安静假寐的黑猫,神情中带着一丝了然:“所以,这就是你的愿望吗?”

“什么?”客人眨眨眼,不解。

“您的愿望是,希望再一次与它相遇吧?”

客人微怔,旋即苦笑着垂下了头:“看来这次无意间走进了一家不得了的店啊。”

呢喃着,她抬起头,扶着茶杯的手有丝颤抖:“但是这是不可能的,离黑森林出走,已经过了十几年啊,一只猫的寿命怎么可能有那么长?”

“时间稀奇之事十有八九,如您所见,这家店就是其中之一。”四月一日声音舒缓,仿佛有着让人情不自禁信任的魔力:“这是一家实现愿望的店,只要你能付得起代价,那么您的愿望就能实现。”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扫过那只黑猫,让我介意的随之望去,却见到那只原本趴在地上的黑猫倏忽睁眼,两至金黄色的漂亮兽瞳在进入这家店之后,头一回的开始打量起我们。

这只猫,有些意外的聪明过头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我感慨的那一瞬间,地面上黑猫的影子,摇晃中的尾巴像是分裂一般,变成了好几个。

*

快要睡觉的时候,店里突兀的刮起一阵风,而后我便知道,白日里我所看见的不止一条的尾巴,并不是我的错觉。

站在院子中的是一只通体纯黑的猫,金色的眼睛打量着我,正如我打量着它身后摇晃的两条条尾巴。

“牛奶不错。”盯着我,它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

我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它在说什么,直到它的尾巴看似暴躁的甩了甩,扭头:“她今晚睡得很好。”

“那是因为施加了令人安睡的魔法。”四月一日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我侧过头,正看见只穿一件白色浴衣的四月一日赤脚站在地板上,对着因他的出现而瞬间炸毛的黑猫,安抚的笑着:“看得出来,那位客人已经有很久没办法轻易入睡了。”

眼前上映的一人一猫的对话让我恍然的瞪起眼来。直到这时候我才回过味来,在我面前优雅的晃动着好几条尾巴慢悠悠舔着毛的,是一只货真价实的……猫又。

猫又在我印象之中,是更偏向于小家碧玉的一类妖怪。这样说并不是因为它的性格,只是比起那些犹抱琵琶一样难见真颜的大妖怪,猫又的存在在传说故事里显得真实又任性了很多。

“迷途,你去为客人准备饮料。”四月一日打发道。

对毛绒绒没有什么抵抗力的我极为不舍的离开,当我端着牛奶再次回到房间中之后,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佯作不觉,我将牛奶轻放在猫又面前,看它犹豫片刻后一小口一下口舔得格外尽兴。期间扭头去看四月一日,却见他依旧是那样客套生疏的微笑表情,将店长模样做了个十成十。

这表情的确适用于对付绝大多数客人,但当客人变成这样有些任性孩子气的猫,便变得有些不大管用了。

猫又依旧我行我素的喝着牛奶,如果不是那一对高高竖起的耳朵,这不在乎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唬人。

四月一日示意我坐在旁边,继而问道:“那么,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离家出走的呢?”

只是这么一句看似随意的文化,黑猫的毛就完完全全炸起,以一种被踩到尾巴似的咬牙切齿语气瞪眼道:“我才没有离家出走!”

“这样啊。”四月一日眼镜反光:“那么,就是她看不见你了。”

黑猫身体猛然僵直。

“或者说,只是因为……你没有力气让她继续维持下去了吗?”

黑猫身上的毛炸的越发激烈,两厢僵持许久,久到我忍不住想借着续杯来阻隔两人视线时,黑猫挫败的垂下了尾巴。

“你说得对,我已经,没有那个力气了。”

我眨了眨眼:“可是那位客人今天来到店里的时候,我没看出她的眼睛——”

“你才瞎了呢,她只是看不见妖怪而已啦!”

看着黑猫几乎要挠人的抓狂模样,我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那为什么如今看不见了?”

黑猫的神情瞬间颓丧,一对尖耳耷拉下来,声音也轻微起来:“因为我。”

沉重的气氛再次回归。

这样的回答实在有些没有头绪,但是黑猫的模样让我实在没有了问下去的胆量。

打断这样沉重气氛的,是四月一日方向发出的细响,我们转过头去,正看见他手上摇晃的小小铃铛。那铃铛……完全就是一个宠物项圈的模样。

黑猫身上的毛完全炸开:“你是在耍我吗?!”

四月一日无视了他的抓狂,微笑:“这个,是可以使人看见妖怪的东西,准确的说,是让妖怪现形的物品。”

“……我还是觉得你在耍我。”黑猫嘟囔着,看起来仔细考虑许久,才又抬头问道:“那么代价呢?”

“代价,等到您的愿望实现之后,我自然会收取。”四月一日微笑着摊开手来:“如何?您愿意交易吗?”

“废话真多。”黑猫甩了甩尾巴,跳上一步,从四月一日手中叼走了铃铛,在地上滚来滚去观(玩)察(弄)半晌,问:“这东西,要怎么用?”

“戴上它。”四月一日笑容可掬。

“你果然是在耍我吧!”黑猫炸毛。

四月一日不理,继续道:“然后让对方叫出你的名字。”

“……”黑猫稍微冷静下来:“所以这是……借助名字力量绑定的契约吗?”

“是的。”

黑猫明显放松下来,叼起铃铛便想向外跑去。

我连忙拦住,叹息的蹲下,我直视着它愤愤的眼,道:“我想确认一下,您是想要以冒得身份呆在那位客人的身边吧?”

黑猫警戒的瞪我,点头。

我叹息的反问:“如果作为猫,您又要怎样……告诉她您的名字?”

“……”

四目相对,黑猫突然跳了起来:“不是有你们吗这种事你们给我解决掉啊白痴!”

“我就当做你刚刚吃掉了自己的白痴模样好了。”我不客气的反击,拍拍膝盖站起来,望向四月一日:“这位客人的愿望我们已经尽力了呢今天就此打烊吧。”

最终,店确实是打烊了,但作为店里打工的我则被迫抱着纸箱,走在通向某处的路上。纸箱之中是一只戴上了铃铛的黑猫,不断伸出头来,一边指点方向一边呱噪的催促我走快。

——如果不是对着一只纸箱子吐槽实在太过奇怪,我一定要让这只只有看起来可爱的小生物了解到,在女人面前挑战其对于言语的忍耐程度实在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

行至一处寻常人家,黑猫终于停止了聒噪,反而变得异常沉默起来。

近乡情怯。

情至浓时,物极必反而已。我叹口气,摇摇头低声问道:“喂,你叫什么?”

“干嘛?”黑猫很是警戒的瞪我。

“嘛,我要告诉她啊,倘若我随便给你起一个名字你觉得会奏效吗?”

明显不会。名字的重要性妖怪从来比人类要清楚的多。黑猫陷入沉默,最终犹犹豫豫的低声道:“你,有没有纸笔?”

“如您所见,我现在带着的,只有这个用来搬运您的箱子。”

面面相觑间,黑猫烦躁的挪动着四肢,随即轻咦一声,跳了出来。

“箱子底下,好像有东西?”

我顺着它的声音望去,正看见在箱子的正中,纸板与纸板的夹缝里,一支笔卷着一张泛黄的纸,被透明胶布固定住。

“你们店长还真是准备充分。”黑猫的声音中听不出是满意还是被预料的愤怒。

我好笑的看着它别扭的模样,小心翼翼叼走了纸笔,跳进箱子里,还很是防备的背过身去。

“我不看便是。”我没好气的笑道,也是背过身:“写好了再叫我。”

*

一番折腾下来,等我敲开那扇门的时候,早上来到的客人已经是一脸惺忪。看见我,外套明显是匆忙披上的女子还有些怔忪。

“你好,我是早上那家店的。”我微笑着提醒,在她一脸恍然之下将黑猫临时写下的字条递上:“听您的描述,我觉得您在找的大概就是这个小家伙,但是它却不是叫这个名字。”

看着客人收下,我面不改色撒谎道:“这小家伙比较警戒,所以要叫出它的名字才能让它乖乖出现。”

客人皱了皱眉,却是接过纸张,展开,轻念:“夜……”

“啊啊啊不用念出来默念就好默念就好……”我急忙打断,在敲门之前那只黑猫可是千交代万嘱咐要想尽办法避免知道它的名字,虽然并不怕他的威胁,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我可是答应了下来。

如果是契约的话,可并没有一定要出声才能签订这样的要求,所以默念也是没问题的。

“默念?”

“您知道嘛,猫是灵性最强的一种生物,如果是默念的话,只要在心中有所想,对方一定会感应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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