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恋慕

“这里就交给你们,将她看好。”项霖司将门关上,对院中的二人吩咐道。

“是!”两个墨家弟子点头。

项霖司取出袖中白布字条又确认了一遍,拿起佩剑走出门去。

“你猜那女人是谁?”一人戳戳同伴,好奇地问。

“哼,现在看大梁城这么兵荒马乱的,肯定是个人物。”

“非也,这可不是重点,我看老大看她的眼神,啧啧……”一人嬉笑,转了转眼珠。

“!”对面的人摇摇头,就知道这家伙脑子里没什么好货色,无聊!

“哎,我还没说完你就这么浅薄地否定我,”一人不满道,“老大肯定恨死她了。”

“这作何解释?”那人疑惑。

“这女人……肯定是害死了贺将军那个人!”这人自信道。

……流转往昔……

项霖司连夜带赵倩出了大梁城,在城郊寻了一处住所安置好后,便匆匆回到客栈。

清晨时分,客栈之中十分安静,众人都睡下了,项霖司轻轻敲了几下赵盘房间的门,无人应声。

等了一会儿,项霖司推开房门,屋中空无一人,摸摸床铺,冰凉的温度显示主人外出未归时间已久。

“盘儿?”项霖司坐在房中想事情,冷不丁一抬头,看见赵盘杵在门边上呆呆地看着他,露出一个淡笑,“刚才去哪了?”

“我……”赵盘不由得回想起龙阳君方才在别院说起的话。

……

“喜欢一个人,何以令你如此苦恼?要知道喜欢一个人,只要出于真情,就不必理会世俗规范。若是两情相悦,又何须在乎外人的目光。虽然改变一个人不容易,不过只要你肯下工夫,也绝非毫无机会。你觉得呢?”龙阳君道。

“我……他行事干脆利落,给我一种很潇洒的感觉。第一次见他,我就印象深刻。但是我喜欢他,他并非一定要接受我……”赵盘犹犹豫豫。

“他?”龙阳君疑道,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镇定下来。

“……所以还是……”

见赵盘游移不定,龙阳君心中颇有感慨,只是那种放手让他一个人好过的行为,龙阳君自论是做不出来的,“呵……贺将军曾言,暗恋是最省金的恋爱,省时省力,一人之事。我却觉得,那也是世间最痛苦的爱情,如果不能勇往直前寻找自己所爱,固步不前无异于自我折磨,你放弃争取,那就如同蚌柔软的内心放了一粒棱角分明的石子,非得用时间和自身的血肉加以磨砺,才能放过伤痛,再看向前方。也许最终结成了珍珠,那珍珠不过身外之物罢了,还能比得上自己重要吗?”

“……”不多时,二人行至别院门口,“呵呵,有机会我们再谈,在下……非常愿为你分忧。”龙阳君爽朗一笑。

……

“盘儿去龙阳君别院打听消息,师父可是有事?”赵盘走过来一如往常,没有丝毫异常。

“赵倩已经把位置给我了,今天晚上我们行动。”项霖司站起来,看着赵盘。

微风吹动纱帘,屋内安静,赵盘藏在袖中的手指紧握成拳,“好。”赵盘点头。

“盘儿似乎和龙阳君很投缘?”项霖司状似无意地问。

“师父似乎对龙阳君捏造了我的身份?”赵盘反问。

项霖司耸肩,没有否认。

“盘儿想知道原因。”赵盘放松下来。

“嘛……”项霖司干脆转过身不看赵盘,状似轻松道,“师傅为你找了一个新身份,以后你可以用它来报仇。”

“为什么?”赵盘有些不高兴,“为什么盘儿要变成别人?”

“别人?”项霖司皱着眉头读了一遍,“这个身份也只有你一人。”

“……”赵盘沉默不语。

“好了盘儿,现在不是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记得通知龙阳君。”项霖司眼中疲倦,说着走出门去。

“嗯。”赵盘等师父出去,仰面躺在床上,他没有问师父要他扮作谁,光想到自己以后不再是纯粹的自己,赵盘心中就觉得隐隐的恐惧:完全成为另外一个人?那是怎样不可想象的生活。

在龙阳君府其实赵盘并未睡得安稳,这会儿在床上他的眼皮又耷拉下来,不一会就闭上了。

……

“你把米酒打翻在本公子身上,本公子都没怪你~只是想一亲芳泽~。”

“喝呀……”

“不要,饶命啊!”卖酒女叫道。

“骑牛牛!骑牛牛!哦哦!……骑牛牛!刚才你把酒泼在姑娘身上,本公子都没怪你,我只是想骑骑牛牛~快叫,公子不~公子饶命!公子放过我~请快放过我!快点叫!!!”贺天安得意地笑。

“不要……饶命!”

“大声一点,凄凉一点!跟这位姑娘道歉~”贺天安不依不饶。

“贺兄,够了。他只不过是个孩子。这位姑娘,在下代这位公子向你道歉,对不起了!”

一双温暖的手将身体从冰冷的地面上扶起来,满身酒气,眼神朦胧,他靠在那人身上吸吸鼻子,方才还觉得刺鼻的酒气竟如此让心安宁。

“跟我走。”他低头在耳边轻声。

他缓慢的点头。

“……可是他们倒霉这不是活该吗?说起来,你是何人?居然管我公子盘的闲事,还出言不逊。”

“今天你落到我手里,那可就由不得你了。”那人嘴角轻笑。

“啊!你想干什么?”

“听不进话,只好用暴力让你认可我了。”可恶,那个人怎么能那么嘲笑他。

一顿胖揍之后,他扯着凌乱的衣服抓住一个机会闪到一旁,“住手!你是本公子聘请的师傅,休得对本公子无礼!”

“公子?”又是那个笑容,可恶的人!

“项、项师傅,我现在马上去和我娘说,算、算了,你跟本公子来吧!”忍气吞声,为有一天能欺负回来。

真是这样吗?

赵盘倏然睁开眼睛,白日的日光奋力照到屋内,反被拉上的布帘迅速遮住,留下一片黑暗,室内光线暗沉,他记起睡前他没有拉帘子。

所以,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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