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端倪

黄昏的天空脸色阴沉,不多时就淅淅沥沥下起小雨,善柔和项霖司来到信陵君别院外一片葱郁的树林外,正好遇上了带人来此的龙阳君。

“项兄也在此,不如我们兵分两路寻找?”龙阳君笑道,他很明白,自己只有和信陵君在一起才起作用,想必项少龙也清楚。

看着龙阳君旁边站着的赵盘,项霖司几乎难以控制自己的表情,这个臭小子,出门也不说一声。心中纠结一团,于是他又摆出那副冷冷的模样,对着龙阳君点点头:“正有此意。盘儿,你过来。”

等龙阳君走了后,三人往右面的方向走去,善柔走在后面,略带惊奇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项霖司和赵盘:显然项霖司生气了,可是为什么呢?

林中夜风阵阵,寒气泠然,三人无言地走在树林中。

赵盘走在师父的旁边,回想他刚才的言行有何不妥,一阵冷风吹过,他抖了抖。

项霖司顿了一顿,还是伸手将身体微微发颤的赵盘圈在怀里,用暖和的身体温暖他,“好点了吗?”他低头轻声问道,声音低沉又温柔。

赵盘点点头,心中暖暖的,没有抬头看他,只是更加努力往师父怀中蹭去——也许不知何时,师父就会因为某种理由疏远他——这种恐惧忽然而至,攫住了他的心脏。

“方才……”项霖司突然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

“师父叫我去通知龙阳君的。”不愧是项霖司的徒弟,知道他师父在介意什么。赵盘有些委屈地解释。

“嗯嗯,师傅知道。”这种诡异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项霖司连连点头却一头雾水。

“项少龙?”查探了一会儿,善柔停下道,“我有事要先回去。”

项霖司不解地看了看善柔,下雨就回去?他却也没问什么,点头就让善柔离开了。

二人往前找了一会儿,天色不早,雨越下越大,项霖司担心地看了看衣衫单薄一路上沉默不语的赵盘。视线随意地往左前方一瞥,项霖司神色微动,赵盘低着头没有看见师父的表情。

“盘儿,那有座亭子,去前面避避雨吧。”项霖司提议。

“嗯。”

最近他怎么老是嗯嗯嗯的?项霖司纳闷。

亭中空无一人,赵盘拍拍湿衣服正要坐下来,就听师父说着,“这场雨雨势不小啊,时候不早了,盘儿你不如先回去吧。”赵盘身形顿了一下,转过身来,“贺天安之事一天未完,盘儿就不会独自离开。”

项霖司走近盘儿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师父知道,你担心我嘛。但是出门在外,你最好还是听师父的。”

雨如此之大,即使找到了贺天安恐怕也非一人之力可以救出,这可不是师父逞强的好时机,赵盘撇嘴不服:“师父要单干?盘儿认为这并非体现‘英雄主义’的好时机。”

项霖司心中焦急,不耐烦地走到亭边,回头看着赵盘眼神一厉:“盘儿才跟龙阳君相交没多久就不听师父的话了?既然如此,盘儿就别怪师父。”

赵盘一愣,这和龙阳君有何关系?还未及反应,两根修长手指施力轻按,赵盘立时失去意识倒了下去。项霖司双臂一伸,抱住赵盘的身体。

亭中寂静许久,未动。

雨中寒风不时吹来,少年精瘦的身体紧紧靠在他身上,化成的那一丝暖意倒是着实分量不轻,项霖司心中对朋友的不安担忧淡了许多。手背搭上少年的额头,呵,都有发高烧的征兆了还要逞强,项霖司无奈地摇摇头,笑不出来,喊了一声:“善柔!”

“怎么?”善柔披着蓑衣从树林中走出来。

“将盘儿送回去,他发烧了。”语气中是满满的担忧。

“哼!”善柔接过赵盘,早就想问,“你带他出来作甚么?”

“可不是我,”项霖司揉揉额头,“晚上盘儿出去我不知道。不过,他生病到底都是我的错。”

“好。不过这亭中石桌我看有蹊跷,莫非赵倩说的囚室就是此处?”

善柔见项霖司点头,一个纵身离开,“自己小心,我稍后就到。”

……

从密道往下走,项霖司身着黑衣蒙着面,推开囚室的石质大门。室内几个守卫正在喝酒聊天,抬头一看是生人,立马抄起家伙冲上来:“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信陵君府的地盘!”

“贺天安在何处?”项霖司懒得跟他们废话,捉了最近的一个人拔剑架在他脖子上问道。

“刑、刑室。”见来人身手相当敏捷,速度型剑客!几人料定自己这伙人招架不住,所以阻拦也只是装装样子便相当识相地说出了黑衣人想要的位置。

项霖司有些意外地松开了守卫的脖子,“你们都给我出去!”

“是是是……”几人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地退出地道,才松了口气。

“快去报告侯爷!”班头眼珠一转,推了推手下。一人正要站起来,一柄锋利的刀刃卷着空气急速地从他脸颊上擦过,面上火辣辣地痛,守卫的脊柱上一阵凉气不受抑制地上涌,“好汉,大人,小的、小的只是想去方便方便,并无他意啊,小的……”

“闭嘴!谁再敢动他就是下场!”项霖司神色严厉地指着趴在地上四脚朝天闭过气去的班头,“懂吗?”

“懂得懂得……”一群人脸色发白身体抖得像糠筛——他们以为班头已经死了,直到黑衣人离开看不见人影,这几人才软瘫到地上。

来到刑室门前,项霖司激动地手指微颤,随着“嘭”地一声推开石门,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地上满是纵横交错黑色血迹和深深的指印,仿佛有人在此做过剧烈的挣扎,无法逃出却又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满是绝望。

项霖司眼神一闪,眉头微皱,镇定地走到绑人的“十字”木架下,架上空无一人,只是横木仿佛被血浸透过,发出不详的黑色。

“天安?”项霖司摸着粗糙的石壁上深刻的痕迹,喃喃自语。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的,没写完,现在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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