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主动权

陆时夜点点头,不问了。

“你知道陆时卿在哪吗?”

陆时夜点点头,“去过一次,那边有一个码头,空地大,飞机停在那里正合适。”

“丹麦,一听就是个不太平的地。”程烨嘟囔着。

“还行吧!”

“先别想这么多了,你也睡一会儿吧,昨晚没有睡好,眼底都有黑眼圈了。”

“那你呢?”

程烨笑着揽住陆时夜的肩膀,让人靠在自己怀里,“我守着你们。”

明明不困的,但被程烨揽着,却也隐隐有些困意。

而陆时卿并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宝贝正在来的路上,沈莫和程颂也已经赶过来了,程颂不放心沈莫自己一个人,所以在医院请了长假,跟着沈莫一起过来了。

“陆哥。”

“辛苦你们过来一趟,给我收拾烂摊子。”

“陆哥生疏了不是,我们谁跟谁啊,宁琛都和我说了,毒品这事我来给解决。”沈莫拍胸脯保证道。

“刚好丹麦的警察在外面。”宁琛往外面指了指。

沈莫转身出去,程颂跟在身后。

宁琛坐在陆时卿旁边,喝了口水,压低声音道,“陆哥,这个丹尼觉得有问题。”

不等陆时卿开口说话,宁琛继续道,“我昨晚半夜去厕所,看着一个人影偷摸去了丹尼房间,我悄悄跟上去了,在外面等了半小时,我以厕所没有纸的借口敲他门,他不让我进房间,而且里面还有股烟味,他身上的反而没有那么浓。”

“你没看错?”

宁琛点头,“我敢保证,他房间里绝对有第二个人。”

陆时卿想了一会,没继续这个话题,“等晚上,我把防护网好好加强一下,他们到底给了丹尼什么好处,让他能心安理得地背叛我。”

“陆哥,你…”

陆哥可是最恨别人背叛自己了。

“我只是想不通,宁琛。”陆时卿淡淡开口。

“人嘛,肯定都有自己的欲望,或许,是那边说了什么能引诱他的条件吧!”宁琛微微猜测。

“算了,不想了,等他自己露出马脚再说。”陆时卿喝了口水,“我让你安排的人怎么样了?”

“放心,我们的人已经打入敌人内部,绝对可靠。”

“一切就等他掌握好证据,我们就可以反击了。”陆时卿眼神冰冷地看向某处,这些破烂事耽误他和他家宝宝恩爱。

“快了。”

“宁琛,你去找迈克尔,让他在亲自带人巡防,不然怕到时候再有什么意外。”陆时卿吩咐着。

“我明白。”

说曹操曹操到,迈克尔着急地走进来,“老大,有人要见你。”

陆时卿拧眉,“谁?”

“他说是您的同学。”

同学?

“让他进来。”陆时卿开口。

迈克尔出去把人请进来,陆时卿看着面前的人,“胡润?”

“是我。”胡润笑笑。

陆时卿给了宁琛一个眼神,宁琛拉着迈克尔出去了。

“你怎么会在丹麦?还知道我在这里。”陆时卿坐在主位上,眼神紧紧看着胡润。

“嗐,不瞒你说,我现在都是在丹麦做生意的,这不听说这里封了,走不了货,我就想着来见见管事的,结果听人说,你是这管事的。”胡润自顾自地地说着,见陆时卿 不说话,“我真没想到啊,这里也是你的地盘呢。”

陆时卿似笑非笑地说着,“确实不太平,因为…我这里出现了毒品。”

陆时卿边说,边观察胡润的反应,他不信胡润过来只是为这事,而且他已经把自己暴露了。

胡润心下一惊,但还是保持好自己的表情,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竟然还有毒品。”

陆时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压得低而沉,“你在这里这么久了,总不会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吧?”

胡润心头一紧,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恰到好处的错愕,连忙摆手:“阿卿,这你可高看我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商人而已,就是做点正经小生意,哪里敢沾那些脏东西。要是真有毒品流进来,我们肯定第一时间就交给警察了。”

陆时卿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笑意更冷了,缓缓开口:“哦,那你这次过来,是要送什么货?”

这话轻飘飘落下,胡润心底松了一口气。

“水货。”

“运去哪?”

“印度。”

“哦?把水货运到印度?” 陆时卿轻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他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顿,清晰地碾进胡润耳里:“你暴露了,那里面怕都是毒品吧!”

胡润刚松下来的心,又剧烈跳动起来,脸也涮一下白了,胡润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

“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明明伪装得很好,陆时卿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一开始就暴露了,你进来的时候脚步不稳,眼底有淡清,最重要的是,丹麦的人根本不知道码头的管理者,而你知道了,要么你是别人派来下黑手的,要么…你就是来自寻死路的。”

胡润低声笑起来,全然没有刚才被拆穿时的慌乱,“不愧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二爷啊,这都观察的这么仔细。”

他这一笑,反倒卸下了所有伪装,眼底那点怯懦尽数褪去,只剩下阴恻恻的算计。

陆时卿眉峰微挑,面上那点似笑非笑依旧未变,只是周身的气压更低了几分,“装不下去了?”

“在二爷面前装,未免太浪费功夫。”胡润缓缓直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放肆,“既然您都看出来了,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他往前站了半步,目光直直看向陆时卿,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那货里确实有毒品,你猜猜看,它会不会突然爆炸呢?”

陆时卿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一顿,眸色骤然沉了下来,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在找死。”

胡润低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阴狠的得意:“二爷别急着动怒,这东西我既然敢放,就有十足的把握。”

他缓步上前,明明是受制的一方,此刻却反倒有了几分拿捏住命脉的底气。

“只要我一个电话,或者我出不了这个门,那批货就会被人启动。到时候,不光是你的地盘炸得稀巴烂,还会引来一堆不该来的人——毒品、爆炸、命案,这么多大事堆在一起,二爷,你觉得你还压得住吗?”

陆时卿周身寒气翻涌,指节不自觉攥紧,骨节泛白。

他不怕威胁,却不得不顾忌那批随时可能引爆的东西,一旦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可即便如此,他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惧色,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戾。

陆时卿抬眼,目光如刀,直直剜向胡润:

“你以为,凭这点伎俩,就能困住我?”

陆时卿抬眼,目光如刀,直直剜向胡润:

“你以为,凭这点伎俩,就能困住我?”

胡润脸上的笑意更浓,甚至带着几分疯狂,他微微耸肩,语气轻佻又阴毒:

“能不能困住,二爷心里不是最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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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又低又狠,像毒蛇吐信:

“那批东西,我安了遥控装置,只要我信号一断,或者我死在这儿,整栋楼都会炸。到时候,不光你陆时卿名声扫地,连你心尖上的人,也得跟着一起陪葬。”

这话一出,陆时卿周身的空气骤然冻结。

他眸色骤沉,戾气几乎要冲破胸膛,指节攥得发白,连指骨都在微微发颤。

威胁他可以,敢在他的地盘上威胁自己,他不同意。

胡润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杀意,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加有恃无恐:

“二爷,别这么看我。我只是个传话的。你乖乖按我们说的做,大家都平安。不然……”

他拖长了语调,字字诛心:

“我倒想看看,是你的手段硬,还是炸弹炸得快。”

陆时卿喉间溢出一声极冷的低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杀意。

“很好。”

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危险,

“你成功惹到我了。”

胡润被他这股骇人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心底掠过一丝慌,却还是强撑着冷笑:“惹到二爷又怎么样?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

“主动权?”

陆时卿缓缓站起身,身形挺拔而压迫,步步向他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胡润紧绷的神经上。

“你大概还没搞清楚——在我的地盘上,我说有,才叫主动权。”

他抬手,随意地拨了下袖口,动作轻慢,眼神却冷得能冻死人。

“你以为遥控炸弹很厉害?就能拿捏我?”

胡润脸色微变:“你…”

“我给过你机会。”

陆时卿打断他,声音冷冽刺骨,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是你自己不要。”

话音刚落,门外立刻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宁琛带着好几人无声无息地堵在了门口。

胡润瞳孔骤缩,这才意识到——

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落进了陆时卿的局里。

什么被拆穿、什么被威胁,全都是假的。

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只被慢慢收网的猎物。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胡润脸色惨白,方才所有的有恃无恐轰然崩塌。

他猛地转身想去摸手机,却被门口的宁琛死死按住肩膀,狠狠摁在了桌面上。

“放开我!陆时卿,你敢动我——”

“我有什么不敢的?”

陆时卿慢条斯理地坐回椅子上,指尖轻叩桌面,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炸弹是假的,遥控是假的,你背后的人,我也会一一摸清楚。”

他抬眼,目光淡漠地扫过挣扎的胡润,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陪你演这么久,不过是想看看,你背后那条大鱼,到底什么时候肯露头。”

胡润浑身一僵,彻底绝望。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到头来,不过是别人棋盘上,一颗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陆时卿微微偏头,声音冷冽如冰,对下属吩咐道:

“先带下去,好好‘伺候’。

我要知道,所有事。”

下属立刻应声,力道狠戾地架起已经面如死灰的胡润。

胡润挣扎扭动,再没了半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恐惧的嘶吼:“陆时卿!你不得好死!我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陆时卿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只是在听一只蝼蚁的哀鸣,指尖淡漠地摩挲着无名指,周身的寒意几乎要将整个房间冻结。

“拖下去。”

冰冷的两个字落下,门外的喧嚣很快被隔绝。

房间里重新恢复死寂,只剩下他和宁琛。

“陆哥,你这一招,不赖呀!”

宁琛倚在门框上,唇角勾着几分戏谑,眼底却满是佩服,缓步走到桌边,随手将一份刚整理好的资料放在陆时卿面前。

“从他进入拾部开始,监听、定位、外围布控全到位,连他嘴里那批假炸弹的位置,我们也早就摸清楚了,这家伙还真以为自己拿捏住了你。”

陆时卿垂眸扫过那份资料,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纸面,周身的戾气尚未完全散去,声音依旧低沉冷硬:

“不过是雕虫小技,他真以为拿这点手段,就能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他抬眼,眸色沉冷,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凌厉:

“胡润背后的人,顺着这条线给我挖到底,我要在三天之内,看到所有底细。”

宁琛收了笑意,正色点头:“放心陆哥,已经在查了,保证连根拔起,绝不给他们留半点反扑的机会。”

“陆哥,他今日来,难道就只是给我们送情报?”

陆时卿摇摇头,“不,他们让胡润来,一是,我和他曾经是同学,他们想通过胡润来让我放松,二是则弃了他,哪怕胡润暴露了,他们也料定我们查不出什么。”

“但他们小瞧了我陆时卿,我和胡润本来就不熟,或许,当初在医院见那一面,也是早就设计好的。”

陆时卿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寒光乍现,将前因后果一点点串联起来。

宁琛脸上的戏谑彻底消失,神色凝重起来:“你的意思是,从一开始,他们就布好了局?”

“不然。”陆时卿冷笑一声,语气冷冽而笃定,“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生意人,无缘无故往我面前凑,这次还凑得那么‘巧’,你觉得可能吗?”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后知后觉的锐利:

“医院人多眼杂,又是最放松的地方,他们选在那儿让胡润跟我认识,就是想让我降低戒心。”

宁琛倒吸一口凉气:“这群人,够阴的。”

“阴?”陆时卿抬眼,眸色深不见底,

“那我就让他们知道,跟我玩阴的,下场是什么。”

陆时卿话音落下,周身的冷意几乎凝成实质,眸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狠戾。

宁琛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清楚,这次背后之人,是真的惹怒了陆哥。

“陆哥,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做?”

宁琛收敛了所有散漫,神色郑重。

陆时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压,声音冷而稳:

“先把胡润看死,不用急着审,晾他两天,磨掉他所有傲气。”

他抬眼,眼底一片深寒,“另外,把咱们所有暗线都放出去,对方既然敢设计到我头上,就别想着全身而退。”

“我要他们所有据点、所有关系网、所有藏着的东西,一点不剩,全给我翻出来。”

陆时卿缓缓靠回椅背,声音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这次,我要一锅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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