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哄哄我

“把沈莫叫回来吧,毒品不用查了。”

“陆哥,你把沈莫叫来,不会也是个幌子吧?”宁琛不确定地问道。

陆时卿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冷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幌子?”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意味。

“我让你这么大张旗鼓地把沈莫叫来,本来就是我故意放出去的烟幕弹,对方以为我们不懂毒品,以为能顺着这条线把我拖进泥潭里……”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一叩桌面,声音冷而轻。

“却不知道,从始至终,毒品这件事,我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宁琛一怔:“那沈莫回来之后……”

“让他歇着。”

陆时卿语气平淡,却字字藏锋,

“真正要动的人,不是那些小喽啰。”

“我立即去办。”宁琛点头。

他陆哥这脑子转的可真快,他都差点没反应过来,要不是陆哥在屋里给了他一个眼神,他都不知道有这么大的一盘棋。

陆时卿自己一个人回了房间,他拿出手机,打开和唐沉的聊天界面,没有任何消息。

糖糖怎么可能一天都没有给他发消息,是在外面还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等到夜晚,陆时卿打算去厨房弄点吃的,杰克匆匆跑进来。

“老大,我们码头上方,发现一架私人飞机,而且那私人飞机和您的那架标志是一样的。”

“出去看看。”

陆时卿拧眉,心里暗暗想着,是谁来了。

码头上已经戒备起来,迈克尔严肃地看着那正在降落的敌人飞机。

私人飞机彻底停下来,舱门缓缓打开,程烨率先出来,陆时夜抱着唐沉落后一步。

私人飞机彻底停下来,舱门缓缓打开,程烨率先出来,陆时夜抱着唐沉落后一步。

陆时卿站在冷风中,看清那抹熟悉身影的刹那,骤然僵住。

时间仿佛被拉长。

他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陆时夜怀里的人身上,心脏猛地一缩。

唐沉安安静静地靠在对方胸膛,眉眼轻闭,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虚弱又无助。

陆时卿指尖不自觉地发颤,喉间发紧,是糖糖。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步伐又急又轻,生怕惊扰了怀中人。

平日里冷冽低沉的声线,在此刻抑制不住地发哑,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糖糖……”

陆时卿从陆时夜怀里接过唐沉,小心地抱在怀里。

“先回房间,这里风大,糖糖身体受不住。”程烨出声提醒陆时卿。

陆时卿这才猛地回过神,视线依旧黏在唐沉苍白的脸上,半点都舍不得移开。

夜风一吹,他才后知后觉察觉到凉意,心瞬间揪得更紧。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抱着唐沉,脚步放得极轻,快步朝楼内走去。

全程紧绷的侧脸,只有在低头看向怀中人时,才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与后怕。

杰克和迈克尔默默对视一眼,两个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回到房间,陆时卿在一旁看着,程烨在给唐沉检查身体。

“放心,没事。”程烨收好器械,对两人说。

“那什么时候能醒。”

“大概是明天早上。”程烨回答道。

陆时夜拍拍陆时卿的肩膀,“你别担心,糖糖没事。”

在程烨给唐沉检查身体时,陆时夜和陆时卿说了昨晚唐沉的情况。

“我真没想到,我今天看手机,还诧异糖糖为什么没有给我回消息,我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你也别自责了,谁能想到他心脏会突然不舒服。”

程烨和陆时夜看陆时卿这情况,默默叹气,程烨拉着陆时夜出去了,把门给关上。

“看陆时卿那样,有的心疼了,我们也找个房间,补一觉去。”程烨和陆时夜道。

陆时夜点点头。

等俩人出去后,陆时卿看着唐沉昏睡的模样,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他想伸出手摸摸唐沉,但指尖悬在半空,终究还是不敢碰。

糖糖脸色苍白,唇瓣没一点血色,连呼吸都轻得像随时会散掉。

陆时卿蹲下身,就这么静静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是他没照顾好糖糖,他忘了糖糖生病时多么赖着他,黏着他。

昏睡中的人似乎察觉到熟悉的气息,眉头轻轻蹙了一下,无意识地往他这边偏了偏。

陆时卿心口又是一紧,连忙伸手,小心翼翼地将他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拂开,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糖糖……”他哑着嗓子低唤,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是哥哥不好,没考虑周全。”

陆时卿小心地躺到床的另一侧,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他微微侧身,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把昏睡的唐沉揽进怀里,让对方安稳地靠在自己胸口。

怕勒到他,陆时卿的力道放得极轻,只是虚虚环着,连呼吸都刻意放得缓慢。

感受到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听着那微弱却平稳的呼吸,他紧绷了许久的心,才稍稍松了一点。

他就这样抱着唐沉,下巴轻轻抵在对方发顶,一动不动。

只要这样抱着,只要这个人还在他怀里,他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睡吧!”

陆时卿这一晚,迷迷糊糊醒了好多次,他心里不放心唐沉,时不时看一眼唐沉。

唐沉意识回笼的一瞬间,最先感受到的就是那熟悉又安心的怀抱。

暖热的体温,沉稳的心跳,还有独属于陆时卿的清冽气息,一点点将混沌的他拉回现实。他睫毛轻轻颤了颤,缓慢地抬眼,视线模糊了片刻,才渐渐清晰。

当目光落在陆时卿低垂的眉眼上时,唐沉整个人都顿住了。

他甚至以为自己还在昏睡的梦里没醒。

不然,怎么会一睁眼就看到哥哥,还被哥哥这样温柔地抱在怀里。

唐沉怔怔地望着他,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动,眼前的人就会像泡沫一样碎掉。

陆时卿睁开眼,静静看着怀中人细微的动静,见他醒了,眼底瞬间漾开细碎的光。

但看着唐沉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茫然的模样,他心脏骤然一紧,所有的担忧、心疼、思念都涌了上来。

他微微低头,在唐沉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轻柔地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浅吻。

吻很轻,很软,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一触即分。

唇瓣相碰的刹那,唐沉整个人都僵住了,连睫毛都忘了颤动。

陆时卿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喉结轻轻滚动,声音沙哑又温柔:

“终于醒了。”

“哥哥…是哥哥,不是梦。”唐沉喃喃道。

“对,不是梦,真的是哥哥。”

唐沉瞳孔微微一缩,确认那是真实的陆时卿后,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瞬间断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浸湿了枕巾。

那是一种积攒了太久的失而复得的狂喜,混着委屈与心疼,汹涌地冲垮了所有的坚强。

他伸出手,死死抓住陆时卿的衣襟,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哥哥……”

才刚开口,眼泪就流得更凶,他只顾着拼命往陆时卿怀里钻,寻求那唯一的安稳。

“哥哥,我好想你……”他埋在陆时卿颈窝,声音又软又疼,带着浓重的鼻音。

“糖糖乖,哥哥也想你 ,很想很想。”陆时卿抱紧唐沉,“哭出来好受些。”

唐沉埋在他怀里,哽咽着把昨夜的煎熬尽数说出口,每一个字都带着颤巍巍的疼。

“哥哥,我好疼啊,昨天晚上我心脏好疼,我想起来吃药,但没有力气,只能强忍着疼把药吃了,我当时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都在不住地发抖,眼泪滚烫地砸在陆时卿的衣襟上,晕开一片湿痕,在见到陆时卿的这一刻,再也藏不住,尽数化作委屈的哭诉。

他攥着陆时卿的衣服,指尖冰凉,仰头看着他时,眼底满是破碎的脆弱,声音轻得像要碎掉:“哥哥…我好怕。”

陆时卿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喉间发紧,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他死死抱着怀里单薄的少年,手臂用力到近乎颤抖,一遍又一遍地轻抚着他的后背,低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满是心疼与自责。

“是哥哥不好,是哥哥没陪着你,让你一个人受了这么大的罪……”他吻去唐沉脸上不断滑落的泪水,温柔又虔诚,“不怕了,再也不会了,哥哥以后寸步不离地守着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扛着疼了。”

他将唐沉抱得更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轻声细语地哄着,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疼就跟哥哥说,哥哥给你揉,哥哥抱着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难受了,我的糖糖,再也不会受这份苦了。”

“哥哥,你哄哄我……好不好?”唐沉抬起泪眼朦胧的眼,声音带着一丝乞求的颤音,“哄哄我。”

陆时卿看着他泪眼婆娑、满眼乞求的模样,心瞬间化成了一摊水,又酸又软,疼得无以复加。

他立刻收紧怀抱,将唐沉牢牢锁在自己怀里,低头一遍遍吻去他脸上滚烫的泪珠,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好,哥哥哄你,一直哄你。”陆时卿的声音沙哑又缱绻,带着无尽的心疼与宠溺,贴着他的耳畔轻声呢喃,“我的糖糖最乖了,不疼了,都不疼了……”

“哥哥抱着你,再也不放开了,以后不管哪里疼,都跟哥哥说,哥哥陪着你,哄着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害怕了。”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唐沉泛红的鼻尖,唇瓣轻轻覆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又一个温柔的吻,声音软得能溺死人:“不哭了好不好,哥哥心疼坏了……有哥哥在,什么都不用怕,我永远陪着我的糖糖。”

“要说话算话。”唐沉的嗓音带着哭腔。

“嗯,一直作数的。”

他以后可不敢再丢下自己的宝贝了,仅仅是分开一天,糖糖就受不了,若不是他发消息让程烨出发连夜去江城,谁知道他的糖糖要自己忍受多大的疼痛。

“不哭了…好不好。”陆时卿用指腹轻柔对擦去唐沉脸上的泪水。

“哥哥再亲亲我,我就不哭了。”

听着少年带着哭腔又软又乖的要求,陆时卿哪里舍得拒绝半分。

“好,哥哥亲你。”

话音刚落,他便微微俯身,轻柔地吻上唐沉泛红的眼睑,再慢慢落在他湿润的鼻尖,最后,温柔地覆上他还带着哭意的唇瓣。

这个吻很轻,很慢,带着无尽的安抚与珍视,小心翼翼地包裹着他。

一触即分后,陆时卿抵着他的额头,轻声哄着:“这样,够不够?不够的话,哥哥一直亲你,亲到你不哭为止。”

“还要。”

陆时卿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满是纵容的温柔。

“好,还要,就给你。”

他再次低头,吻得比刚才更轻更柔,细细密密地落在唐沉的唇上,带着心疼,带着宠溺,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

一下,又一下,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件易碎的珍宝。

直到怀中人的哭声渐渐轻了,睫毛上挂着的泪珠也不再滚落,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声音又哑又软:

“这下,不哭了吧,小哭包?”

唐沉被他吻得眼眶发红,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终于找到依靠的小猫。

哭声已经停了,只剩下细细的抽噎,他抬手攥着陆时卿的衣角,声音软糯又带着点刚哭过的沙哑:

“不哭了……有哥哥在,我就不哭了。”

他抬眼望着陆时卿,睫毛湿漉漉的,眼底却盛满了依赖与安心,轻轻蹭了蹭对方的额头,小声又满足地呢喃:

“只要哥哥一直抱着我,一直亲亲我,我就乖乖的。”

正在两人调情间,房门被推开,是程烨端着两碗粥上来了。

“那个…我可不是故意听你们墙角的,你们在屋里腻歪,我也不好进来,只能在外面等一会了。”程烨解释了一下。

唐沉脸上还有泪痕,不好意思地埋在陆时卿怀里,不好意思看程烨。

“你来干什么?”陆时卿没好气地说着。

程烨把两碗粥放在桌上,“你以为我愿意来啊,还不是阿夜,怕你们饿着,让我来送两碗粥。”

“大哥怎么自己不来?”

“为了给煮粥,手被烫着了,我让他休息去了。”

说起陆时夜就心疼,不让煮非要煮,这下好了,烫着了吧,心疼的还是他。

“不跟你们说了,我去给阿卿上药了。”

等程烨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房间里重归安静。

陆时卿低头,在唐沉还带着湿意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嗓音温柔得不像话。

“糖糖乖乖的,哥哥去刷牙。”

唐沉攥着他的衣角,微微抬眼,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依赖,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不要太久哦。”

“好。”

陆时卿宠溺地笑了,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也俯下身,回蹭了蹭少年温热的额头,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温柔。

“很快就回来陪你。”

陆时卿起身前又小心地掖了掖被角,生怕怀里的人着凉,指尖轻轻拂过唐沉泛红的脸颊。

他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声响地走向卫生间,连关门都特意放缓了动作。

唐沉乖乖靠在床头,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卫生间的方向,指尖还残留着哥哥身上的温度。

他没敢乱动,就安安静静地等着,连呼吸都放得轻柔,仿佛这样,陆时卿就能更快回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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