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八十大寿

二楼房间内,唐沉十点在陆时卿怀里慢悠悠地睁开眼睛,他下意识地在陆时卿脖颈上蹭了蹭。

“要抱。”

陆时卿闻言,把唐沉搂怀里,抬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吻了吻少年的额头。

“抱着呢。”

陆时卿陪着唐沉在床上腻歪了半小时,毕竟今天是个大日子,起晚了不好。

他小心地扶着唐沉的腰和后背,想让他慢慢坐起身。

只是这一点点挪动,对唐沉来说还是太过勉强。

刚直起身,眼前就骤然发黑,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猛地涌上来,他身子轻轻晃了晃,手虚软地扶着胸口,薄唇微张,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不稳。

陆时卿心头一紧,瞬间满是心疼,立刻伸手将人重新揽进怀里,让他稳稳靠在自己胸前缓气。

他一动也不敢动,只腾出一只手,轻轻顺着少年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温柔又小心地拍抚着,连声音都放得极轻极柔:“不急,慢慢喘,有我在呢。”

唐沉靠在陆时卿滚烫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又安心的气息,眩晕感却迟迟没散去,眼前依旧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连带着四肢都软得使不上半点力气。

他攥着陆时卿的衣襟,指节泛着白,单薄的胸口随着喘息微微起伏,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细碎的轻颤,唇瓣抿得发白,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陆时卿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虚弱,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着,酸涩又心疼。

他不敢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只是将人搂得更紧了些,让唐沉整个人都倚在自己肩头,另一只手不再只是轻拍,而是缓缓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摩挲,力道温柔又沉稳,一下下帮他顺气,指尖还轻轻揉着他后颈紧绷的穴位,想帮他缓解这份难受。

“乖,再靠一会儿,慢慢来,咱们不着急。”陆时卿低头,薄唇贴在他冰凉的发顶,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自责,“是我不好,不该急着扶你起身,让你难受了。”

他的掌心贴着唐沉的胸口,能感受到那微弱又急促的心跳,索性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地抱着他,任由怀中人慢慢喘息。

过了好半晌,唐沉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了些,眼前的发黑感散去,虚弱地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声音细若蚊蚋:“……不怪哥哥的,是我自己的身体太弱了。”

“不许这样说。”陆时卿轻轻拍着他的背,眼底的心疼半点未减,柔声哄着:“再歇会儿,等你彻底不晕了,咱们再动。”

说罢,他微微调整了姿势,让唐沉靠得更舒服,全程动作轻缓,生怕再惹得他半点不适。

等唐沉不难受了,陆时卿也让人靠在床头,他拿来漱口水让唐沉来漱漱口,用毛巾轻柔地给人擦擦脸。

“哥哥,我这样会不会露馅。”唐沉还是有点担心。

“别担心,我和程烨已经商量好了。”陆时卿安抚地摸摸少年的头发。

陆时卿给唐沉穿好衣服,自己想再穿上那西装,唐沉慢悠悠出声阻挠。

“不许穿。”

陆时卿默默放下手里的西装,拿出休闲服装给自己穿上。

“糖糖太霸道了。”

“不管。”

看着少年这蛮不讲理的样子,陆时卿宠溺一笑,“谁让我是妻奴呢。”

陆时卿俯身,稳稳将唐沉打横抱起,手臂结实有力,将人牢牢护在怀里。

唐沉只顺从地闭着眼,脸颊轻轻靠在他肩头,长长的睫毛垂落,还带着几分未褪尽的虚弱。

他胸口轻轻起伏,依旧微微喘息着,温热的气息落在陆时卿的颈侧,软得让人心里发疼。

陆时卿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半点晃动,低头看了眼怀中人苍白安静的模样,喉间发紧,只更加小心地收紧手臂,让他靠得更安稳些。

抱着人下楼,陆时卿把他放在了程烨准备好的轮椅上,陆时卿推着他去了客厅。

客厅里,温老夫人和温老爷子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温老爷子不知说了什么,哄着温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

温怀槿瞥见唐沉坐在轮椅上,立马走到唐沉面前,心疼地问着,“这怎么回事?怎么还坐上轮椅了呢?”

陆缙成和温老夫人他们听着温怀槿的话,也都转过头看向他们。

温老夫人站起身,“是啊,怎么还坐上轮椅了。”

程烨过来解释,“他没事,这些天糖糖有点发烧,手脚无力,就只能让坐在轮椅上了。”

“发烧?”温怀槿伸出手摸摸唐沉的额头,“现在不烧了。”

“昨晚刚退烧。”

温老夫人让陆时卿把唐沉推到沙发旁边,温老夫人顺势坐下去,“好孩子,你受苦了。”

唐沉笑着摇摇头,“姥姥,不苦的。”

温老夫人坐在沙发上,一手紧紧攥着唐沉微凉细嫩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单薄的指节,浑浊的眼底凝着浓浓的心疼,望着唐沉略显苍白的小脸,声音苍老又绵软,带着止不住的怜惜:“姥姥看着,比之前还瘦了。”

一旁的陆时卿轻轻揽着唐沉的肩,让他更安稳地靠在自己身侧,垂眸望着怀里没什么精神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低声对着温老夫人回道:“姥姥,糖糖最近胃口不好,吃不了多少东西,只能哄着。”

温老夫人听得更是揪心,粗糙的手掌把唐沉的小手握得更紧了些,指尖轻轻拍着他的手背,满是褶皱的脸上写满了不忍:“这孩子看着都没二两肉了,再不吃东西,身子怎么熬得住。”

她说着便微微倾身,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来,看向唐沉时放轻了语调,像是怕惊着他似的:“糖糖乖,听姥姥的话,等会开席,一定要多吃点,好不好。”

唐沉,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又乖巧:“……我试试。”

陆时卿见状,抬手顺了顺唐沉额前的碎发,眼底带着几分纵容,对着温老夫人温声道:“您别担心,我慢慢哄着他,总能多吃几口的。”

温老夫人又数落起温怀槿来,“你说你也是,明知这孩子身体不好,还让一起来,这不明摆着受罪。”

“妈,您说的是,是我欠考虑了。”

“姥姥,不怪妈妈的,妈妈也是想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唐沉着急替温怀槿解释。

“行了,老婆子,瑾儿也是好心,看把孩子急的。”

“就是啊,姥姥,今天可是你过生日,别把气氛搞得那么悲伤啊!”陆时慕也过来和稀泥。

“行,听你们的。”

还没到下午,宾客还正陆陆续续的来,陆时卿推着唐沉去了后面的小院里,程烨牵着陆时夜跟上去了,陆时慕也把林湘拐走,也跟着去了。

六人在小院里待到晚上六点钟,陆时卿见唐沉精神有些疲倦,把人抱怀里,让人在自己肩膀上休息一会,等晚上还是温怀槿差人去请的。

长桌之上早已摆满了精心烹制的丰盛饭菜,热气袅袅地萦绕在空气里,鲜香扑鼻,清炒时蔬鲜嫩欲滴,炖得软烂的荤菜色泽浓郁,几样精致爽口的小菜错落摆放。

而餐桌最正中的位置,还稳稳摆着一个精致细腻的百寿蛋糕,奶油洁白绵软,上面用浅粉色糖霜细致地勾勒出缠枝寿纹,点缀着新鲜的果粒与小巧的糖花,看着既喜庆又温润,与满桌热气腾腾的菜肴相映。

温怀槿见他们这些小年轻,不让叫根本不回来,正准备说两句,被及时过来的陆缙成制止了。

“喜庆的日子,就由他们去呗!”

陆缙成给他们使眼色,陆时夜带头个个说了些好话,把温怀槿哄开心,才算过关。

“行了,花言巧语的,都快入席吧!”

温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好特地一身暗红色绣着福寿纹的软缎衣衫,衬得她精神矍铄,脸上虽布满岁月留下的皱纹,却眉眼舒展,满是慈祥温和。

她一手依旧轻轻拉着身旁的唐沉,生怕这孩子身子弱坐不稳,又惦记着他胃口不好,时不时便用公筷往他碗里夹些软烂好消化的菜品,浑浊的眼眸里始终盛着满满的疼爱。

陆时卿坐在唐沉身侧,稳稳护着他,一手轻搭在少年后腰,时刻留意着他的状态,见他微微蹙眉便立刻放缓桌上的喧闹,低声在他耳边轻声安抚,动作自然又宠溺,落在众人眼中也早已是习以为常的纵容。

待到气氛正好时,陆缙成先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杯中红酒澄澈透亮,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站起身朗声开口,字字恳切:“今日是妈您的八十大寿,我们做晚辈的,只愿您身体康健,福寿绵长,笑口常开,岁岁平安!”

话音落下,一桌子人纷纷跟着起身,人人手中都端着酒杯或清茶,神色恭敬又真诚。

陆时卿也小心扶着唐沉慢慢起身,动作轻柔得生怕牵动他半分不适,自己则稳稳端起酒杯,目光望向主位上的温老夫人,声音低沉郑重:“外孙也祝姥姥福寿安康,顺遂无忧,日日都能舒心喜乐。”

唐沉靠在陆时卿身侧,虽身子依旧有些虚弱,却也努力挺直脊背,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甜汤,轻声细气地跟着开口,嗓音软糯乖巧:“祝姥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天天都开心。”

温老夫人看着眼前满堂儿孙齐聚,个个孝顺体贴,眼眶微微发热,脸上绽开欣慰满足的笑容,也端起自己面前的枸杞茶,声音慈祥温和,带着岁月沉淀的安稳:“好,好,你们都有心了,姥姥什么都不求,只盼着你们个个平平安安,和和美美,便是我最大的福气。”

话音落,众人齐齐举杯,清脆的碰杯声接连响起,在温暖的厅堂里回荡。

一杯饮尽,众人相继落座,席间的话语声依旧不断,温老夫人依旧舍不得松开唐沉的手,时不时便叮嘱他慢慢吃,不着急,喜欢什么便多尝一些。

陆时卿给唐沉喂了几口,尽管食欲不高,唐沉还是每个都尝了一点,这么好的日子,不能因为他而破坏了气氛。

一大家人围坐在一起,没有繁杂的客套,只有至亲之间的温情与暖意,饭菜飘香,笑语盈盈,灯光柔和,这般团圆和睦的光景,便是温老夫人八十大寿最好的贺礼,也让满室都浸满了安稳又幸福的烟火气息。

热闹的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

(这里写的好像有些敷衍了。)

——

过完温老夫人八十大寿后,陆时慕和林湘在京城待了两天,回了江城,陆缙成把公司事务又重新交到陆时夜手上。

而程烨也不打算回江城了,他替陆时夜争取了休息的一天,带着陆时夜回江城,把工作辞了,然后又重新回到京城。

他带陆时夜见了程父程母,程颂也领着沈莫过来,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了顿团圆饭。

程烨告诉程父,“不管什么,您就是我的父亲,我也是您儿子,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程父感动落泪,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而陆时卿带着唐沉回到御景园,就定居在京城了,不回江城了。

一是唐沉的身体经不起这么来回折腾了,二是温怀槿他们也不同意唐沉再回江城了,三是程烨也回京城了,江城就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在御景园,唐沉时刻黏着陆时卿,但随着身体的衰弱,唐沉昏睡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有时候,陆时卿陪着唐沉在阳台晒太阳,正说着话呢,唐沉就不自觉地靠在陆时卿怀里睡着了。

早上醒来的时间也晚了,十点多或者到十一点才睡醒,晚上也睡的早。

这天夜里,外面下起了大雨,气温骤然下降,唐沉当夜受了凉,发起了高烧。

起初只是微微觉得发冷,他下意识地往温暖的地方蜷缩,往陆时卿怀里蹭了蹭,可寒意却像藤蔓般疯狂蔓延,从四肢百骸往心口钻,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紧蹙着,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小半个身子都凉得像冰块,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粗重。

后半夜,陆时卿迷迷糊糊间察觉怀中人不对劲,往常总是温软的身子此刻滚烫得吓人,连贴着他胸口的肌肤都透着灼烧般的热度,他瞬间惊醒,伸手一摸唐沉的额头,指尖触到的温度烫得他心头一紧。

黑暗里,他迅速起身打开床头的暖光灯,昏黄的光线洒在唐沉脸上,只见少年脸色通红,原本苍白的唇瓣此刻泛着不正常的艳红,额头和鬓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却又浑身发烫,牙关轻轻打着颤,嘴里发出细碎又难受的呢喃,眼睛紧闭着,意识早已昏沉,浑身都在微微发抖,明明发着高烧,却还下意识地裹紧被子,嘴里小声嘟囔着冷。

陆时卿心瞬间揪成一团,他连忙喊来楼下的程烨。

程烨从江城辞职后,也搬到了御景园,方便照顾唐沉的身体。

“程烨,糖糖发烧了,怎么都叫不醒。”陆时卿着急地朝程烨说着。

程烨先安抚了陆时卿的情绪,“别急,我先给他看看。”

程烨不敢多做耽搁,俯身下去,先将温热的手掌稳稳覆在唐沉的额头上,指尖触到那灼烧般的温度,心底瞬间咯噔一下。

紧接着,他又熟练地探向唐沉的脖颈与后背,指尖仔细感受着那滚烫的体温与急促的呼吸。

少年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紧蹙成一个川字,长长的睫毛被冷汗濡湿,凌乱地黏在眼睑上,就连无意识的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声,像是在梦里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烧得很厉害,39度8。”程烨直起身,压低声音对陆时卿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却依旧努力稳着声调,“但幸好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烧糊涂了昏睡过去。”

他一边说,一边迅速拿起一旁的体温计,动作轻缓却麻利地夹进唐沉腋下。

趁这片刻,他又伸手轻轻揉了揉唐沉后颈的风池穴,试图帮他缓解一下头部的胀痛。

陆时卿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僵硬地看着这一幕。

直到程烨报出数字,他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怎么样?怎么样?”

程烨看了眼体温计,抬头对上陆时卿那双布满红血丝、近乎绝望的眼睛,沉声道:“确认了,三十九度八。时卿,您得先稳住,别自己吓自己。夜里受凉引发的急性高烧,临床上很常见,只要物理降温和退烧药及时上,很快就能压下去。”

他说着,转身迅速从医药箱里翻出退烧贴,撕开包装,小心翼翼地贴在唐沉滚烫的额头上,又拧来温热的毛巾,仔细擦拭着唐沉泛红的脸颊、颈侧和腋下大动脉的位置,动作细致而专业。

“你去倒杯温水过来,再加个冰袋,物理降温得做。”程烨一边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一边向陆时卿下达指令,“另外,把家里所有的窗户全关死,别再漏风进来了。”

陆时卿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痛苦呻吟的唐沉,眼神里满是滔天的心疼与自责。

程烨见状,微微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扶着唐沉的身子,让他微微侧过,方便擦拭后背,同时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地哄着:“唐沉,能听到我说话吗?现在我帮你擦擦身子,很快就好。”

现在程烨也顾不得别的了,救人要紧

只是那一声声无意识的“热……好热……”,依旧听得程烨心头发酸。

他深知,这场突如其来的高烧,会让唐沉的身体更加腐败不堪。

窗外的雨还在哗啦啦地下着,敲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

屋内的气氛却紧张得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程烨沉稳的动作。

陆时卿很快端着温水和用毛巾裹好的冰袋折回,脚步放得极轻,却难掩心底的慌乱,指尖都还在微微发颤。

他把东西放在床头,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唐沉脸上,看着少年烧得通红的面颊、干裂泛白的唇,心就像被钝刀反复割着,密密麻麻地疼。

程烨正轻柔地用温毛巾擦拭唐沉的手心、脚心与腋下,做着物理降温,动作细致又小心,生怕稍一用力就弄醒了昏沉中的人。

唐沉在高热里不安地扭动着身子,眉头拧得死紧,无意识地发出细碎的呜咽,嘴唇翕动着,断断续续地呢喃:“冷……好冷……又好热……”

明明浑身烫得吓人,却还在被子里微微发抖,手脚冰凉,典型的高热畏寒症状。

陆时卿看得心都要碎了,立刻弯腰伸手,将唐沉露在外面微凉的手紧紧攥在掌心,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焐热,另一只手轻轻顺着他汗湿的额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心疼,一遍遍在他耳边哄:“糖糖,我在呢,不冷也不热,再忍一忍。”

程烨瞥了眼失了平日冷静的陆时卿,放缓语气继续安抚:“你也别太绷着,高热初期都这样,体温慢慢就下来了。”

他说着,把冰袋小心垫在唐沉的额头旁,又掖了掖被角,只露出一张小脸,“被子不能盖太厚,捂着反而散不了热,就这样刚好。”

陆时卿点点头,却依旧不肯松开唐沉的手,整个人半蹲在床边,额头轻轻抵着唐沉滚烫的额头,呼吸与他交缠在一起,眼底布满红血丝,满是自责与后怕。

“要是我坚持不让糖糖去阳台,他也不会因为受凉而发高烧了。”

“这不怪你,唐沉许是太烦闷了,想透透气。”程烨尽力安慰。

唐沉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在昏沉中微微动了动,睫毛颤了颤,却依旧睁不开眼,只是下意识地朝着陆时卿的方向蹭了蹭,像只寻求依靠的小兽,喉咙里溢出微弱的哼唧声。

程烨在一旁配好药,打之前叮嘱陆时卿,“帮我固定好唐沉,别让他乱动。”

针头刺入的瞬间,唐沉闷哼一声,眉头皱得更紧,身子下意识地轻轻挣扎了一下,陆时卿伸手牢牢攥住唐沉滚烫的小手,低头在他耳边一遍遍柔声安抚,声音沙哑却温柔,尽力让他安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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