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条短信发过去后,可以想象的,是小宝势必会把他的牙齿笑的像拉链一样。



想起小宝笑得比哭还难看的纯真笑容,又让我想起了不少大学里的青涩时光。

作者有话要说:

☆、(5)当年

大学四年里,我认识了四个人,两个男的两个女的。大学毕业之后,只保留了其中两个。而另两个的消失并非我有意将他们遗忘,只是这一男一女着急回家结婚,强势组合成一对狗男女。当然,说这话后半句的,并非是我,而是小宝。



那个时候,女的是小宝所追求的对象,在小宝信誓旦旦说自己将成为后现代主义先锋诗人的同时,在给那女的使劲写情诗。其赞美之词诸如\"啊,你是我的木乃伊!\"。如此这般狗血,其实写给我我也受不了。



尽管后半句小宝做了美化,添加进“我将对于你的爱囚禁于象牙塔之中”。



可知,像小宝这种智商高达二百五的人,他所做出来的东西,必是世俗罕见,只有智商同等于或是大于二百五的人才能看懂。



而当时认识小宝的场景也够二百五的,是在厕所上。



大学时,我们常去学校附近一家网吧。那里环境好,机器配置好,可就某一天厕所突然坏了,不得已凌晨两点了还跑去公厕上厕所。隔壁坑位上有个男的,喂,哥们,我刚才掏香烟把纸掉坑里了能借我几张?我跟他说,我就带了三张。那你借两张给我,我买了还你。我说,你跑了,我咋办。那男的说,你放心,我保证买了还你。我说,要不这么着,我拉完了,去买一包纸巾给你。心里顺便盘算着,这包纸巾反卖给他多少钱,好大赚一笔。他说,别呀,哥们,我在这蹲了45分钟,屁股上都开始风化了。我想这丫也够惨的,屁股上都结垢了,索性把三张纸都给了他。



他一边擦着屁股一边说:当我蹲在厕所,开始起身,发现没带纸的时候,有谁知道,我思考的却是人生。



听完了,我觉得这丫有思想。从那天开始我就跟小宝认识上了。而之后我追求叶瑶时,也得到了他的鼎力相助。他为我写了篇短诗,那时我用明信纸投放到了叶瑶的楼宿邮箱里,整个女舍沸腾的炸开了锅,无一不倾倒在我的才华之下。而那篇代枪的诗篇是这样写的:



我想拥着你



轻轻地舞蹈



在这十指冰凉的子时



在这寒冷来不及寒暄的冬季



是白云勾勒你的脸颊



是黑夜勾勒出你的长发



在四季轮回的轻舞飞扬里



你的转身



已在我心里发芽



具体我也评论不出整个诗篇的好坏,但确实感动了不少小女生。是她们在宿舍里做了很大的鼓动,才让一个桀骜不驯冷若冰霜的叶瑶靠近我,继而变得小鸟依人温柔端庄。



我和叶瑶好了之后,小宝的事还没解决。等到大三时,小宝所追求的那女生已从单相思发展成了三角恋,据说还有男生想插足,如此一来比较乱的那女生的追求者,已成产业链的模式来发展。谁也不知道她爱的是谁,可谁都清楚她身上有多少颗痣,具体的部位,以及痣的大小。



而好多后来者都不是以结婚为目的,都想一睹芳容以及想一睹传闻中的整体构造以及痣的星相排布,但也确实那女生长得很好看,也极富妖娆妩媚有让人一看会血脉喷张的视觉效果。可小宝说,高三时候的她可不是这样,那时特爱学习,学习成绩虽然一般,但语文的成绩是数一数二的。



我是在一个下雨天,看见小宝站在雨中哭诉着。其实那时候我也没敢多问。直到一年后小宝自己做了澄清。那个名叫月月的,是小宝高三时就开始暗恋的女生,可小宝万万没想到,他经历四年苦苦等待的情结就这样结束了。没有华丽的开场,也没有朴实的结束,而是让人无法想象的遗憾。小宝说,为什么她进了大学怎么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变得那么现实,物质,且那么的滥情。



其实这些变数我也说不好,就像水浒里的潘金莲,本是勤俭持家的妇道人家,见了武松之后才变得水性杨花。如果当时武松答应了嫂嫂,西门庆也不会死。如果当时潘金莲没有开窗,武松也不会上梁山,至终也不会选择出家。而那个本就在红楼里谋生的李师师,不畏惧地位钱势,弃皇帝而去,与燕青浪迹天涯,成了一个平凡女子,却也曾是一个助梁山平方腊治国平天下的奇女子。两个女子命运逆向地转换,让人感觉世事难料,也让人深省写书的人是要告诉我们人立于世间的选择。



小宝之所以那会儿站在雨里哭,是因为月月说小宝的长相,我原以为只是与众不同,后来我发现我错了,我多说了两个人。



我问小宝这话什么意思?



小宝说,你蠢啊。把“与众不同”的两个人去掉,她说我的长相“与人不同”。



我忽然觉得月月的说话方式比小宝更高上几层楼,这也就是小宝喜欢上月月的原因吧。



大学四年里,我们得到了什么?当我和小宝重回到这个话题时,我们已走上社会N年,回头再看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小宝说我长的比他帅,我说帅有个屁用,还不是跟叶瑶分了。再说,小宝长得我也没觉得丑到哪去。无非就是:青春走了之后留下了一窝的青春痘,而后青春痘也走了,却留下了一脸青春痘的窝。与其说他磕碜成什么样,倒不如说,他的脸曾是青春的战场。而青春是残酷的。



在每次小宝与痘痘斗智斗勇时,小宝呐喊助威地说,一个螨虫又占领了一个新的高地,而后如美军轰炸上甘岭般,却未把高山铲为平原,反而变成盆地。



我估摸着,月月当时对待小宝的感情态度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咱俩还是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6)生活

小宝每天都盼着星期天,因为到了休息天他就可以想方设法地约程小艺。有时,从星期一就开盼。就像我刚上幼儿园的时候,我问我妈还有几天开始放假?我妈说,还有五天。因为那是在星期一的早上。



让小宝心痛到要死的问候,是小宝约程小艺的时候。程小艺总问小宝,怎么郭阳还没来。而后小宝假惺惺地说,郭阳马上就来,边说着边打电话,喂,郭阳,快点,我们都到点儿了。所以,小宝总是说——她酒店里的帅哥也那么多,干嘛非要问你,不提到你会死?而我,总会给小宝争取时间,在电话里总故意说我路上堵车。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会过去。因此,小宝的约会里,总会出现三个人,而真正做绿叶的然而又会是小宝。从此,小宝的人生里平添了四个字——毁之不倦!



元旦来的时候,北京城内烟花四起。我不知道其他城市是否一样,也或许,那里的海风要比北京暖和一些。有时没事,我会给苏晴通通电话。苏晴总回我一个字,忙。曾经努力撮合调剂我和叶瑶感情的热心人,现在也变得冷漠,电话里也从不提起叶瑶。其实我也不知道,叶瑶到底有没有来北京。想去叶瑶教室,我也没了曾经的勇气。再说元旦过后的几天,整个学校就放假了。假如叶瑶没去上课那也在情理之中,因为当时她请的假是两个月,算来算去,那也只能等到明年的春天。



元旦的当天,小宝约了程小艺,我告诉他,那我就不过去,以免被她误会。结果程小艺给了小宝同样的问候,程小艺再次发问,怎么郭阳还没来?提不起勇气的小宝还是给我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我骂他废物。半个小时候后,小宝又打来电话,说他撑不住,你赶快来吧,程小艺有点不耐烦,说你老是爽约。可我已知根知底地跟小宝讲了今天是程小艺的生日,叫他拿出点实际行动。可就每一次他招着幌子,以我的名义把程小艺给约了。



我说,你直接向她表明了你的心意不就完了。



小宝左思右想,说了一句,这种事你亲力亲为,我才不给你当炮灰。人家压根就看不上我。



我不知道小宝受到了什么样的打击,曾经要跟我公平竞争的哥们,竟然如此心灰意冷。我说,好吧。



我直去了花店。朋友的生日该送什么花?



男的女的?



女的。



关系熟不熟?



比较熟。



其实生日,送点玫瑰也是可以的。



我说,玫瑰就免了,那就给我包点百合吧。



老板娘帮我把花包好。我想,做蛋糕的时间应该来不及,索性没做。搭着车一路从拥挤的道路杀过去。



司机一边按着喇叭一边说,你看,前面开奥迪的,就不如开奥拓的,你看那小身材,左挤右挤,立马就插到奥迪前面去了。现在的北京路面儿,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我问师傅,你是属于胆大的还是胆小的?



话还没问完,司机拉起档位杆。反问我一句,你看我像胆小的人吗?



谁曾想,那丫胆肥的司机竟然把奥拓也给超过去了。下了车的时候,我狂吐不止,稀里哗啦地把胃里的水煎包,三鲜饺,一碗豆浆,还有两根油条,全给搞出来了。而后身体开始虚脱,就在小路中央站了半天,而后又用饮料漱了口,等到体力恢复,才慢慢向人群走去。



我对着广场里拥挤的人群打电话,喂?程小艺,你在哪?



程小艺对着电话直呼听不到。



我说,我在左边的一个手机卖场,你们过来,广场的西边。程小艺说,我就在前面。我对着人海望了半天,也没瞧见人。倒是想起小宝所说的,君在广场之南,我在广场之北,抬头仰望不见君,蹲下只能看见腿!



程小艺从我背后拍了我一下,我转过身。今天人这么多,你怎么知道就会是我,不会拍错人?



程小艺笑着,那还不简单,你每天都穿同一套衣服。



那也确实,自从我和叶瑶分手后,还真没好衣服穿。但叶瑶在的时候,我还常怪她衣服洗不干净。叶瑶总说,行了行了,穿吧,洗过总比没洗强。想想现在的我,洗都懒的洗。



我拿着花。今天你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程小艺没接,今天不是我生日,你该不会把我误以为某个人了?



我能把你误以为谁?你就装呗,装,继续装。我说。又把花递过去。



程小艺笑嘻嘻的。唉,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大学时,我把高中买的毕业纪念册给带了过去,那时候好多人觉得新鲜,抢着在上面写个人信息,联系方式,还说一些一路顺风半路失踪、早生贵子笑掉牙齿之类的话。



我初中时也写过,还挺好玩的呢。程小艺说,可你那东西还在不在?



我说,早丢了。



程小艺说,都过这么多年了,你干嘛老记着我的生日。老实交代,你存有什么不良的目的?



我笑了。一向挺淑女稳重的程小艺,突然变得娇气起来。我说,我能有什么目的。像我这么老实本分、规规矩矩、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妇女意志法,除了偶尔地沾花惹草、骚扰一下良家妇女,也没干过其他有目的的事。除非你觉得我这种骚扰良家妇女的举动,特让你有所感动!



程小艺说,臭郭阳!原来你这么油嘴滑舌。



中午的时候,程小艺做东,我原以为她会邀不少的人为她庆生,结果谁也没要。我们吃的火锅,程小艺说,火锅的辣可以消磨冬天的冷。



吃饭之余,我问程小艺,大学里追你的人还挺多,怎么就把自己给单了?



那时候没考虑,本以为大四之后会读研。



结完婚也能读研啊。我说,你不是没读研嘛。



是啊,可是没遇到合适的人。



你骗人,我可从人家那儿听说,你曾爱过一个人。



小宝傻不拉唧地把头凑过来,当真儿似得问,那人谁啊?



程小艺说,刘德华。



我笑了。



酒过三巡之后:我尿尿。小宝说的。



酒过六巡之后:我尿尿。我说的。



酒过九巡之后:我上厕所。程小艺说的。



酒过N巡之后:我尿不出来,也喝不下去。小宝说的。



酒过N巡+ 1;



合适是什么?是要么不开始,要么开始了就不会结束,是柏拉图式的永恒?还是你把自己立在永不受伤的不败之地?然而,世间却无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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