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说出这话的时候,我已把自己喝的很醉了。我感觉周边的人都比我清醒。我觉得我比任何人都不能确定什么是爱情。

而最后的最后,我们三个都喝高了。而小宝已经睡去。程小艺问我,我们合适吗?

这是我一觉醒来,回忆起的最后的几句话。我也没给出答案。而这个时候的天,已经黑了。

在黑夜没到来之前的前奏,黄昏的时候,我知道,天应该灿红而明亮。因为那个时候苏晴发来一条短信,短信是这么说的:无论你是否还惦记那个人,我都要告诉你,此时的她在祖国的首都。时间为下午五点三十一分。我与那条短信阔别多时。

我赶紧打电话给苏晴,没人接。我又打了一遍。

苏晴说。这么晚,还让不让人睡觉?

我赶紧说,叶瑶她人呢?

......(等了半天,电话那头也没声)

我说喂喂。这丫突然在电话那头打起了呼噜,雷霆万钧,震耳欲聋。

我抽着烟。望着天花板,望着有风从缝隙里吹来的窗外。看着手机上不动的画面,我开始迷茫,等待着天亮......

作者有话要说:

☆、(7)那些年

曾几何时,我是多么盼着与叶瑶走进婚姻殿堂,那时候我什么都不缺,原以为缺的只是一个法定年龄,还有一个大学毕业后一份安定的工作。而关于工作的事其实是次要的,存在感几乎为零。假如当时我要考虑工作,那我就要考虑学业,一旦考虑学业,我就无心谈恋爱。这种递进式关系看上去很微妙,又似乎没多大瓜葛,大学里的时间还是很开阔的,在有些人看来谈恋爱与学业是两不误的,可我就是即学不好又玩不好的猪脑子。在成家与立业之间,只能选其一,所以那会儿,安心上课,严重影响到了我谈恋爱的进度,就果断放弃了。

可是走着走着,我又发现什么都缺了,尤其是在我刚毕业四处找工作那会儿。假如我不能找到工作,那我就不能陪着叶瑶留在北京。那时候我投了很多简历,又托了很多朋友,可最终找到的那家是离我在学校附近所租房屋四十公里的地方。每天我要起很早,要倒三次车,油条和包子是每天边走边吃的。而在北京某大这边所租的房子一直还留着,只是期望叶瑶突然某一天还回到这里。

想着想着,躺在床边的我,忽然流出了眼泪。我做了什么,我付出了什么,当我所做所付出成为一种习惯之后,叶瑶走了,即使叶瑶重新投入怀抱,我也没了当初选择继续走下去的勇气。因为我的天真,与对爱情童话般的幻想,早已消磨在这个草长莺飞一片荒芜的年纪。

时间慢慢推移,已是四点钟。指尖的烟灰已结的很长很长。屋内缭绕的都是香烟味。没有一点声音,只有心跳。窗外是深谙越发不可苏醒的黑。我盯着天花板,慢慢遁入空灵。恍惚之中,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的思绪穿越放空到了一个月以前,且再以前。回到那个恶梦刚开始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8)那一天

那是那天下午,公园里没个人影。

上午的时候,叶瑶拉着我非要让我去逛街。当时我有急事,死活也没去答应。可是叶瑶拉着我的手死活不放,两个死活凑在一起,只能我死她活。于是我们先从百货商城逛到星巴克,再从商品街逛到小吃街,而后又从雍和宫逛到了公园。本来我到小吃街就不想走了,可是叶瑶说,她想到雍和宫拜一下。

我说去那干嘛啊?真是没事找事做。

叶瑶说,这是一小秘密,等拜完了佛再告诉你。

这么神经兮兮,想不到叶瑶连二斤浆糊都藏不了的小脑壳,竟还藏着秘密。迫于好奇心的驱使,我拎着四袋衣服也跟着去了。

到了寺庙,我拿着香跪在一张蒲垫上,叶瑶就在我旁边。寺庙的古刹烟熏特给人神灵护佑的感觉,于是我闭上眼,默默地祷告,希望我父母的身体永远健康,也希望我们的感情永远坚贞不渝。

许愿完毕,磕头、作揖。

完事后我问叶瑶,你许了什么愿?

叶瑶望着我,一脸无辜的样子对我说:我没许愿。我就是为,从我口袋里流失的那1000多块钱跑来祷告的,希望它们能在奸商的腰包里得以安息。

瞧着叶瑶那抠门的样儿,老实说,叶瑶自己的亲爸爸就是做生意的,岂不是也成了奸商?我说,这就是你所说的秘密啊?

恩。叶瑶使劲点点头。

我又接着说:你们女人也太俗了,都掉进钱眼里了。再说,那1000多块钱是我大半个月的工资,被你从我工资卡上取走后用的精光,我都没心疼,你心疼个啥?

好好好,我们女人就是小家子气,没你大老爷们爽气,这话说的你心里舒坦了吧!叶瑶手头一指,GO,GO,GO!

叶瑶还真来劲了,我问,又想到哪?

你跟我来就是。

我们开始一路狂奔,想不到叶瑶竟然跑到了我们经常来的公园。

大为失望过后,我问叶瑶,你带我来这地方干嘛?

我这些天一直在家上网都霉掉了,想陪你一起来晒晒太阳杀杀菌。

我说:这是好事啊,你坐在我租的宿舍阳台上同样可以晒,那里紫外线强,杀菌效果更好。也没必要跑那么远的路来这里。

叶瑶挽起我的手,特亲地说,我才不要。这里花草芳香绿柳成荫阳光充足,边晒太阳还能边约会呢!

我说,我们都老夫老妻老的都快掉牙了,还约个什么会呀?

叶瑶叹了一口气,想说什么可是又没说。

看到叶瑶那么失望的样子,我说,我逗你玩呢。边说着,边就地里找个长木椅坐下,拥开双臂:来,到哥的怀里,让哥在这光天化日之下非礼非礼你。

突然,叶瑶防不胜防地问:给你非礼有什么好处?

那我就给你讲一童话故事。

叶瑶说:这话可是你说的,你先告诉我你会讲什么故事,我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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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我的心被叶瑶戳的痛到我的脊梁骨子里。

刚才我只是随口甩了一句,没想到叶瑶这么来劲。

我心想不就是讲一童话故事嘛,编不成,大不了找一个。于是我迅速开启记忆的大门,从四大名著想到史记,从伊索寓言想到格林童话,从灰太狼想到慢羊羊,最后我对叶瑶说,我会讲田螺姑娘。

叶瑶阴风阵阵地打了个冷颤,算了,给你亲一下我也不亏,咱俩啥跟啥呀。不过这故事你别讲了,你一讲啊我这胃病就犯了。

而后叶瑶装腔作势地指着胃,一脸痛苦的模样。

您瞧瞧,这西施病说犯了就犯了。

我心想你就装吧,平日里让你烧个饭你装胃病疼,让你洗个衣服,你也装胃病疼。我现在跟你讲勤劳美丽善良的田螺姑娘,故事还没说呢,你也装胃病疼。敢情您这胃病中医是无法治了,因为中医讲究血和气,你要是讲你胃病疼而不是说你自己懒,指不定哪个老中医会在你膝盖下方的足三里穴上扎上一针,活活跳死你。

叶瑶让我将衣服袋放下,把头枕在我的腿上,平躺在长椅上,仰望着天。

你的胃该不是真疼吧?我问。

叶瑶摇摇头,还很开心地说:只要我一躺啊,什么乱七八糟的病早好了。

唉!说白了,其实就是懒病!

叶瑶说: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这公园附近,第一次约会是在这公园里,第一次你亲我也是在这公园里,到了今天,我们已有25次来到了这公园。回想起来,这公园就像我们的牵线红娘一样。而后叶瑶意味深长地问:我是这么觉得,那你觉得呢?

我没好气地说:你记性这么好咋语文成绩那么差?成天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不过话说回来,我第一次把你亲了不是在这公园里。

叶瑶气鼓鼓地瞪着我。

我蛮心虚地说:第一次我和你约会的当天晚上,我把你灌醉了,我俩还没走出餐厅的门口,我就把你亲了。哪还等到来这公园。来这公园的时候,我的两片嘴唇上,都沾有你小脸蛋的余温了。

看着叶瑶逐渐变怪的表情,我越说越起劲:当时的你,脸色红润,那小皮肤细腻光滑的,特像用了玉兰油。

叶瑶仰视着我坏坏的笑脸,嘴一揪地说:不要脸。我才没用过玉兰油。本姑娘天生丽质。

叶瑶想了想又继续问我:那,你有没有用《醉酒亲女孩》的方法残害过其他女孩?

我说:你这样直白地问我,我哪能老实回答。如果我说“有”,你还不跟我拼命。如果我说“没有”,你肯定不相信。所以,我还是不说的好。

叶瑶扯着我衣服:求求你,说嘛!

瞧着叶瑶那楚楚可怜的小模样确实惹人怜,但我也不能就此心软。为此,我态度非常强硬地说:大丈夫说一不二,说了不说就是不说,打死我也不说。再说,跟你说了我的人生就彻底歇菜了!

叶瑶眯起了眼睛:只要你老实回答,我可以装听不见。就当我睁一眼闭一只眼,把你以前的那些往事算了。而且,还补贴你每月三百块的零用钱,作为实话实说的好公民奖励金。

我问:当真?

当然是真的。

想想那三百块钱,那足以是一笔很大的诱惑。于是我大大咧咧地说,有!

叶瑶立刻说,好啊,竟然背着我偷吃独食。老实说,是在哪一年?是在什么时候?和谁,是在什么地方?

我一听这苗头好像我成了政治犯,正面对坦白从宽和抗拒从严的艰难抉择。而且,无论坦白还是抗拒都将面临法律的无情制裁。万幸的是我不是犯人。

于是我话锋一转:我在梦里曾亲过一个,是个很漂亮的美女。不,是好几个。不,是一群。不,总之,哇!好多好多美女,我把她们全亲了。然后我傻呵呵地望着叶瑶笑着。

叶瑶瞄了我一眼:真是白痴。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我谅你也不敢说实话。

叶瑶说完又眯起了眼睛,怕是太阳晒的。

想到此处,我将计就计,也耍宝地问她:我天地良心,一生清白地对着你。你有没有偷腥,做越轨的事对我?

老实说,我问这样的问题并没有指望谁来回答。我也不是刨根问底的人,硬要知道些,本不该知道的事,使这个世界平添烦恼。所以我有时说的话,或是闲聊,或是扯淡,在我和叶瑶的世界里经常发生,可以说是打情骂俏,也可以说是闲的无聊。

我把问题刚问完,只待叶瑶的反应,看她如何撒谎如何骗我,总之,这就是个很有趣的事情。

不想叶瑶跳了起来,一副玩命的架势。叶瑶扯着我的衣服,指着我的鼻子,把脸拉的老长,我本以为我错误地引导了一根火药线,引发了黎明之火的灭顶之灾。谁曾想,叶瑶突然一语惊人地说:大胆刁民,竟敢怀疑本姑娘的忠贞。

我靠,当时我那汗呐,特像QQ表情里的那一大滴。我说:看你忠贞不二坚贞不渝的份上,明儿我给你立贞节牌坊。

略思回想我又觉不对了。敢情,我还没死她还没嫁呢!想到此处,我赶忙说呸呸呸什么破嘴。

话题回转,打住,越说越离谱了不是!我现在有个谈正式的话题要跟你说。叶瑶用手指封住了我的两片嘴唇,给我做了个让我安静的手势:虽说里没有话筒,我也没有手稿,可你要听好了。

我傻不愣登地忙点头,用鼻音说:恩。

叶瑶说,其实也就5个字。

我用鼻音说:哪5个字?

叶瑶坐了起来,很认真地说:我想好了,我们结婚吧!

叶瑶刚说完,我立马张大嘴说:啊。

叶瑶说:啊什么啊,你又不是聋子。

啊这个发音,对于别的男性来说,会是惊喜或是惊讶;对我来说,更多的是惊吓。因为我大学刚毕业,才25岁,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尚且收入还不稳定,还没有堡垒般的思想去处理婚姻这座围城所带来的家长里短。所以我对叶瑶说:你今天带我来就是为说这些,可你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像婚姻这么大的事,你起码容我准备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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