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叶瑶跳跃的像只兔子围绕在我身边，矫情地问我：你爱不爱我？
我说，爱。
想不想娶我？
我说，想。
叶瑶问，有多想？
我说，想，当然想，非常想，我比全世界任何一个人都想。
叶瑶说，想，就对了。
而后我又补充了一句：可是现在不行。
既然你爱我，又想娶我，那这事就定了。叶瑶一脸高兴地样子。你说现在不行，现在当然不行，我们现在还在公园里晒太阳呢！我打算明后天回趟青岛老家，到时你得陪我一块去。我妈这人太死板，非得想知道未来女婿的样子。我想你去了，我妈会毫不犹豫地将我赏赐给你了。再说我妈这人做菜可好吃了，青岛的海鲜也的确很美味，到时我一定能把你养的肥头大耳的，决不负你此行。
瞧着叶瑶那自说自画的小模样，我就来气。为了岔开话题，我对叶瑶说：为了吃一趟海鲜，跑一趟青岛多不值。你瞧瞧，这一来一回的车费得多贵。
我把大道理刚讲完，一闭口就被叶瑶掐中了大腿，我哎吆哎吆地叫个没完。
叶瑶问：你压根是不是没想去？
我说：想啊。
叶瑶说：声音这么小，没诚意！像没吃饭一样，看来我还得使把劲！
被叶瑶那么使劲地一掐啊，当时我的眼泪也唰唰地流了出来。我说：你这女人也太歹毒了，那简直就是逼婚！
叶瑶说：你去还是不去。
我说：去，当然要去。
叶瑶听了，这才良心发现地拿开了她那，像九阴白骨爪一般的兰花指。
一想到要到青岛，我总觉得备战不足，比我历届每一场考试都要紧张。于是我问：你爸这人到底怎么样？我想先从你这摸个底。
嗷！我爸是做生意的，他一向广结天下好友。他老帅气了，没有他应酬不来的饭局。他就是爱喝酒，别的没什么，到时你得陪他多喝几杯。
你妈呢？我问。
我妈这人你别管她，她说什么你也别理她。
听叶瑶这样说，我没再多疑。两个人就那样躺着，静静地晒着太阳。
以前我倒是听叶瑶说起过他爸，是做什么生意的，但看叶瑶仇富的样儿，八成她爸就是砸锅卖铁才能做点小买卖的商贩。有了这个底，就算明后天陪叶瑶回趟青岛的老家，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和恰到好处的憨厚，足以应付她的一家子。再说，丑媳妇始终要见公婆，舍不得孩子也套不着狼，大不了就去一次。
可是去了之后我毁了，原来这世上最难搞定的还是女人。比女人更难搞定的是女人的妈。那也是个女人。
叶瑶的妈说，小郭呀，你和瑶瑶谈几年啦？
3年。不，准确地说，3年多一点快4年。
你们都谈这么长时间啦。我们家教严从没让瑶瑶谈过恋爱。现在她上了大学，又去了北京，孩子都大了，我们看都看不住。
我说，对对，阿姨，这事怨我。
小郭，这话说的可不对，哪能怨到你？
不怨我才好，我心里想，然后笑笑。
小郭，你家里几口人？
5口。
你妈是干什么的？
上班。
你爸呢？
也是上班。
你爷爷奶奶呢？
没上班。
有老保没？
没。
听瑶瑶说，你家是在南京，南京是个好地方。你家房子在南京哪啊？
郊区。
嗷，郊区。有具体地点吗？
郊区也要报地点？真没法理解。我说，就是城乡的边上。反正告诉她实体地点，她也不知道。
叶瑶的妈说，偏城还是偏乡下？
偏乡下。
嗷，那就是乡下。
对对，阿姨您也可以这么理解。
听瑶瑶说你工作了。你现在是干什么的？
以前，我和瑶瑶是一个学校的。只是我们学的专业不同。我们那学校也没把专业和工作对口。
小郭，说话要说重点，别打岔，你就跟阿姨说你是干什么的。你别提你们那学校。
嗷，阿姨我错了。我就是做数控机床加工的。
这样说就不会让阿姨乱了。阿姨上岁数，你就别跟阿姨弯弯绕绕，你直接告诉阿姨，工资有没有超过3000。
两千七。
有点低，但也是实话。阿姨还想问问。
阿姨您说。
你和瑶瑶谈时，瑶瑶有没有跟你说过，她家里情况？
叶瑶的妈像查户口儿本似的，连我隔壁邻居叫什么都问了。还一边询问，一边打压，逻辑推理特强，简直让人受不了。趁把叶瑶支开千里之外的那个下午，我多么强大的内心，被叶瑶的妈喷的稀碎。还一直唠叨一直唠叨，到5点钟那会儿还在唠叨。就像大话西游里，嗡啊嗡，孙悟空一巴掌想拍死的唐朝苍蝇一样，连观音菩萨都动了杀戒。
我觉得叶瑶的妈比我更有备而来，最后我实在受不了地，我说，阿姨，你说的那件事我答应你。
其实从那天，我刚进叶瑶家门，我睡一楼，叶瑶睡二楼，每天我跟叶瑶吃完晚饭就被分开这事，我就知道我被套着了。那时我以为，我俩只是情侣，怕影响不好，还特意躺在被窝里跟叶瑶打电话，说些心路历程，甜言蜜语，互至晚安。其实我就是猪！从叶瑶家房子处在黄金地段，还是单院独户的半开放式别墅，以及令人却步的城市俯瞰农村人的鄙视眼光，我就该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了。我竟还住总统套房似得，在她家住了那么多天的晚上，真当自己十一黄金周度假来着。还没事陪叶瑶逛沙滩，还闲的没事在沙滩上留下被海水一拍即没的脚印，还硬说是我们曾经走过的印记。我还真是幼稚的可笑。即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们的爱情是美的，我还是幼稚的可笑。
在汽车慢慢离开，把青岛变成远景的灰白时，叶瑶正躺在我怀里，身体轻微地挣扎，是那种很不舒服的熟睡。我蓦然地望着窗外，又望了望怀里的叶瑶。这个我曾经奋力夺来想珍惜一辈子的人，她是否也同样知道我们已变的不可能？我想，她应该不知道吧！
我无法触及自己的深情再次望向窗外.....
作者有话要说：
☆、(9)恋爱
在我想睡，却又挣扎着不肯睡去的午夜里，能使我从疲倦中挣脱的有三种东西，香烟，咖啡，还有那首林肯公园的单曲，Numb。
尽管我在上学时并没有把英文学好，但那首歌曲里演唱者极尽撕裂的呐喊声，和隔着好几千公里，仅仅只靠电波传递的真挚感情，蓦然使我沉醉，且我无法自拔地沉溺于其中。
算来。新的一年的到来我已大部分地忘记了叶瑶的样子，大概也就一百零三天的样子。一百零三，其实并不是什么有意义的数字，可我要说的是，就在今天我又喝了不少酒。等到傍晚，夕阳正落半山腰，我从沉醉的梦中醒来，强力的酒精气味充斥着我的整个房间，而我的头疼痛的厉害。
起来撒尿时，我忽然记不起我是如何一步步地走到我的房间，以及我今天喝了多少酒，更忘了我的钥匙放在哪边等等诸如此类在我想确定我家还没被偷盗之前的问题。可问题是，我的钥匙还是丢了。不过幸好，小偷是含着眼泪走的。
在我还有一盆衣服和一盆碗没有得到迎刃而解之前，我忽然感到饿，感到胃疼，于是我又想起了，我今天喝的多少酒，和我吐的多少，这两者之间是否有个平衡。无论这种平衡是如何被打破，亦或如何被成立，但它终归使我昏睡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还误以为，今天的太阳是昨天的日出。
我的困顿来自于思索。思索是精神的粮食，但终归不是粮食，于是我决定冲下楼去买一碗泡面，以解决身体发肤之内的问题。
在中国，所经营的超市必尽最大的努力去考虑上帝的所需，考虑之仔细已到无微不至。尽管如此，他们却不知道像我这么懒的人在得到一碗泡面后，往往更在意的是这家店有没有热水。而这个事又如鱼和熊掌，虽说可得，却不可兼得。
当我迈开最后的力气冲上楼之后，我花了半个小时烧好水，五分钟泡好面，三分钟吃完。当肠胃得到极大的舒缓之后，却想起，新年伊始的我仿佛又回到了七十三天之前的样子。
那个时候，我喝酒，以泪洗面，思维浑沌，老泪纵横，昏昏沉沉。方便面总是成箱买的，还买了印有再来一瓶一整箱的冰红茶。别人有没有开到再来一瓶我不知道，但我开到的都是谢谢惠顾。可感情这一方面，我和叶瑶分手后并没开到谢谢惠顾，而是得到了再来一瓶的程小艺。事情是那天苏晴拿叶瑶的事骗我，我一气之下，确定了我和程小艺的关系。
其实那天，我一宿没睡，趁着北京菜市场的鸡还没报晓，就来到了苏晴的公寓。直到上午的九点，苏晴在楼道上看见了我，而那个时候，我已困得且冻得缩成了一团。我说，你把叶瑶的地址告诉我吧。苏晴说，叶瑶没来北京。我说，真的假的？你不是骗我的吧。她说，叶瑶明年也就是过完年再过来。我接着问，叶瑶真没和你联系？她说，我听叶瑶说，她家里人已帮她找了对象，他们应该在相处吧。她喜欢他吗？我多问了一句。苏晴沉默不语。
跟程小艺相处，确实已变成了我新的生活。程小艺成熟，稳重，属于大家闺秀的类型。而叶瑶则属于小家碧玉的范畴。硬是作比较，也没办法比。等同于说，拿博物馆里的跟大师的新作比，一个旧的过去的是属于社会的，另一个墨迹未干，是新宠之物，自然而然地放入怀里温存。
当程小艺躺在我怀中，当我的脸触碰着她的脸而后开始转身点香烟的时候。我想起CD所说过的，谈恋爱的初期是韩剧，中期是日本剧，后期结婚前后就演变成了国产剧。而通常，国产剧通常是惨剧。这一点又让我想到了叶瑶。
所以CD永远会把他的爱情定义为日本成人剧的那部分。
CD有些话至少还是对的。CD说我女朋友，那时是指叶瑶，我说是我谈的第一个。CD说，你将来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现在果真被CD说中了。
现在看着在怀中熟睡的程小艺，这是我曾经发过的山盟海誓吗？
我想，不是。
也许人这辈子就不该发誓。
也许人这辈子，更不该发天打五雷轰的毒誓。
为什么呢？
比如说，兑现了，那就更加影响天气预报的准确性。所以，还是别发的好。
华灯初上。正月十五的时候，程小艺约我去看烟火，我说我不去。
小宝也约我去看烟火，我也说不去。
理由很简单，坐在阳台上可以看的，我一般不会挤进人群里，冒着被踩死的危险，却干了一件“某记者指着地面报道：他当时就是因为看烟火被踩死”的事。
程小艺说，我想找你玩。可我实在没心情。最后，我跟程小艺说我肚子疼。程小艺终于没招，然后各种安慰，叫我在家安心休息。
其实我上小学的时候，平均每年会发生以下几种病例。
30次肚子疼，20次感冒，还有各种跌打损伤引起的各种手酸脚痛。
主要引起的病因有，上课睡觉迟到，作业未写未交，亲戚家串门吃酒，还有的就是，他妈的实在不想上学就跟老师说了一句肚子疼。
晚上的时候，没事我就在宿舍翻电脑。突然之间，我发现QQ号里的叶瑶号码没了。也不知道是叶瑶把我号码删了还是干嘛，总之叶瑶号码丢了。我又果断登陆叶瑶QQ，结果发现叶瑶把她的QQ密码改了。我想，叶瑶和我之间真的没什么了。
在网络游戏打了一圈之后，快11点的时候，我至电话给程小艺，现在在干嘛，玩的怎么样，说了一些这样的话。她问我肚子还疼吗，我说我不疼。我问她新年过后关于工作的打算。她说那家饭店环境蛮好，不打算改动。我说那家工资低。她说，我未来的老公会养我。我没说话。程小艺呵呵笑了，说，我在跟你开玩笑的。聊到差不多12点的时候，互至了晚安。
我说，爱。
想不想娶我？
我说，想。
叶瑶问，有多想？
我说，想，当然想，非常想，我比全世界任何一个人都想。
叶瑶说，想，就对了。
而后我又补充了一句：可是现在不行。
既然你爱我，又想娶我，那这事就定了。叶瑶一脸高兴地样子。你说现在不行，现在当然不行，我们现在还在公园里晒太阳呢！我打算明后天回趟青岛老家，到时你得陪我一块去。我妈这人太死板，非得想知道未来女婿的样子。我想你去了，我妈会毫不犹豫地将我赏赐给你了。再说我妈这人做菜可好吃了，青岛的海鲜也的确很美味，到时我一定能把你养的肥头大耳的，决不负你此行。
瞧着叶瑶那自说自画的小模样，我就来气。为了岔开话题，我对叶瑶说：为了吃一趟海鲜，跑一趟青岛多不值。你瞧瞧，这一来一回的车费得多贵。
我把大道理刚讲完，一闭口就被叶瑶掐中了大腿，我哎吆哎吆地叫个没完。
叶瑶问：你压根是不是没想去？
我说：想啊。
叶瑶说：声音这么小，没诚意！像没吃饭一样，看来我还得使把劲！
被叶瑶那么使劲地一掐啊，当时我的眼泪也唰唰地流了出来。我说：你这女人也太歹毒了，那简直就是逼婚！
叶瑶说：你去还是不去。
我说：去，当然要去。
叶瑶听了，这才良心发现地拿开了她那，像九阴白骨爪一般的兰花指。
一想到要到青岛，我总觉得备战不足，比我历届每一场考试都要紧张。于是我问：你爸这人到底怎么样？我想先从你这摸个底。
嗷！我爸是做生意的，他一向广结天下好友。他老帅气了，没有他应酬不来的饭局。他就是爱喝酒，别的没什么，到时你得陪他多喝几杯。
你妈呢？我问。
我妈这人你别管她，她说什么你也别理她。
听叶瑶这样说，我没再多疑。两个人就那样躺着，静静地晒着太阳。
以前我倒是听叶瑶说起过他爸，是做什么生意的，但看叶瑶仇富的样儿，八成她爸就是砸锅卖铁才能做点小买卖的商贩。有了这个底，就算明后天陪叶瑶回趟青岛的老家，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和恰到好处的憨厚，足以应付她的一家子。再说，丑媳妇始终要见公婆，舍不得孩子也套不着狼，大不了就去一次。
可是去了之后我毁了，原来这世上最难搞定的还是女人。比女人更难搞定的是女人的妈。那也是个女人。
叶瑶的妈说，小郭呀，你和瑶瑶谈几年啦？
3年。不，准确地说，3年多一点快4年。
你们都谈这么长时间啦。我们家教严从没让瑶瑶谈过恋爱。现在她上了大学，又去了北京，孩子都大了，我们看都看不住。
我说，对对，阿姨，这事怨我。
小郭，这话说的可不对，哪能怨到你？
不怨我才好，我心里想，然后笑笑。
小郭，你家里几口人？
5口。
你妈是干什么的？
上班。
你爸呢？
也是上班。
你爷爷奶奶呢？
没上班。
有老保没？
没。
听瑶瑶说，你家是在南京，南京是个好地方。你家房子在南京哪啊？
郊区。
嗷，郊区。有具体地点吗？
郊区也要报地点？真没法理解。我说，就是城乡的边上。反正告诉她实体地点，她也不知道。
叶瑶的妈说，偏城还是偏乡下？
偏乡下。
嗷，那就是乡下。
对对，阿姨您也可以这么理解。
听瑶瑶说你工作了。你现在是干什么的？
以前，我和瑶瑶是一个学校的。只是我们学的专业不同。我们那学校也没把专业和工作对口。
小郭，说话要说重点，别打岔，你就跟阿姨说你是干什么的。你别提你们那学校。
嗷，阿姨我错了。我就是做数控机床加工的。
这样说就不会让阿姨乱了。阿姨上岁数，你就别跟阿姨弯弯绕绕，你直接告诉阿姨，工资有没有超过3000。
两千七。
有点低，但也是实话。阿姨还想问问。
阿姨您说。
你和瑶瑶谈时，瑶瑶有没有跟你说过，她家里情况？
叶瑶的妈像查户口儿本似的，连我隔壁邻居叫什么都问了。还一边询问，一边打压，逻辑推理特强，简直让人受不了。趁把叶瑶支开千里之外的那个下午，我多么强大的内心，被叶瑶的妈喷的稀碎。还一直唠叨一直唠叨，到5点钟那会儿还在唠叨。就像大话西游里，嗡啊嗡，孙悟空一巴掌想拍死的唐朝苍蝇一样，连观音菩萨都动了杀戒。
我觉得叶瑶的妈比我更有备而来，最后我实在受不了地，我说，阿姨，你说的那件事我答应你。
其实从那天，我刚进叶瑶家门，我睡一楼，叶瑶睡二楼，每天我跟叶瑶吃完晚饭就被分开这事，我就知道我被套着了。那时我以为，我俩只是情侣，怕影响不好，还特意躺在被窝里跟叶瑶打电话，说些心路历程，甜言蜜语，互至晚安。其实我就是猪！从叶瑶家房子处在黄金地段，还是单院独户的半开放式别墅，以及令人却步的城市俯瞰农村人的鄙视眼光，我就该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了。我竟还住总统套房似得，在她家住了那么多天的晚上，真当自己十一黄金周度假来着。还没事陪叶瑶逛沙滩，还闲的没事在沙滩上留下被海水一拍即没的脚印，还硬说是我们曾经走过的印记。我还真是幼稚的可笑。即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们的爱情是美的，我还是幼稚的可笑。
在汽车慢慢离开，把青岛变成远景的灰白时，叶瑶正躺在我怀里，身体轻微地挣扎，是那种很不舒服的熟睡。我蓦然地望着窗外，又望了望怀里的叶瑶。这个我曾经奋力夺来想珍惜一辈子的人，她是否也同样知道我们已变的不可能？我想，她应该不知道吧！
我无法触及自己的深情再次望向窗外.....
作者有话要说：
☆、(9)恋爱
在我想睡，却又挣扎着不肯睡去的午夜里，能使我从疲倦中挣脱的有三种东西，香烟，咖啡，还有那首林肯公园的单曲，Numb。
尽管我在上学时并没有把英文学好，但那首歌曲里演唱者极尽撕裂的呐喊声，和隔着好几千公里，仅仅只靠电波传递的真挚感情，蓦然使我沉醉，且我无法自拔地沉溺于其中。
算来。新的一年的到来我已大部分地忘记了叶瑶的样子，大概也就一百零三天的样子。一百零三，其实并不是什么有意义的数字，可我要说的是，就在今天我又喝了不少酒。等到傍晚，夕阳正落半山腰，我从沉醉的梦中醒来，强力的酒精气味充斥着我的整个房间，而我的头疼痛的厉害。
起来撒尿时，我忽然记不起我是如何一步步地走到我的房间，以及我今天喝了多少酒，更忘了我的钥匙放在哪边等等诸如此类在我想确定我家还没被偷盗之前的问题。可问题是，我的钥匙还是丢了。不过幸好，小偷是含着眼泪走的。
在我还有一盆衣服和一盆碗没有得到迎刃而解之前，我忽然感到饿，感到胃疼，于是我又想起了，我今天喝的多少酒，和我吐的多少，这两者之间是否有个平衡。无论这种平衡是如何被打破，亦或如何被成立，但它终归使我昏睡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还误以为，今天的太阳是昨天的日出。
我的困顿来自于思索。思索是精神的粮食，但终归不是粮食，于是我决定冲下楼去买一碗泡面，以解决身体发肤之内的问题。
在中国，所经营的超市必尽最大的努力去考虑上帝的所需，考虑之仔细已到无微不至。尽管如此，他们却不知道像我这么懒的人在得到一碗泡面后，往往更在意的是这家店有没有热水。而这个事又如鱼和熊掌，虽说可得，却不可兼得。
当我迈开最后的力气冲上楼之后，我花了半个小时烧好水，五分钟泡好面，三分钟吃完。当肠胃得到极大的舒缓之后，却想起，新年伊始的我仿佛又回到了七十三天之前的样子。
那个时候，我喝酒，以泪洗面，思维浑沌，老泪纵横，昏昏沉沉。方便面总是成箱买的，还买了印有再来一瓶一整箱的冰红茶。别人有没有开到再来一瓶我不知道，但我开到的都是谢谢惠顾。可感情这一方面，我和叶瑶分手后并没开到谢谢惠顾，而是得到了再来一瓶的程小艺。事情是那天苏晴拿叶瑶的事骗我，我一气之下，确定了我和程小艺的关系。
其实那天，我一宿没睡，趁着北京菜市场的鸡还没报晓，就来到了苏晴的公寓。直到上午的九点，苏晴在楼道上看见了我，而那个时候，我已困得且冻得缩成了一团。我说，你把叶瑶的地址告诉我吧。苏晴说，叶瑶没来北京。我说，真的假的？你不是骗我的吧。她说，叶瑶明年也就是过完年再过来。我接着问，叶瑶真没和你联系？她说，我听叶瑶说，她家里人已帮她找了对象，他们应该在相处吧。她喜欢他吗？我多问了一句。苏晴沉默不语。
跟程小艺相处，确实已变成了我新的生活。程小艺成熟，稳重，属于大家闺秀的类型。而叶瑶则属于小家碧玉的范畴。硬是作比较，也没办法比。等同于说，拿博物馆里的跟大师的新作比，一个旧的过去的是属于社会的，另一个墨迹未干，是新宠之物，自然而然地放入怀里温存。
当程小艺躺在我怀中，当我的脸触碰着她的脸而后开始转身点香烟的时候。我想起CD所说过的，谈恋爱的初期是韩剧，中期是日本剧，后期结婚前后就演变成了国产剧。而通常，国产剧通常是惨剧。这一点又让我想到了叶瑶。
所以CD永远会把他的爱情定义为日本成人剧的那部分。
CD有些话至少还是对的。CD说我女朋友，那时是指叶瑶，我说是我谈的第一个。CD说，你将来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现在果真被CD说中了。
现在看着在怀中熟睡的程小艺，这是我曾经发过的山盟海誓吗？
我想，不是。
也许人这辈子就不该发誓。
也许人这辈子，更不该发天打五雷轰的毒誓。
为什么呢？
比如说，兑现了，那就更加影响天气预报的准确性。所以，还是别发的好。
华灯初上。正月十五的时候，程小艺约我去看烟火，我说我不去。
小宝也约我去看烟火，我也说不去。
理由很简单，坐在阳台上可以看的，我一般不会挤进人群里，冒着被踩死的危险，却干了一件“某记者指着地面报道：他当时就是因为看烟火被踩死”的事。
程小艺说，我想找你玩。可我实在没心情。最后，我跟程小艺说我肚子疼。程小艺终于没招，然后各种安慰，叫我在家安心休息。
其实我上小学的时候，平均每年会发生以下几种病例。
30次肚子疼，20次感冒，还有各种跌打损伤引起的各种手酸脚痛。
主要引起的病因有，上课睡觉迟到，作业未写未交，亲戚家串门吃酒，还有的就是，他妈的实在不想上学就跟老师说了一句肚子疼。
晚上的时候，没事我就在宿舍翻电脑。突然之间，我发现QQ号里的叶瑶号码没了。也不知道是叶瑶把我号码删了还是干嘛，总之叶瑶号码丢了。我又果断登陆叶瑶QQ，结果发现叶瑶把她的QQ密码改了。我想，叶瑶和我之间真的没什么了。
在网络游戏打了一圈之后，快11点的时候，我至电话给程小艺，现在在干嘛，玩的怎么样，说了一些这样的话。她问我肚子还疼吗，我说我不疼。我问她新年过后关于工作的打算。她说那家饭店环境蛮好，不打算改动。我说那家工资低。她说，我未来的老公会养我。我没说话。程小艺呵呵笑了，说，我在跟你开玩笑的。聊到差不多12点的时候，互至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