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臣、臣愿赌服输……”这场景瞎子才看不出来,若是他不履行赌约,只怕皇上一声令下,这个丫头就敢拿他开刀了!

“兵符拿来!”白疏笺的小手伸到陈将军的面前,陈将军咬牙切齿从怀中掏出兵符放到白疏笺的手中,白疏笺笑着向月扶疏扬扬,月扶疏颔首,笑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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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又重新回到帐内,经过方才的一番比试,陈将军已经不再是将军,不被允许进入大帐,只能回到县城里在县衙居住,待战火结束后再行处置。

“对了,”白疏笺忽然想起一事:“方才不是说大军的事么?那位小将军,你且说说,这三万大军是如何变成三千的?”

“是这样,”那位小将想到那些屈死的将士,不由带了些怒意:“都是那个姓陈的害的!是他说要我们分散将敌军包围,让敌军难以突

☆、第二十六回 沙场伤

第二日,风沙略起。

“大家喝了这碗酒,咱们这就出发,打入西凉,让西凉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额索托端起粗瓷碗,倒了满满一碗酒举起,豪气冲天。

帐前,无数将士手中也端着这样一个粗瓷碗,有人依次倒着酒,酒不是好酒,只是烧刀子,却是最烈的,能配得上男儿血性的酒。

“喝了这碗酒,为咱们北周建功立业!”额索托昂首饮尽碗中的酒,将那粗瓷碗狠厉一摔,碎瓷四溅。

将士们也纷纷干了碗里的酒,有样学样的摔了碗,额索托看着这十万大军,禁不住露出一丝嗜血的笑意。

平城。

月扶疏昨夜命所有守军都撤回了平城,而现在,空荡荡的平城城门大开,一阵风掠过,扬起几许微尘。

十万大军赶到时就是这样的情况,偌大的平城城墙上,只有白疏笺带了几个书童模样的人在上面,白疏笺不慌不忙的抚琴弹着一首曲子,曲调平和。

“我说,这个娘儿们这是玩啥呢?”额索托皱眉头看了一会儿还是不明白,转身问身边一个一脸阴险的人。

那个一脸阴险的人看了看白疏笺的模样,忽然一笑:“将军,罕扎马以为,恐怕这是……空城计吧?!”

“空城计?啥子来的?”额索托挠挠脑袋。

罕扎马不着痕迹的皱皱眉,道:“不过就是故弄玄虚罢了,如果罕扎马没记错,现在平城里的守军,不会超过五千。所以,现在他们大开着城门,就是要让我们以为城里面有大批的埋伏,从而不敢贸然轻进罢了。”

三国时期的诸葛亮不也是用这招吓走司马懿的么?当然,这句话罕扎马绝对没笨到跟额索托说,其一是因为他自认为是身份高贵的文人,和额索托这个大老粗没必要废话,其二嘛……反正说了额索托也不懂。

不过……能想到这个计策也算是不错,可惜他们没有想到,在北周军队里还有我这样的人才……想着想着,罕扎马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志得意满的微笑,仿佛看见了在自己面前俯首称臣的西凉军队。

“嗨,不就是装样么?早说呀,弟兄们,咱们上!”额索托抽出战刀,领着一批人马率先冲进了平城,罕扎马唾了口唾沫,脸上略略露出了些不屑,却也带着一批人马冲了进去,正当其他人马也要冲进来的时候,城门却立刻被吊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冲了进来看到城内果然空无一人的额索托和罕扎马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了这一幕,不由一愣。

“怎么一回事?就是这么一回事!”城墙上预先埋伏好的军队立刻站起,手执弓箭瞄准了进入城中那少量的军队,月扶疏昂首阔步缓缓踱出,冷冷的望着城里的军队。

原来昨天……

“空城计?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未免太明显了……”月扶疏皱眉。

白疏笺摇摇头:“不,我们是反着用空城计,要的就是让他们进城!”

“哦?说来听听。”月扶疏让有兴致的盯着白疏笺。

“北周大军十万人,而平城城门的大小有限,如果兵临城下,一时半会不可能全进来,而以额索托的个性,势必冲在前面,咱们只要让额索托冲进来就成了!只要额索托进来,咱们就关城门,在城墙上预备着弓箭手和热水,防止他们爬上城墙,城外的守军不知虚实不会冒进,再加上群龙无首,无论如何,我们也能撑过明天,到了后天,我们的大军到了,就不怕他们了!”

==回忆完毕==

“他妈的,你个死兔儿爷,有胆子下来跟老子决一死战!”额索托冲着月扶疏大喊。

“兔儿爷好歹还能哄哄小孩玩呢,就你这五大三处凶神恶煞一脸哭丧相不说,偏偏脑子里塞满肌肉出门还经常忘记带的货,说你是麻胡子都有人信啊!”白疏笺不依不饶,张嘴还上。

“麻、麻胡子?麻胡子是啥?”额索托听得云里雾里,连忙转头问罕扎马,罕扎马恨铁不成钢一般的摇摇头,要不怎么说多读书有好处?往大了说,可以定国安邦;往小了说,至少能知道别人是在骂你。

“麻胡子就是那个爱吃小孩肉那个,咱们都叫大马猴子那个。”罕扎马没好气的答话。

“去他娘的,什么大马猴子,你个臭娘们也来这儿穷放浪?不如滚下来伺候你爷爷我吧!”额索托说完就是一阵放肆的大笑。

“滚你妈的蛋吧!女人怎么了?别忘了你在东晋宴会上怎么让女人堵得无话可说的?北周的统治者在越来越昏庸越来越无能,这可都是从你的话里推出来的吧?让我伺候你?你还是洗干净屁股回去伺候你那神武大帝的不知道窝囊成什么样的第几代子孙去吧!”白疏笺荤的素的一块上,由着性子拿额索托取乐。

“你、你怎么知道?……”额索托一愣,这三年前在东晋宴会上那个女的说的话,怎么这个女人也知道?

“我为什么知道?你在东晋丢的人,都丢到西凉来了!怎么,回来没敢跟你们北周的人说吧?哈哈!现在你在西凉、东晋、南越那可是出了名的连女人都说不过的窝囊废!”白疏笺在城楼上得意的扬扬眉毛,其实西凉的将士也是头一次听过这句话,而额索托那时所说之言自然不会传的那么远,可是很不巧的,白疏笺当时可是坐在那场宴会上,所以她自然是知道,而不明所以的

☆、第二十七回 不做傻子很多年

“启禀皇上,这……凌将军现在已无大碍。”军医为白疏笺诊过脉后也不由得有些迟疑:“皇上,您究竟是怎么……”

月扶疏一挥手:“好了,这就无需你操心了。”

“这……是。”军医本想继续询问下去,然而月扶疏身为帝王的命令迫使他放弃了询问,军医正要退下时却突然想起一件事:“皇上……”

“哦?……朕知道了,你下去吧。还有,这件事要保密,要是被第三个人知道了,朕不会容情。”月扶疏一挥手,军医退下。

月扶疏饶有兴致的戳戳白疏笺的脸:“你个死丫头,还不快起来?知不知道你露馅了?”

白疏笺皱皱眉头,略略掀开了眼皮,嘟囔一句。

“还睡?起来了起来了!别忘了你答应过朕什么!”月扶疏干脆把白疏笺架起来。

“唔……好困,你要不要这么残忍啊,让我睡一会儿会死人啊!”白疏笺显然对自己被强叫起来表示不满。

“好啦,再睡下去你就变成肥猪了你,对了,你答应过我说这次战役结束之后,就把一切都告诉我吧?你可不能食言,快起来起来!”月扶疏不由分说在白疏笺脸上左捏右掐,白疏笺揉了揉眼睛,终于清醒过来:“啊?哦,是有这么回事……”

“所以,你给朕说明白,你到底是谁?”月扶疏好奇地瞅着白疏笺。

“唔……我啊?白疏笺。”说完,白疏笺又闭上了眼睛,不去看月扶疏那瞪得越来越大的大眼珠子。

白疏笺……玄天女?月扶疏咬了咬下唇,看向白疏笺的目光不禁多了几分探寻,只知道玄天女是东晋江湖上有名的女侠,玄天客之徒,没想到是她?玄天女他也曾有所耳闻,说是“惊艳绝伦,颜色如华,武艺超群,侠肝义胆……”就是眼前这个带点赖皮的小丫头?

白疏笺自然不知道月扶疏在想些什么,如果她知道,肯定赏他一个爆栗外带笑话他:“我拜托你啊有没有搞错啊大哥,你家史书上写的那些个老祖宗一个个文武全才一表人才攻德无量万受无疆啊啊,可是实际上真的有那么牛叉么?”对,说白了,就是套话在作怪,把男人女人化,女人野兽化,凡人神仙化的,唔,流言不可轻信……

“……可是,你跟白疏笺……是不是差得远了点。”月扶疏思虑再三,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差你妹啊!”听了这话,白疏笺抬眼恶狠狠的瞪他一眼:“你知道我是谁的,纯洁的皇上。”说完白疏笺索性靠在月扶疏身上,这次月扶疏反倒没怎么太惊讶,因为他的确是知道。

白疏笺就这么在月扶疏身上靠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算彻底清醒,白疏笺坐起,却意外的牵动了伤口,痛得闷哼一声,又倒了下去,抬手拭去冷汗,顺带揉揉眼睛:“这是哪里……唔,皇上?”

“朕在。”月扶疏咧咧嘴,无奈的接住她,同时哀悼一下自己被倚了将近一个时辰的胳膊。

“皇上,战况怎么样了?北周那边什么情况?”白疏笺忽然想起正经事。

月扶疏无端冒起一股无名火:“都这个时候了,你醒过来居然还想着那什么该死的战事?行,你伟大你无私,你无私奉献到不要命也得替朕挡刀,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快死了!你快没命了?!朕平时对你有那么好么?为什么你就非得牺牲自己来保护朕?”

“你是皇上。”白疏笺不过是淡淡的一句话。

月扶疏余怒未息:“是,朕是皇上!所以天下人都得舍生忘死的来保护朕?所以朕天生就高人一等?所以朕就一定要踩着别人的尸体爬上王座?所以朕就一定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别人用生命铸成的城墙?”

“因为你是皇上,是天子!你有你自己的责任,你天生比别人高一等,是因为你天生就比别人肩负着更重要的责任!如果同样都是死,我死,不过是让西凉少一个大将军,少一个能抵御外虏的人,这样的人只要你愿意想要多少都可以有!可是西凉少了你不行!你是皇上,全天下可以有无数个大将军,却只有一个皇上!王道从不是一条光明大道,王道是荆棘密布险象跌生的危道!你不可能毫不染血的坐在王座上,可是要牺牲,也要看值不值得!如果你有力量保护我,你当然可以保护我,保护大家,保护万民,可是在当时的情况下,你只能接受我的保护,因为你必须活下去,你必须舍弃我,换来天下万民的安宁。帝王的悲哀从不在无情,而是多情,所以只能对少数人无情,换来情满人间!你这么对我又为了什么?是你的慈悲?还是你的不忍?你对我的慈悲,就是对天下万民的残忍;对敌人的慈悲,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对贪官的慈悲,就是对贫民的残忍,这样的你,怎么能被叫做仁慈?我告诉你,不光这次,下次遇到同样的情况,我还是同样的选择!你不满又怎么样?你能为了我舍弃天下?天子,不是天之骄子,而是天下之子!”白疏笺一字一顿盯着月扶疏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说。

“你!”月扶疏无言以对,他不得不承认白疏笺说的是对的,然而他潜意识里却有一种感觉在叫嚣,让他无法接受这种说法。

“算了。”月扶疏挫败的扬扬手:“朕说不过你,你好好休息吧,战况的事等你好了再说。”

“……”知道这是身为帝王的他最后的底线,白疏笺不再抢嘴,乖乖的躺

☆、第二十八回 跟皇上有一腿儿

“喂,你搞什么鬼?”围观众人的议论传到月扶疏耳朵里,就连月扶疏也不禁斜了眼问白疏笺。

“什么搞什么鬼,搞你个大头鬼!”白疏笺撇撇嘴不再理睬月扶疏,径直走上前去,拿起一把瓜蒂与瓜一一对照,发现所有的瓜蒂都能与摊位上的瓜的底部一一对上。

“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话说?可别告诉我长在老大爷家地里的瓜蒂上的瓜都是你的瓜!”白疏笺瞪着那卖瓜人。

“你、好大的胆子,我说这是我的瓜就是我的瓜!连我的事儿你都敢管?!我告诉你,我、我姑父可是将军!”卖瓜人见自己偷东西的事儿被拆穿情急之下搬出一个挡箭牌来。

“将军?哪个将军?”月扶疏不由得皱眉问道,在平城居然有这么仗势欺人的将军?

“哼,就是陈功陈将军!”那卖瓜人一脸的得意洋洋,仿佛这两个人一定会害怕然后求饶一般,然而……

“就是那个陈大王八蛋?!”白疏笺一句惊呼,这几天折腾来折腾去倒把那个陈大将军给忘了,他手上还欠着两万七千条人命呢!

“大胆!竟敢骂将军是王八蛋!你个臭娘儿们,不想活了?!”白胖子一声怒喝,可惜在他那喜感的脸上只显得滑稽。

“将军?你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早好几天以前,你那姑父就不是什么将军了!”白疏笺斜眼看着白胖子。

“不是将军?嘿嘿,只有你们两个蠢蛋会这么想!皇上让宫女儿当将军,一准是因为皇上跟宫女儿有一腿!我姑父说啊,他是怕拂了皇上的面子,才意思意思,让她当了将军,等皇上回宫之后,我姑父肯定还得封个别的大官!哼,没看那地方官对我姑父都毕恭毕敬的么?一天三顿好吃好招待着、美人陪着……”白胖子说到美人禁不住想入非非,却突然想到面前还有两个人,连忙停住:“所以,你们两个要是现在给我跪下,再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给大爷我赔罪,大爷我就饶了你!”白胖子趾高气扬的说完话,等着二人向他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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