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太不要脸了,竟敢怂恿人去医院骚扰林姐,又来这里捣乱。”李璟气愤的指着方力杰说着,方力杰知道李璟会护着张家,却没想到她会这样护着林清墨,但他还是不想去怪她,等她有天真正拿到A股份,他把A作为B公司的子公司送给她的时候,她就会明白自己的苦心,为了她的未来精心设计安排,为了自己的宏图大计步步为营。

这才是李璟,这就是她眼中心里的李璟,张凝嘴角扬起的看着两人的对峙,她笃定李璟会很生气,也知道只有她才能压制住方力杰,所以悄悄的联系了李璟。张凝一直不明白,李璟哪里吸引着她,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她爱憎分明,气场十足,对于自己坚定和相信的事情任何人都改变不了,就是这样一个外表刚毅的女子,却又有着十足的柔情似水,只是那样的柔情,她渴望属于自己。

方力杰终究是不想轻易惹怒李璟,也了解的他的性子,他只能离开,却又开始想别的招,他的目的很简单,吃掉A,取代他与L合作,必要时连L一起击垮,地标性的建筑那么大的利润,他怎么可以拱手让人,当初错过了那块地,这次他怎么也不会轻易放过。

虽然知道方力杰一直觊觎A,却没想到他真的付之行动的时候,速度会这么快,而且会揪住这个时机,林清墨的受伤给了他一个机会,李璟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A到他手中。方力杰走后,张世豪就叫她进了书房,此刻的曹英也说不出话,没有了平时对李璟的凌厉,只是恨铁不成钢,一儿一女,都没什么担当,出了事情顶不了天,最后还得外人来解决,现在是家里的困难期,难道真的要这样去养老,子女前途堪忧,家业危机。

“小凝,你一定得跟你这个表姐打好关系,你哥没指望了,妈以后就靠你了,我可拉不下脸去说,靠她挽救A,反过来接济我们家,我看那个方力杰非她不娶的样子,看来她还有点手段,这么厉害,我真怀疑,她是不是故意勾结外面人,来坑你爸的。”曹英嘴里叽咕着,张凝却听的十分不舒服,推着她,说:“妈,你别啰嗦了,这件事情你别管了,爸会定夺,表姐也不是那种人。”

如果李璟要勾结外人整垮A何必等到现在,外面大公司想挖她的多了去,欣赏她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何况一个B那么大公司就够她掌控的了,她还需要觊觎A这个小公司么,真不知道她母亲心里怎么想的,从小到大都对李璟不好,横眉冷对的,直到现在还看不清事情真相和本质。

这个时候张凝的手机短信响了起来,张炎告诉她,他约了凌夏见面,他竟然无处安身了,也不知道找谁,最近一直住在一家酒店里面,不敢轻易见人,生怕被认出,但他却一直想见凌夏,看来这个曾经的花花公子真的动了真情。张凝看着短信,若有所思,发现李璟从书房出来,扬了扬嘴角,收起手机,拉过李璟说:“表姐,你要不要找哥聊聊。”

“你知道他在哪里?”李璟反问,张凝点点头,李璟虽一直不喜欢张炎但却也不想把他逼上绝路,一直都在舅舅的面子上面,所以她也会尽力把这件事情最小程度的解决。

“你看起来很累啊,表姐。”张凝明显感觉到李璟最近的疲惫,她知道她经常去医院看林清墨,还一直忙于项目的事情,现在又出现了这些事情,什么都要她来亲自过问,很是心疼,而凌夏总有机会陪伴她左右,有的时候她想想不如自己亲自去做她助理,也许跟她在一起的时间还能多一点,可她不能那么意图明显,A毕竟是自己公司,一个财务经理去做项目助理算个什么事。

“没事,不累,真正累的人不是我。”李璟专注的开着车,想起了医院里的夏微安和裴臻,她们寸步不离的守在那里,还能从容的应对记者,想来她真是惭愧,裴臻明明交代自己把媒体消息压制下去,却被方力杰又轻易掀起了波澜。

按照张凝说的地点,李璟很快来到了酒店,当酒店门被打开的时候,张炎看到李璟的脸上顿时有些畏惧,但看到张凝在旁边,又稍稍放了一口气。但想到凌夏也在,不知道怎么避免这场尴尬,放李璟进来不好,不放进来也不好,左右为难。

“怎么?我又不是追债的,还这么怕见我?”李璟看到张炎为难的脸色说道,室内的凌夏听出了李璟的声音,诧异之余,感觉到误会也即将来临,她知道躲闪不及,只得自己主动走到门口。

当凌夏缓缓的出现在李璟的视线里,李璟顿时觉得气血上涌,凌夏竟会与张炎在酒店里,李璟皱着眉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凌夏,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晚点给你解释,可以吗?”凌夏并不慌乱,真挚的眼神望着李璟,希望她相信自己,不要误会,李璟虽心中很是不快,但与凌夏对视的瞬间,便舒缓了自己的情绪,她强压自己的怒气,说:“好,我给你时间解释。”说完就走进了房间,张凝面露笑意的看了凌夏一眼,凌夏看着张凝的笑容,一阵不适感袭来,为什么每次见到她,她总有一种不安感。

凌夏很清楚,李璟为了不让她卷入这些是非当中才什么都不告诉自己,也不让自己做什么,只让她陪着裴臻,留在公司,但她总是不经意间就被卷入这些事情当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不再想独善其身,而是想真正的融入,去真正的协助自己重要的人,也许是从发现裴臻是助养人开始,也许是爱上李璟开始,不管是因为什么,凌夏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世界在一点一点的扩大,她也正在一点一点的与这个社会相融。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文啦~~花花~

☆、第四十七章

也许是最近事情太多了,好像忽略了一些什么,李璟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个主动出击的人,在对于凌夏的感情上面却一直停滞不前,原本因为看清林裴夏三人的感情之后,想要主动去承担自己和凌夏的未来,却又发生了那件事情。

车里缓缓放着轻音乐,行驶在路上,凌夏知道李璟在生气,忽然发现自己在酒店,还在张炎的房间,这简直是百口莫辩的事情,而事实只是她接到了张炎电话,说起了被人追债到家里,无路可走,很难过,想找个人倾诉心情而已。说也奇怪,原本为难自己,飞扬跋扈的张炎好像渐渐的收敛了很多,也许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做错事情的原因,可这个漏洞太大,大的他自己难以弥补。

回到家里,李璟一直没有说话,她在等凌夏开口,凌夏这才发现,原来沉默的李璟是可以这样的冷,她一句话不说的时候让凌夏没有一点安全感,李璟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径自走到了阳台,她说不出此刻的心情,上一次没有解释,这一次说亲口给自己解释,可还是一句话没说,也许当真是自己性格太缠人了,心里竟是那么期盼她能够亲近自己一点,不要那么理性那么漠然的远,好像只有对裴臻那个亲人才有无限的热情和关怀。

一饮而尽一杯红酒,李璟刚想转身,后背传来一阵温热,凌夏两只手紧紧的环住了李璟的腰,虽然不是第一次感受这样的温暖,但在此刻这样的拥抱,让李璟心中竟有些泛酸。

“我心里只有你,只有你。”凌夏的话让李璟怔住了,原本以为这句话她永远不会说出口,原本以为需要她去走出这一步,凌夏却说出来了,李璟放下手中杯子,转过头,却发现凌夏的眼中含着泪光。

她这样性格的人,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得出这句话,需要多少次徘徊才能下定这样一个决心,这就是凌夏的心意,这点就足够了不是么?李璟心疼的为凌夏拭去泪水,凌夏的双手依然扶着李璟的腰,与李璟近在咫尺的距离,她有些紧张。她缓缓是伸出手,轻轻抚摸李璟的脸,李璟微斜着头,用自己的脸贴着凌夏的手掌心。

“他是表明过喜欢我,发生了被追债的事情,说不知道自己怎么办,让我给她出主意,我怕忧心到你,就想先去看看怎么回事。”凌夏解释的说,李璟点点头,心疼的把手抚在凌夏的手上,说:“没事,我相信你。”

“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我有个笔名,叫零下一度,那几天收到花之后总有人给我发短信,以零下一度的称呼叫我,我有些害怕,他约我见面,我便去了,结果才发现原来是张炎。”凌夏决定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李璟,她觉得坦白是一种信任,对于李璟,她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除了那个病,她还没有勇气告诉她。

零下一度,虽然很久没去看微博,但她知道这个名字,虽然有点诧异,但还是很镇静,那个文风确实适合凌夏的性格,但是张炎知道她就很诧异了,问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凌夏把张炎后来对自己态度种种改变,以及约自己,甚至追求自己表露爱意都告诉了李璟,不经意间李璟已经把凌夏拥在了怀里,她就是这么傻,这么坚强,明明自己心中害怕,充满很多不确定性,却又不告诉自己,生怕给自己增添烦恼。

原本李璟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听完凌夏的话,她似乎嗅到了一些什么,每次那么巧合的看到凌夏跟张炎在一起都是张凝在一起去的,世间还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难道张凝会不知道张炎追求凌夏的事,所以就像故意让自己看到一般,显得太刻意。

“以后发生任何事情都要告诉我,不许瞒着我,知道吗?”李璟命令式的语气对凌夏说着,凌夏点点头,李璟叹了一口气,说:“小夏,对不起,我始终没勇气承认你在我心里,直到林姐出事,我见证了她们感情的点滴,才明白,要失去很容易,我却一直徘徊不前,我不想再失去自己珍视的东西,不要离开我好吗?”凌夏对于李璟忽然的表白有些措手不及,顷刻间,泪水浸湿了自己的眼眶,心脏也传来隐隐疼痛,幸福竟离她这么近,原来李璟也与自己一样。

“我爱你,一辈子不想离开你。”凌夏哭泣着说出这句话,这三个字,多么的沉重,又多么的温暖,李璟竟也幸福的流下眼泪,她终于不再是一个人,她终于向自己说出了这三个字,李璟哭笑着抚摸着凌夏的头发,说:“傻瓜。”说完把嘴唇贴向了凌夏,凌夏丝毫没有抗拒,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享受着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亲吻的感觉,原来这就是爱与被爱的感觉,她终于明白为何爱情总让人如痴如醉,因为真的好似毒药,让人无可自拔。

医院里,裴臻靠在病床边,往林清墨额头伸手探了探,感觉还是有些烫手。由于伤势严重,外伤和术后的伤口都有些发炎的迹象,高烧来势汹汹,好不容易今天总算退了一些,裴臻松了一口气。裴臻刚把冷毛巾敷上林清墨的额头,就看到林清墨睁开了眼睛,裴臻朝林清墨扬起笑脸,说:“墨,你醒了。”

高烧昏睡了几天的林清墨看着眼前的人,视线有些模糊,闭上了双眼缓了缓不适应的光线,听到耳边是裴臻的声音。在自己受伤的这段时间里,每次转醒,总能看到裴臻在身边,自己的这次受伤,怕是让她担足了心。再次睁眼,裴臻的形象即时清晰了起来,裴臻说:“墨,你刚退了点烧,我叫医生来检查一下。”

医生检查过了一遍,对裴臻和林清墨说:“还有点低烧,还是要仔细观察,伤口还没有愈合,不能乱动,好好休息。”裴臻点点头,送走了医生,回过身来坐在林清墨身边,握着林清墨的手,眼里满是心疼。迎上林清墨的视线,裴臻问:“伤口还疼吗?”

“没事,好多了。”林清墨声音很轻,看的出来非常虚弱,连说话声音都是勉强的。裴臻叹了口气,说:“还说没事,要怎样才是有事?你看看这只手都是针孔,输液都没地方了。”林清墨嘴角扬起,说:“你心疼了吧?”裴臻听了林清墨这句话,低下了头,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再扬起头,望着林清墨,说:“哪天我躺在这里,你再问问你自己。”

“别胡说八道。”林清墨听了这句话,闭了闭眼睛的说,裴臻深深叹了一口气,凝视着林清墨瘦削的脸,那么苍白。墨,如果你如我这般爱着你,你就不会这样问了。裴臻随即摇了摇头,甩走心中那份疼痛,提起精神扬起笑脸,站了起来倒了一杯温水,把病床稍微调高了一些,让林清墨半靠着,想必躺了那么多天,这个家伙肯定是早已经受不了了。

“喝点水”裴臻把杯子递到林清墨嘴边,还细心的插了一根吸管。林清墨就着裴臻手里定位着的吸管轻轻吸了一口,却不小心被水呛了,捂着伤口咳个不停。裴臻连忙放下杯子,扶着林清墨,一边轻拍着她的背,一边让自己的身体靠近林清墨,让林清墨借着力不至于让自己的身体动作太大。终于止住了咳,林清墨捂着伤口微微喘气,额头满是汗水,眉头深缩靠在床上,隐忍的表情看得出来她在忍受着痛楚。裴臻看着承受着痛苦的林清墨,顿时又湿了眼眶,林清墨,你什么时候能让我好过一点!

每天,裴臻跟夏微安交替着照顾林清墨,偶尔她们需要回公司看看关注项目,不能因为林清墨住院就甩手不管,林清墨醒来后,她们也放心很多,林晓莊主要靠夏微安照顾,这些日子,夏微安是公司,家里,医院,三点一线的奔波,比任何人都累,可不管多累,她都笑着面对林清墨。

窗外落叶都凋零了,一片光秃秃的景色,看得出室外的寒意,林清墨半靠在病床上,把视线从窗外收回到了坐在病房沙发上看书的林晓莊,自己的这个女儿年纪很小,却早早经历了过多的悲欢离合。一个幸福的家庭,被自己一手捏碎,历经父母分离,跟随父亲离乡背井,去面对一个陌生的国度,陌生的环境。而现在又亲眼看着母亲受伤,差点从此离开她的身边,这种伤害,也许一辈子都会在她心上重复上演,成了她的梦魇。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