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逼着登基的假太子
嘴里还塞着没咽下去的馒头，麦麸的粗糙口感残留在舌尖，王礼整个人僵在冰冷的地面上，满眼茫然。
他不过是个刚穿越过来，等着被斩的假太子，怎么转眼，就有人要迎他登基？
禁军统领垂首跪地，神情肃穆，丝毫没有玩笑之意，身后的侍卫更是身姿挺拔，周身的肃杀之气，绝非作假。
就在王礼懵逼，不知该如何应对之时。
一阵急促却整齐的脚步声，骤然从天牢尽头涌来。
一溜烟满面华发的文官，如同潮水般涌入这间低矮逼仄的牢房。
本就狭小的空间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为首的老者站在最前。
满头银发如雪，面容苍老枯槁，一双眸子却锐利如鹰，不怒自威。
他头戴玄色高山冠，挺直如剑，不饰半点珠玉；一身玄色深衣垂落至足，宽袖素净，领口仅镶一道冷白镶边；腰间束着宽幅黑带，正中一枚青白玉带钩，寒光内敛，贵气沉凝。
正是当朝百官之首，丞相李司。
老者目光沉沉落在王礼身上，没有半分质疑，没有半分迟疑。
只见他缓缓躬身，以参拜储君的最高礼仪，沉声道：
“臣，李司。
率文武百官，恭请太子殿下——登基！”
身后满室朝臣，齐齐俯身，声音震得天牢石壁都微微发颤：
“恭请太子殿下登基！”
王礼拿在手里的麦饼，“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彻底傻了。
满朝文武都知道他是假太子。
可现在，他们却齐刷刷跪在一个死囚面前，请他登基为帝。
王礼被这批老头猛地一跪，吓得魂都飞了一半，心里吐槽:【别跪我，别跪我！看着比我爷爷都大，折寿、折福、我可受不起哦。】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将披散、油腻、乱糟糟的长发狠狠往脑后一拨，露出一张沾着尘灰却依旧俊秀分明的脸，慌得声音都发飘：
“受不起，你们快起来！我不是假太子吗？怎么能登基？”
他越慌，底下的人跪得越稳。
为首的李司依旧垂首，声音沉稳有力，不容置喙：
“殿下乃是先帝亲册储君，名正言顺，何来假太子之说？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殿下以江山社稷为重，随臣等回宫，登基即位！”
“先帝亲册储君”，直接把他的身份钉死。
王礼张了张嘴，还想再说自己是冒牌货，可看着满牢房乌泱泱跪着，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的老大臣们，再看看他们眼底那股必须要有一个皇帝、不管是谁都行的决绝。
王礼直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穿到了天灵盖。
他不是被选中的人，是被抓来顶位的。
假太子又如何，只要他们说他是，他就是真太子。
这是现实版的指鹿为马！
他王礼现在就是那只被指为马的鹿，是被他们架上高台的傀儡！
王礼还想挣扎一下，刚要张口，那为首的老头李司朝着旁边的禁卫统领使了个眼色。
不等王礼再反驳，两名侍卫便上前，小心翼翼，却不容反抗将他扶起，动作轻柔，却没法挣脱。
王礼被半扶半架着走出天牢。
想喊叫被一旁的侍卫堵住了嘴。
连日不见天日，骤然暴露在阳光下，他下意识眯起双眼，周遭的一切都陌生得让他心慌。
宫道宽阔，两旁仪仗林立，宫娥内侍垂首而立，鸦雀无声，明明是极尽威严的登基仪仗，却透着一股诡异的静默。
没人跟他解释缘由，没人问他愿不愿意，他就像个提线木偶，被人推着往前走。
他被带到了一处浴房，然后在宫娥和内侍半伺候半强迫下，从头洗到脚。
接着，被引至一处大殿，黑色的巍峨大门缓缓敞开，殿内早已站满了文武百官，身着各色朝服，垂首待命，偌大的宫殿，落针可闻。
王礼被带到大殿中央，面前便是那座高高在上、象征着无上皇权的龙椅。
他浑身僵硬，手足无措，目光扫过下方的朝臣，那些人皆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可他分明能感觉到，一道道隐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心照不宣的了然。
他们都知道。
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他这个即将登基的太子，是个彻头彻尾的假货。
可没有一人站出来质疑，没有一人出言反对。
礼部官员捧着繁复的九龙冕服上前，声音洪亮：“请殿下更衣，行登基大典。”
柔软华贵的冕服披上身，沉重的冕旒垂在眼前，遮住了他眼底的慌乱。
吉时一到，礼乐奏响，赞礼官高声唱喏，王礼被引着坐上那把冰冷威严的龙椅。
身下的龙椅坚硬冰凉，远不如现代的沙发舒适，反倒让他如坐针毡。
赞礼官手持竹简，朗声宣读登基祝文：
维大启元年，吉时肇至，天地肃然。
先帝膺命驭宇，德被四海，功加八荒，今弃天下而崩，朝野衔哀，社稷待主。
今太子玦，承先帝遗诏，应天人之望，性秉端肃，德堪承祧，君临四海，允协天心。
臣等文武百僚，谨告昊天后土、列祖列宗：
恭奉太子礼，践祚登极，定鼎承统，继体守文。
伏惟陛下，临御万邦，勤政恤民，整肃朝纲，安固疆土，使国泰民安，山河永固，帝统绵延，万世承祀。
臣等，顿首谨贺！
话音落，百官齐齐躬身，声震大殿：
臣等，顿首谨贺！
山呼海啸，威仪万千。
王礼坐在龙椅上，身子发僵，手心全是冷汗。
这些人，跪拜的不是他这个冒牌的假太子，只是需要一个坐在龙椅上的人，来稳住这动荡的朝局。
登基大典顺利落幕，王礼稀里糊涂，成了大启王朝的新帝。
入夜，深宫寝宫寂静无声，烛火摇曳，映得殿内影影绰绰。
王礼独自坐在榻边，满心烦躁不安，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何去何从，更不知道这看似光鲜的皇位，背后藏着怎样的杀机。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着浅灰内侍服饰的身影，轻手轻脚走了进来，垂首躬身，姿态谦卑，一看便是寻常的近身太监。
王礼以为是来伺候他的宫人，刚想开口让其退下，却见那太监缓步走近，缓缓抬起头。
烛火照亮那张脸，俊美凌厉，眉眼深邃，周身的谦卑之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居上位的冷冽威仪，眼神沉沉，直直落在他身上。
下一秒，王礼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这张脸，竟与他的容貌，一模一样！
他不过是个刚穿越过来，等着被斩的假太子，怎么转眼，就有人要迎他登基？
禁军统领垂首跪地，神情肃穆，丝毫没有玩笑之意，身后的侍卫更是身姿挺拔，周身的肃杀之气，绝非作假。
就在王礼懵逼，不知该如何应对之时。
一阵急促却整齐的脚步声，骤然从天牢尽头涌来。
一溜烟满面华发的文官，如同潮水般涌入这间低矮逼仄的牢房。
本就狭小的空间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为首的老者站在最前。
满头银发如雪，面容苍老枯槁，一双眸子却锐利如鹰，不怒自威。
他头戴玄色高山冠，挺直如剑，不饰半点珠玉；一身玄色深衣垂落至足，宽袖素净，领口仅镶一道冷白镶边；腰间束着宽幅黑带，正中一枚青白玉带钩，寒光内敛，贵气沉凝。
正是当朝百官之首，丞相李司。
老者目光沉沉落在王礼身上，没有半分质疑，没有半分迟疑。
只见他缓缓躬身，以参拜储君的最高礼仪，沉声道：
“臣，李司。
率文武百官，恭请太子殿下——登基！”
身后满室朝臣，齐齐俯身，声音震得天牢石壁都微微发颤：
“恭请太子殿下登基！”
王礼拿在手里的麦饼，“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彻底傻了。
满朝文武都知道他是假太子。
可现在，他们却齐刷刷跪在一个死囚面前，请他登基为帝。
王礼被这批老头猛地一跪，吓得魂都飞了一半，心里吐槽:【别跪我，别跪我！看着比我爷爷都大，折寿、折福、我可受不起哦。】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将披散、油腻、乱糟糟的长发狠狠往脑后一拨，露出一张沾着尘灰却依旧俊秀分明的脸，慌得声音都发飘：
“受不起，你们快起来！我不是假太子吗？怎么能登基？”
他越慌，底下的人跪得越稳。
为首的李司依旧垂首，声音沉稳有力，不容置喙：
“殿下乃是先帝亲册储君，名正言顺，何来假太子之说？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殿下以江山社稷为重，随臣等回宫，登基即位！”
“先帝亲册储君”，直接把他的身份钉死。
王礼张了张嘴，还想再说自己是冒牌货，可看着满牢房乌泱泱跪着，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的老大臣们，再看看他们眼底那股必须要有一个皇帝、不管是谁都行的决绝。
王礼直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穿到了天灵盖。
他不是被选中的人，是被抓来顶位的。
假太子又如何，只要他们说他是，他就是真太子。
这是现实版的指鹿为马！
他王礼现在就是那只被指为马的鹿，是被他们架上高台的傀儡！
王礼还想挣扎一下，刚要张口，那为首的老头李司朝着旁边的禁卫统领使了个眼色。
不等王礼再反驳，两名侍卫便上前，小心翼翼，却不容反抗将他扶起，动作轻柔，却没法挣脱。
王礼被半扶半架着走出天牢。
想喊叫被一旁的侍卫堵住了嘴。
连日不见天日，骤然暴露在阳光下，他下意识眯起双眼，周遭的一切都陌生得让他心慌。
宫道宽阔，两旁仪仗林立，宫娥内侍垂首而立，鸦雀无声，明明是极尽威严的登基仪仗，却透着一股诡异的静默。
没人跟他解释缘由，没人问他愿不愿意，他就像个提线木偶，被人推着往前走。
他被带到了一处浴房，然后在宫娥和内侍半伺候半强迫下，从头洗到脚。
接着，被引至一处大殿，黑色的巍峨大门缓缓敞开，殿内早已站满了文武百官，身着各色朝服，垂首待命，偌大的宫殿，落针可闻。
王礼被带到大殿中央，面前便是那座高高在上、象征着无上皇权的龙椅。
他浑身僵硬，手足无措，目光扫过下方的朝臣，那些人皆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可他分明能感觉到，一道道隐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心照不宣的了然。
他们都知道。
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他这个即将登基的太子，是个彻头彻尾的假货。
可没有一人站出来质疑，没有一人出言反对。
礼部官员捧着繁复的九龙冕服上前，声音洪亮：“请殿下更衣，行登基大典。”
柔软华贵的冕服披上身，沉重的冕旒垂在眼前，遮住了他眼底的慌乱。
吉时一到，礼乐奏响，赞礼官高声唱喏，王礼被引着坐上那把冰冷威严的龙椅。
身下的龙椅坚硬冰凉，远不如现代的沙发舒适，反倒让他如坐针毡。
赞礼官手持竹简，朗声宣读登基祝文：
维大启元年，吉时肇至，天地肃然。
先帝膺命驭宇，德被四海，功加八荒，今弃天下而崩，朝野衔哀，社稷待主。
今太子玦，承先帝遗诏，应天人之望，性秉端肃，德堪承祧，君临四海，允协天心。
臣等文武百僚，谨告昊天后土、列祖列宗：
恭奉太子礼，践祚登极，定鼎承统，继体守文。
伏惟陛下，临御万邦，勤政恤民，整肃朝纲，安固疆土，使国泰民安，山河永固，帝统绵延，万世承祀。
臣等，顿首谨贺！
话音落，百官齐齐躬身，声震大殿：
臣等，顿首谨贺！
山呼海啸，威仪万千。
王礼坐在龙椅上，身子发僵，手心全是冷汗。
这些人，跪拜的不是他这个冒牌的假太子，只是需要一个坐在龙椅上的人，来稳住这动荡的朝局。
登基大典顺利落幕，王礼稀里糊涂，成了大启王朝的新帝。
入夜，深宫寝宫寂静无声，烛火摇曳，映得殿内影影绰绰。
王礼独自坐在榻边，满心烦躁不安，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何去何从，更不知道这看似光鲜的皇位，背后藏着怎样的杀机。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着浅灰内侍服饰的身影，轻手轻脚走了进来，垂首躬身，姿态谦卑，一看便是寻常的近身太监。
王礼以为是来伺候他的宫人，刚想开口让其退下，却见那太监缓步走近，缓缓抬起头。
烛火照亮那张脸，俊美凌厉，眉眼深邃，周身的谦卑之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居上位的冷冽威仪，眼神沉沉，直直落在他身上。
下一秒，王礼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这张脸，竟与他的容貌，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