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他低沉地笑得阴森,压抑着嗓音以极慢的语速说:“还真是个调皮的孩子呢……这可是个危险的话题……”

收敛刻意装出来的失望,我平淡地看着他,眼底一片漠然:“危险,只是对你而言。”

看着大蛇丸慢慢眯起的蛇眼,我慢慢地说:“我讨厌秽土转生术。”

随着我的话,船舱里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战斗仿佛一触即发。

“……嘻。”大蛇丸目光移到餐桌上未吃完的早餐,主动避开我的平静漠然的目光,低声轻笑,“那么,决定吧。哪一个,用来交换君麻吕的命。”

随着大蛇丸不着痕迹的退让,气氛又转成轻松。

我也适可而止,目光转移到毫无生气闭目静立在棺木里的两个人。

突然很想知道,现在的宇智波斑是什么样的心情。可惜自从领教过我的特殊感知力之后,他就将自己的内心深深掩藏在刻意的平静之下。——虽然之前也看不出多少。这个人,太过冷酷,对别人,对自己都是。

“……千手扉间吧。”我淡淡地说。

“哦?”大蛇丸挑眉,“我以为你会挑更强的千手柱间。”

“就因为千手柱间更强,所以才放心留在你手里。”我淡淡地说。

“……怎么说?”大蛇丸眯了眯眼。

视线转移到大蛇丸脸上,我淡淡地陈述:“你控制不了完全状态的千手柱间。”

“……”大蛇丸眯起双眼,不发一言。

“而不完全状态的,派不上用场。”我平静地直指要害,“不论是鼬还是长门,或者是我,人海战术都无用。”

“呵。”大蛇丸低声轻笑,眼神冰冷。

“那么,解除千手扉间身上的秽土转生术吧。”我冷淡地说,“同样,我也会解除君麻吕身上的毒。”

“毒”字一出,餐桌边静静看着事态发展的众人眼睛都隐秘地闪了闪。

只是,很可惜,虽然也叫做毒,但这和传统的毒可不一样。——还是那句话,只有仙术修炼者能够对付。

“行。”大蛇丸说,很干脆地结印,解除了千手扉间身上的秽土转生术。

见此,我意念一动,君麻吕身上的查克拉毒响应我的意志,缓缓退出其体内。

很快,君麻吕变成单纯的昏睡。——这是当然的,已经侵蚀掉的查克拉,我可没那么好心帮他复原。那可是非常麻烦的事情,破坏总比建设容易。

用意念控制自然能量中和掉所有的查克拉毒花费了我大约十秒钟,在众人眼中看来,我不过是静默了片刻而已。

“行了。”我对大蛇丸说。

大蛇丸轻轻颔首,示意重吾去扶起君麻吕。

早已等得心焦的重吾急不可耐地扑到君麻吕身边,小心地将其背起,头也不回地往属于君麻吕的卧室奔去。

说到卧室,也不知是谁的坏主意,14个人,每人都分到了属于自己的单人间或双人间,连在船上当苦力的白绝们都有属于自己的大通铺,却唯独我一个人,没给安排休息的地方。

虽然对我而言,睡眠早已可以被冥想代替,有没有床铺并不重要,双方更其实是敌人。但是,被这样刷了依然会觉得不高兴。

目送重吾的背影几秒,心中如此想着,我却也不打算为此发作。

没什么大不了的,坐在甲板上休息也一样。

收回目光,我对坐在斑身边的绝说:“那个白绝,借个孢子用用。”

不等绝从陡然被点名更被点破绝技的愣神中反应过来,我在隔坐水月惊恐的眼神中搭上他的肩膀,然后准准对白绝设置在水月身上的一个孢子输送仙术查克拉,在水月惊悚的眼神中将其逼出。

其实,在座的,除了宇智波斑、宇智波带土、绝本人和我之外,所有人身上都植入有三个到六个不等的白绝孢子。至于绝没有试图在我身上植入孢子的原因,从黑白绝对我不同于他人的态度来看,应该是宇智波斑对他说了什么。

右手揪着白绝的后颈,用查克拉毒麻痹其行动力,我左手冲着大蛇丸伸出:“遗传物质。”

“……”大蛇丸沉默几秒,还是取出一个卷轴拿出一个用玻璃罐子密封的不明物质抛给我。

玻璃罐子准准抛到我张开的手上,我只需要在恰当的时候握住就行。

需要的只有罐子里泡在溶液中的不明物质——我一点也不想知道那是什么,一道风刃切开罐子,用查克拉漂浮着不明物质,剩下的溶液和罐子一起一把仙术火焰烧光,然后就是施术。

大蛇丸说得对,我会使用秽土转生术。——讨厌,不代表不会做。

所以,当千手扉间的人形出现并慢慢恢复生气的时候,我的表情有些冷。

并非针对千手扉间,也不是针对自己,只是出于没有更好的选择不得不做自己讨厌之事的不愉快。

在明知道对方有很大可能掌握着秽土转生军团的情况下,比起简单的封印灵魂,秽土转生果然才是更好的选择。

幸好祭品有现成的。

在法治社会生活的一世记忆到底奠定了我的人格,必要的时候虽然不会犹豫,却也讨厌无谓的杀生。

作者有话要说:打算固定个时间发文,大家觉得什么时间合适?

106、千手扉间

随着千手扉间双目紧闭的人形逐渐恢复生气,我明确感知到了宇智波斑的不喜。

就像我不介意透漏无关紧要的情报和想法一样,像这样简单的喜恶,宇智波斑也从来不吝于让我知道。

不过,自己的心情也正糟糕着,实在没有闲心去照顾敌人的情绪。反正宇智波斑足够理智,而即使他们打起来对此行的目的其实也没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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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扉间意识清楚的时候,他的茫然是显而易见的。

但是,一屋子人盯视的行为实在太没有顾忌,又都算得上忍界顶尖的忍者,加之对面千手柱间的人形大蛇丸也还没有收回。所以,千手扉间茫然的表情只维持了2秒钟不到。

他瞥了眼自己的双手,不发一言,什么表情也没有,本就狭长的红眼眯得几乎只剩下一条缝,细细地挨个打量着依然坐在餐厅里的众人。

结束这闷不吭声互相打量局面的是大蛇丸。

他嘶嘶笑着说:“不愧是二代火影呢……真实足够镇定……”

“……”千手扉间淡淡看了大蛇丸一眼,没有搭话,转头定定地盯视我,口气淡淡:“没想到对老夫使用了秽土转生术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抿着唇不发一语。

对于千手扉间的试探,我不是没有发觉,也并不是想给他难堪。只是,要说我对他们这一代人,一点怨念都没有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整整十二年,每时每刻都活在神一样的敌人的阴影之中焦虑着自己的弱小,真的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如果说对手是同辈、父辈乃至祖辈,因为看得见,感受得到,所以即使差距甚大,也并不觉得如何无望。但是,明明是已成传说的祖辈的祖辈,却硬是留下了这样一个试图毁灭世界的妖孽,这个妖孽更是一度与自己存在着不可共存的矛盾……真的是一想就怨念横生啊怨念横生!

实在无力消灭的话,至少也跟着一起活下来或留点什么攻略心得啊口胡!

这么想着,我脸上的表情微妙地怨念起来,心里对二代火影大人存有的那么一点点愧疚也心安理得地消失无踪。——宇智波斑这boss,本来就是你们这一代人该推倒的啊!

之前接手千手扉间的秽土转生的时候没想太多,现在真正面对面了,才惊觉自己根本就没有想好要以怎样的心情与态度去面对。

正烦恼着该如何应对才能既不显得那么失礼也不那么热切,从刚刚开始脸色就不怎么好——虽然他一贯脸色不好——的宇智波斑突然口气微妙地冒出一句话。

“……你讨厌千手扉间?”他这样说。

“……哈?”我下意识地转头,目光茫然。

“你讨厌千手扉间,是不是?”宇智波斑慢慢地重复一遍,语气和表情有些怪异。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讨厌他了?”我习惯性地吐槽抬杠,“要讨厌也是讨厌你!”

“……哼!”宇智波斑脸色又黑下来,撇过眼似乎是不准备再理睬我。

但是,我管他理不理我?

目光转回正脸带疑惑打量着拥有漩涡族经典红发的宇智波斑的千手扉间,我有些纠结地自语:“讨厌什么的……我只是有些怨念重重,以至于让本来很单纯的见面变得有些心情复杂而已……”

“……怨念重重?”千手扉间目光转回我身上,带着不解轻声重复。

“哼……”被当事人问起,我不由开始磨牙,背后的怨念几乎实质化,“宇智波斑那个超级祸害!你们兄弟俩应该果断弄死的!就算是同归于尽也好啊!留着他活蹦乱跳的来祸害木叶的小树苗们自己却撒手人寰算是个什么事啊!”

违背了我的本意,心情开始失控。等到察觉的时候,这几乎是带了撒娇意味的一段话已经脱口而出。

脸上开始发烧,我甚至没有勇气稍微查看一下上帝视角中自己的脸有没有发红。

真是……太丢脸了……好想捂脸……

餐桌边的敌人们,大体就是不可置信地瞪眼,几乎没有例外,区别只是明显或不明显。就连宇智波斑,脸都不黑了,微撇着头,开始认真研究起船舱舱壁。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宇智波斑以大欺小这个事实都不会改变。

我脱口而出的话语中明显的控诉、委屈与撒娇的成分让千手扉间愣神。我知道,他原本是做好了反抗控制到底的心理准备的,结果却听到这样几乎就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向自家长辈抱怨的话语。

千手扉间再次脸带茫然,甚至都暂时忽略掉了这段无理取闹的话里透漏的重要情报。

气氛在一片静默中愈发诡异。

“唔,”这个时候,水月突然不合时宜地开口:“你刚刚那是……在撒娇?”

话音刚落,在大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一拳将水月的脑袋揍成飞散的水花。

“撒娇什么的才没有呢!我只是怨念而已!怨念!”我有些羞恼地说。

“……这么大的怨念?”水月的脑袋重现聚回,像融化一半的白色雪糕。

“……如果你一出生就是九尾人柱力并清楚地知道有个传说中的宇智波斑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来弄死你,你的怨念绝对比我还大。”我冷着脸说。

“不,我不会有怨念的。”迅速恢复完全、脸上只剩几丝水渍的水月端正脸色,认真地说。

闻言,我不由有些愣:“……不会?”

“是的,不会!”水月认真地说,“因为我会在第一时间就投降——噗——”

因为这一次是有意识地挥拳,所以拳劲更大,直接打爆了水月的上半身。

“——总之,”我气呼呼地转身,正视站在一边的千手扉间,努力让自己显得诚恳,“我是木叶隐村现任的第五代火影——千手纲手的弟子,目前正在执行特殊任务中——”

“你执行的不是晓组织的任务——噗——”

“——如今忍界的局势很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我先送您回木叶吧!”头也没回再一次打爆作死的水月,我面无表情地说。

“……”千手扉间来回看着飞散又重组的水月和最终变成面无表情的我,沉默片刻,慢慢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漩涡鸣人。”

“漩涡族的?”千手扉间问的是我,眼睛却看着另一边鲜艳的红发。

“……我的父亲是第四代火影波风水门。”我淡淡地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至于那个,是某个要研究不要命、脑袋不清楚的家伙非法用我已故父母的细胞弄出来的半死不活的东西,不是真的漩涡一族。”

千手扉间眼中闪过了然。

宇智波斑不干了。他以几乎成为标志的冷哼开头,冷着脸说:“你这是在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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