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假扮公子采桃花

作者:说东说西

作品简介: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有个姑娘装和尚!

呃!这不能怪她,她也不想混在和尚堆里,要怪也只能怪那无良的神棍,非说这个女主只有藏在庙里才能平安的长大。

拜托,神棍都是骗钱的好不好。真若是灵验,那这个肉身的灵魂也不会被掉包。管他呢,反正是捡了便宜。

前一世她争强好胜,最后伤透了心,没想到还能再活一世,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本来打定主意,不去主动的爱谁,也不轻易的恨谁。所以,即使离开寺庙,她还是一身男装打扮。

没想到,扮成小伙还是有一堆帅哥围绕。不会吧,你们是不是……有问题啊。姑娘可是很正常的。天啊,快跑吧。

作者标签: 一女*男 女扮男装

正文

楔子

一脸严肃的法官,透过反着寒光的眼镜,抬了抬眼皮又垂下,翻看着卷宗,冷冷的问道:“被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法官口中的被告,一个看上去娇小柔弱的女人,低垂着头,对法官的问话毫无反应。略显凌乱的刘海遮住了神情涣散的双眼,纤弱的手腕铐着寒光铮铮的手铐,无力的放在双膝之上。

“咳!”法官有些尴尬,不过他理解。这样的犯人他见多了,很多犯人要嗝屁之前,精神就早肉体一步买了西去的单程飞机票了。

“海明珠,女,于X年,X月,X日,X时,蓄意杀害成年男子记坤和成年女子王舒可,导致男子死亡,女子全身百分之五十深三度烧伤,并且导致该女子流产……”

“你说什么?她流产了?”坐在被告席的海明珠终于抬起了头,消瘦的小脸上,一双显得格外突出的大眼睛,闪闪的目光透着兴奋。对,就是兴奋。

法官扶了扶架在鼻子上的眼睛,严肃的说道:“被告,不要打断法官的话,如有异议,可在一周内提出申诉……”

坐在被告席上的瘦小女人,突然癫狂起来。“哈哈哈……活该!活该!这是她的报应,狗男女!哈哈哈……”她激动的站起身,立在她身后的两个警察叔叔,立刻尽职尽责按住了她瘦弱的肩膀,让她的屁股又回到硬邦邦的椅子上。

“哈哈哈……哈哈哈……”女人一直在笑,笑着笑着,她的眼中流出泪水。“亲爱的啊……你一定要在地狱里等着我啊……哈哈哈……”

一雅居有佳人

明媚的晨光轻柔的洒在成片竹林之上,竹子青青翠翠,碧绿成海。清风吹过,响起一片温柔的簌簌之音。几只不知愁的麻雀欢快的叫着,在竹林间穿梭打闹。

竹林掩映之处有一座宅院,白色的墙,褐色的瓦,红色的月亮门紧紧的关着。月亮门的上方有一块牌匾,刚劲有力的写着四个大字,翠竹雅居。

正是三月桃花开,几只不敢寂寞的桃花冒出墙头,一片红花嫩蕊,在翠竹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娇艳。

笃!笃!笃!清脆的敲门声响过不久,月亮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穿着灰蓝褂子的中年妇女露出了头。她是这个院子主人的仆人,名叫王秋兰。

看见门外的小和尚,王秋兰笑着说道:“是明心小师父啊,快请进。”说着,她偏身做了请的姿势。

小和尚看见开门的人是王秋兰,脸上显出失望的神色。他摇摇头,把手里的筐子递给王秋兰,说:“不了,这是刚刚挖的笋子,特意送些给师叔用。”说完,他双手合十一礼,不等王秋兰说话就转身跑开了。

等到听见月亮门关上的声音,明心才停下,回头望了望翠竹中的小院。没有见到神仙一般的师叔真是遗憾,明心无意的努了一下嘴,发泄心里小小的不快。

王秋兰一边笑一边摇头,寻思着,这个明心小师父真是有趣,她在的时候他从来都不进这个院子。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把个男女大防看得紧的很。要是明心知道,他所仰慕的远尘师叔是个女儿家,不知道这个孩子会是什么反应。

王秋兰抱着一筐新鲜的笋子,转身走进院子里。路过主子的房间,原本紧闭的窗子打开了,一个倩影出现的窗前。

远尘身穿月白色的常服,外边随意的披着一件长衫,散着如墨的长发。因为是刚刚起来,周身还带着几分慵懒。柳眉轻敛,一双美目似醒未醒,卷翘的睫毛垂敛着,好像是合翅休憩的蝴蝶,随时都可能惊醒,然后展开翅膀飞舞一般。

她的脸颊有一层淡淡的粉红,衣领口松垮,露出一点点美丽的锁骨,无意卖弄,却风情无限。清风吹过,院中盛开的桃花扑扑簌簌的飘落,粉红色的花瓣随风轻舞。恍然间,那佳人似是飘渺的仙人一般。虽是日日见到主子,王秋兰还是因为此刻美丽的人而晃了神。

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啊!那种好看是让她这个读书不多的人形容不出来的那种美。在王秋兰的眼里,就是天上的仙女也未必就有自己主子长得好看。

其实,远尘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人,比她长得艳丽的女人也是大有人在的。王秋兰觉得她美丽不可言说,其关键就是她身上的气质。

说她是白莲,却比白莲多分艳,说她是桃花,却比桃花多分洁,有竹的雅致却不生硬,有梅的清骨却不冷傲。虽然不施脂粉,不穿红装,不戴珠饰,却胜过任何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要怎么形容这个女子,不是一个词汇就能概括的。

王秋兰缓过神来,觉得这样直视主子真是一种罪过,连忙低下头,低眉顺眼的说了一声:“主子早安。”自己一把年纪了,居然看得失神,要是主子知道会不会笑话自己呢?

远尘没有注意到王秋兰的神色,一只手搭在的窗框上,一只手拖着腮,懒懒的说道:“早,明心又送笋子了。”

王秋兰回道:“是。笋子很新鲜,主子早饭要用吗?”说话的时候,她偷偷的看了一眼远尘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心里腹议,主子就是主子,连手指头长得都好看,一根根手指嫩的像葱白似的。真若是男儿身,得让多少女子挤破头啊。

远尘好半天才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王秋兰抬头一看,主子正用空蒙蒙的眸子望着墙角那几株桃树。她晓得,主子在想事,主子时常陷入冥想的状态,至于想些什么没人知道,她也从来不敢问,一个做奴才的没有资格问主子的想法。

王秋兰不敢打扰主子冥想,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抱着笋子往厨房走。主子虽然行为有些古怪,却是个大好人,从来都没有为难过下人,说话也客客气气的。不过她冷脸看人的时候还是让人觉得心里毛毛的,让人不由得害怕。

王秋兰进了厨房,对正忙活着做饭的一个中年男人说道:“阿成,刚才路过主子的房间看到主子起身了,主子今儿个怎么没去做早课啊?对了,主子想吃笋子。”

阿成名叫白成,是王秋兰的丈夫。白成正忙着做饭,头也不抬的对王秋兰说道:“主子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该我们问的就别问。别再啰嗦了,快去伺候主子洗漱吧。”

微风吹来,一阵阵桃花的香味,还有竹子的清新味道扑面而来。闻了,让还处于混沌之中人顿时就清醒许多。有几只雀儿,落在离窗子不远的地方,欢快的找寻它们的早餐。

这是一间卧室,有些像日本的榻榻米。进门三步远,是占据整个房间四分之三的离一尺高的木台。除了鞋架,其它所有的家具都在木台之上。

卧室的主人懒懒散散的看着那几只鸟,看它们欢实的用爪子用嘴巴,刨着地上的泥巴。早起的鸟儿有食吃,早起的虫子被鸟吃。

五年了,墙角那几株桃树的桃花开了谢,谢了开,已经看了有五年了。宛清云望着桃花许久,空蒙的眸子合上,唇微微的一勾,一抹笑容比白莲更洁更美。

五年的时间仿佛很短,那些往事还历历在目的印在脑海里。五年的时间又好像很长,想起那些过往的事虽然还忧伤,却已经不再让她流泪了。

昨夜,又梦到那令人心痛的前世,梦见那个让她一度憎恨的咬牙切齿的男人。这个梦若是出现在五年之前,她一定会在醒来的时候,撕心裂肺的痛哭一场。可是现在不会了,她绝不会再为那个混蛋流一滴眼泪。

想起那两个人的结局,宛清云微微低下头,双手合十,说了一句:“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神态无比虔诚,周身似乎散发着慈悲的光环。

不消片刻,只见她微微的翘起了嘴角,先是闷闷的哼笑,随后,肩膀抖动的越来越厉害,竟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角溢出了泪水,笑得展开手臂躺在地板上。

罪过?屁!他们的结局是罪有应得。她是凶手,她要了负心汉命,毁了小三的容,但她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啊……那一声枪响啊,一切都随着枪声的响起,随着子弹的飞出,画出一个大大的句号。

“哈哈哈……”她笑着,突然从旁边的一个柜子底下拿出一个木头盒子,打开盒子,里边躺着两个用草扎成的小人儿和一把锥子。

“扎死你!扎死你!死吧!死吧!死吧!……”前一刻还似是落入凡间的仙人,这一刻她就好像是从地狱中爬上来的恶魔,漂亮的脸蛋儿透出狰狞,殷红的双唇带着嗜血的气息。

直到手中的草编小人儿被那双芊芊素手扎的稀巴烂了,她才气喘吁吁地将它们扔进木盒子里,盖上盖子,又藏到柜子里。抚平有些发皱的衣服,又合十说手,说了一声:“阿弥陀佛。我是好人,我是大好人,我怎么能如此暴躁。我是好人,我是大好人,我要与人为善……”之前的一切似乎只是幻觉。

死了,死了,一死百了。如果说有什么遗憾,那就是她带着痛苦的记忆还魂了。曾经的海明珠成为现在的宛清云。

要想痛苦不再继续,唯有彻底的忘记。偏偏她什么都没有忘记,这就是上天给予的惩罚吗?连孟婆汤都不给她喝。让她活着,让她记住背叛的伤痛,失去至亲至爱的伤痛,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孤独的活着。

“哈哈哈……哈哈哈……”她又笑了。笑声弥漫,有悲伤,有讥诮,有无奈,就是感受不到喜悦。那不是笑声,是从心底升腾出来的哭声。

笑声惊得窗前的小鸟呼啦啦的飞走了,一边飞一边吱喳喳的乱叫,好似在说:“精神病啊精神病……”

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精神病。

白成端着早膳,脚步轻快的来到房门前。听到屋中怪异的笑声,顿住了脚,那笑声让他头皮发麻,也让他不由得心疼。

他虽然不知道他的主子为什么笑,却听出这笑声并不愉快。白成自知不是善于安慰人的人,此时唯有静立于门外,不去打扰,等着一向理智的主子自己慢慢平复。

五年前的那场大火,把主子吓得癫狂了半年。虽然勿嗔师父说已经治好了,不会再复发,还是让人心里还是不踏实。因为主子独处的时候,经常会有些奇怪的举动,如同刚刚那样,不明所因的就大笑起来,也发生了很多次,想必主子并没有完全从那场大火的阴影中走出来。

“唉!”白成忍不住叹气。可怜的孩子啊。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子,偏偏要假扮成男子,被圈禁在庙里十几年,和坐牢又有什么区别。不过,这种日子终于熬出头了。

突然,笑声停了,想是屋中的人听到了白成的叹气声。白成立时打起精神,上前敲门,轻声的问道:“主子,老奴能进去吗?”主子是个女儿家,女孩子的房间男人不能随便进入,即使是照顾他五年的自己也要有分寸,问一声是做下人应有的规矩。

“进来吧。”得到主子的答复,白成这才推开门走进这个让他觉得不伦不类的房间,整个东始国,或者说整个天下也只有他们主子会把房间布置成这个样子吧。

白成进屋,就看见主子散着一头乌黑光亮的长发,穿着一件洗的有些发白的长衫,依着窗前的矮桌坐着,脸上的笑意早已散尽,一双没有情绪的眼睛望着进门的白成。

白成看着沐浴在晨曦中的主子,有刹那间的失神。他也见过不少漂亮的女子,可是主子的美与他见过的其他女子都不同。

主子不像其他女子那样花朵一样的娇媚,她就好像卧牛山上的那些翠竹,不需要刻意的呵护,也不在意是否被人欣赏,只是自在的生活着。不争不抢,不骄不躁,静静的,让人看在眼里就觉得十分的舒服。

唉!白成有忍不住在心里叹息。像主子这般年纪的女孩子,哪一个不是父娇母惯的。怎么这么好的孩子,却得不到应有的爱护呢。

清云看到白成进来,单手支着头,对他和煦的一笑。白成退掉鞋子,上了木台,把早饭放在桌子上,恭敬的立在清云的身侧,望着默默吃饭的人,眼中除了主仆之间的恭敬,还有满满的慈爱。

早餐很简单,一碗清粥,一个馒头,还有两个简单的素菜。清云小口的吃着,吃相优雅,喝粥也未发出吸嗦的声音。

白粥,白馒头,没有荤腥的两个小菜菜,淡而无味!忍吧,谁让咱是‘外来户’。为了立足,为了彻彻底底的成为这个‘殖民地’的主人,一定要将百忍成金这个至理名言贯彻到底。没想到一忍就忍了五年,忍着忍着,居然就习惯了。

果然啊,在那个世界,坐牢的时间没有达到标准,到了这里全都补上了。虽然不用吃咸菜窝头,还有人伺候着。可是!可是!这他女马的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又不淡定了,佛祖原谅,阿弥陀佛。

反复的在心里默念了好几个循环,内心才渐渐平静,她低垂着眼皮,用大爷一般高傲的语气说道:“我吃饱了,撤下去吧。”

“主子……”白成看着剩下多半的早餐,眼中露出担忧。

她扬起脸,温柔的一笑:“我没事。”笑容温煦,如一片春阳。白成愣了一下,缓过神后,才放心的端着剩饭走了。

切!果然啊,天使是最具杀伤力的隐形武器,老少皆宜,男女不限,遇神骗神,遇鬼唬鬼。所以说,天使就是顶着光环的诈骗犯。就好像那个贱女人,一脸无辜,让你放松警惕,在不知不觉的时候,骗走了所有的东西,爱情,婚姻,家庭,财富,尊严,什么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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