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呵呵……你怎么不叫唤了?熊蛋!”清云照着穆楚秋的后脑勺用力的拍了一下。“威胁我啊,你再威胁我啊!”

“酒是喝了,该怎么让他们出丑呢?”清云头疼不已。最初这样打算只不过是发泄心里的气愤,真要做出来就不是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了。

整人简单,但是要整出水平整出层次就难了。整吧,不容易。不整吧,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纠结,人生处处是纠结啊。最好是让他们出了丑又不能让他们记仇,怎么办呢?

“有了,哈哈哈……我怎么就这么聪明呢。”清云坐在地上,拍着大腿笑个不停。路过包间的小二听了都忍不住摇头。

“先生,可是需要小的帮忙?”店小二问到。

清云收住笑声,说道:“你去告诉楼下的人,说两位公子喝多了,要留宿在这里,让他们回去吧。再去准备一间上房,两位公子要休息了。”

百味楼除了吃饭还会给喝醉的客人提供休息的客房,服务真是到位。不过,你的银子也得到位。

跟随着主子出来的仆人什么都没问就都回去了,想必是穆楚秋他们经常留宿在外。百味楼有专人负责照顾醉酒的客人,清云选了客房便在他们的帮助下将穆楚秋和王若晨扶到客房中躺下了。

清云先是闭着眼睛假寐了一小会儿,等房间里没了动静她才爬起来,摸着黑找到王若晨。费力的把他挪到穆楚秋的床上,然后脱了他的衣服。扒光了王若晨,又把穆楚秋脱了个精光,把两个人的衣服往地上一扔,做出混乱的样子。

一个女人,给男人脱衣服,她也不知羞!

害羞个屁!男人身上的那些零件,老娘哪个没看见过啊。

“小呀么小儿郎啊,你为什么没穿衣裳,嘿嘿嘿……”清云这几声奸笑,那叫一个瘆人。“你俩不是要好吗?好到还要分一个老婆,我就让你俩的友情更进一步。”

脱光了两个人,清云拿过来一床被子,把他俩盖住。忙活一通,她都出汗了。走到另外的一张床上倒头睡了。

天有些阴,燕子在高空中盘旋,快要下雨了。天气不好,不过,影响不到心情好人。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忽听得城下人马纷纷,我这里睁开眼睛用目细看,啊!原来是司马懿发来大兵……”

清云手里摇着一把破了的蒲扇,一边扇着火煮着药,一边津津有味的唱着京剧《空城计》选段《坐城楼》。一招一式,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子得意洋洋的劲头。

《坐城楼》是她爸爸最喜欢的一出戏,每当有高兴的或是得意的事,爸爸就会吟唱这一段。她耳读目染的久了就学会了,此时唱起来,也觉得自己好比足智多谋的诸葛亮一样,将司马懿耍的团团转。

诸葛亮有了,司马懿是谁?当然是穆楚秋和王若晨这一对不算二的二货。

“嘿嘿嘿……”清云忍不住又是一阵奸笑,笑得火炉里的小火苗都颤抖不已。

轻点笑嘿!别把火吹灭了。

那一晚,她把王若晨和穆楚秋扒光之后,制造了暧昧的现场。第二天一早,她故意大叫一声,然后趁着他二人朦朦胧胧苏醒的时候跑了。她没来得及看他俩的表情,但是她可以想象,想象的空间是无限大的。

有了这个插曲,清云料定,从此之后他俩就别想在她面前把头抬起来。这两天,他们俩谁也没来烦她。这招真是厉害啊,诸葛亮再世啊!

“你莫要胆小害怕不相信,来来来,来来来,进城来饮酒抚琴。哈哈哈,叙一叙咱们的旧情。”

王秋兰看着唱曲的清云,笑着对白成说:“主子今天格外高兴啊。”

“嗯。自从来到京城,咱们主子就变得开朗多了。”白成平素一本正经的脸上,今天柔和了不少,清云高兴,他也开心。他手上正收拾着一条鱼,今个高兴,加菜。

“那是啊,京城是什么地方啊,元清寺是什么地方。”张之志笑着说到。他一直认为年轻人要和年轻人多接触才有益于健康,和老和尚在一起只能降低情商和智商。

“远尘哥哥唱的真难听,司马一是谁啊?”妙书抓着头皮问到。

三个老的加上一个小的一起想了想,都不知道这个司马一是谁。要不要问一问?算了,只要主子高兴,管他是司马一还是司马二。

他们的话清云都听到了,她也觉得生活变得有趣了。以前,她只是灵魂得到重生,却一直死气沉沉的没有精气神,现在她才算是渐渐的活过来,从里到外的活过来。

笃!笃!笃!不知道是谁在敲门。

“我去开门。”清云放下破蒲扇跑去开门。人高兴了,腿脚都变勤力了,比喝了红牛都好使。

“远尘……我……有事问你……”站在门口的王若晨欲言又止。他的眼圈有些黑,面色也不好,人看起来有些憔悴。

“什么事?”清云问他。

“我们到屋里说吧。”王若晨低着头走入院子,推开清云的房门进去了。白成一看这情形,气得把手里的鱼都扔到了水盆里。不收拾了,免得便宜了外人。

清云端着一壶茶回到房间里,王若晨已经跪坐在矮桌前等着她了。清云问道:“有什么事?”

犹豫了一会儿,王若晨还是开口了。“远尘,那天早上……你……你看见什么了?”

“那天?是哪一天啊?”清云故意逗他,还故作不好意思的咬着手指头。你要表演的是不好意思,又不是幼齿,咬什么手指头啊。

“就是……就是那一天。”王若晨觉得每次说起,心都慌乱成一团。

“什么也没看见。”清云也学着他的样子,装出一副犹犹豫豫难为情的样子。她确实什么也没看见,脱衣服的时候没点灯,一切都是摸黑作业。天亮是时候,他俩还没从被窝里钻出来,她就走了。她对佛祖发誓,真的什么也没看见。

清云这个样子,王若晨心里没了底,他突然抬起头,跪行到清云的面前,急急的解释:“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什么也没想啊。”对,她什么也没想,一切都是她做的,她知道真相,不用费脑子想。

“我……我……”

王若晨和穆楚秋从小一起长大,睡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有的,只是单纯的躺在一张床上睡觉而已。所以,他和穆楚秋对那天的事没放在心里。他们俩都清楚,他们之间什么事都不可能发生。王若晨放在心上的,是清云的看法。

这两天,他足不出户的待在家里,脑海中反反复想到的都是清云跑出房门的背影。他早就发现自己对清云的感情变了,变得超出了兄弟这个范围。他害怕失去,所以他来了。

王若晨想解释,却解释不清。想对清云说,他喜欢的是她,又担心就这么告诉她太鲁莽会吓到她。心里着急,眼圈就红了。

清云见王若晨的表情,突然觉得事态严重了。做的太过火了?清云忍不住想:难道他们真的酒后乱性了?不会吧。我也在那里,没听到什么动静啊。要是没什么事,王若晨怎么这么难过呢?怎么办?我这不是把我亲哥给坑了嘛。虽然我不承认也不想承认他是我哥,血缘关系在这摆着。等有一天我的身份曝光了,我怎么有脸面对他,我那便宜的爹爹不得扒了我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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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清云词穷了。让她说什么好,难道说,反正你们俩也没有老婆,凑活着过吧。

“我走了。”王若晨心里难过,他已经认定清云误会了他。他这个二货,你不会解释吗?你能把琴弹出花来,也不是个笨蛋,怎么就不能好好的解释呢?

清云也没拦着他,她心里乱着呢。本来得意的劲头全没了。得瑟,让你得瑟!这回篓子捅大了。

“主子,王若晨走了。”白成说到。

“嗯。”清云的魂飞了。

“呵呵,一会儿吃鱼。”白成又开始收拾鱼了。

“我出去一下。”清云披上一件外衣,匆匆的出门,她要找穆楚秋问个明白,不然她心里不踏实。

“主子,您别出门,要下雨了!”白成着急了。“妙书,快给主子送把伞去。”

清云入不了宫门,只能到陈府等穆楚秋。穆楚秋忙完公务回到家的时候,天都要黑了。知道了清云的担心,穆楚秋的脸黑的像是抹了锅底灰一样。

“你别造谣啊。”穆楚秋的嗓门都赶得上雷公了。“我和若晨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多着呢,但是我们什么也没发生过。我是男人,还要找媳妇呢,你到处乱说,我还能有媳妇有儿有女吗?脑子让雷劈了,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清云捂着一侧耳朵,心虚的说道:“你小声点,嚷嚷这么大声,不用我说别人都会知道。我也是担心王兄,看他神色不对,就以为……”

“就以为个屁!”文雅的丞相家的三公子居然说粗口,果然是气得不轻。“你说,是不是你搞的鬼?我是喝醉了,可是我的脑子没喝傻。我的功名不是捡来的!”

“哦,你聪明。那……你说王兄他为什么伤心?”清云已经没有了气势。虽然他前世加二世活的超过了四十年,也不能说明她就是圣人,就一点错也不犯。女人有的时候就是傻乎乎的,和年龄无关。

“你问他去啊,问我能知道嘛。”

清云被穆楚秋吼了一顿,灰溜溜的离开陈府。她不好意思去问王若晨,还好,离开之前穆楚秋承诺,王若晨的事他去解决。

上一辈子,清云就是个能惹事的人。有钱有闲的富二代,不惹事干什么。这一辈子,她是因为被困在庙里,再加上心灵受了刺激,才变得老实了。从寺庙出来,又沾染了世俗味,清云很快就露出了本性。她是想伪装成人见人爱的天使,可是,伪装就是伪装,总有露馅的时候。

你以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事很容易吗?你以为一个人念了几天佛经就能超脱世俗吗?有句话是这样说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对,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是日子过得安逸了,轻松了,人也就变得浮躁了。”清云自言自语的说到。想起之前捉弄王若晨和穆楚秋,将王若晨害得憔悴不已,清云也后悔。她也想不通,怎么就鬼迷心窍的要捉弄他们。

以前我也不是爱捉弄人的人,难道是身体变得年轻了,心也跟着变年轻了吗?看,多会为自己的错误找理由。

“唉!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烦躁,这样不好,不好。”清云叨念着,从箱子里翻出一本佛经,她想借由念经让自己的心安定下来。

一个盒子出现的清云的视线里,那是她用来装草人的。打开盒子,她用来发泄心里愤怒的两个草人静静的躺在里边。

有多长时间没有想起他们了?清云在心底问自己。想起那个人,心还是会抽痛,只是她现在越来越看不清,这种痛到底是因为太爱他还是因为太恨他。现在,对他还有感情吗?

“主子,有人求诊。”张之志在门外说到。

“我都说过了,我不接夜诊。”清云说到。她的名气大了,有时会有些人晚上找她看病。实习的时候,她就讨厌上夜班,所以她从来不出夜诊。白成他们也不愿意她出夜诊,觉得晚上出门总是不安全的。

张之志说道:“我说了,可是来的人说是穆丞相家的亲戚。”

“好啊,拿丞相来压我。”清云对张之志说:“你去告诉他,锦城的好大夫多得很。既然是丞相的亲戚,自然能请到比我好的,就是御医也没问题。我就不去献丑了。”

“是。”张之志也看不惯来人趾高气扬的劲头,求人都没有求人的态度,他也不乐意主子去跑腿。

过了一会儿,张之志又回来了,说道:“主子,他说,请你看在您和穆楚秋的交情上跑一趟。”

清云问:“张叔,来人到底是谁啊?”

张之志说道:“是白府的人。听说,好像是白府的白莲香身体不适。”

“原来是她啊,若是她还真不用费力跑腿送人情,穆楚秋本来就不待见这个嫂子。”清云想了想,对张之志说道:“你去告诉他,想让我去也可以,让穆楚秋亲自来请我。”她料定,那个家仆不会去找穆楚秋,穆楚秋也不会为白莲香跑腿。

来人被打发走了,让清云没有想到的是,穆楚秋还真的亲自来请她。清云无奈,只好上了马车,随着穆楚秋去了白府。

清云离开闲居的时候,藏在屋檐上的杜玦也匆匆的离开了。白府的人来找清云治病,他要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苍双月。

马车上,清云忍不住问穆楚秋:“你不是看不上白莲香吗?居然为了她亲自来请我。”

穆楚秋无奈的一笑,说道:“我也不愿意管白莲香的烂事,是白家的老头找到了我爹,我爹开口让我来,我能不来吗?”

“呵呵,我都不知道我现在的名气这么大,连丞相都惊动了。”

“听白家的老头说,白莲香好像是这里出了问题。”穆楚秋边说边用手指着自己的头。“白家老头知道你治好了我姐的病,所以才找上你的。”

“知道是什么情况吗?”清云问。

穆楚秋一撇嘴,说:“不知道,我才懒得知道呢。”

马车停在了白府的侧门,有下人开了侧门,马车就从侧门直接进了院子。到了白莲香的住处,林之夏和白莲香的另一位夫君正在门口等着。看到清云,林之夏出于礼貌的点了一下头,看到穆楚秋的时候,他直接把脸转到了一旁。

林之夏带着清云进了白莲香的房间,只见七八个男女仆人围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那个女人就是白莲香。

白莲香瞪着眼睛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只珠钗,指着围着她的仆人,嘴里喃喃的说着:“你要害我,你也要害我,你们都要害我!都要害我!”

“怎么一回事?”清云问到。前几日的夏兰集会上,她还是活蹦乱跳的正常人,几日不见就疯了,实在是诡异。

仆人们一个个小心翼翼,谁也不敢多说一句。林之夏咳了一声,对一个小丫鬟说道:“你和先生说一说夫人的情况。”

“是。”小丫鬟胆怯的瞄了林之夏一眼,说道:“夫人一直都是挺好的,前天晚上,她突然说……说看到了大小姐……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大小姐?”清云不解。白莲香难道不是白府的大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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