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这就是我们的王妃吗?”

“怎么可能,她只是一个会动的娃娃啊。”

“国王到底在想些什么?不会是被女巫施咒了吧?”

可是子们的质疑并不能妨碍国王的好心情,因为他找到了一位永远不会贪婪的妻子,虽然她不是人类。

当天晚上,在仆人的教导下,知更鸟明白了王妃的意义。她极为愤恨,认为国王欺骗了她。

“尊敬的国王陛下,我是不会爱上一个人类的。”她如是说。

“可是你答应了我的求婚。”

“因为你没有告诉过我王妃是国王的妻子!”知更鸟愤愤地说。

与国王争吵无意,她煽动翅膀想要飞走,却被他派来的猎人用麻醉抢打中

等到知更鸟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个狭小的笼子里。

笼外,国王依旧带着初见时的笑容,他说“知更鸟,我赋予你权利荣耀但你不能离开。”

他没有问知更鸟需要不需要那些除自由之外的名利,仅仅是自私地用自己所谓的好剥夺了她笑的权利。

国王的爱不是爱,一如眼前的夏麟对她一般。夏夜想,知更鸟是她,国王是夏麟。

国王爱的,只不过是那个自己所囊想出来不属于人类,不会背叛他的存在。

国王太胆小了,胆小到不能袒露心扉,除了对他认为无害的知更鸟以外。

这不是,是魔障。

“麟。”夏夜蹲下身子平视夏麟,细细地看着他如神祗般俊美的容颜,看着他望不见底的眸。她倾身抱住他,一下一下似安慰般拍着他的背。

“没事了。”她说,“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让一切都过去吧,她累了没有力气再去反抗什么,也不想再进入那一环一环的圈套中。

“我们走吧,走得远远的,就我和你。”

故事里,就算知更鸟一直在反抗但她终有累的一天,于是她慢慢放弃了自由,在国王执念般的“爱”下静静等待着死亡。

故事外,冥冥的黑暗中,她听见怀中的人说了那声“好。”

你问我爱是什么?

爱就如凡人剃度皈依。

佛,并不一定是信仰,更多的是需要,因为拥有渴望才会在佛堂朝拜念诵经文。皈依的不一定是最想要的,但却是最需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快完结了

☆、皈依

To:慕峰

就像你那时说的一样,负心汉这个称呼赋予我当之无愧,而现在负心汉要发好人卡了——对不起,慕峰,那天晚上的约定我到底是没能遵守。

别人总是说女人的直觉很准,但莫名其妙的是你的直觉更准。那时不觉得,现在才发现你说的对——我无法抛下夏麟不管。所以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或许已经和夏麟坐在了飞往意大利的飞机上。

我不会去辩解他除了我一无所有因此才会离开你,毕竟背叛了就是背叛。我更不奢求你能原谅我这个从小到大骗了你无数次的大骗子。我只希望你恨我就好,把心头全部的不满积怨发泄在我身上,然后好好生活下去,而这也是我应得的。

记得在孤儿院时你说贝贝的话你都会听。虽然现在提要求很过份,但我还是自私地希望你能看一看丽思,我无法评价她的好坏,但我知道她爱你爱到了骨子里。试着接受她,想一想她的优点。也许有一天你会发现那个女孩真的比我好太多了。

还记得小时候你送我的那个草环戒指吗?这几年来我一直好好保存。那时你说以后会带着钻石戒指来娶我,我却觉得拿着草环戒指的你比什么时候都要帅气。也许有一天,你会彻底忘掉我,但我不希望你同时把这份记忆从脑海里删除。

草环戒指就夹在信封中,现在我把它物归原主。对不起,自私自利的金贝贝不值得你去爱。忘掉我,拿着它去寻找你的真明天女吧。然后就像小时候那样,帅气认真地把它放到她的手心里。

by贝贝

此时是白天,但窗户被遮光性良好的帘子完全掩盖住,偌大的客厅内依旧如愁云惨雾的天一般昏暗。

男人靠坐在沙发下的酒瓶堆里,他眉目中满是萧索显得那原本英挺俊朗的面容暗淡无光。他手里紧攒着一张薄薄的纸,失魂落魄地一遍遍读着其中字字句句。

不知读到了哪里,他扬手泄气般地把纸向空中抛了去。一阵失神后,他又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捡起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拍掉上面的灰尘。

电视机是这客厅内唯一的光源。其中正播报着一场盛大的婚礼,记者字腔正圆的介绍被气势磅礴的婚礼进行曲掩盖。

镜头移到正在游行的花车上,女人嘴角噙着幸福的笑容,穿着的婚纱颜色纯白如雪,细纱轻盈,珠秀精致。原本就生的极为美丽,细致的妆容更是让她如雪之女王一般夺目。她的车使向在不远处教堂中心驻足而立的男人。

那男人的面貌比人们见过的所有演员明星都要俊美,眼神拒人于千里之外卻在看到女人的刹那全都离析分崩。

音乐戛然而止,教堂的钟声在两侧人们的欢呼声中敲响。

这时,教父庄严慈悲的嗓音响起。

“夏麟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夏夜女士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她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男人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真挚,他深蓝如海的眸子闪着被驯服的柔光,他说“我愿意。”

教父的头又转向夏夜。

“夏夜女士,你是否愿意嫁夏麟先生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

电视“啪”地一声被关上了,漆黑的屏幕,漆黑的客厅……

“你骗人,明明说了不会幸福,你又骗人,呵呵。”男人神志不清地喃喃着,随手扫向一旁的酒瓶堆,拿了瓶为开封的酒。严实的盖子在他手中犹如棉花般不堪一击。

“啪哒。”他打开了瓶口,扬起酒瓶不管酒水洒在身上与否一气痛饮。

“贝贝,贝贝,你这个骗子。”他口吐不清却依稀能让人听到这几字。

他喝的酣畅淋漓,酒水也浸透了他全身。明明是烂醉如泥,但他却把那张纸保护得非常好,仿佛它是什么珍宝一般。

“吱呀”是开门的声音。从大门径直而入的是一个女人,她脚穿着极为夸张的高跟鞋让自己的身高不那么矮小。女人很漂亮,她有一双灵动的眸子,而如今,那本应该明媚如春的美却满是怅然若失。

“慕峰。”她定定地站在客厅内,门未关严,调皮的光线顺着轻掩的门缝遛进屋内,她逆着光。“2年多了,她也已经结婚,你还要颓废到什么时候?”

然而靠坐在沙发下的慕峰却没有回答,他仅仅是一瓶又一瓶地往口中狂灌着酒。

“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啊。”他低迷的沉默引来女人更为激烈的反应。她踩着高跟鞋,顾不上在人前所谓的淑女,咄咄逼人地几步走到他面前,用她纤细的胳膊提起慕峰的领口,迫使他看向自己。

“我问你,你要颓废到什么时候?你看电视了吧,她已经有自己的生活了,她有了丈夫,有了家庭,她会忘掉你。你呢?你现在在做什么?以这种姿态来让她可怜吗?”

她激动地摇晃着慕峰,他脸上的麻木映得她的泪水尤为明显。咸涩的泪顺着她的脸庞划过。“醒醒吧,好不好。”

“你不知道,夏麟有多么宠她。

“慕峰。”她神情悲切,“你要不起她,但还有我啊。这些年我一直都陪着你,一直都看着你……”

气势汹汹的动作突然软弱无力起来,她紧抓着他衣领的手滑落,漆黑的发散落,遮住了她的神情。

——我一直一直都看着你,爱着她的你。

“呵呵。”慕峰却笑了,在这他原来最讨厌的昏暗光线中笑得讽刺。

“是啊,我真是个傻瓜,我明明应该过得很好很好的,我明明已经成功了。”他说“但是我失去了她。”

就像天空因失去了太阳而变得黯然失色;就像飞鸟因爱上了游鱼而变得郁郁寡欢;就像我的生命中没有了你,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从小我就喜欢她,这种感情你不懂,真的不懂。”他摇摇头,伸手从兜中掏出了一个密封的小袋子,袋子里装满了干枯暗黄到已经看不出形状的花草。

“你看这袋子。其实它原来是个戒指,我辫给贝贝的。”

“我说过长大以后要娶她,让她拿着这指环来换钻石。”他不知想起了什么,笑容变得傻兮兮。“她当真了,而我也当真了。你说,我们俩是不是很傻”

他又拿起酒,随意灌了几口继续说“现在,她把这袋东西还给了我,她说让我帅气地给你。”

女人的背脊僵直了。

“陈丽思,你要不要?”

他晃晃手中的小袋子,玩笑似的说完这话后,本想把它扔出去,却被丽思抬手制止了。

“我要。”她目光坚定,坚定中又夹杂着泪光,她说“别扔,我要。”

丽思的手包裹住慕峰的,虽然比他的手小了不少,但她却倔强地偏偏要把它完全握在手里。

“你的心,你被她抛弃的心,由我来接收。”

她倾身覆上他的唇,以一种主动献身的姿态把自己的全部都赤裸裸地暴露于他的眼皮之下。让他填满自己的空虚,让他抚慰自己的神伤,让彼此完整地属于彼此。

清冽的酒香迷醉了不想从梦中醒来的两人。春宵苦短,一室迷离。

当今世上,无人不知晓慕峰的大名。他22岁正式出道,出版了自己的第一部唱片——皈依,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部唱片迅速在大陆内地走红,成为歌曲销量榜单的顶首。其中同名主打歌曲的网络点击率更是创下了历史性的新高。

这一辉煌的成绩令他在无数新秀中脱引而出,一举揽下了当年的最佳新人奖、最佳歌曲男主角等一系列奖项。

所有媒体都大肆宣扬他在皈依一曲的mv中表现惊人,少女们全都为他痴迷不以。

转眼几年过去了,未到30岁的慕峰已经通过自己的努力与无人能及的魅力屹立于歌坛神级的位置不可动摇。然而就是这么一位才色俱佳的天王,从他出道至今却没有一点绯闻。

人们都说他的世界里只有音乐,投入得没有任何外人插足的余地。但有些细心的粉丝发现,无论任何场合,他唱完每一首歌后都会轻轻念出两个音节——贝贝。

粉丝们心照不宣地猜想着贝贝的身份,无一不觉得可能是慕峰的心爱之人。但是从那一首震撼人心的皈依后,这位天王却再也没有写过任何关于爱情的歌曲。发现这一蹊跷,还有粉丝的目光便聚集在当年与慕峰对戏的mv女主角身上,可惜,就算他们费劲心机也查不出除了她身为名门望族养女以外的任何信息和踪迹。

那是一个……浑身上下都像谜一般的女人。

意大利首都罗马,这座“永恒之城”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古典华贵,反而像一名古稀之年的迟暮老者,行走其间处处透露着陈旧腐糜的气息。

夏夜坐在庭院内摇摇晃晃的躺椅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离她不远处,一簇簇千叶草在阳光下开得如火如查。

碧绿的草坪为那一片似锦繁花添上了几抹别样姿色。花开得艳,草绿得翠,躺椅上的人安详得仿佛死去。

夏夜听说眼前这一片花的生命力极为旺盛,颇有种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架势,令人惊叹却又胆颤,一如——那个人对她的感情。

“小夜,原来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微微的风吹乱了夏夜的发丝,吹弯了欣欣向荣的草,把那人的话吹进她耳中。

“是啊,我一个人来晒会太阳。”她扭头边答边看渐渐走进的来人。

“找不到你,我有点担心。”

你或许从未想象过夏麟的眼神能如此柔和,柔和中带着满满的幸福。

“我怕是一分钟远离你的视线,都会让你担心。”夏夜笑道,不知是在抱怨还是玩笑的成分多些。

“可我真的是一刻也不想离开你啊。”夏麟有些委屈地说道,心满意足地把夏夜的身躯圈在自己的怀里。这占有欲极为强烈的姿势并没有惹来夏夜的不满,应该说她早已经习惯了被如此对待。

“你看那些。”夏夜绵软无力地靠在他怀中,一只手笔画着花的形状。

“真是漂亮啊。”她感慨,“可惜,太漂亮执着的东西都会让我害怕。”

“麟。”她抬头用一双雅静的眸凝视他,“你知道千叶草的花语吗?”

感受到那视线,夏麟也低下头来与她对视。“我知道,千叶草代表着不朽。”他亲昵地轻吻上她光洁的额头。

“就像我对你的爱情。”

“小夜。”他说“这座城名永恒,这花代表不朽,所以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永远永远,直到死去,夏夜能够从他深蓝的眸子里读出这话。她低低地笑了,笑容比满园的花还要耀眼。

“麟,只要这样就可以了,我爱你。”

她说我爱你,我爱你却不是真的爱你,只是一个人在生命旅途中奔波劳累太久了,久到需要一个依靠,而他的怀抱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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