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作者有话要说:

☆、缘由

回宫后,婉画一边为陈徽梳头,一边轻声问她,\"娘娘可觉得三阿哥有些不妥?\"

陈徽闭目养神,专注婉画为自己梳头的时刻,悠闲回道:\"三阿哥乃是早产儿,身体自然比平常的孩子差。\"

婉画知道她误会了,仔细澄清,\"奴婢指的是智力方面。\"

陈徽虽然不是没有这个念头,但猜不到婉画都这样说,证明不只是她有这个想法,她一时激动,头一动,头发生生被扯掉几根,她不由得雪雪叫痛。

婉画连忙跪下,\"娘娘,娘娘,是奴婢的错。\"

陈徽摆手,虚扶她一把,\"无碍,不是你的错,起来吧。\"

婉画起来后,续说道:\"奴婢听其他宫人说,庄妃的胎一直不稳,所以早早就薰艾,又服用各种汤药安胎,所以便变成这个样子。\"

陈徽摇头叹气,\"若是真的,三阿哥也太可怜了。\"

陈徽猜想许瑛娘已经知道三阿哥比常人迟顿的事,可惜她不为赵嘉所喜,又无法再诞下孩子。她毕生的希望就在三阿哥身上,只要三阿哥一日健在,皇上再恨她,安氏再不堪,也会念及三阿哥的情义去看她,不会过重惩罚她。

她想到许瑛娘的个性,为了抓周这些大事,必定暗中以各种残酷的方式训练三阿哥,让她能大出风头,岂料三阿哥在人前出丑,不知道他回宫后会被如何对待。

陈徽自己亦为人母,她虽然不齿许瑛娘的所作所为,幼儿无辜,但愿他能安然渡过。

作者有话要说:

☆、瘀痕



几日后,颂芝传话陈襄刚诞下一个男婴,名字还未起,这是赵琛第一个孩子,整个礼亲王府都高兴极了,阮箐让人炖了不少补品给她补身,颂芝又指男婴长得极像赵琛,粗眉大眼的,很是好看。

妹妹一索得男,不但会有利於她在礼亲王府的地位,还能省却一些麻烦,陈徽心裏高兴,精心挑了一些礼物和补品,让颂芝带回去。

赵嘉早前探望赵昕时,惊见他的手臂内侧有一大片黑黑紫紫的瘀痕,他心疼儿子如此被人对待。

他知道三阿哥的乳娘是太后精挑细选的人,绝不会做出这种可怕的事,寻常宫婢想必也不敢这样对待阿哥,他思前想后,最有可能做的就是他的亲额娘。

赵嘉气得快要咬掉牙根,双眼赤红,快能喷出火来,他本想把赵昕带给其他妃子照顾,却又觉得不妥。

太后和安氏不妥,落在她的手中,必定惹来安氏不满。

给贵妃的问题同上,况且贵妃已有照顾两名儿女,并不适合。

陈徽虽不会为难赵昕,但难保许瑛娘会从中作梗,加害於她。

丽嫔的地位比许瑛娘还低,更惶论是愉贵人谢淳意或萧常在萧雪沈。

他只得把罪名推在照顾赵昕的几个宫人,下令把他们杖毙,丢到乱葬岗,算是给许瑛娘一个警告。

作者有话要说:

☆、比心



赵嘉跟陈徽提起这件事后,陈徽脸色转差,心中隐隐发痛,她本来就猜到赵昕回宫后会受许瑛娘的气,她以为是打打手心,猜不到是用掐这个可怕的方法,还要是黑黑紫紫的,她虽然未有亲自看过赵昕,但单凭赵嘉描述,她已能想像到那个惊心动魄的画面,可是,太皇太后还在,连赵嘉暂时都不能动她,更何况是自己,只能叹一口气。

赵嘉强忍怒气,\"那个毒妇,真的愈发过份,她真的以为自己能为所欲为。若她不是得寿康宫那位撑腰,她以为她还能坐在麟趾宫主殿吗?\"

陈徽呷了一口大红袍,不徐不疾说道:\"既然皇上不喜她当三阿哥的额娘,这位置也该让别人当。\"

赵嘉一时不解,\"阿徽何意?\"

陈徽握着他的手,温柔的声音暗藏玄机,\"皇上不是常常教臣妾问题要从源头开始处理?\"

赵嘉得到她的提示,笑得开心,点了点她的鼻尖,\"阿徽真是聪明。\"

陈徽拉着他的手撒娇,\"那皇上要怎样赏赐臣妾?\"

赵嘉拥着她,嘴角不自觉上扬,\"上次朕答允过你要给晖儿添一个弟妹,可是还未成事。\"他痞笑道:\"朕从不失信於人,就今夜履行承诺。\"

陈徽轻拍他的手臂一下,却是配合地躺下。

几月后,岭南传出赵璘本已严重的病情雪上加霜,已陷入昏迷状态,大夫估计,即使他能醒来,也只剩下一年寿命。

太皇太后知道消息后气血攻心,很快也接着病倒,到寿康宫的太医比往日更为频密,太后什为担心,让各个妃嫔轮流侍候。

陈徽冷笑,太后做得倒是滴水不漏,表面上告诉别人自己如何大度,即使是公开讽刺她的太皇太后,知道她生病后还不计前嫌,让各个妃子照顾她,享儿孙之福。

事实上,妃嫔和太皇太后的关系算不上密切,很多事都不了解,虽然只是做做样子,但必定要劳烦太皇太后身边的宫人,要问不同的事,又要他们为自己先预备好一切,使那些宫人无暇照料太皇太后的病情,加上又要跟太皇太后聊天,才能突显自己是有孝心的妃嫔,此举不但不能让她休息,还使她的病情恶化。

\"将心比己\",孙如懿真是用得出神入化。

作者有话要说:

☆、欲动

太皇太后和赵璘病重,马氏在朝堂的地位隐隐有上升趋势,宫中各人彷佛知道前朝和后宫将会有大变动,不少人都各怀鬼胎蠢蠢欲动,碍於一切还未成定局,只好静观其变。

陈徽抱着已经两岁的赵晖,安心坐在鳯藻宫唱童谣给他听,就算宫内宫外是如何大风大雨,怎样都打不进她的鳯藻宫,除了谢淳意,其他妃嫔她也甚少接触,以免海宁陈氏添上勾结前朝的罪名。

赵嘉不时到鳯藻宫看她和赵晖,他的脸上渐渐挂上得意的笑容,轻声在陈徽耳边说:\"他们快不行了。\"他又低头抚着陈徽平坦的小腹,又把头倚过去,温柔地笑著:\"我们第二个孩子该叫什麼名字好呢?\"

陈徽哑然失笑,\"承赞,孩子现在只有三个月大,是男孩是女孩还不知道呢?\"

赵嘉也忍不住笑,他问道:\"那阿徽想是男孩还是女孩?\"

陈徽淡然地笑道:\"儿女天注定,是个男孩就能让晖儿做伴,是个女孩便能凑一个\"好\"字,我都喜欢。\"

赵嘉轻轻吻她的脸颊一下,\"阿徽,谢谢你。\"

陈徽倚在赵嘉怀裏,一股甜蜜和幸福的感觉包围着她。

不久,李吉敲门,二人连忙坐正,赵嘉略为不悦喊了句\"进来吧\"。

李吉知道自己打扰了他们,还是挂着一个得体的笑容,\"启祥宫通报,愉贵人刚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赵嘉和陈徽都感到高兴,赵嘉下令,\"好,晋她为愉嫔吧,按祖制的赏赐赏。\"

他为免马蓉起异心,想方法安抚她,\"也拿些礼物给丽嫔,告诉她依然是启祥宫的主位。\"

李吉\"诺\"了一声,识趣地赶快离开。

陈徽又倚在赵嘉怀裏,问道:\"淳意晋嫔,恐怕丽嫔会吃心,明裏暗裏给淳意下绊子。\"

赵嘉摇头,\"马氏现在声势强大,若然如此快给她封妃,会让他们得寸进尺,待安氏下台后,再找几个家族互相制衡,才给她封妃。\"

陈徽只是\"嗯\"了声,赵嘉笑著点她的鼻尖,\"很快就有你的份,只有你一诞下孩子,你就是朕的珍贵妃。\"

珍,贵妃。还是珍贵,妃。无论如何读都是极好的,陈徽胡思乱想了一阵,忍不住\"格格\"笑出声。

赵嘉以为她欣喜自己快将封贵妃,看到她傻笑,忍不住轻抚她的发丝,她是自己心中的皇后,贵妃,只是第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

☆、爱护



陈徽为免谢淳意让人暗算,暗中换了一批可靠的人到启祥宫,又叫婉画给她提个醒,无事尽量不出启祥宫,不要馋嘴,食物都要经人检查后无碍胎儿才能吃,由於陈徽是赵嘉的宠妃,备受赵嘉保护,而谢淳意地位不高,不构成威胁,基本上没有出什麼乱套,其他宫的钉子,均以各种藉口被陈徽清除掉,两人安然渡过数月。

陈徽比谢淳意怀孕的时间长,她有了一次生产的经验,知道羊水破后,连忙让婉画请周太医过来,一切彷佛依旧,赵嘉在外面心急如焚,贵妃坐在一旁安慰他,许瑛娘像块木头坐在一旁,只是她再没有说话,太后冷眼旁观。

丽嫔和萧常在留在启祥宫照顾也快将临产的谢淳意,没有前来。

周太医又是满头大汗的出来,婉画在旁边抱着一个男婴,他笑道:\"恭喜皇上,贺喜太后,珍妃娘娘诞下一个小阿哥。\"

太后含笑不语,赵嘉抱着四阿哥爱不释手,贵妃和许瑛娘在旁边公式的祝贺。

赵嘉看着四阿哥的样子,和赵晖出生时有八、九分相似,他眉开眼笑赞道:\"暘儿跟晖儿长得真像。\"

由於赵嘉曾不足满月就为赵晖改名,众人也不意外四阿哥一出生就起了名,心中暗叹鳯藻宫那位依旧得宠。

产房清理好后,众人都识趣地回宫,赵嘉抱着赵暘去看陈徽。

陈徽看着他怀内的赵暘,胖胖白白的,又是健康平安的,她心中欣慰得很,把刚才的痛苦忘得一乾二净。

赵嘉握着她的手,笑容就似是和煦的阳光般洒在她的脸上,\"以后咱们就不只三个人,有朕,阿徽,晖儿,暘儿四个人了。\"

陈徽的气力还未恢复过来,她轻声问道:\"是那个暘?\"

赵嘉用帕子替她拭去额头的汗水,仔细解释,\"是指日出的那个暘字,晖儿的晖字是阳光,两兄弟都是光芒四射,但又不抢彼此的风头。\"

他感慨地叹了一口气,\"朕希望他们兄弟之间不会相争。\"

陈徽知道他想起夺嫡之事,她安慰道:\"不会的,晖儿和暘儿都是咱们的孩子,都会好好的。\"

赵嘉只是\"嗯\"了一声,将来的事说不准,他只能寄望将来不会有相争的局面。

他记得曾许诺封陈徽为贵妃之事,轻抚她的脸悠悠说道:\"在暘儿的百日宴上,朕就会当众册你为贵妃,你为我诞下两子,又一直为我做过这麼多的事。\"

赵嘉的神色认真无比,\"册封你为贵妃,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群臣也不会有什麼异议,这是我认为最佳爱护你的方式。\"

作者有话要说:

☆、明暗

陈徽想到二人以往走过的道路一点也不平坦,现在几经辛苦才见到些微曙光,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心中感动万分,她几乎是哽咽,\"承赞。\"

赵嘉握紧她的手,温和一笑,\"朕一直都在,这只是第一步。\"

赵嘉看到她吃力一笑,知道她已经很累,他细心为她掖被子,\"睡吧。\"

陈徽一直握着他的手,安然入睡,赵嘉待她熟睡后小心翼翼褪下手,出外吩咐婉画几句,又让乳母照顾好赵晖和赵暘,便回乾清宫处理朝政。

安稳的日子没有超过五日,又被谢淳意突然传出难产的消息冲走。

陈徽听到谢淳意难产后,便想起床赶到启祥宫。

婉画连忙制停她,\"娘娘,您现在还未出月子。\"

陈徽不管她的劝告,坚持要前去,\"那又有什麼要紧,若然淳意出事,本宫该如何向她姑姑交代?\"

婉画依然劝道:\"娘娘,若然愉嫔娘娘知道您这样,她心裏也不会安好。\"

陈徽不理她的劝止,焦急道:\"女子难产是多要紧的事,本宫就是要去,你再拦阻本宫,本宫就不吃东西。\"

婉画拗不过她,只得让粗壮的宫女背着她前去。

启祥宫乱成一团,几乎各宫的人都在外面,只是太后头风发作没有到,丽嫔在里面指挥,萧常在则在旁辅助。

赵嘉责怪地看陈徽一眼,还是没有当众发作,\"让珍妃坐着。\"

产房的喊声不断,喊声快要哑掉,陈徽忍不住还是进去,赵嘉没有阻止,只是摇了摇头。

丽嫔和萧常在见她进来,纷纷向她行礼,陈徽胡乱地摆手免去,此刻,繁文缛节并不重要,谢淳意和她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浓浓的血腥味充斥着产房,太医来来回回在跑,汤药一碗又一碗灌到她的嘴裏,旁边的接生婆一边喊着,\"娘娘用力,娘娘用力。\"

谢淳意咬着毛巾,用力地喘气,身边的接生婆摇头,焦急地喊,\"娘娘,头还未出来呢。\"

宫人继续把蔘片放到她的嘴裏,好不容易,孩子才出来。

谢淳意整个人简直是虚脱下来,脸色苍白如纸,接生婆喜气洋洋地宣布,\"愉嫔娘娘刚诞下一个小公主。\"

她把新生女婴抱给陈徽和她们看,虽然看来有一些瘦弱,但啼声还是响亮的,陈徽放下心头大石,又匆匆向赵嘉报喜。

赵嘉大悦,赏谢淳意三个月份例,启祥宫宫人一个月份例,丽嫔和萧常在出了不少力,也赏她们一些饰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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