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众人连忙谢恩,突然,宫人喊道:\"不好了,不好了,愉嫔娘娘刚刚昏厥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失信

此时赵嘉等人已离开,太医又连忙为谢淳意把脉,为她在人中等位置施了几针,谢淳意缓缓转醒,她握着陈徽的手强颜欢笑,气若游丝道:\"娘娘,嫔妾无福,求你照料好嫔妾的孩儿,嫔妾就心满意足。\"

一阵冰凉的感觉从她的手传到她的心裏,陈徽的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着,让她快要窒息,她怒斥, \"一派胡言,本宫不会答应你,小公主安然无恙,难道你要小公主一出生便没了额娘?\"

她看到谢淳意用力地喘气,语气渐渐软化,慢慢变成哀求的语气,眼眶有些微湿润,\"本宫曾许诺过会保你周全,未曾失信於人,谢淳意,你不要让本宫失信。\"

谢淳意的脸滑下一滴泪,\"娘娘,对不起,的确是嫔妾失信了。\"她冰凉的手轻轻垂下。

太医院的人相对无言,只是呆站在原地。

陈徽见太医院的人像要袖手旁观,她的戾气霍地升起,指向一众太医,\"救不了淳意,本宫要你们这裏每一个人陪葬。\"

他们才如梦初醒,争相商讨对策。毕竟,陈徽很少当众发火,众人为保项上人头,只得面面相觑,尝试以其他方式救她。

陈徽不肯相信淳意会死的事,她狠狠瞟向用帕子拭泪的马蓉一眼,怒斥,\"哭什麼,淳意还在呢。\"

马蓉被她的喝声吓了一跳,忙止了哭。

陈徽不耐烦地问太医院的人,\"你们想到了对策没有?\"

众太医不敢看她,陈徽摔了一只杯子在地,沮丧地坐在床边,难道淳意真的会就这样离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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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药



此时,萧常在低声跟旁边的宫人交代几句话后,那宫人便匆匆走出产房,回来后手中拿着一个外表已经略为残旧的盒子。

萧常在接过盒子,打开后放在陈徽面前,淡然道:\"珍妃娘娘,这是阿玛以前送给嫔妾的百年人蔘,或许能救愉嫔娘娘一命。\"

陈徽狐疑地看萧常在一眼,萧常在一向不理其他事,又是明面上孙氏的人,谢淳意若是去了,对她亦没有什麼坏处,这次唐突交\"蔘\",难道是特意向自己投诚,但现在谢淳意情况危急,也顾不上这样多,转头问太医,\"这蔘能用上吗?\"

太医一直苦无办法,或许这支百年人蔘能救她一命,王太医开口道:\"现在任何方法都要一试。\"

宫人切下几片人蔘,混合水灌到谢淳意嘴裏,太医又再次在她的人中等大穴施针,一刻钟后,谢淳意缓缓转醒。

谢淳意一时不在状况,声线极为微弱,奇道:\"为何没有牛头马面?人家不是说死后会看到他们?咦,怎麼娘娘也会在这裏?\"

陈徽轻拍她的手,喜极而泣,\"这裏是人间,自然能看到本宫。\"

谢淳意这才茫然\"哦\"了一声,一会又说,\"渴。\"

宫人餵了她几口水,太医松了一口气,趁机为她诊脉,\"愉嫔娘娘身体还有点虚弱,只要慢慢调理就会痊愈。\"

陈徽捉紧她的手,回复平常的表情,\"那自然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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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波

众人出去后,孙太医悄悄告诉她,淳意大量出血,以后无法再生育,陈徽黯然,千叮万嘱他不要说出去,尤其不要让淳意知道,以免她难过。

陈徽回宫后跟赵嘉说起这几件事,淳意毁了,萧常在送\"蔘\"。

赵嘉想了一会,让人额外多送些赏赐给谢淳意,跟陈徽提出小公主周岁时便封她为妃,晋萧常在为贵人,除了褒奖她为人仗义,也是有意让她和孙氏离心。

二人说了一会话后,陈徽叹了一口气,\"臣妾许久都没有见过兄长和襄儿。\"

赵嘉笑道:\"那有多难,要见礼亲王福晋和骏儿,递牌子便可。\"他看着陈徽高兴的神色,为难地说一句,\"至於陈稜,他最近在蒙古办事,恐怕没有一个月也回不来。\"

陈徽略感失望,赵嘉连忙安慰她道:\"你可以递牌子让周氏和蕴之丫头进宫。\"

陈徽重重吻他脸颊一口,\"承赞真好。\"

赵嘉叹了一口气,握着她的手佯怒道:\"你啊,朕还未骂你,未出月子就如此奔波,对你身体复原哪会好?过了这个月才能见。\"

陈徽什为想念他们,打算以她一贯的撒娇来打动他,\"承赞。\"

赵嘉憋着笑,装作不为所动,\"不许向朕撒娇。\"

陈徽含情脉脉望向赵嘉,又拉着他手臂,\"承赞。\"

赵嘉还是让了一步,\"最多让你多见他们几天,但这些日子一定要好好坐月子,不许操劳,知道不?\"

陈徽乖乖点头,却发现赵嘉俊秀的脸庞变得有点模糊。她摇摇头,许是最近太累了。

作者有话要说:

☆、相见

一个月后,陈襄抱着赵骏,恭敬地福身,\"臣妾向珍妃娘娘请安。\"

陈徽赶快扶起她,让她坐在旁边,含笑问道:\"襄儿和骏儿最近可好?\"

陈襄的嘴角漾着幸福的笑容,望向怀中的赵骏,\"都好,骏儿平安健康便是我最大的心愿。\"

陈徽点头,又问道:\"礼亲王、禧贵太妃和因儿呢?\"

陈襄回道:\"虽然我会跟王爷有时会有些小磨擦,幸得额娘在旁调和,很快就和好,因儿把骏儿当作自己的弟弟一样,相处融洽。\"

她脸上掩不住少女情怀,\"王爷很疼我,粗重些的工作都不让我做,他说,待骏儿长大后,咱们就到处游山玩水,做一对逍遥夫妇。\"

陈徽听到陈襄如此幸福,心裏也是快乐的,她想到马蓉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主,不知道她的庶姐马素是否同样,\"侧福晋怎样?\"

陈襄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思索一会还是回道:\"我跟她不算太熟悉,她大多时间都在佛堂念经祈福,什少与人交流,人淡淡的,但她的眼内总有些悲伤的感觉。\"

陈徽不知道她是不是威胁,为保安全,还是给陈徽提个醒,\"小心驶得万年船,凡事多留个心眼吧。\"

陈襄不知道为何陈徽对马素特别在意,但她一直都观人於微,这样说必定有原因,只得低头道:\"我知道了。\"

陈徽\"嗯\"了一声后,陈襄笑着开口,\"娘娘,臣妾许久没见晖儿,也未曾见暘儿一面。\"

陈徽这才如梦初醒,讪笑道:\"本宫自孕后记性便差多了,婉画,快带晖儿和暘儿出来。\"

赵晖只是安静的请安,\"阿姨好。\"然后便站在一旁,再没言语。

赵暘伸出胖白的小手,在空中扬起,想跟赵骏玩的模样。

从他们的反应和表情便能看出,赵晖个性比较冷淡,而赵暘个性比较开朗。

陈徽摸摸赵晖的头,又望向婉画怀内的赵暘,悠悠说道:\"这两个孩子,性格南辕北辙,但愿他们长大后能平安共处,健康幸福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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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倩



赵暘和二公主的百日宴设於同日举行,太皇太后和太后同样身体不适,在各自的宫殿养病。

陈徽依旧坐在赵嘉的右首,谢淳意是二公主的生母,也破例坐在她的下首,赵嘉即席宣布二公主名为赵如,众人举杯祝贺。

赵嘉又徐徐宣布,\"珍妃一向秉性安和,为朕诞下二子,晋为珍贵妃,跟贵妃同享六宫统治之权。\"然后举杯朝陈徽一笑。

陈玉蘅想到将来陈徽会跟她平起平坐,又有六宫统治之权,心裏不快得很,她还是勉强笑着举杯,\"可真是恭喜妹妹。\"

许瑛娘冷冷举杯,马蓉和萧雪沈低下头,看不到她们的表情。

谢淳意欢天喜地的举杯,不知道还以为册封贵妃的人是她。

陈徽把她们的反应收进眼底,表面得体地笑,随即举杯,\"谢皇上恩典,也多谢贵妃姐姐。\"

赵嘉和陈徽相视而笑,继而赵嘉抚掌笑道:\"让舞姬入场吧。\"

一轮歌舞过后,赵嘉指着一名紫色衣衫的少女,一脸欣赏地问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少女娇小玲珑,双瞳剪水,齿白唇红,声如黄鹂回道:\"回皇上的话,民女叫秦巧倩。\"

赵嘉温和一笑,\"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名字果真贴切。朕就封你为答应,住在麟趾宫偏殿吧。\"

秦巧倩连忙跪下谢恩,\"民女谢皇上恩典。\"

那夜,赵嘉便宿在秦巧倩房中,翌日便封她为常在,引起宫中各人哗然,秦答应,不,秦常在已成皇上新宠,风头一时无两。

婉画把消息告诉她后,陈徽没有妒忌或难过,她知道,他为自己转移焦点,让别人的注意地都放在秦氏身上,自己便能和晖儿暘儿平安渡日。

作者有话要说:

☆、迁就

周氏走入鳯藻宫,她恭敬福身,\"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陈徽扶了一把,温婉一笑,\"嫂子不用客气,兄长一切可好?\"

周氏垂首应道:\"回娘娘的话,一切都好,夫君将於下月回来,他请娘娘不用挂念。\"

陈徽点点头,\"好。\"然后看了她身旁一眼,笑问:\"怎麼不见蕴之丫头,听不到她的笑声,又不向本宫撒娇,本宫可是想念得很呢。\"

周氏刚想回话,一说曹操,曹操便到,陈蕴之由李吉牵着进来,李吉向陈徽福了福身,便笑着离去。

陈蕴之一见到陈徽便往怀裏钻,\"姑妈吉祥。\"

婉画被她的模样逗乐,\"得叫贵妃娘娘吉祥。\"

陈蕴之疑惑地搂着她的脖子问:\"姑妈不是珍妃娘娘吗?是生了小弟弟改的吗?\"

陈徽摸着她的脑袋,正笑着想要给她解释,赵晖便进来了。

赵晖喊了句\"额娘吉祥,舅妈好\",发现陈蕴之来了,不著痕迹地一皱眉头,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额娘,儿子去练字了。\"便转身扭头就走。

陈蕴之歪歪斜斜跟在后面,焦急地问:\"晖哥哥你不去看小弟弟?等等我。\"

陈徽看着二人的举止忍俊不禁,周氏在旁边也是淡淡笑着。

陈徽开口道:\"嫂子,今日是宫中例行的平安脉,周太医也会来为本宫诊脉,一会儿,你也可以跟他说几句话。\"

周氏忙站起谢恩,\"谢娘娘恩典。\"

陈徽让她坐下,\"嫂子是兄长的夫人,也是本宫的家人,不必太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周氏只得低头回道:\"是。\"

二人又说了些话,周太医诊脉后,周氏与陈蕴之也一并离去。

陈徽让赵晖坐在旁边,有些责怪道:\"晖儿啊,你刚才怎能这样跟蕴之丫头说话,她是一个女孩子,又是你的表妹,要多迁就她,知道吗?\"

赵晖冷淡地回道:\"儿子就是不喜她,每一次来都吱吱喳喳吵过不停,让儿子心烦。\"

陈徽对於赵晖一向倔强的脾气大感无奈,\"好。\"她又温婉劝道:\"答应额娘,下次至少不能这样无礼,好不好?\"

赵晖勉为其难地点头,陈徽抚着他的脑袋,笑道:\"这样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裂开

自生下赵暘之后,陈徽总觉得眼睛大不如前,对着日光穿了半天针线,总也穿不过去。

赵嘉自然地接过陈徽手中针线,替她穿好,笑着抚她的发丝,\"你啊,又在做什麼?\"

陈徽朝他一笑,\"今天哥哥又进宫了。\"

赵嘉坐在一边点头,这几年中陈稜俨然成为新政的代表,办了不少实事,他心裏满意得很。

他开口道:\"让他带着蕴之丫头进来陪陪你。\"继而俏皮地在她耳边低声问道:\"阿徽何时也为朕生个公主吧?\"

陈徽伸手刮了一下他挺拔的鼻梁,涨红了脸,\"是谁说不会将时光花在后宫生孩子上?嗯?没羞。\"

李吉敲门,又谨慎地行礼,\"奴才参见皇上,参见贵妃娘娘。\"

赵嘉望向审慎的李吉,觉得他今日有点不同,\"怎麼了?\"

李吉小心翼翼地禀报,\"岭南传来消息,那位三日前去了。\"

赵嘉和陈徽交换了一个眼神,赵嘉又问:\"寿康宫那边知道消息没有?\"

李吉摇头,\"暂时还没有,奴才认为先要向皇上禀报,所以那边未曾通传。\"

赵嘉认同李吉的处理方法,\"朕知道了,你做得很好,向那边通传一声吧。\"

李吉应了句\"是\",便转身离去。

待李吉走后,陈徽的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她倚在赵嘉怀裏,小鸟依人的说道:\"明日乃是臣妾侍奉太皇太后的日子,臣妾定必遵守孝道,开解一下她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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