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红蓝两军没人敢抬起头。

熊子把炸弹都隐藏好了,拍拍手,心想这任务完成的也太容易了。要不是咱以前是老大,这任务蟒来也不见得能完成。

想到这熊子笑的特别开心。现在就剩明天等小弟们交易完成后安全离开后引爆了。自己特别交代了,要提防这些巴西老报复,最好切断军火这边的交易,或者不要再顺着伍子那条关系线做了。摧毁军火库的原因熊子并没说,就是说伍子的生意自己不做,也算是给帮里伍子的追随者一个警惕。让小弟们安全离开在帮派里等自己信儿就行。

这天半夜,熊子居然破天荒的指挥起橙来,让橙去准备离开的机票,以及车辆两部。

让橙有些疑惑的同时提高了警惕。办完这些事情后俩人坐在破旅馆的茶几两旁,橙在等熊子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熊子不擅长编谎话,看着橙那张娃娃脸只说“你别管了,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在哪开车,在哪接我,咱们就能顺利完成任务了”

橙盯着不知道熊子到底在搞什么飞机。看半天,熊子也不松口,知道无法套出来了。就点点头。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开始自己的任务了。

熊子瞅着思前想后的橙,心里打鼓,心想,小妞,给你活路你可不要非往死路上奔。

熊子之前交易的时候记住了各个仓库的位置,由于帮派地区划分比较清晰,所以军火库也随着帮派地盘明确形成抱团。一共四处的仓库居然统一分布在几个街区之内。说是街区,其实就是一个小堡垒,这点是经常来参与交易的小弟指出的。

这个堡垒是通往港口的必经之路,橙子要走就必须通过这里,一个入口,两出口,不凑巧的是其中一个出口恰恰被一个仓库堵在前面,所以看似有两条路可以跑路,其实只有一条,只要橙没有来接自己,走了另一条出口,那么爆炸后那个出口和来时的入口都会被堵住,对于完全不知道仓库位置的橙就会被困在这个堡垒里面等巴西老活捉。

等在约定地点的熊子点了根烟,想着自己上过几次的这个妞,心里不是滋味。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了,橙的声音,“爆炸后我就去接你”

熊子没有听内容,满脑子都是橙那个什么时候发出的SHEN吟。淡淡道了声“好”

随后电话被挂断。

瞅着手里小小的控制器,自言自语道“姑娘,哥哥放炮给你听啊,然后你乖乖的来接哥哥”

说完,手指按下,半条街之外四处的爆炸染红了整片天。

熊子叹了口气,唑了一口烟,又拨过去电话。本来想问问橙听见响儿没,但是忙音响了很久。

良久……熊子站起身,踩灭烟头,从兜里拿出了一把车钥匙,消了警报,回头看了一眼漫天的火光。开开车门,驶向了唯一一个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8 章

坠崖的我没有被紫找到,说不上是幸运还是怎么,崖下有个积水潭,很深,先是被层层树木阻挡,后坠入积水潭,我还是有意识的,拼了老命的游向岸边,弓着腰往北走,我并不知道唯一想让我死的枫影已经归西了,只想要是被他找下来我就真废了。

就这么的走啊走啊,我以为走出很远了,可是证明只是自己的错觉,痛苦把时间拉长,步伐托慢,快走到公路旁时发现演习部队开始撤离,我才停下来隐藏在树丛里。

也难怪,出了这种事情,演习还能继续就见鬼了。不知道自己这样子还能托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算不算是摆脱了影子。总之还是那句话,走一步看一步吧,希望自己能挺到附近的村落,然后假装演习受伤的士兵。养养伤。

我太高估自己的耐力了,也太低估自己的受伤程度了。在走出半天路程后,我终于晕倒在另一片深山老林里。晕倒前我心想,草,这要是晕死在这,还不得被狼啊蛇啊什么的吃了?可是真控制不住了。一个黑屏,人就倒在了丛林里。

再醒来的时候有种穿越的错觉,入眼便是古朴的房梁,摇曳的煤油灯把房间照亮,微弱的光亮倒映在剥落了大部分泥土的墙体上,让墙体有中扭曲了的幻觉。

一个身着红色袈裟的喇嘛裸着半个肩膀见我醒了,端了一碗水朝我走了过来。

“这个…水…喝了吧”汉语说的并不利索的喇嘛把我扶了坐起来,碗端到我嘴边。

“我怎么到这来了?”我喝了水看看自己被简单包扎了的伤口问。

“我……云游僧…看见你…带过来”僧人起身离开床边,站远了一些,坐在了打坐的毯子上。

我这才仔细大量清楚这个云游僧,五官刚毅,脸上的高原红显得人血性了很多,但是眼睛中清澈和淡然又压制了整个人的攻击性,给人感觉像是一种动物……大象……魁梧强壮,却温顺谦逊。

见我没有问的,云游僧也不说话,不再看我,而是闭着眼睛开始打坐。半裸露的肩膀即便不用力,肌肉的走向也很明显,相信隐藏在衣服后面的力量不在那个大猩猩之下。再从他的步伐中你能够察觉,这个人走路是没有声响的,从起身,转身,走远,坐下,如果不是你亲眼看见,而是闭眼用耳朵听,你会什么声音也听不见。甚至是他的呼吸声,他并不像影子隐藏时那种闭吸,他在呼吸,可是这个呼吸的声音可以用没有来形容。

突然间想起曾经看过的一个词语,天人合一……是否指的就是这个云游僧呢?

我看准了我不开口这云游僧就不说话。于是我开口问道“不知道大师怎么称呼?”

“不敢,贫僧…法号…洛桑扎华”洛桑扎华睁开眼睛,仍旧双手合十等待我继续说话。

“还是叫你大师吧,名字太长不好记。”我笑了一下牵动伤口,五官瞬间纠结在一起。

“好”洛桑扎华又不再说话,看着我。

“大师,我在什么地方,这里离你找到我的地方有多远?”

“这里……西藏……云南……不远……你……昏迷…三天…带你来这”

看着这僧人,我一脸无语,再看看他点的煤油灯,他绝对不会是带我坐飞机火车等交通工具过来的……这里虽然是西藏,但是瞅瞅外面地貌差不多,应该在云南和西藏的交界处。不过…这僧人该不会是背我回来的吧……

见我愣那,僧人又闭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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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想打扰这个僧人闭目养神。抬起眼却在门口看见了一个完全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靠在门边,脸上带着莹莹笑意。我闭紧眼睛摇了摇头,再次睁眼的速度极其的慢,生怕是再次睁眼发现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她就这么靠在门边,仍旧是长长的鸭舌帽,变了的是蝙蝠衫成了宽松的蓝衬衫,也许是山间比较冷,超短裤换成了灰色紧身运动裤。

她也许看出来我眼中的费解,悠然迈过门槛,对僧人微微鞠了一躬。僧人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对格日勒颔首以示问候随即又闭上了眼睛。

格日勒坐在我的床边,隔了好远,重叠着她那双美腿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望向我。

“有什么问的问我吧,大师汉语不好”

我拿捏不好该用什么语气去同她交谈,好不让她看出来我的喜悦兴奋失落懊恼。

跟自己说好的,下次见到她,让她看到一个不一样的自己,人模狗样的自己。可是上天就是喜欢让这个女人看见我最落魄的样子。被打的像狗一样,这样的我。

善解人意的女人没逼着我开口,自顾自的解释着“我是在拉萨遇见大师的,本来是游玩,但是遇到大师后想要陪大师走一路,聊一聊佛理,之后就在云南境内遇见了倒在山林里的你。”格日勒拢了拢跑出耳边的发丝。说完望向我等待我的问题。

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她是谁,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我完全想不到的时刻,种种问题,可是问出口的却是一句。

“你吃了么?”

她被我的问题逗笑了,用手背轻挡了一下笑容。柔和的问答“吃了,你呢?”

这个场景,这个情况,双方都默契的没有问太多。只是单纯的问候。让气氛显得调皮温馨了很多。

谁也没有再多说话,只是平静的盯着各自盯着的地方。安静……许久……

她先放弃了她盯着的煤油灯,转头望我,柔声“你先在这里养伤,我明天就离开了”

声音传入耳膜那刻心里不知道啥感觉。一揪一揪的。是失落吧?……她又要离开了…我没有放弃继续盯着我负责的被角。没调整好语气一句“哦。好。”泄露了自己的不舍。我连忙掩饰的清了清嗓子。看向她。她认真的看着我,嘴角眼角的弧度都在告诉我她听出了我刚刚的情感,我连忙低下头摸了摸鼻头掩饰尴尬,语气尽量平和试图让刚刚的失态变成幻觉。道“明天路上注意安全”。

女人站起身,正对我,双手背后,俯身顽皮的说“下次见时不要再把自己弄伤了,小影子”。

我就这么的再次目送着她的背影离开,她走出古刹门口,身影淡出烛光,消失在杂草丛生的石阶之中。

僧人还是闭着眼睛,嘴里仍旧叨念着我听不懂的经文,煤油灯还是在摇摆着。墙体还是被火光肆意涂鸦。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可是残留的一丝香气证明着刚刚的一切都是事实。这让我安心不少。

对于她最后对我的那个昵称,我现在已经一点也不惊讶了,也许这个女人在我心里,已经是无所不知了。在第一面时,她是个电脑高手,第二面她是个背景深厚华丽如公主的女人,第三面她像是游者,淡薄市井的欲望外出探险的姑娘。可是仅仅三面,她带给我求生的技能,绝境时的退路,和重生后的光芒。

可我又要拿什么回报你呢,格日勒,这个如光一样的女人。

外婆曾经有关于缘分的一段感言。所谓缘分,就是一种业报。在轮回中不断重现,

因为失去与拥有,才产生了珍惜与挥霍。每遇到一个出现在你生命中的人,我们会反复重复着珍惜和挥霍这个过程,不知不觉中周而复始,其实我们就在不断的伤害与被伤害中轮回着。遇见是命数,相处才是缘分。

紫也许认为我已经死了,这样对她最好吧,我只能说如果,如果她爱上我,那她也只是爱上那个冒牌的男人亚当。当真正直面真相时她会慌乱,逃离,那样还不如给她一份念想,多年后可以有一份回忆去守候去品味。

我知道,在悬崖上我的做法是自私的,不论我死了还是没死,对于紫都是一种伤害,就好像一个问题由紫问出,我没有作答就离开了一样。一样的道理却是不一样的伤痛程度。

遇见紫和格日勒,是我的命数,却不知道缘分会如何安排她们在我生命中的位置。

我看着洛桑扎华,真希望眼前这个僧人可以给自己一个答案。可是他仍就闭着眼,念着经文。

之后几天我以为僧人会离开,可是僧人用他并不通顺的汉语告诉我遇到即是缘分,他有义务照顾我康复才离开,这也是佛祖的愿望。

我无法去说服一个有信仰的人,于是安静的接受了他的治疗和照顾。他的治疗手法很特殊,用个流行说法就是气功治病,已经知道我女性身份的僧人并没有多想什么,每次运功治疗,脸上也没有丝毫尴尬,我倒也没啥,跟虎熊子那群大老爷们生活久了,被这僧人推拿时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几天治疗下来,两人间居然可以进行无性别的交流。我用外婆教我的道理去反驳他的理法。相处的倒也愉快。

僧人的治疗非常见效,半月后我居然康复的差不多了。每次接受治疗时我都能感觉到洛桑扎华嘴里说的“气”,在我受伤的地方游走,是股热流。让我倍感神奇,难道传说中打通任督二脉的说法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9 章

洛桑扎华看出了我一直在他锻炼时观察他,也不刻意回避也不主动顷囊相授。这是自己打自己的做,呼吸…吐纳。

我明白他快要走了,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他知道我想学习他一身的功夫。也就加长了他本身六个小时的修炼。

开始我只是照猫画虎的学着他静坐,呼吸…一会就不自觉的睡过去了,起来就发现洛桑扎华一脸温和笑意的鄙视我。

后来直到他走之前,他才点拨我,这个静坐只是养心,并不是什么修炼功法。见我欲语还休的样儿,他只是笑一笑离开了。

之后我在这个空寺院里面待了两周,我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嘛去,没进胚胎之前我或许有诸多选择,比如不去网吧打工,可以去酒吧,不去酒吧也可以去干点别的,虽然生活仍旧混不到小康,但是温饱也是没有问题的。

现在呢……提防影子的追杀……北京是不能再回去了吧…

真应该在离开前再去趟母亲的学校,我好想也在那生活上一年,一年不行哪怕一周…一周不行,一天也成。

早上围绕着操场跑上几圈,然后躺在草坪上闻闻泥土青草的味道,像那些年轻男女一样拿上书去上课,中午一同和朋友去食堂,时而去唱歌,晚上住在几人间的寝室。聊聊天,做一个不用提心吊胆的梦。

这两周中大多的时光,我学着洛桑扎华那样,静坐着,除了风吹过树叶的莎莎声,林间的鸟叫声…其余的什么也听不见。这种环境真的可以让人心静下来,什么都不想,思想放空。放空后的自己像是容纳在这片自然中,睁开眼睛…整个世界好像不太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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