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煌儿！记得......常回来看看。”爹略有些沙哑的声线从后方传来。南宫煌终是忍不住，脸上流下一道泪痕，转身磕了三个响头。
那情景，正和现在一样。从地上起身，南宫煌对着墓碑低语：“爹，孩儿会常来看你的。”
室韦王陵，远远的站着三个人影。“哇，室韦王陵好壮观呀，喂，煌大骗，你带我们来这里干嘛，该不会是要我们帮你盗墓吧。这可是功德的事，万一再碰上什么厉鬼索魂......哎呀，不成不成。”那恐怖的情景，小蛮光是想想都发抖。
南宫煌笑笑，摆摆手指：“非也非也，本大仙怎会干那种鸡鸣狗盗之事，此番前来，是想让小蛮姑娘帮助我进入这室韦王陵。”
“这还不简单，走进去不就行了。”小蛮瞅着这空荡荡的王陵，心中奇怪，这地方走进去还需要人帮忙吗。忽然似想到什么，促狭一笑：“哦，原来你煌大骗也有怕鬼的时候。”心下瞬间觉得扬眉吐气，再也不怕什么厉鬼，小蛮举步便要向里走，不想却被凭空弹了个踉跄。
“这......”小蛮不敢置信的看着前方，明明什么也看不到，却似在虚空中有一道无形的法障，将王陵里的世界与外界隔开。
“大仙带我们来此莫非是这王陵中施加了连你都无法解开的结界。只是凭大仙的神力都无法解开，我们有怎能解得开呢？”龙幽此下已看出了端倪，便开门见山问道。
“这就要看小蛮姑娘啦。”南宫煌拿眼觑着小蛮，见他二人都一副困惑不解的表情，南宫煌抬手指了指王陵正中的一处石台，又开口道：“看到那处石台了吗？那上面祭着一颗女娲石，这室韦王陵正是以这石头为阵心，构成一处强大法阵，时代保护着室韦王陵不被盗墓贼觊觎，非室韦王室成员和女娲族人不得入阵。而小蛮姑娘......正是女娲族人。”
“你胡说，女娲石明明在蜀山，怎又跑到室韦这儿来了。”小蛮气鼓鼓要拆穿南宫煌的谎言。
“昔日女娲以石补天，所用之石又何止一块。蜀山那块不过是体积最大、灵力最强的一块。而室韦王墓这块，虽然体积甚微，灵力也极弱，但若施法得当，也可发挥巨大的威力。”小蛮征询地看看龙幽，只见他微微点头：“大仙说的不错，书上的确有记载昔日女娲补天所剩之石散落人间各处，并不只蜀山那一块。只是......大仙如何知道小蛮是女娲族人呢？”
“呵呵，这天下有什么本大仙不知道的事。更何况这蜀山上穿着苗疆服饰的小姑娘本就稀奇，我只要在山下随便打探一下，便可得知了。那蜀山附近又有谁没听说过逍遥掌门的孙女|——小蛮姑娘的威名。”
南宫煌话中有话，想起他去打探小蛮来历时，沿街买菜的大婶都惊恐地瞪大眼睛道：“啊，你问那个凶神恶煞的小姑娘呀。”不知小蛮听到其他人对她的评价，会不会气得跳脚。
“可你说女娲族人可以进入，那我刚刚怎么进不去。”小蛮不禁疑惑。
“你虽是女娲族人，但目前身上散发的女娲之力并未被完全激发，自然不得入阵。本大仙听闻女娲族完全有一变身法术，施法之时，族人会变成人头蛇身，此时女娲之力才会被完全激发，小蛮姑娘何不试试此法。”
“嗯......”小蛮有些心虚地嗫喏起来。事实上，自从她上次与臭龙幽一别后，她便再也没有激发出梦蛇状态。她也曾为此事而气馁，但外**慰她说激发不出也好，想当年外婆能将梦蛇运用自如。却常常于战斗中衣不蔽体，虽然当下形势危急，但外公想着外婆的春光都被那些小妖看了去，其实甚为心焦。
甚为一个女娲族人却无法善用女娲之力，虽然有些丢脸，但小蛮也不好再隐瞒，便直说：“可是我没有办法自如变换梦蛇形态呀。”
南宫煌了然点头道：“不妨，我或可助你一臂之力。”他手上突然多出个轮子，仔细一看正是当日他以一击击破叶非结界的那个奇怪轮子。龙幽警觉，欲上前挡在小蛮面前，南宫煌却给了他一个宽慰的眼神：“本大仙以五灵轮之力催动小蛮姑娘体内的女娲神力，小蛮姑娘你可再运功看看。”
那轮子突然从南宫煌手中升起，金光大盛地悬于空中，于轮心出投下一束金光，披洒在小蛮身上。小蛮只觉得瞬时气血充盈，口中默念外公教给她的灵蛇咒，少顷......感到身下传来的触感不再相同，小蛮低头，此刻她下身已不再是人类的双腿，而全靠一条长长的青绿色蛇尾支撑，上面的鳞片还散发着淡淡荧光。
再看看上身，索性身上的衣服还在，不然要羞死人了。抬头，龙幽正关切地看着自己，问道：“小蛮，你感觉如何？”
小蛮嘻嘻一笑道：“我觉得很好，身上好像有使不完的力量。”龙幽眼中的担忧这才褪去了不少。“小蛮姑娘，你现下可以到那阵中石台上将女娲石取下，此结界自可解除了。”南宫煌急迫道。
“嗯。”小蛮认真点头，拖着尾巴便向那是太滑去，这次，她没有感到那道无形结界的阻碍。说来奇怪，虽从未用着尾巴走过路，行动起来却是比原来两条腿更下迅捷，不消片刻，小蛮已到那石台前。石台上躺着一个鹅卵石大小的石头，散发着七彩光华，果然比蜀山那块小了许多。小蛮将那石头取下，光华隐退，那石头变成暗红的血色，静静躺在小蛮掌心。
阵外南宫煌与龙幽看到小蛮已将石头取下，便走了进去。虽然整个王陵，一路并未遇到任何阻碍。快步跑到小蛮跟前，龙幽依旧有些不放心地上下打量小蛮，问道：“还好吗？没什么事吧？”
“哎呀，臭龙幽，你老是这样问来问去的烦死人了。感觉我还是个襁褓里的奶娃娃似的，我告诉你，我！现！在！很！好！你要是再废话，我可以一拳把你打趴下信不信？”小蛮朝着龙幽挥了挥手拳头，不想却引来龙幽笑的欢快。
没事就好，他想要的，不过是护她一世平安。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南宫要到室韦王陵干嘛呢？请看下回分解。
☆、南飞候鸟北归巢 旗正飘飘 风正萧萧 （1）
不再理会龙幽与小蛮，南宫煌径自朝着王陵正中的两个最为高耸的两个墓室的其中一座走去。小蛮见方才还一副嬉皮笑脸的顷刻间隐去了笑容，眼中的光华不再，只剩下一潭空寂的死水。顿时好奇心大盛，拉着龙幽就要跟上去。
龙幽虽觉得这是人家的私事，多加打探似乎不妥，奈何拗不过小蛮，只能半推半就的跟着她向前。
“咦？”没走几步，龙幽似乎察觉到什么，在一座墓室前停下了脚步。他微微上翘的凤眼眯起，仔细端详着墓碑上的碑文，似乎在思量着什么。小蛮也好奇地把脸凑近墓碑看，鼻尖几乎都贴到了墓碑上。可开来看去，那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她一个都看不懂。
“哼，臭龙幽，你到底在看什么呀，这么入迷？”小蛮撅着嘴插起腰。
龙幽双手抱胸，手指轻轻的点在手臂上：“这是室韦文字，许多年前我曾被老哥逼着学过一些。”口中虽然在作答，他的眼神却依旧游移在墓碑上飞舞的笔画之间，似是出了神。
“我才不信呢，你一个夜叉皇子，好好的学室韦语干嘛。”小蛮斜眼睨着龙幽，继续追问。
“要完成为魔界寻找水源的重任并不是一件易事，说不定要为此翻遍各类史家典籍才能寻得蛛丝马迹，能够熟悉各地的语言对成事也方便些。我因为贪玩，花了几个月的功夫才学会了人界几个大部族的语言文字，老哥气得罚我抄龙氏家训抄了一整晚。”虽说是童年糗事，此刻龙幽回忆起来却全无窘态，眼中只有淡淡的回味和幸福。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方便到处坑蒙拐骗。。。。。。那你就这样被他罚呀，也太窝囊了。”小蛮也听得引起了兴趣，记忆中，龙幽好像很少提起他的童年。而他的童年，似乎总有那位他口中的“老哥”的影子。
龙幽无奈地耸耸肩，不甚在意地答道：“那能怎么办，我说也说不过他，打更是打不过，就只能乖乖听话呗。我们的爹娘在我们很小的时候便不在了，是老哥把我带大的。他即使我的老哥，同时也向爹娘，幼时他虽然对我极严厉，但我知道他是很爱护我的。夜叉族的重担，他都极力一人扛下了。”龙幽说着眼神渐渐黯淡下来。
想起神降秘境中发现龙幽哥哥已去的事实，小蛮也不禁隐隐心痛起来。死竹竿虽然平时表面上总嘻嘻哈哈，但心里应该也有不少未言尽的疼痛吧。鬼使神差的，小蛮缓缓将手抬起，一只小小的手轻轻的落在龙幽紫色的长发上，就像臭龙幽时常对她做的那样。
手指与缎子似的发丝相触的那一刻，两个人皆是一愣。小蛮像被热油烫了手似的抽离回来，捂着手仰头望天，似乎在张望什么并不存在的飞鸟。龙幽一双眼睛瞪大望着小蛮，先是惊讶，转而酿成了浓浓的笑意，蕴成温柔的水波荡漾在眸中。
就这么被龙幽用奇怪的笑容盯着，小蛮虽然强作镇定，脸皮的厚度却挡不住蒸腾的热气。脑海中急速搜索着可以转移的话题：“啊，对了。那墓碑上到底写着什么，让你方才看得那般入神？”
龙幽调皮地眨眨眼睛，嘴角泛起一抹促狭：“。。。。。。秘！密！”
本是为了化解刚才尴尬的气氛才引出这个问题，不想龙幽这样故作神秘的回答却勾起了小蛮的好奇。“到底是什么呀？......该不会是，什么室韦第一美女的陵墓吧。你这个大色狼，人家都已经离开了，还要肖想人家，不知羞！”小蛮越说越来气，说到最后，声音都不自觉上扬了一个八度。
龙幽望着小蛮，脸上苦笑不得。这丫头一副未经人事的样子，可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呀。罢了罢了，看她这样子也挺有趣的，龙幽忍不住又开口逗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小蛮姑娘现下这般生气，莫非是......吃醋了？”
“呸呸呸，谁要吃你这个大色狼的醋呀。还自比君子呢，我看是伪君子还差不多。你说你会室韦语，那你倒是念这碑文上的一句给我听听呀。”小蛮尤不死心，非要探听出个蛛丝马迹不可。
龙幽忽然隐去了调侃的笑容，神情变得肃穆而温和。他眼睛静静盯着小蛮，那专注的样子让小蛮一瞬觉得这世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龙幽薄唇轻动，十分缓慢而清晰地吐出几个字，却不是一句话。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看着那深邃的眼神和沉沉的语气，小蛮不知怎的脸腾地一下就红成了一个大苹果。不由自主地把眼睛撇到一边，努力盯着墓室旁的一丛杂草，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脚下散碎的石子：“你......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龙幽邪魅一笑：“我说的是呀......”他故意停顿一下，卖了个关子。小蛮虽然极力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头还是微微侧到龙幽的方向一些，以便听得清楚。“不。告。诉。你。”龙幽故意凑到小蛮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耳边的风吹得小蛮的耳朵痒痒的。
小蛮挥手往龙幽胸前使劲锤了一拳，狠狠地“哼”了一声：“谁稀罕听你说！”就气呼呼地跑走了。那熊熊燃烧的怒火也不知是在气这个总喜欢拿她开心的臭龙幽，还是在气自己刚才心中一瞬而逝，不知为何的期待。
室韦王陵前，巍峨耸立着两个墓碑，南宫煌站在其中一座前，仰头望着那上面的文字，似乎入了魔怔。那上面写着“室韦王后温慧之墓”。
半晌，似从记忆的深潭中挣扎而出，手指轻轻触上那冰冷的墓碑，就像触上昔日那张英气勃发的脸颊。他轻声道：“丫头，你曾在离去之前问我，情之一字，到底为何，我的情，又在哪里。”
“这些年来，我兜兜转转，反复问着自己，却终是得不到答案。想这情之一字，说来极为简单，分量却是再重不过。爹、娘、絮儿、哥哥，还有你，我们都为这一字付出了太多太多。”说到这儿，他从腰间取下一个酒袋，往嘴里猛灌了一口，又向地上撒了些，然后盘腿坐下，背靠在那石碑上，就像与一位旧友相依而坐，把酒言欢。
“我南宫煌一生，最不愿辜负朋友的情谊，对你，对絮儿，都是如此。但我的一厢情愿，终是负了你们二人。”又撒了些酒在地上，南宫煌闭起眼睛，仰头靠在石碑上，眼角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忽然天边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南宫煌恍然间睁开双眼。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是谁来了呢？
☆、南飞候鸟北归巢 旗正飘飘 风正萧萧(2)
只见天际飞来三个造型奇特的黑影，正是“风雅颂”三只。它们围成一圈，盘旋着下落，正围绕在温慧墓碑的上方，声音如泣如诉。南宫煌仰头望着上方一直盘旋着的三只飞鸟：“你们也来了？”忽而，他又寂寥地笑笑，默默自言自语：“不，也许你们一直都在。”
斜阳西照，天边吹来几朵浮云，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南宫煌将满满一袋酒都灌完，终于起身。他用额头抵着那墓碑，低语道：“丫头，你要好好的。”抬头看看头顶依旧盘旋着的三只小鸟，南宫煌道：“不过也不用我操心，那家伙一定能照顾好你的。”起身走出几步，又回头道：“我......不会再来看你了，你曾问我的那个问题，这......便是我的答复。”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去。
那情景，正和现在一样。从地上起身，南宫煌对着墓碑低语：“爹，孩儿会常来看你的。”
室韦王陵，远远的站着三个人影。“哇，室韦王陵好壮观呀，喂，煌大骗，你带我们来这里干嘛，该不会是要我们帮你盗墓吧。这可是功德的事，万一再碰上什么厉鬼索魂......哎呀，不成不成。”那恐怖的情景，小蛮光是想想都发抖。
南宫煌笑笑，摆摆手指：“非也非也，本大仙怎会干那种鸡鸣狗盗之事，此番前来，是想让小蛮姑娘帮助我进入这室韦王陵。”
“这还不简单，走进去不就行了。”小蛮瞅着这空荡荡的王陵，心中奇怪，这地方走进去还需要人帮忙吗。忽然似想到什么，促狭一笑：“哦，原来你煌大骗也有怕鬼的时候。”心下瞬间觉得扬眉吐气，再也不怕什么厉鬼，小蛮举步便要向里走，不想却被凭空弹了个踉跄。
“这......”小蛮不敢置信的看着前方，明明什么也看不到，却似在虚空中有一道无形的法障，将王陵里的世界与外界隔开。
“大仙带我们来此莫非是这王陵中施加了连你都无法解开的结界。只是凭大仙的神力都无法解开，我们有怎能解得开呢？”龙幽此下已看出了端倪，便开门见山问道。
“这就要看小蛮姑娘啦。”南宫煌拿眼觑着小蛮，见他二人都一副困惑不解的表情，南宫煌抬手指了指王陵正中的一处石台，又开口道：“看到那处石台了吗？那上面祭着一颗女娲石，这室韦王陵正是以这石头为阵心，构成一处强大法阵，时代保护着室韦王陵不被盗墓贼觊觎，非室韦王室成员和女娲族人不得入阵。而小蛮姑娘......正是女娲族人。”
“你胡说，女娲石明明在蜀山，怎又跑到室韦这儿来了。”小蛮气鼓鼓要拆穿南宫煌的谎言。
“昔日女娲以石补天，所用之石又何止一块。蜀山那块不过是体积最大、灵力最强的一块。而室韦王墓这块，虽然体积甚微，灵力也极弱，但若施法得当，也可发挥巨大的威力。”小蛮征询地看看龙幽，只见他微微点头：“大仙说的不错，书上的确有记载昔日女娲补天所剩之石散落人间各处，并不只蜀山那一块。只是......大仙如何知道小蛮是女娲族人呢？”
“呵呵，这天下有什么本大仙不知道的事。更何况这蜀山上穿着苗疆服饰的小姑娘本就稀奇，我只要在山下随便打探一下，便可得知了。那蜀山附近又有谁没听说过逍遥掌门的孙女|——小蛮姑娘的威名。”
南宫煌话中有话，想起他去打探小蛮来历时，沿街买菜的大婶都惊恐地瞪大眼睛道：“啊，你问那个凶神恶煞的小姑娘呀。”不知小蛮听到其他人对她的评价，会不会气得跳脚。
“可你说女娲族人可以进入，那我刚刚怎么进不去。”小蛮不禁疑惑。
“你虽是女娲族人，但目前身上散发的女娲之力并未被完全激发，自然不得入阵。本大仙听闻女娲族完全有一变身法术，施法之时，族人会变成人头蛇身，此时女娲之力才会被完全激发，小蛮姑娘何不试试此法。”
“嗯......”小蛮有些心虚地嗫喏起来。事实上，自从她上次与臭龙幽一别后，她便再也没有激发出梦蛇状态。她也曾为此事而气馁，但外**慰她说激发不出也好，想当年外婆能将梦蛇运用自如。却常常于战斗中衣不蔽体，虽然当下形势危急，但外公想着外婆的春光都被那些小妖看了去，其实甚为心焦。
甚为一个女娲族人却无法善用女娲之力，虽然有些丢脸，但小蛮也不好再隐瞒，便直说：“可是我没有办法自如变换梦蛇形态呀。”
南宫煌了然点头道：“不妨，我或可助你一臂之力。”他手上突然多出个轮子，仔细一看正是当日他以一击击破叶非结界的那个奇怪轮子。龙幽警觉，欲上前挡在小蛮面前，南宫煌却给了他一个宽慰的眼神：“本大仙以五灵轮之力催动小蛮姑娘体内的女娲神力，小蛮姑娘你可再运功看看。”
那轮子突然从南宫煌手中升起，金光大盛地悬于空中，于轮心出投下一束金光，披洒在小蛮身上。小蛮只觉得瞬时气血充盈，口中默念外公教给她的灵蛇咒，少顷......感到身下传来的触感不再相同，小蛮低头，此刻她下身已不再是人类的双腿，而全靠一条长长的青绿色蛇尾支撑，上面的鳞片还散发着淡淡荧光。
再看看上身，索性身上的衣服还在，不然要羞死人了。抬头，龙幽正关切地看着自己，问道：“小蛮，你感觉如何？”
小蛮嘻嘻一笑道：“我觉得很好，身上好像有使不完的力量。”龙幽眼中的担忧这才褪去了不少。“小蛮姑娘，你现下可以到那阵中石台上将女娲石取下，此结界自可解除了。”南宫煌急迫道。
“嗯。”小蛮认真点头，拖着尾巴便向那是太滑去，这次，她没有感到那道无形结界的阻碍。说来奇怪，虽从未用着尾巴走过路，行动起来却是比原来两条腿更下迅捷，不消片刻，小蛮已到那石台前。石台上躺着一个鹅卵石大小的石头，散发着七彩光华，果然比蜀山那块小了许多。小蛮将那石头取下，光华隐退，那石头变成暗红的血色，静静躺在小蛮掌心。
阵外南宫煌与龙幽看到小蛮已将石头取下，便走了进去。虽然整个王陵，一路并未遇到任何阻碍。快步跑到小蛮跟前，龙幽依旧有些不放心地上下打量小蛮，问道：“还好吗？没什么事吧？”
“哎呀，臭龙幽，你老是这样问来问去的烦死人了。感觉我还是个襁褓里的奶娃娃似的，我告诉你，我！现！在！很！好！你要是再废话，我可以一拳把你打趴下信不信？”小蛮朝着龙幽挥了挥手拳头，不想却引来龙幽笑的欢快。
没事就好，他想要的，不过是护她一世平安。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南宫要到室韦王陵干嘛呢？请看下回分解。
☆、南飞候鸟北归巢 旗正飘飘 风正萧萧 （1）
不再理会龙幽与小蛮，南宫煌径自朝着王陵正中的两个最为高耸的两个墓室的其中一座走去。小蛮见方才还一副嬉皮笑脸的顷刻间隐去了笑容，眼中的光华不再，只剩下一潭空寂的死水。顿时好奇心大盛，拉着龙幽就要跟上去。
龙幽虽觉得这是人家的私事，多加打探似乎不妥，奈何拗不过小蛮，只能半推半就的跟着她向前。
“咦？”没走几步，龙幽似乎察觉到什么，在一座墓室前停下了脚步。他微微上翘的凤眼眯起，仔细端详着墓碑上的碑文，似乎在思量着什么。小蛮也好奇地把脸凑近墓碑看，鼻尖几乎都贴到了墓碑上。可开来看去，那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她一个都看不懂。
“哼，臭龙幽，你到底在看什么呀，这么入迷？”小蛮撅着嘴插起腰。
龙幽双手抱胸，手指轻轻的点在手臂上：“这是室韦文字，许多年前我曾被老哥逼着学过一些。”口中虽然在作答，他的眼神却依旧游移在墓碑上飞舞的笔画之间，似是出了神。
“我才不信呢，你一个夜叉皇子，好好的学室韦语干嘛。”小蛮斜眼睨着龙幽，继续追问。
“要完成为魔界寻找水源的重任并不是一件易事，说不定要为此翻遍各类史家典籍才能寻得蛛丝马迹，能够熟悉各地的语言对成事也方便些。我因为贪玩，花了几个月的功夫才学会了人界几个大部族的语言文字，老哥气得罚我抄龙氏家训抄了一整晚。”虽说是童年糗事，此刻龙幽回忆起来却全无窘态，眼中只有淡淡的回味和幸福。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方便到处坑蒙拐骗。。。。。。那你就这样被他罚呀，也太窝囊了。”小蛮也听得引起了兴趣，记忆中，龙幽好像很少提起他的童年。而他的童年，似乎总有那位他口中的“老哥”的影子。
龙幽无奈地耸耸肩，不甚在意地答道：“那能怎么办，我说也说不过他，打更是打不过，就只能乖乖听话呗。我们的爹娘在我们很小的时候便不在了，是老哥把我带大的。他即使我的老哥，同时也向爹娘，幼时他虽然对我极严厉，但我知道他是很爱护我的。夜叉族的重担，他都极力一人扛下了。”龙幽说着眼神渐渐黯淡下来。
想起神降秘境中发现龙幽哥哥已去的事实，小蛮也不禁隐隐心痛起来。死竹竿虽然平时表面上总嘻嘻哈哈，但心里应该也有不少未言尽的疼痛吧。鬼使神差的，小蛮缓缓将手抬起，一只小小的手轻轻的落在龙幽紫色的长发上，就像臭龙幽时常对她做的那样。
手指与缎子似的发丝相触的那一刻，两个人皆是一愣。小蛮像被热油烫了手似的抽离回来，捂着手仰头望天，似乎在张望什么并不存在的飞鸟。龙幽一双眼睛瞪大望着小蛮，先是惊讶，转而酿成了浓浓的笑意，蕴成温柔的水波荡漾在眸中。
就这么被龙幽用奇怪的笑容盯着，小蛮虽然强作镇定，脸皮的厚度却挡不住蒸腾的热气。脑海中急速搜索着可以转移的话题：“啊，对了。那墓碑上到底写着什么，让你方才看得那般入神？”
龙幽调皮地眨眨眼睛，嘴角泛起一抹促狭：“。。。。。。秘！密！”
本是为了化解刚才尴尬的气氛才引出这个问题，不想龙幽这样故作神秘的回答却勾起了小蛮的好奇。“到底是什么呀？......该不会是，什么室韦第一美女的陵墓吧。你这个大色狼，人家都已经离开了，还要肖想人家，不知羞！”小蛮越说越来气，说到最后，声音都不自觉上扬了一个八度。
龙幽望着小蛮，脸上苦笑不得。这丫头一副未经人事的样子，可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呀。罢了罢了，看她这样子也挺有趣的，龙幽忍不住又开口逗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小蛮姑娘现下这般生气，莫非是......吃醋了？”
“呸呸呸，谁要吃你这个大色狼的醋呀。还自比君子呢，我看是伪君子还差不多。你说你会室韦语，那你倒是念这碑文上的一句给我听听呀。”小蛮尤不死心，非要探听出个蛛丝马迹不可。
龙幽忽然隐去了调侃的笑容，神情变得肃穆而温和。他眼睛静静盯着小蛮，那专注的样子让小蛮一瞬觉得这世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龙幽薄唇轻动，十分缓慢而清晰地吐出几个字，却不是一句话。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看着那深邃的眼神和沉沉的语气，小蛮不知怎的脸腾地一下就红成了一个大苹果。不由自主地把眼睛撇到一边，努力盯着墓室旁的一丛杂草，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脚下散碎的石子：“你......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龙幽邪魅一笑：“我说的是呀......”他故意停顿一下，卖了个关子。小蛮虽然极力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头还是微微侧到龙幽的方向一些，以便听得清楚。“不。告。诉。你。”龙幽故意凑到小蛮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耳边的风吹得小蛮的耳朵痒痒的。
小蛮挥手往龙幽胸前使劲锤了一拳，狠狠地“哼”了一声：“谁稀罕听你说！”就气呼呼地跑走了。那熊熊燃烧的怒火也不知是在气这个总喜欢拿她开心的臭龙幽，还是在气自己刚才心中一瞬而逝，不知为何的期待。
室韦王陵前，巍峨耸立着两个墓碑，南宫煌站在其中一座前，仰头望着那上面的文字，似乎入了魔怔。那上面写着“室韦王后温慧之墓”。
半晌，似从记忆的深潭中挣扎而出，手指轻轻触上那冰冷的墓碑，就像触上昔日那张英气勃发的脸颊。他轻声道：“丫头，你曾在离去之前问我，情之一字，到底为何，我的情，又在哪里。”
“这些年来，我兜兜转转，反复问着自己，却终是得不到答案。想这情之一字，说来极为简单，分量却是再重不过。爹、娘、絮儿、哥哥，还有你，我们都为这一字付出了太多太多。”说到这儿，他从腰间取下一个酒袋，往嘴里猛灌了一口，又向地上撒了些，然后盘腿坐下，背靠在那石碑上，就像与一位旧友相依而坐，把酒言欢。
“我南宫煌一生，最不愿辜负朋友的情谊，对你，对絮儿，都是如此。但我的一厢情愿，终是负了你们二人。”又撒了些酒在地上，南宫煌闭起眼睛，仰头靠在石碑上，眼角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忽然天边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南宫煌恍然间睁开双眼。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是谁来了呢？
☆、南飞候鸟北归巢 旗正飘飘 风正萧萧(2)
只见天际飞来三个造型奇特的黑影，正是“风雅颂”三只。它们围成一圈，盘旋着下落，正围绕在温慧墓碑的上方，声音如泣如诉。南宫煌仰头望着上方一直盘旋着的三只飞鸟：“你们也来了？”忽而，他又寂寥地笑笑，默默自言自语：“不，也许你们一直都在。”
斜阳西照，天边吹来几朵浮云，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南宫煌将满满一袋酒都灌完，终于起身。他用额头抵着那墓碑，低语道：“丫头，你要好好的。”抬头看看头顶依旧盘旋着的三只小鸟，南宫煌道：“不过也不用我操心，那家伙一定能照顾好你的。”起身走出几步，又回头道：“我......不会再来看你了，你曾问我的那个问题，这......便是我的答复。”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