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凉霙乖乖地摇头,也不知道怎么捯饬的,伸手一拽,身上那套有些汗味的迷彩军服就被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的吊带背心和牛仔短裤,好像听见了身后一片吸气声。

世强身后的白璟是第一次见到凉霙,刚才吓了一跳,这个姑娘看着十来岁的样子,不过本事不小,能混进包围重重的地界,光看这点就是个人才。

还有,这个姑娘一看就和顾少有血缘关系,不仅相貌好,而且还有一股子英气逼人,强大的遗传力量。

凉霙对着白璟吐了个舌头,敏感地感受到了他的好奇,回头询问世强,“叔,你和师兄怎么打起来了,不是井水不犯河水吗”?

世强一慌神儿,凉霙不知道文观止还活着的消息。也对,一个丫头再怎么聪明,经历不够,猜不透那么多的是是非非。不过,顾城没有告诉她,是不是意味着也有他的用意呢。

想到这里,世强嘴角微笑,一副狼外婆的表情。凉霙嘴角抽抽,“好诡异”。

伸手将她的短发揉成乱乱的一团,世强佯装伤心的说,“阿文在里面,哎,谁有我可怜,还要和未来的大舅子翻脸,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白璟和身后的手下都是一身鸡皮疙瘩,这个男人是他们老大吗,什么时候学会的装可怜,好稀有啊。

凉霙见世强又变回那个可以和自己开玩笑的霸气叔叔,心情还是很好的,只是听到的消息让她睁大了眼睛,有些呆滞,嘴角扁了扁,看来是有要哭的趋势。

世强也有些不忍,不过心里还在自我安慰,这可是唯一一个化解矛盾的契机啊,不能白白浪费了顾少的一番苦心。大不了以后被凉霙怨恨两天,不过这丫头很孝顺,应该不会记恨自己的哦。

话说自从世强知道了文观止诈死的事情之后,一直忙着安排,直到最近两天,实在是忍不住了,才来这里要人。

经过这些,世强也明白了,果然顾少说的对,要追媳妇就不能要脸。什么身价,面子,都不如她好好的在你身边重要。

自己也想过,文观止既不温柔,也不善解人意,怎么就把自己迷得找不到北。可是冥思苦想,也没个结论,倒是景随风说得对,“命中注定”。

所谓旁观者清,景随风说,“阿文哪里不善解人意了,每次都是为了你刀山火海,她不说,只是不想用这些换取爱情,你也是个白痴”。

也是那时候,世强才明白,原来文观止也是个付出型的女汉子。不管她的爱,是真的假的,或者深的浅的,都不重要,自己决定一定要和她在一起,豁出性命的赌注。

凉霙可不知道他的龌龊心思,将不知从哪里顺来的扩音器拿到手里。脸上的委屈和惊喜已经被一层冰霜所覆盖,她是个孩子,可不知道什么计划和安排,这时候只知道自己流了那麽多眼泪,都是白流的。自己还那么地伤心。

清了清嗓子,凉霙这段日子锻炼的强健体魄展现了出来,嗓门洪亮,干净清透,“文观止,出来给本公主接驾。赶紧的,给你五分钟”。

要知道,凉霙是风师父最小的徒弟,师姐和师兄,师嫂都当宝贝那么宠着,再加上这个孩子非常懂事,也知道疼人,所以格外招人喜欢。

而且,景随风和李玉昆不可能有孩子,李玉昆已经和周瓷协议离婚,净身出户。凉霙算是几个哥们儿里的第一个第二代,所有人都将多余出来的父爱,母爱都倾注在了她身上。

她话音刚落,一直紧闭的古堡大门瞬间开启,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世强挥手,让所有人都放下武器,他们主要是来认亲戚和要媳妇的,不是来打仗的。

从古堡里涌出来一溜儿黑衣保镖,各个精悍,身手不凡,其中两个白璟还认识,“维和部队的失踪人员,一个是狙击手,一个是医生”。

不过,世强此时的注意力不在这个上面,他急切地想要见文观止。虽然让一个孩子把人叫出来不怎么体面,自己戳在这里半天也没人搭理,双方就这么干耗着。

福斯特和凤花容也没真的想要开战,只是给世强点教训,毕竟文观止受伤差点丢掉性命,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个姑爷,他们还没有见过,自然要好好看看。

铁门打开,意味着双方的矛盾也缓和了很多。世强吩咐几句,头上的直升机和地上的军用吉普都快速秩序的撤了,当福斯特和凤花容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剩下白璟和两个保镖的一辆车。

世强在观察这对夫妻,男的是个光头,给人非常精悍的感觉,笑的时候有两条淡淡的法令纹,很迷人。不过这个微笑是给凉霙的,可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女子是个中国人,典型的中国美女,长眉凤目,黑色大卷发,带着一点禁欲的味道。

凉霙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师兄”。然后扑到凤花容怀里,低声说着什么,看样子十分委屈,凤花容揉她的脑袋,将本来就不怎么整齐的头发揉地更乱。

两个男人见面,彼此都很欣赏,福斯特欣赏世强的胆识,还有对文观止这份毁天灭地的感情。他敢说,如果今天他们不交出文观止,世强虽然不会和文观止的这些家人动手,但是他一定会围着他们,来个死耗。

因为是文观止的家人,所以世强对福斯特多了一份尊重,率先张口,“久仰大名,我是世强”。

身后的白璟嘴角微微挑起,即使是老大这么骄傲的人,也会为了爱情低头,真是难得。

福斯特和他握手,带着人进院子,还和他抱怨,“不是我的错啊,是老头儿和阿文都在,我不好公开的放水啊,不过好在凉宫放了这个丫头过来”。

世强心里吐槽,这个师兄貌似很活泼的赶脚,不过,人正经不错啊。

“我懂,男人不容易”。世强的脸色也缓了过来,跟着进屋边走边聊天。脑子里对福斯特的审美有些疑问,这样每次都跟列队欢迎式的方式,会不会太兴师动众了。

可是还没进屋,二人就感觉到一股子浓浓地哀怨,如果刚才凉霙那种哀怨带着一些小可爱,那么如今这股子哀怨就是一阵龙卷风。

二人抬头,就见一脸起床气的风师父推着个轮椅,上面坐着显然同样没有怎么睡醒的文观止。

风老头儿瞪了几人一眼,“都是不孝徒,不知道老人家要早睡早起吗?整天就知道瞎折腾。死丫头片子”。

凉霙一副不怕死的样子,和他互瞪,看谁眼睛大。

福斯特上前拉着老头儿回去睡觉。世强和凉霙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文观止身上。凉霙抱着文观止的脖子就是一顿狠摇,“干妈啊,你是我亲妈,不带这么玩的”。

文观止实在不好意思生她的气,都想到了,就是忘了这个丫头。帮她整理了一下被众人早就揉成鸟窝似的头发,还罕见的温柔了神色,哄了哄。

凤花容知道重点是剩下的二人,遣散了手下,该干嘛干嘛去,带着凉霙去休息,这眼看就要天亮了,这帮人真是属猫的不成。

凉霙还有些恋恋不舍,但是看到世强神色的时候,老老实实地跟着凤花容走了。那种神色,是失而复得的欢喜,她不忍打扰。

世强嘴角一挑,笑的连牙都看见了,转身走到文观止的身后,推着轮椅,“看来今晚我要留宿了”。

文观止冷哼,“我腿还没瘸,能踹死人”。

“没关系,这也是情趣,能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藏在门后的风师父和福斯特互相看了看,“不说是个冷面神吗,看着不像啊”。

“师父,估计是转性了,被阿文刺激的”。

“也对啊,那丫头就是个祸害”。

“师父,洗洗睡吧,估计明天有好戏看”。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难熬的,但是如果有一个喜欢的人在身边相互取暖,黑暗也没那么恐怖。

作者有话要说:

☆、偷袭



喜欢一个人,会自然而然地被她吸引,想要亲近,这是动物的本能。所以,作为高级动物的人类,也避免不了本能的诱惑。

文观止扶着楼梯单腿蹦,正好想锻炼一下身体,这样下去,等到恢复的时候,人也废了。

文观止还是很勤奋的,每天早晨五点起,活蹦乱跳的时候会出去锻炼身体,长跑,沙袋,体能等各个方面。优秀的人很容易让人忽略他们身后所付出的的努力,其实,大家都是一样的,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儿。

文观止正努力跳到第四阶的时候,身体突然腾空,被世强一把横抱起来。文观止大脑一热,靠,被袭击了。

“老实点,掉下去脸先着地就悲催了”。世强对于过去的记忆不是很具体,文观止没有给过他了解自己的机会。所以世强觉得,女孩子应该都是臭美的吧,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

果然,文观止的腿眼看就要踢到他的脑袋了,又不情不愿地放下,老老实实被抱上楼,身体的柔韧性好得让人咂舌。期间,世强故意抱得松松垮垮,一不小心就会扔了她一样,出于本能,文观止不得不搂着他的脖子。心里还纳闷呢,这人怎么跟转了性子似的。

二人身后,几个脑袋接二连三地露出来。他们都住在一楼,为了文观止能有一个安静的环境养伤,就她自己一个人住在二楼。

风老头儿这会十分精神,“这小伙子不错啊,脑袋好使”。

“什么啊,不就是一个liu氓吗”。凤花容好笑。

“男人不liu氓,女人就该着急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福斯特上前搂着爱人的肩膀,“要不要去看看战况”。

几人眼睛都是闪闪发亮,一副好想知道后续报道的表情。

可是,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将视线转向了一个方向,凉霙正在那里仰着头,一副我早就在这里的样子。

“现在才想起我,晚了。整天在我隔壁上演活chun宫,现在才想起我是未成年人吗!”说完,也不理会众人,向文观止的隔壁进发。

“你俩这么开放,玩野的”。风师父看着一脸尴尬的福斯特夫妇,有些好奇。

“听她胡说。”凤花容跟上,脚步有些急促。

福斯特看着一脸了然摸样的师父,摸了摸鼻子,拉着他跟上,“这丫头怎么在凉宫面前那么乖,出了门就变小恶魔”。

凉霙在家的时候,顾城都是禁yu的,实在不行,就拉着凉宫在办公室的休息间里过过瘾,哪怕是出去开房都不会在家里。因为凉霙是个变异种,耳朵出奇的好使。

凉宫说,“这丫头各种变异,耳朵跟雷达似的,小时候的智商已经是一百五了,现在估计是一百七以上。而且她不适合跟同龄的孩子上学,容易得焦虑症”。上学的时候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这就是差距,业余的美术爱好者,可能永远不会懂得大师的审美。一个普通人也不会知道天才的孤寂。所以凉宫对于凉霙打游击似的生活方式不怎么担心。

不说悲催的顾少爷终于苦尽甘来,可以大展拳脚。同时,世强已经准确地找到了文观止的房间。其实也不是那么难,隔大老远都能闻见药味。

为了报复世强刚才占自己便宜,文观止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吹了吹气。世强一个机灵,差点真的将文观止扔了,看似凶悍实则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到了床上,瞪了一眼,出了一口粗气,“不作死不会死,你别太得意”。

文观止翻了个身,那屁屁对着他。如今左半边身子伤了,只能向右躺着或者平躺。文观止眼神清明,看着金色的窗帘发呆。

世强叹了口气,去隔壁的房间敲了敲门,他早就听见几人凌乱的脚步声了。

此时,对面的房间里,四人一人拿着一个听诊器一样的东西贴在墙上听墙角,也没注意有人敲门。直到世强推门而入,几人几乎同一时间回头,同一时间将东西藏在背后,弄得世强有些哭笑不得。

倒是福斯特一副面不红心不跳的样子,装模作样地询问,“怎么了”?

世强扫了一眼风师父,没想到这位世外高人离了神坛,也是一样的二啊。“有睡衣没有,来得太急”。

福斯特哈哈大笑,“当然当然,是我怠慢了”。凤花容嘴角有些扭曲,可不是怠慢,还专门来听墙角,重要的是被抓了现行。

但福斯特拿出一套说是没有穿过的睡衣递给世强的时候,哪怕是世强这种强悍神经的人都有些怀疑,你是不是耍我呢。但看他一副认真的的样子,世强也不好回绝。还好走廊里没有人,否则脸都丢没了。

当世强拿着一身柯南的睡衣回到文观止卧室的时候,文观止已经睡着了。本以为世强已经离开,谁会想到他会和文观止同榻而眠。其实,世强从见到文观止的第一眼就做了一个决定,再也不会放手。

隔壁见没有什么喷血的画面可以过瘾,都各自回房间睡了。凉霙还和老头儿闷乐,“强叔肯定不知道师兄是个柯南谜,所有睡衣都是柯南的。嘿嘿,就跟爹地迷福尔摩斯似的,只可惜没有卖福尔摩斯睡衣的”。

“你爹地的书少了很多,怎么回事儿”。风老头儿八卦。

凉霙坏笑,“妈咪说了,蛇打七寸,爹地一犯错,妈咪就撕书。不过珍藏版的不会动,就是让爹地肉疼,自己也过过瘾”。

“人才啊”。

“那是,要不能生出我来”。

“你是个小恶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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