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文观止不动声色,心里叹息:姑奶奶就是桃花运太好了,不过这朵大桃花命运堪忧,是自己最不喜欢的类型。

作者有话要说:

☆、夜半鬼敲门



收拾完碗筷,伺候凉霙大小姐洗漱睡觉,之后凉宫自己也洗了个澡。

明天是周六,要带着凉霙出去玩。此时正值夏末,清风和畅,天朗气清,适合出游。

周末要去大哥家里,凉雄说:她们要是再不来,他就来这里折腾凉宫。

凉宫自觉,以自己的实力照顾凉霙正好,再加一个混世魔王,恐怕力不从心。所以很没原则地就范,“好好。周末去啊,你和妈妈要买好吃的”。凉雄在那边欢呼。

“叮咚”,“叮咚”急促的门铃声响起。凉宫的朋友很少,一个文观止,神龙见首不见尾;一个林霏,正在国外和自己的白马王子度蜜月,归期不定。男性朋友,几乎没有,所以这个时候来人,凉宫有些捉摸不准究竟是哪位。

虽然凉瑞司令也会百忙之中抽空大驾光临,但是不可能这么晚。这个时间,只有隔壁的邻居石烁,自己怎么都不会讨厌的那个男人。

心思百转,但也不过是转眼之间。凉宫走到猫眼处向外看,吓得后退一步,是顾城。

心里还在考虑要不要开门,但是手已经不自觉地握向了门把手,轻轻转动开门。自己虽然没有准备好面对他,但是她不想逃避,问题暴露出来才能明白,也才能找到解决的方法。

顾城是摔进来的,双手搂着凉宫的脖子,醉得人事不知。隔壁的邻居石烁,眼神复杂地从猫眼里看着凉宫小心翼翼地将他搬到沙发上,然后关门落锁。

“哐”的一声,顾城不忍心将自己高大的身躯委屈在相对窄小的沙发上,滚到地上。眼睛也睁开了,磨磨蹭蹭的靠在沙发上,做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动作,开始脱衣服。

凉宫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直到他将自己的西装和衬衣都揉成一个团,用一个标准的投篮,扔在了不远处的餐桌上。

他半luo着上身,低着头,略长的头发遮住了眼睛,看不见神色。昏暗的夜灯照在他深邃明朗的曲线上,像是泥雕般充满了力量的美。

凉宫手脚熟练地将毛巾打湿,轻轻给他擦了擦脸,手在离开的瞬间被他突然握住,按在了胸膛的位置。

那里是他的心跳,安稳,有力,带着一股坚定和霸道。他的另一只手准确的找到了凉宫的下巴,抬起来接近自己的,手也绕到她的脑后,让她更好地接近自己。

凉霙被客厅的动静吵醒,光着脚丫子,穿着睡裙开门。客厅有些昏黄的灯光下,一男一女忘情亲吻,男人的左手握着她的放在自己的胸口,仿佛在说,你是我的心脏,是我的命。右手搂着她的肩膀,无限地贴近自己。

女子长发洒落,发梢垂到茶几的地摊上,像是上好的丝绸,柔顺、华贵。精致柔美的五官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露出性感的脖颈。

凉霙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爬上自己柔软的大床。

凉霙曾经问文观止,自己的爹地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说,“是一个你妈咪永远拒绝不了的人”。

二人动作太大,顾少手长脚长,所以一不小心,“嘭”地一声撞到了大理石的茶几上,脑袋立刻清醒了几分,但还像是一只捉住老鼠的猫,舍不得撒手,抱着凉宫纤细的身子,脑袋在她的xiong口来回蹭。

凉宫只穿了一件浴袍,三蹭两蹭,露出了里面棉质的白色内内。不是性感的样式,但是顾少心里一跳,眼皮一沉,血液一凝,浑身的温度仿佛上升了好几度,烧得他不太迷糊的脑袋有些发蒙。

他低头吻着身下的人,另一只手穿过已经敞开的浴袍,抚摸着她匀称的大腿和丰满的(臀)部,那温软舒适的感觉让他不能自已。

总有一些人会让你上瘾,即使他们只重逢了一个月,但是感情汹涌的犹如十八岁的少年,喷薄而出。

凉宫也受不住他手上的力道,推也推不开,索性在地上装死。她知道顾城的神智很清醒,因为他还知道一只胳膊搂在她的背后,不让地板搁到自己,心里哀戚、微暖,两个人如果连这份亲近都要用手段得到,还有什么是值得信任。

爱与不爱,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今晚,今时,今刻,她不想活得这么不自在。所以凉宫伸手抱住他的后背,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热情的让顾少精神崩溃。

二人搂着彼此的脖子,拼了命的接吻,就像是两条离开水的鱼,吻尽自己的最后一口气。

顾城起身将她拉起来,打横抱起,踹开凉宫的卧室,又熟门熟路地关门落闩,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点不速之客的自觉。

将人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凉宫的口里有些酒的香气,脸颊也被这份酒气熏得微红,醉眼迷离的看着迫不及待但又格外小心靠近自己的男子。

十年没见,他的五官依旧是令女人疯狂,令男人嫉妒的摸样,只是多了些浮华落尽的处之泰然,双眼有些红,不知道是血丝,还是自己脸色的反射。

床头开着一盏节能昏暗的小灯,顾城第一次有勇气直面这个令自己爱了十年,念了十年,忘了十年的女子。

当年无奈离开,十年沉沦,再回首,自己爱的依旧是那个浅笑嫣然,清眸倾心的女孩子。只是世事变迁。难得的是,她依旧肯接受自己,虽然是以一种极其别扭和矛盾的方式。

他在最真的年纪遇上自己,在最美的时候重逢自己,就像是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褪尽了尘世的繁杂,徒留一身浮沉,大隐于市。

低头吻上她的唇,没有刚才的不知所措,亟不可待。他细细的描绘着的唇形,亲吻她的鼻子,耳朵,脸颊,额头。伸手揭开她刘海的瞬间,顾城愣住了:那里有一条浅浅的疤痕,在左手边的额头,从变淡的颜色来看,已经有些年头。不用问,肯定是那次跳楼自杀留下的伤痕。

顾城看着她的容颜,轻轻地吻住那条浅浅的疤痕,用舌头描绘着它的深度,呢喃出声,“凉宫,对不起,对不起”。

凉宫在他的怀里,反应没有他那么大,好像是一种习以为常,但越是这样,他越难过。

对于自己不爱的女人,即使生了孩子,没了生命,自己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但是这个十年前,自己爱的最真,十年后依旧一个眼神就能吸引自己的女子,他的心,很疼。

但是,当凉宫伸手拉下的头抱住深吻的时候,这些情绪在酒精的作用下都不见了踪迹,只有叫嚣的yu望和占有欲。凉宫的唇不像她的人那么冷,若即若离,看着生人勿近的样子,温温暖暖的,很舒服。

他抱起她的身体,一把扯下已经半挂在她手肘处的浴袍,将她抵在床头的地方,双手紧紧的搂着她,毫无目标的亲吻着她的身体。

夏夜微凉,淡紫色的薄被里起起伏伏,一声一声的低淫从嗓子里溢出。女子声音低哑,带着特有的清凉,像是流过火山的一条冰泉,沁人心脾。

从进入时的感觉,顾城知道,自己也许是她这辈子唯一的男人,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这个孩子,他要保护好,无论大的还是小的。

眼睛里有些温温的湿润,疼得发胀。他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一滴炙热留在她的肩头,还没有凝结成型,便顺着起伏不定的身子流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小顾……”

“凉宫……”

……

凉霙举着电话,那头传来文观止的笑骂,“我就说不能让他们见面,干柴烈火,一点骨气都没有”。

脑门青筋直蹦,凉霙趴回床上,“那你为什么带她进顾氏”?

“小屁孩,妈咪需要一个发泄的途径,你不行,我也不行,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行。烙印太深,每一次疼痛都是新的,而是麻木”。

“哈?你说什么干妈”。凉霙还小,这些大道理,她是真的很傻很天真,真的不懂。

“跟你费什么话,赶紧睡吧,大半夜的”。文观止磨叽了几句,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凉霙也不觉得打小报告有什么不对,心安理得地继续睡大觉。家里的隔音不是很好,隔壁的声音直到月亮微斜的时候方才止住。

文观止看着眼前的男子,仔细琢磨,也许能形容他的只有一个词,男子汉。他不是顾少的帅气逼人,而是气概非凡的英雄,一脸的硬气,和这个有些奢华的餐厅很不般配。

“文小姐是欣赏我吗?”世强夹着香烟,双眼略带迷离的看着对面性感妩媚的女子。

“欣赏,能从谈生意一直谈到楼顶餐厅,总经理真是高人一等”。文观止知道,大家都是大人,有些事情不像小孩子那么看重,比如爱,比如xing。“只是我对您没什么兴趣”。

“呵呵,刚好互补,我对文小姐兴趣很浓厚”。男人的神色不下流,带着几缕情愫和兴趣,不知真伪。

文观止轻轻摇头,“随便你,只要不打扰到我就好”。

“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要说:

☆、出游喽



顾城在商场无往不利,阅人无数,但是他看不懂凉宫。一个爱过自己,现在可能不爱,但是会和自己上床的女人,对自己也是时冷时热,若即若离。

是为了凉霙,不对,她不会这样盲目。那她爱着自己,但是这份爱有多少的疼痛和内疚在里面,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凉霙自己收拾好,敲门进来,“爹地,起床了,一会我们要出去玩”。

这是顾少第一次听见凉霙正儿八经的叫自己,突然有了一种有妻有女,万事不愁的满足感。不管凉宫是怎么想的,自己是认定了的,结束以前的荒唐,和她们从新开始。

顾少还没有穿衣服,知道凉宫害羞,所以大懒支小懒,“丫头,帮爹地拿衣服去”。

“哦”。凉霙听话地踏着拖鞋跑出去,脸上的笑容很刺眼。顾城心里好笑,就冲这个丫头,也要赖着不走,讨自己喜欢。

什么面子,什么地位,在家里都是浮云。虽然时间不是很长,但是积累的感情为他们打下了很好的基础,顾少决定,以后就用孙子兵法,三十六计,死缠烂打。当然要缠的比较有高度。

穿戴整齐,衣服凉宫早起已经洗过,还带着些阳光的味道,一大早,顾少因为一句“爹地”和一身“新衣服”心情大好。

搂住操作台上的凉宫就是一阵深吻,虽然没有得到昨晚那么剧烈的回应,但是也没被推开,心满意足。

凉宫冷脸。再怎么掩饰,也欺骗不了自己的心,思念是那么明显,心疼是那么剧烈。

轻叹一口浊气,三人落座吃饭,“妈咪,我们今天去哪儿”?

“去中央公园野餐,不过得打车去了”。

“哦,没关系”。

顾城一点没有陌生感,自来熟似的插话,“怎么不开车去”?

凉霙瞪他,顾少心下一惊,自己怎么惹到这个姑奶奶了,以眼神询问讨好。凉霙看了看妈咪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嘟囔道,“妈咪手臂受过伤,不能长时间开车,小时候都很少抱我”。

凉宫刚要开口道歉,顾城出声,“没事,以后爹地给你们当司机,只要你喜欢就抱着你好不好”。

凉宫吃了一惊,实在没有想到在外面呼风唤雨,冷漠无情的顾少会在这里讨孩子欢心,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男女授受不亲,您老有时间多抱抱妈咪就好“。凉霙不屑自家老爸。

“呵,我哪里老了,正当壮年,不过你妈咪要抱,随时恭候”。顾城也被孩子的疯言疯语逗得直乐,凉霙愣住,“爹地笑起来好漂亮”。

“小丫头,识货啊,比你妈咪强”。二人吵吵闹闹,吃完了一顿不是很丰盛,但是满含深情的早餐,启程出发。

看到小区里停着的那辆凯迪拉克,凉霙惊讶,“老爸,你不是醉驾,是不要命啊”。

顾城满不在乎地将三人的食物和用品一股脑扔进后备箱,凉霙还在无休止的称赞自家家长,“妈咪,留着爹地吧,他能给咱们搬东西”。

凉宫没有言语,低头将凉霙塞进后车厢。顾少撇嘴,不诚实。

母女两个人一起生活,肯定有很多不便,再加上凉宫体弱,自己都不愿意再想了,都怪自己啊,自己应该被压在雷锋塔下两万年,以死赎罪。

凉霙趴在后座上,天真地问,“妈咪,我是怎么来的”?

凉宫依旧看不出情绪,仿佛昨晚那个放纵,呼唤自己名字的女子只是自己的南柯一梦,意淫时分。她单手指着下巴,看车窗外那些毫无具体形象,一闪而逝的风景,懒懒地开口,“你是火星来的,吓的在妈咪肚子里躲了一年才敢出来”。

顾少本来想看笑话,没想到凉宫小姐的回答如此匪夷所思,避免了那些少儿不宜也不懂的艰涩和尴尬。

可是,凉霙小姐完全不领情,在后座上翻了个身,脚丫子搭在顾城的椅背上,冷酷的“切”了一声,“小时候,你说你是卖小孩的,见我太漂亮不舍得卖就留下了。等大一点就说我是充话费送的。”

“你记事倒是早,那时候说了你也不明白”。凉宫一副我是妈咪我说的都是真理的样子。

“是,没准再过两年,我就是太空间谍,入侵地球的先锋了”。凉霙调侃自己的妈咪,顺便给回头的爹地做了个鬼脸,“好好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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