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司马潇余光扫到后座的女人安然无恙,视线才落回到甘宝荣脸上,冷笑,“你最好不要再贪得无厌得寸进尺,我把钱给你,你若是再狮子大开口要钱,我保证不出一小时,你们三个要进号子。我数三声,让她下来。一,二!”

江姜下车,淡淡瞥了司马潇一眼。

车子驶回市区。

“不要让他们进局子,把钱把回来就好了。”江姜仰头侧脸望向窗外,呼呼地凉风瞬间吹干了眼眶里氤氲的泪。

司马潇右手发抖,“嗯,不会把他们怎么样。你呢有没有受伤,我带你去做个检查。”

“不用,送我到洪武路,我车子停在那里。”

“我已经叫人送到维护站。”

“谢谢,前面路口下。”江姜淡淡指了个方向,然后闭口不再说话。

“江姜……我们可以谈谈吗?”话音刚落,电话来了。司马潇来不及收回目光,慌乱地多滑了扩音键,顿时娇滴滴的女音,“老公,你在哪里呀?中午一起去久久餐厅吃饭吧!”

“啪”的一声,手机飞出了车间,顺着重力作用,粉身碎骨。

老公老婆,多讽刺啊!

司马潇脸上火辣辣,有些无措,连说话都是颤的,“江姜,我和汪凌没有领结婚证,我和她不是真正的夫妻。”

江姜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停,不要和我提这个名字。没有法律上承认的夫妻关系,至少有夫妻之实吧?”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再来撩拨我的心?所以你为什么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车子停在附中门口。江姜下车,头也没回。

司马潇随后,下了车,看着她。

保安大叔笑着说了句,“江老师你男朋友吧?长的真是高大帅气啊!哪天结婚啊?让我去蹭一杯喜酒吧?”

江姜摇头:“只是普通朋友。”

保安忍不住再看了看司马潇,“普通普通,多见两次就不普通了嘛。”

江姜苦笑。

“江老师等等,这是你的信。”

今天天气晴好,金灿灿地阳光打在大片的梧桐树上,绿的放光。江姜额前的碎发滑落了下去,她低头看了眼发黄的信封,接着走向初中部。

——

汪凌直接把久久餐厅的食物打包带去司马集团大楼。

推门进去,穿着白衬衫的司马潇歪坐在总裁椅上,两眼无神。

汪凌踮着脚溜到司马潇身后,娇俏地搂住他的脖子,“老公,想什么呢?你饿不饿?我订了你爱吃的菜。”

司马潇抿了抿唇,忽然一把把她拽到面前,掐住她的脖子,“汪凌,你他妈的还给我装?下次江姜再有什么事!我会让你死的很好看!”

汪凌满脸透红,装傻充愣:“你发什么疯!江姜这个屎盆子凭什么扣在我头上!”

“你他妈连屎都不是!”

汪凌被掐的呼不过气,双腿乱踢,双手挣扎推开脖子上手指修长的大手,“司马潇你松手!不能每次江姜有事你就怪我。我跟她没半点关系。”还有,你想和她重修旧好破镜重圆,我汪凌偏不让你们如愿。

“你没惹她,她会被人绑架!你他妈的再演演看,信不信,我现在把你从五十六楼扔下去。”

司马潇双眼充血,汪凌有些怕了,“好,好。老公,我向她说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老公两个字去掉。别忘了我们并没有领证!滚出去!”

其实汪凌长的和江姜只有三四分像,脸型和眼睛像而已,不过如果加上化妆师的鬼斧神工,她和江姜才有六七分像。

她揉着发涨发红的小脸,心里冷哼,以前利用我,利用完了就想踹开,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就算我得不到你,也要拉你们陪我一起下地狱。

想上天堂?下辈子吧!

男人不就这样,脱了裤子随便进哪个洞他都能乐的不认识娘。

——

叶纪丞带领公司十余位骨干人物标下洪屋那块地皮,怎么说也得庆祝一番。林梦离提议去晏庭娱乐会所,一群人没意见。

先是在包厢里吃过饭。吃饱喝足的几个大男人接着去了外面的舞厅跳舞。

林梦离坐到叶纪丞旁边,搂着他的手臂:“丞哥,周六我爸请你去我家吃饭,你去吧?”

“没时间。”叶纪丞斜着眼晃开她,“阿离,不如你叫青山去。他好久没回老家,正好去你家感受温暖。”

“我爸请的是你。”林梦离咬唇,起身想坐到叶纪丞腿上去,被推了开来。她急得跺脚,“丞哥!”

“阿离你不要浪费时间,我说过对你没意思。你和青山聊聊,我去外面玩。”叶纪丞不动声色,起身。

走廊上光线迷离昏暗,静静地打下来,钳着一团白影。叶纪丞闲来下,恍然想起那个女人,明天找她去!

“丞哥,老杨和人打起来了!”设计部经理跑过来。

“原因?”叶纪丞快步走出向大厅。

“和老杨打架的男人好像是司马集团子公司同福置业的经理,同福之前和我们一起竞标洪屋那块地,估计是输了心里不服气。阿杨跳舞时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他借机先动手……”

话音刚落,叶纪丞黑着脸已经把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拉开。

“别打了。有本事商场上见。阿杨你进包厢休息下。”对方还不服气,拽紧拳头想揍叶纪丞,叶纪丞勾着嘴角,轻蔑地瞪着他,“你试试看,看你能不能碰我一下。”

最后,对方自是没有挨着他,灰溜溜抹着嘴角的血泽走了。

处理完事,叶纪丞找了吧台旁的位置坐下,“给我来杯轩尼诗。”

穿着黑白制服的调酒师端给他,“你看见没,你后面那位帅哥,司马集团总裁司马潇。”

叶纪丞回头看了看,好像是有一眉目俊朗的男子,年纪和自己差不多。“有问题?”

“你们刚才教训的男人不就是他公司底下的人啊!”

叶纪丞仰头喝了口酒,和他有半毛钱关系。

————

坐在司马潇五米远的富家女苗苗长的五官清秀,歌唱的亦不错,刚才她去台上献唱,正好正对司马潇,她注意观察了,风靡淑女圈的男神—司马潇,的确如她们所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美男,慵懒颓疲地坐在阴影处,依旧盖不住英俊迷人的脸,洗净铅华般的气质。

苗苗举着酒杯摇臀摆尾,走过去:“帅哥,不高兴啊?看你的样子像是失恋?要不我免费给你唱首歌?”

司马潇捏着酒杯,甩了甩脑海里的小脸,笑,“从哪里看出来的?行啊?唱什么歌?”

苗苗径直坐到司马潇旁边,倾身轻唱:“ 爱不到我最想要爱的人

,谁还能要我怎样呢,我爱的人不是我的爱人,她心里每一寸都属于另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忙得昏天黑地啊。

大家给力点给我撒花花,才更加有动力写啊,都没人理我。呜呜。受伤了。

剧情会很快的。

丞哥、潇潇,你们猜接下来12章谁的戏份多?

☆、第12章

弯月悬于天之一隅。 夜色朦胧梦幻,仿佛罩着一层薄薄的黑纱,亮闪闪的星星,镶钳于黑暗的苍穹中,熠熠生辉如瑰丽的宝石。

司马潇从会所出来,下意识地摸了下西装口袋——装情侣钻戒的小盒子没了。五年来,他一直都带在身上的,今天却丢了,他有些发慌,他开始从上往下翻,不遗漏任何一角,他后怕急了,不能掉的,掉了就再也找不回,也就挽不回她。

他站在卡宴车前,透明玻璃镜反射出他无措、着急,他甚至奋力扯开西装纽扣也没有找到……

突然,天空下起淅沥沥的小雨,似绸缎、又似飘絮般笼罩住了暗夜。

司马潇呆滞了一会,会所看车的保安以为他怎么了,跑过来问是否需要服务?他摇头,掏出车钥匙上车。

暗夜中,黑色卡宴如捷豹般飞了出去。

车子驶向司马潇位于尚村路的滨江豪宅,等红绿灯的时候,车子却又违规转了个弯往海提路驶去。

十分钟后,卡宴车进入橘树小区。他把车停在十栋楼下,五楼住户是他心中的女人。

司马潇看了眼手表:十一点五十八分。她应该睡了吧。

小雨依旧不依不挠的下,梧桐树叶被凉风吹得哗哗响。

男人俊美的侧脸隐没在黄色路灯下,染着淡淡的氤氲,他定定地望着五楼的位置,过了会,才点了只烟,打开车内音响,“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听午夜情感节目......有位女听众来信说,分手两年的前男友回头来找自己,想重新在一起,这位听众说自己不知道怎么办......如果换作是你,你会答应吗?”

09年,江姜以全市第一的面试加笔试成绩考进附中。

历史作为副科不像语数英吃香,当年就只招一个老师。当江姜进入附中后,一时之间备受关注,不过两星期已被学生公认为附中美貌与才智并重的第一美女老师。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江姜顶着第一的称号,在附中尽量低调做人,用心教书。

同级不同组的吴奕群教初二年级的数学,从去年调到附中起开始追江姜。

吴奕群戴了副六百多度的眼镜,长的是文质彬彬,个头近一米八,就是太瘦了和竹子差不多,“江姜老师,你养的仙人球我已经帮你浇过水。”

“谢谢。”江姜淡淡望了眼那盆一个月才需洒几滴水的仙人球~病泱泱,根茎和沙土分离得差不多了,看来她得换一盆需水旺盛的植物。

起初,江姜把植物端到办公室来养,吴奕群就曾自作主张给仙人球浇水,江姜当时气的咬牙不好发作,没想到后来吴奕群每周都浇,如今一个月下来,仙人球差不多要入土为安。

“江姜老师,你今晚有空么?我请你去听演唱会,陈奕迅的,他今年在香港公馆连开三十二场,我们G市是他今年来内地开演唱会的第一站。据说你特别喜欢那首十年,正好可以去听,是第一排的位置,音响效果特别好,是环绕立体音。”吴奕群与江姜是对桌,他站着手里举起两张门票。

江姜仰起头,“吴老师谢谢你,我今晚有点事。”她已经戒了十年。曾经为之入迷为之疯狂,亦不过是因为唱的人不同。

邻桌的张乔素笑的合不拢嘴,从吴奕群手里截过票:“吴老师,江姜没时间我有时间啊!你请我听呗。”

“江姜不去我请别人去请我爸妈去,要不然退票。张老师你就不要想了!”

“哼,小气!”张乔素抬鼻头表示不屑,然后替江姜解围道,“江姜,下午我们去商场逛逛吧,我昨天看到有条特别好看的短裙在打折呢……不过,当时身上没带钱。”

江姜笑笑:“别凭了,要是有打折,你昨天肯立马回家拿钱买下那条裙子。”

张乔素:“哈哈。被你猜中了。”

下午第三、四节,江姜有两节历史课,教的是初一三班。

十一点五十下课铃一响,江姜刚好踩在这点讲完重点,一句下课,全班四十名学生刷刷地背起书包冲出教室。

林怡然小朋友手里捧着一盒礼物磨磨蹭蹭走到讲台前,“江老师,送给你。”

十一二岁的小男生正是情窦初开,懵懵懂懂的转折期,对于江姜的喜欢,大概是幼儿园小朋友喜欢上温柔漂亮的女老师。

江姜:“谢谢你。”

林怡然顿时脸红透了半边,他是因为喜欢老师才送老师礼物。

叶童童酸酸地走过去,把手里的两盒韩国特产抵到江姜面前,“林胖子你走开……老师,这是我爸爸出国旅游从韩国带回来的特产,可好吃了,送给你。”

小男生争风吃醋的画面挺滑稽搞笑的,江姜笑着拒绝,“谢谢你们,学校有规定老师不能收学生礼物......”

叶纪丞上午在公司里忙的连轴转,开会批文件视察工地,一口水都没喝上,才赶在十一点半前架着路虎杀去附中。

半路上,林梦离打来电话,跟查岗似的。“丞哥你在哪里?我早上给你熬了玉米排骨汤,带到公司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给你热着。”

“我中午不回来,你拿给青山喝。”说完就挂了。叶纪丞烦闷,对着镜子巴拉了下五短头发,觉得阿离真是粘人啊,管他管的跟他妈似的。不过想起那个女人,心情又透亮愉悦了。

叶纪丞做过特种兵,思维敏捷,变通能力更是不差,大门口的保安大叔起先要他出示通行证才能进去,没有通行证就说找谁?

“我找江姜,一个教历史的。”叶纪丞玩着手里的钥匙扣。

“什么关系?”守门大叔是秉公办事。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她什么人?”

保安见他拽拽的,叫他登记清楚再进去。叶纪丞龙飞凤舞的写下三个字时不忘套近乎问出了初一教学楼往哪走。

十二点整。叶纪丞站在教学楼楼梯口,定定看着微微错愕的江姜,凌厉的丹凤眼深邃如潭。

江姜没想到叶纪丞会来找她。不过既然来了,她顺便把买运动服的钱还给他,欠人情总是不好的。

叶纪丞嘴角轻扬,拍拍侄子的脑袋,“臭小子快回去。车子在外面等着。”

两小孩子抢着把礼物塞到江姜手上的一叠书上,然后扑楞着喜悦的翅膀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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