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没有, 我就是不想让你揉了,”祁燃鼻尖粉红,在顾寒怀里, 扶着肚子撒娇,他不敢大幅度的挪动, 因为每次轻微伸展身体,都会触及到腹底的痉挛, 祁燃只好护着肚子,小心翼翼地在顾寒怀里闹着, “万一, 肚子不胀了.......不要,我也觉得这样很可爱, 和老公在一起很开心。”

“燃燃,”顾寒轻声抢话,语气里的心疼听起来很明显, “别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 我, 我是很喜欢你肚子不舒服.....但我懂得孰轻孰重,你要紧。”

“没关系, ”祁燃抬起手,故意揉乱顾寒的头发,眼里含着笑, 冲着顾寒快速wink一下, 他的鼻尖和脸颊都泛着粉红,身上有微汗,散发出来的体香更浓, 闻起来湿漉漉的,祁燃小声说,“宝宝,我知道你恋腹,我也知道我的肚子很漂亮,你最喜欢我的肚子啦,我超级兴奋的,因为我的肚子可以迷住你,嘻嘻。”

祁燃的回答,是对顾寒这段时间带有克制意味的恋腹行为最直接的正反馈,这一下,顾寒的脸又红了,眼底掠过一些感激的意味,顾寒觉得这是难以启齿的事,祁燃竟然这么理解,这么纵容自己在他病中胡闹。

祁燃的脸颊蹭蹭顾寒的唇角,柔声撒娇:“老公,呜,我的肚子好大,胀得难受,帮我托肚子好不好?里面好重。”

顾寒没有再克制自己,从床上爬起来,再度掀开祁燃身前的衣摆,掌心在他浑圆雪白的肚子尖上抚摸,推揉,揉一会,就迫不及待将另一只手也探了过来,双手一起,轻柔而稳定地托住了祁燃鼓胀沉坠的腹底,顾寒承托得极小心,这样为祁燃托腹的姿势保持了很久,他在仔细感受祁燃隆起腹部的重量,他不知道掌内承托的肚子里,有多少内脏的部分挤在这一捧里,总之,顾寒时不时就能感触到祁燃肠道的微微抽搐。

托腹的姿势保持很久,顾寒手掌突然微微用力,把祁燃的肚子向上托起一点,祁燃的腹底被顾寒这样托着,感觉腹腔深处,肠脏里的坠胀感被分担了一些,因为顾寒的手掌完全贴合,隆起的肚子尖已经微微陷入他手掌的承托姿态,这实在缓解了祁燃的腹胀,顾寒近些时候的心思,全部投入在照顾祁燃的身体上,致力于用任何办法缓解他的肠胃病。

祁燃阖上眼皮,顾寒专注于给祁燃按摩腹部时,祁燃从不矜持或抵抗,除了初次见面,还不稔熟,现在祁燃乐于陷入这种被隐秘喜爱的感觉里。

顾寒托了一会,改为用双手从祁燃的肚子尖的最高点开始,一左一右,顺着胀满的雪白肚皮向两侧腰际缓缓推揉。顾寒推得很温柔,祁燃觉得,腹腔内部的饱胀感似乎也随之被向两侧分散了一些——虽然胀气和痉挛的核心区域依然沉重。

推揉了几个来回,顾寒停下动作,另一只手覆着祁燃侧躺时腰腹交界处那条深深的凹痕,祁燃腰那里冷,顾寒总是记得,祁燃犯胃病的时候,给他揉揉腰,他的胃痉挛也会缓解很多。

祁燃腹部的皮肤也太薄,肚子紧绷的肌肤下,隐约可见极淡的青色血管纹路,祁燃的肠痉挛严重,腹胀得厉害,肚脐也被撑开,肚子里时不时有些轻微的响声——祁燃晨起又腹泻了,还是像夜晚那次一样,疼得没了力气,身体软透了,被顾寒抱回床上的,他缓不过来,肠子里仍有痉挛痛和阵阵的,轻微的水声,他是忍着腹痛和顾寒撒娇的。

祁燃为着自己的欢心,也为着顾寒的欢心,只是撒个娇,祁燃几乎耗尽全身的力气,在顾寒流露出痴迷的神色为祁燃按摩肚脐时,祁燃只是懒洋洋地躺着,头也不想抬,顾寒不说话,祁燃也就不说话,宁静地感受着他的手在胃部和肠脏之间熟练地按摩。

顾寒看了很久,久到时间都好像凝固了,突然他低下头,极轻,也极珍重地,将自己的唇瓣轻点在祁燃肚脐上方那片最胀满的肌肤上。一个温热的吻,也难表述他心里要满溢出来的情感。

祁燃仍闭着眼睛,轻轻勾唇,声音软软的:“小顾宝宝,又亲了我的肚子吗?”

祁燃早就已经背对着顾寒躺着了,顾寒将脸重新埋回祁燃的颈窝,结实的双臂收拢,将人更紧地揉进怀里。手掌依旧没有离开那鼓胀的小腹,只是改为最轻柔的,充满安抚意味的环形摩挲。

顾寒的怀抱,最大限度的给了祁燃安全感。

“嗯,很想亲.......虽然我知道,你现在正在忍受肠痉挛的痛苦,抱歉,”顾寒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口鼻间温热的气息氤氲在祁燃耳后,“老婆,我守着你,肚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嗯,是不是又要哄我睡觉了?”

祁燃娇咛:“你吃饱了,我就要睡觉了?你怎么这样,我不要,你得陪我一会。”

“好好好,是我不对,老婆这么纵容我,我该多哄一哄老婆的,”顾寒柔声问,“老婆,送你些可爱的礼物,会不会让你的心情更好?老婆,医生说了,心情好,病好的就快。”

“我不想要礼物,想要什么我自己有钱买,臭男人,你都三十五岁了,就知道拿钱敷衍我,哼。”祁燃很娇,身子轻微挪动,惊得顾寒赶紧抱紧他,生怕他乱动让肠绞痛加重,顾寒探身,掌心小心翼翼地护好祁燃因严重胀气隆起的肚子,才又慢慢躺下。

“宝宝乖,不闹,”顾寒吻了祁燃的耳骨,“乱动胀气会更严重的,乖,要让老公护着肚子慢慢翻身的。”

祁燃不肯睡,顾寒就把卧床休息的祁燃抱起来,让他在自己怀里依偎着,祁燃很喜欢顾寒把自己抱在怀里,这样可以抚平他的傲娇小性子。

至于祁燃真正想要的,和顾寒的.......顾寒还不能给,在这方面,顾寒一直很有原则,他有自己的界限,在他的心里,他有清楚的自我认知——要祁燃不是随随便便的,而是关乎他的名节和身份,一定要在领了结婚证之后,顾寒知道自己有点固执,但是,顾寒只是太爱祁燃了,什么都想给他最好的,最尊贵的。

这时候,于深回来,段少容已经离开立天风月,开自己的车回公司制定方案了,进了别墅的于深整理还脱下来的大衣,稳步上楼,停在顾寒和祁燃的卧室,礼貌地敲门:“哥,小燃,我回来了。”

“深,你回来了?”

顾寒在房间里说:“快进来。”

于深开门,眼见顾寒把祁燃抱在怀里,祁燃肚子疼了一夜,没什么精神,脑袋歪着,颈子勉强枕在顾寒肩上,两个人这样随意,亲昵过头的举动,于深早就见怪不怪,自顾自到房间里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抬眸望着顾寒:“周澄出事了。”

顾寒挑眉,眼里泛起些微惊奇,不过没有持续太久,他的眼色又恢复平常,没有很关心周澄,只是接着于深的话往下问,也许是出于不让于深冷场的礼貌:“周澄?他能出什么事。”

“昨天晚上,周澄跟周和都在周岚家的庄园里开宴会,反正挺热闹的,晚上,周澄父子回去,被一辆超速行驶的车撞了,两个人伤势很严重,现在躺在ICU还没醒,周澄的肝都撞破了,听起来情况很危急,已经下病危通知了。”

于深平静地叙述:“警察把周家所有的成员都带走审问,有了其他人的口供,他们怀疑是周岚策划了这场车祸,因为周岚在饭局上诅咒周澄被车撞死,恰巧周澄又真如他说的那样出了车祸,现在周岚被释放了,他的嫌疑解除,小燃应该暂时安全了。不过,我觉得还不能掉以轻心,虽然周澄还在抢救,但他的下属早就藏进人群里了,我们应该谨慎一点,还有,制定酒会安保计划的工作,我交给少容去做了,他完成后会给我们回复。”

顾寒和祁燃快速对视一眼,两个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顾寒太震惊了,直接越过于深说的,关于段少容的事,无视了于深隐匿的推荐,继续探讨发生在周澄身上的事。

顾寒挑眉:“不是,周澄真出车祸了?”

于深点头:“真的,千真万确,你了解我的为人,信息尚且不可靠的时候,我是不会传达给你的,我一贯这样。”

“那,现在周岚在哪?”

祁燃挣扎着坐直一些,顾寒扶着祁燃的腰,护着祁燃的肚子,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让他的背稳稳靠在自己怀里,一切妥当,祁燃对周岚满眼的关切,弱声问于深:“是不是在程丹那呢?”

“是,”于深又点头,“程丹开车来把周岚从警察局接走的,看起来,周岚应该很安全,他是周家的少爷,千亿资产的唯一继承人,保镖比庄园里的佣人都多,除非他真的犯大事,警察可以带走他,不然谁也不能让他出任何的事故。”

“于深哥,如果周澄跟周和有幸抢救过来,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探望一下。”

祁燃觉得时机成熟,不管是自己和周澄的恩怨,还是于深跟周和的恩怨,或者是以集团头目为代表的,顾寒的建宸和周澄的睿皓之间的事,在医院探视这么微妙的场合,解决效率应该是事半功倍的,所以,祁燃提议:“咱们和周家的账,该算一算了,在医院这个场合,很合适。”

于深认为祁燃的提议非常好,颇欣赏地望着祁燃:“嗯,我认为小燃的建议很好,顾总怎么看?”

老婆提的建议,顾寒更是满意极了,赞许道:“好,听老婆的,如果他们有幸抢救回来的话。”

顾寒的意味很明确,死了更好,其实对于建宸这样世界级的房地产集团来说,烂账和对峙清楚没有任何区别,一个是莫名其妙的解决事情,另一个就是主动解决,就这点区别,仅此而已。

下午四点,周岚收到父亲的通知,让他来立天特区中心医院的特VIP的楼层一趟,周澄跟周和住在这一层的ICU病房里面,人的抢救过来了,只是生命体征还不稳定,需要重点监护一至三周。

“走啊,”周岚起身,脸上露出很鄙夷的神色,“送我去立天特区中心医院,看看那个野种,听说是抢救过来了,真可惜。”

“是有点可惜,他早就该死的,”程丹先一步上前,把外套递到周岚手里,“宝贝,不要跟他们起争执,好不好?”

“起争执,跟谁呢?你以为那些酒囊饭袋算什么东西,论辈分,我是他们的侄子,外甥,论身份,我是他们的爷爷,我爸是特区的太上皇,谁让我家有钱呢,谁让我有钱就愿意支援劳苦大众,我上大学期间,四年,山区修路的项目十个有八个是我砸钱做的,学校是我拿钱修给孩子们修的,他们都恨死我了,大笔的钱花在穷苦的山区了,给跟周家不相干的人改善生活。我他妈就是不愿意在堆满酒肉的腐烂家族里装瞎,我就是看不起他们,他们敢看不起我吗,”周岚冷笑,“程丹,你担心多余了,让我讲给你听听,只有他们给我磕头的分,求我扔点狗粮到他们碗里,虽然他们因为分不到我爸的钱恨我,但谁敢跟我明着面呲牙,我就打断他的狗腿。”

给山区修公路,以个人名义捐赠学校,听到这些,程丹沉默,面色上波澜不惊,其实内里很有些感喟和仰望。原来周岚默默做了这么的善事,难怪他看起来和周家那些烂肉不一样,他的眼睛可爱而灵动,神采奕奕的,和周家大体的氛围相悖,做大善之举,身上会留下印子,就像食人的族群经过百年演化,对只有人相食才会造成的朊病毒的抗体,仍顽固的编写在基因里,就算他们穿起西装,拿起刀叉,长久地进行礼仪培养,基因序列藏不住他们的罪证和野蛮,就像生长于糜烂的家族,周岚仍然有自己的光辉,照耀在记载他功名的那片土地上。

“你为什么不说话,”周岚歪头,“不信我花钱给山区修过公路?”

“信,”程丹笑笑,蹲下,从鞋柜里拿出周岚的黑色马丁靴,帮他穿上,边穿,边说,“你看起来就像一个做过很多善事的人,你很可爱,和你的爸爸妈妈不一样。”

“我爸妈是这个家族里最收敛的了,他们只是各玩各的,”周岚再度冷笑,“其他的,我不愿意给你提起,怕你的固有观念破碎,身心会受到损伤的。”

“我倒是有件事不太明白,宝贝儿,”程丹没有再追问周岚摆明立场不想告诉自己的事,只问,“你爸爸这么个花花公子,怎么保证外面没有私生子的,女人这个,我能理解,发现怀孕可以做措施,男人这.......”

“我警告过他,我说,要是他敢让外面的女人给他生孩子,跟我争夺家产,哪怕我赌上前程,我也会杀了他的,我会把他一刀一刀的砍碎,家产都没了,我也不怕死了,我不怕,有人怕。”

周岚回想着多年前和父亲的对峙,说道:“我爸确实很害怕,我那时候就确诊神经衰弱了,我爸不懂这些,以为我是精神病,为了保命就听我的了,从外面做完事,会给每个在场的女人发一瓶很烈的避孕药,喝了的话,五年内都怀不上孩子,身体会变得非常非常差,但我从没有任何愧疚感,因为她们是自愿的,除了这些倒贴的,我爸追过很多良家女人——世界上不缺漂亮女人的,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他的臭钱,我就更加不自责了,喝药的人,都参与了破坏别人的家庭,死了也活该。”

程丹算是领教了,周岚正得发邪,他简直就是被误会成反派的迷人正派。

“你能不能别这么色眯眯的看着我啊?”

周岚皱眉:“祁燃吃顾寒这一套,我可不吃,快点去开车。”

路上,周岚想起自己无意间提起祁燃,对他的一些事很好奇,问程丹:“你是祁燃最好的朋友吗?”

“嗯,”程丹点点头,“互相是这辈子最好的,无可替代的朋友,是真正的,会为对方的幸福而牵挂的朋友,也许我们互相更像家人。”

“立天特区这么多年轻的精英他不谈,”周岚的语气带着些不甘心,“为什么偏偏是顾寒这个老男人?你也知道,立天特区不缺有钱人的,顾寒也不是最有钱的那个。”

周岚现在没有喜欢祁燃了,祁燃是程丹无可替代的,家人一样的朋友,他也是周岚永远的白月光了,不该拥有白月光的人,是追不上月亮的,周岚死心了,但周岚不甘心,难道自己真的不如顾寒?

“小宝贝儿,我觉得,你话里有话,别怪我说话难听,”程丹一语道破,“祁燃就是喜欢年纪大的,他不是傍大款啊,是他本来就有这种小癖好,人不可貌相,他长得乖,人也乖,谈起自己钟情的恋爱就是野,他喜欢比他大很多的男人。然后,你说得那个立天不缺有钱人,又得年轻,是你吗?你喜欢祁燃,我能看得出来,只是当时没说,但现在他已经跟顾寒确认关系了,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出于可怜我和我暧昧,我知道你傲,你从来没向谁低过头,我劝你收起心思来,你真喜欢祁燃,就别打扰他,他现在心里只有顾寒,对你,就像是他最疼爱的亲弟弟一样,没有多余的感情。”

“我没有再喜欢祁燃了,我会永远记住喜欢他的感觉的,但我不会去打扰他了。”

周岚很坦荡:“我只是想知道,我不如顾寒吗?”

程丹解释,也是安抚周岚:“不是不如,是祁燃对你们两个人投入的感情不一样,对未来的,个体承载的定义也不一样,他只把你当弟弟看,当可爱的小孩子看,没有把你当过爱人考虑,他很喜欢你的,只是不是那种喜欢。”

周岚打断程丹末尾的话,追问他:“那你对我是那种喜欢吗?”

程丹很认真地点头:“是,我爱你,我想和你结婚,我不在意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因为是我动心起念,我对你一见钟情,我想和你过日子。”

周岚把问过程丹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你想和我结婚,真的不是因为周家的势力和钱吗?”

“不是,”程丹面对周岚的一再冒犯性的试探,程丹仍保持着平和,温柔,还有些傲气,“说实话,我不缺钱,我一个人买了两套房,还都是黄金地段,养老的,我也留了,要么多权势我也没有用,我没有家族企业,我没有想要压迫的人,你能给我的那些我都真的用不着。我是没你有钱,你嫁给我算下嫁,我的地位不高,我对不起你,但我对钱这方面有骨气,我不会为了你的钱,祸害你的幸福和未来,我不是那种人,我精明圆滑只是为了在睿皓站稳脚跟,为了能给我的朋友祁燃挡酒,挡为难他的工作,为了我能吃饱穿暖,住上好的房子,穿上体面的衣服,而不是剥削任何人。”

“很好,你的回答我很满意。”

周岚勾唇:“你的真诚,应该换来我的一句真心话。”

红灯间隙,程丹侧目:“嗯?”

“我也喜欢你,”周岚收敛笑意,语气郑重,“我们可以交往,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我会公布我们的关系。”

周岚严肃,程丹先懵了一些,随后趁着仍在红灯读秒间隙,在这特区的中心地段,排列数十个摄像头的路口,程丹吻了周岚,只一下,就强忍满心的欣喜,抿着唇,等着红灯结束,驶入前方的路段。

程丹轻声试探:“老,老婆?”

周岚依偎在副驾驶座椅上,慵懒地“嗯”了声。

程丹高兴得要发狂了。

下午四点半,立天风月内,于深在顾寒的卧室待了会,就说回去看看慈善酒会的安排,这次还是拍卖艺术品,筹款全部捐赠边远山区,建宸有很多助农和助学的项目,由顾寒和于深主理,现在这份名单,要加上祁燃的名字了,于深正是要去做这件事。

于深离开后,顾寒跟祁燃扭扭捏捏的请求,说想听听肚子,如果打扰到祁燃,或者让祁燃难为情,顾寒就不要了,但祁燃含笑允许,非常痛快地答应。顾寒抿抿唇,他还是很不好意思,慢慢侧身,低下头,耳骨小心翼翼地贴在祁燃圆润的腹底,他想听听祁燃肚子里的声音——连顾寒都难以启齿了,只是恋腹太磨人了,顾寒对祁燃漂亮的肚子的心思实在难以克制,甚至胜于他对祁燃本能的冲动。

顾寒伏在祁燃腹侧,扶着肚子,入神的听着,祁燃抬起手,掌心轻轻落在了顾寒埋在自己腹间的头发上,指尖抚摸顾寒柔软厚实的发丝。祁燃没有推开顾寒,也没有说话扰他,只是垂着眼,看着顾寒乌黑的发顶和自己白皙鼓胀的腹部紧密贴着。

过了很久,顾寒才抬起头。他的脸颊在祁燃腹部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微红的印痕。顾寒的神情很复杂,里面翻涌着祁燃看得懂,也愿意纵容的情绪。

“喜欢?”祁燃忽然轻声问,声音很平缓,刻意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直视着顾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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