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知道, 我知道。”

混混求饶:“红哥,我说,你别生气。”

混混撞了脑袋, 大概管语言那方面暂时出了点问题,说话颠三倒四, 五红听了半天,也就是听出个周澄这个人变化很多, 不一定真的有规划,每次都是临时起意。

五红懒得跟这些说不明白话的人浪费时间, 走之前再三警告他:“我就两件事, 一,不准再针对顾总和他的老婆, 今天你差点背上人命债,他妈长个记性,二, 敢跟周澄把我们的事捅出来,下场你自己想。”

五红办完事, 从医院离开, 把电话打给于深:“深哥,我跟那俩混混又谈过了, 上次是我不好,忘了说顾总和他老婆的事,现在说过了, 以后肯定是消停了。”

于深今天还是住在建宸, 刚洗完澡出来,正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谢谢你,五红, 这件事交给你,我很放心,有时间再来见我一面,等我回家,我通知你。”

五红的语气有点失落:“深哥,我把事情搞砸了,你不怪我吗?”

“谁都很难做到尽善尽美的,我不怪你,”于深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五红,别太自责。”

“深哥,我可能是年纪大了,很多事做不好了。”

五红悲上心头,语气变得迟缓:“可我还想跟着深哥,深哥,别丢下我。”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和我做一辈子兄弟,”于深说,“别想太多,既然知道年纪大了,就学着保养身体。”

有于深的话,五红心安很多,结束今天的交流之前,五红说:“深哥,你可以把我找那个混混聊过的事告诉顾总,省得他们提心吊胆,唉,要不是那场车祸,睿皓开会的事我也可以一起做完的。”

五红真的为没能给于深分担事务而愧疚。

“我的下属回传了消息,前瞻会的事进行的很顺利,你可以多休息一下了。”

于深坐在办公桌前,随手打开电脑:“你先睡吧,我还有点工作要忙,等我回家了就联系你。”

挂了电话,于深发了消息给顾寒:「五红找那些混混聊过了,事情解决好了,他说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找你和祁燃的麻烦了。」

于深发消息的时候,顾寒正在照顾祁燃,祁燃饿得肚子不舒服,怎么也睡不着,他胃里刚做完手术,不能碰,顾寒就给他揉一揉下腹,虽然对他的不适不起什么作用,但应该也可以安抚他一下。

手机一响,顾寒抬头看了看,知道是于深发的,暂时没管,继续陪着祁燃。

祁燃问:“老公,你不回消息吗?”

“不急,”顾寒拨开祁燃的病服下摆,手探进去,掌心覆在祁燃脐部,慢慢地按揉,“只是公司的事而已,等我的小燃燃睡着了再回,我的老婆才最重要。”

“老公,轻点揉,”祁燃皱起眉,摸摸顾寒的手,“肚子胀。”

“肚子胀了?”

顾寒担心起来:“手术之后这样正常吗,我去问问大夫,燃燃,等着我回来。”

祁燃不愿意顾寒离开,顾寒太担心祁燃,想都没想就跑出去了,祁燃有些百无聊赖,看看刚才顾寒在床上躺出来的褶皱,随手掸平,祁燃想起顾寒的时候,眼里总是很温存,忍不住想着,喜欢在床单上乱滚的顾寒真的很活泼,很可爱。

五分钟之后,顾寒回来,轻轻揉揉祁燃胀起来的肚子:“老婆,医生说了,术后肠胃有点胀没事,是正常的。”

“你放心啦?”

祁燃拉着顾寒的手:“小狗快来,我们睡觉。”

“老婆,我想起来,家里的桌子还没收拾,菜都在外面摆着,等你出院,家里真是没法要了。”

顾寒捧起祁燃的又白又软的手,送到唇前亲吻:“我回家收拾一下,等我收拾完,马上就回到你身边来。”

“黑天了呀,你开车不会很危险吗,”祁燃很担心,“要不等着睡醒了再去?”

“老婆,你明天就该开始吃东西了,胃出血之后吃东西要很仔细的,我得照顾你,就没时间去了。”

顾寒亲过祁燃的手后,又亲他柔软的脸颊,亲了好几次,才依依不舍地起身:“老婆不用担心我,我二十多岁的时候,经常整宿地开高速跨省市谈生意,一切都好好的呢,别怕,老婆,对了,我路上可能顺便吃个饭,我太饿了,医院这个点也不卖吃的了,可能要稍微晚一点点回来,嗯,两个半小时应该能回来,真的我保证,最多就去两个半小时,请老婆批准。”

祁燃看着顾寒的眼神忽然变得复杂,他抬起手,摸摸顾寒的肚子,很有些愧疚:“老公,你多留一点时间给自己好不好,你吃饭那么不规律,对身体不好,我担心你也会经常不舒服。”

“老婆,教育我倒是很会说,你自己怎么不愿意规律饮食呢?”

顾寒轻轻弹了一下祁燃的额头:“看来你也不是不知道,对自己不好就会生病,为什么不愿意花时间多疼爱一下自己呢?”

祁燃抱着顾寒的胳膊晃晃,撒娇说:“老公,我都做手术了,你还说我,呜呜,燃燃不开心了。”

“对不起,老婆,是我不好,”顾寒慌忙哄起祁燃来,“我以后一定要把老婆照顾好,再也不说老婆了,求求燃燃了,不要生气,都怪我。”

“逗你的,顾小狗真是好骗,我说什么都信。”

祁燃笑容温软,掌心按着顾寒的胃,轻轻地揉了揉:“快去吃点饭吧,你那么爱我,我也爱你呀,我担心你,在意你,所以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要跟我报平安,夜里吃清淡点,不然很容易肚子不舒服的。”

顾寒穿好西装外套:“好,我会听老婆的话。”

“你不用非要卡着两个半小时回来,我已经没事了,不用那么着急,你把饭吃好,慢慢开车。”

祁燃说:“什么时候回来都好,只要你回来,老公。”

“好,谢谢老婆宽限时间,这样我可以约着于深见个面,因为这段时间公司里确实出了点事。”

顾寒给了祁燃一个晚安吻:“老婆,我走了,很快回来。”

顾寒之所以放心的走,是因为主治医生确实说过祁燃的情况很好,加上祁燃年轻,那他恢复地也会很快,这次手术之后,祁燃的胃病会有很大的改观。

医生这么说,顾寒的心情也好起来了,终于有精力去解决一下公司的事,因为于深也需要休息,顾寒这段时间把事务全部推给他做,心里也很过意不去,觉得亏待了他。

顾寒开车驶离医院,等红灯的时候给于深打了电话,约着于深见个面。

于深笑笑:“董事长,知道我这个点还没睡是吧?”

“那可不,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也算是知根知底了,”顾寒打趣,“我可不是消遣你,不是压榨你啊,我请你吃个饭,这两天公司的事全托付给你,真是辛苦你了。”

“现在比以前轻松多了,建宸刚成立,咱俩都是干着十个人的活,我也没见谁说麻烦了,什么辛苦了,现在你是越来越见外了。”

于深扔下鼠标:“吃个饭嘛,我要说,我这两天吃到一家很正的港餐厅,你知道,我是香江人,来立天之后很多年也没回去了,叉烧饭你会不会吃不惯啊?”

顾寒坦白:“我是北方人,吃不惯的。”

于深“嗯”了声:“那好,我们去吃常吃的酒楼就好。”

“那你先准备着,我回祁燃家里收拾一下桌子,他的病太急了,当时根本顾不上收拾,这一桌子剩饭在屋里放上几天,等祁燃出院家里没法要了。”

顾寒看着交通灯由红变绿,说:“变灯了,我先开车,你找好了馆子给我发位置就行,赶天亮我得回医院呢,祁燃离不开人的。”

于深挂电话前调侃:“谈恋爱的人行程就是满。”

顾寒非常喜欢于深这种适当的嘴欠,心满意足道:“当然是满的,和祁燃谈恋爱这几天,真是我这辈子里最幸福的一段时间。”

顾寒披着夜色开车回了立天明珠别墅区,进了屋,就看见小狗趴在门口,眼巴巴地等着,看见顾寒进来,小狗又是摇尾巴,又是哼哼唧唧的,缠在顾寒脚边,委屈极了。

“小汉堡,我回来了,你是不是想祁燃爸爸了?”

顾寒蹲下,抱着小狗安抚说:“祁燃爸爸生病了,又要好几天不回家了,不过,我们会努力很快回来的,等我们回家陪着小汉堡,好不好?”

汉堡很聪明,人们说的话,它大多能理解,它歪着头听了好一会,之后,对着顾寒转了个圈,趴在他眼前摇尾巴,就像祁燃第一次住院的时候,给顾寒看的摄像头画面里的汉堡,那时它的动作和现在一模一样。

当祁燃养的小狗像回应祁燃一样回应顾寒,这一刻,顾寒觉得自己被祁燃和他的小狗真正的接纳了,这是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这段时间,祁燃一直看着家里的监控,他很担心顾寒,如果顾寒到了家,祁燃就可以从监控画面看到。

所以,顾寒对小狗说的话,祁燃都听得到,他的温柔耐心的态度,让祁燃真的很有安全感。

顾寒说过的,顾寒爱祁燃,也会爱祁燃的小狗。

祁燃的恐婚症好转了一点。

顾寒陪过小狗,就去收拾桌子,那些鱼,肉,还有各式各样的菜,就原封不动地放在桌子上,顾寒很惊讶:“汉堡,你一点都没偷吃?”

汉堡跑到顾寒脚边,哼哼唧唧地跺脚,应该是在抗议顾寒对狗的刻板印象。

“好狗,这么乖,燃燃把你教得真好,”顾寒戴上手套,把汤里泡着的半只鸡全撕,还剥了几只大虾,和一大片鱼肉一起放到汉堡的狗碗里,“懂礼貌的小狗,奖励你吃肉肉。”

汉堡看见狗碗里的肉这么多,这么丰盛,愣了一下,随即开心得蹦蹦跳跳,在顾寒脚边撒了很久的娇。

顾寒出神地看了小狗很久,远处的监控突然响起祁燃的声音:“坏老公,趁我不在家,在狗碗里放这么多肉,要收买我的小狗是不是?”

祁燃的声音很宠溺,真的很温柔,听着祁燃的声音,顾寒比小狗跑得还快,到监控前头说:“老婆,你还没睡吗?”

“你忘了和我报平安,”祁燃说,“我担心你呀。”

“对不起老婆,看我这记性,我忘了,一会我到了餐厅会继续给老婆报平安的。”

顾寒跟祁燃商量:“老婆,家里温度很低,菜只放了一个下午,不会坏掉的,我们把菜放进冰箱里冻着,然后慢慢热着吃好不好?我不想浪费食物。”

“当然不许浪费食物啦,”祁燃和顾寒的三观很契合,“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把菜冻起来,以后慢慢吃,这样子肯定要收拾好久,辛苦老公了哦。”

恋人的三观契合,对相爱的这两个人来说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顾寒还有一件更开心的事:给最爱的人报平安,有人牵挂自己,真是太幸福了。

顾寒用了一个小时收拾别墅,事情做完,刚好于深开车来接顾寒。

“你准备的还挺快,”顾寒坐在副驾,系着安全带,说,“我刚给小狗倒完新的饭,祁燃这两天住院,我不能经常回去看它,只能给它多倒点狗粮了。”

于深挑眉:“你不是讨厌宠物吗?”

“是啊,我现在还是讨厌别人的宠物,”顾寒坦言,“我喜欢我老婆的小狗,因为我爱他,所以也会爱他的小狗。”

“看来祁燃真的很有本事,”于深说,“能把你钓得牢牢的,我还真以为,你这种英雄是能过美人关的。”

“你把他说成什么人了,”顾寒有点不高兴,“是我先喜欢人家的,你说的好像人家有目的似的来接近我,他从来就不物质。”

“我错了,董事长,我不是这个意思,”于深没想到顾寒的恋爱脑比预期的还要严重得多,赶紧哄着他,“我就是习惯性分析特质,在我的角度来看,祁燃的个人魅力就是很厉害,没有说他不好。”

顾寒不再争辩,可还是不高兴,他不愿意任何人说祁燃一句坏话,哪怕是个误会,顾寒也会难受很久。

“好了,董事长,我真不是说祁燃不好,你别生气了。”

于深下车,给顾寒打开车门:“咱们到了,吃什么我请,好不好?你就别生气了,是我嘴快,下回我一定好好斟酌,我要真觉得祁燃不好,还能给你出那么久的主意帮你追他吗?”

顾寒这么一想,于深说的确实有道理,气就消了一大半:“这一趟来,本来就是我打算请你的,这段日子你在公司里真是辛苦了。”

两个人走进酒楼,定了一个只能容纳两到三个人的豪华小包间,顾寒点了一些很招牌的菜,不过,酒楼饭店也就那样,招牌菜都是海鲜,山珍这些,很贵,但是味道不太出彩,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新鲜货,顾寒以前请客户就是顿顿海鲜,清蒸的,煮的,还有生吃的,现在还是这一套,顾寒自己也吃不明白,只知道用这些东西请客比较好,有面子,又显得重视人家,味道就这么回事吧。

于深是香江人,爱吃海鲜,他还要了碗甜口的鲍汁面,顾寒则多点了一碗鸡汤虾仁面,让后厨把面煮烂,最好是都碎了,一会要带过去给祁燃吃的。

等着饭菜的时候,顾寒给祁燃发了消息:「老婆,我和于深到餐厅了,给老婆报平安~」

顾寒:「图片」

怕祁燃担心,顾寒还发了一张包间的照片。

祁燃秒回:「好哦,老公,慢慢吃,不用太着急回来,要注意安全,一定要注意安全!」

顾寒回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好,我会听老婆的话。」

“董事长,陆明把事情做得很好,不但丢脸,据可靠的小道消息说,有一些广告商也因为这件事要撕合同呢,金主们很不高兴,”于深说起昨天的事,“你应该今天就能从新闻上看到睿皓出的丑了,我是真没想到,陆明自诩道德感这么强,手段这么阴损。”

“我早就说了,得信他,”顾寒盛了碗帝王蟹炒饭,“以后你对他可以放心了吧?”

“那是,”于深吃着面,忽然叹了口气,“我就是担心,事情闹得这么大,睿皓会不会怀疑到建宸,要是放在以前倒没什么,主要是祁燃还没办入职,前天我找过程丹,让他祸水东引,找其他友商来挡一下,不知道他办的怎么样,能不能扛住周澄的多疑。”

顾寒本来嚼着嘴里的东西,听着于深的话,一下子愣了,良久之后才回过神,夸于深道:“你可真了不得,能想出这种办法。”

于深笑笑:“一般吧,这种风险对冲型的事,收益最大,风险最小的办法,只能把矛盾引到别人那里,唯一让我觉得有点遗憾的,就是建宸这次没那么光明磊落,为了祁燃能平安在建宸入职,咱们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立天的凌晨四点,顾寒能把于深约出来吃饭聊天,祁燃能满心幸福地看着顾寒陪着自己的小狗,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美好,而周澄,现在像热锅上的蚂蚁,婚姻一团糟,私生活乱得发指,现在连事业都要毁了,气急败坏地把已经睡下的程丹一通电话叫醒。

周澄:“昨天的前瞻会的事,你听说了吗?”

程丹当然知道,但他装着睡意朦胧,一问三不知:“老板,怎么了,前瞻出什么事了?”

“有人砸了场子,前瞻大会会场被破坏,还用投屏说我品行不端,私生活混乱,”周澄是被戳了痛处,因为投屏不只是有对周澄品行不端的文字介绍,还有一些图片,是一些关于周澄乱性的真实照片,不堪入目,周澄已经恼羞成怒了,“你说,会不会是建宸派来人搞的?我去看祁燃,所有人都骂我,是不是他们针对我?”

“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建宸跟咱们虽然是死对头,但是自从那个案子之后,建宸和睿皓关系闹得那么僵,他们也从来没找过咱的事,既然建宸没有前科,就说明他们对这种事不感兴趣,老板,你说是不是?”

程丹继续给周晨灌迷魂汤:“我倒觉得,明面上的对手并不会做这种阴损的事,他们又不傻,太容易被怀疑了,既然想做坏事,干脆指名道姓地做就好了,反倒是一直以来的合作伙伴,看不得别人好的才多呢。”

程丹的话,一下子就提醒了周澄,周澄说:“那我心里有数了,先挂了,很抱歉,打扰你休息了,今天上班记得来我办公司一趟。”

程丹拿着手机愣了,刚才周澄说什么?

《很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懂得打扰别人是不对的,这还是周澄吗?

程丹虽然没睡醒,但脑袋还算清楚,不禁觉得奇怪,怎么连畜生都学着体谅人了,不会是周澄要回光返照了?

五点钟,顾寒吃完了饭,结账之后,还趴着小睡了一会,顾寒实在太累了,吃饭的时候心慌手抖,不休息不行了,于深不放心顾寒,一直在他身边陪着。

等顾寒睡醒了,于深就开车到立天明珠别墅区,把顾寒的车开出来,送他到徐荣轩的医院去,方便到时候他接祁燃出院。

顾寒按着心口,满是歉意:“深,你还得折腾回去,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一会我让五红开车过来接我就行,你得多休息,把身体都熬坏了,”于深说,“这一次两次的心慌还没事,要睡觉,睡够了就行,以后可不能总是这么熬了,祁燃知道你不舒服了,他肯定也很心疼的。”

于深开着顾寒的车,送顾寒到了医院,和他一起上楼看看祁燃。

到了病房,祁燃还在睡,顾寒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刚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祁燃就醒了,很自然地抱起顾寒的胳膊:“老公,你回来啦,我好想你。”

祁燃抱着顾寒之后,注意到他身边还有一个人,抬头一看,发现于深也来了,慢慢松开顾寒的手臂:“于经理?”

有不熟的人在,祁燃社恐起来了。

“你好,祁燃,”于深下意识低头,“不用在意我,你和顾总像平常一样就好,我是跟着顾总来看看你,希望你早日康复。”

“于经理,”祁燃的嗓音很温柔,“谢谢你。”

于深这不算探视病人,只能说是简单的看望,因为没带东西,所以等明天或者后天,于深会带一些礼盒来,正式地来看看祁燃,所以,现在于深就已经要走了,他已经给五红发了消息,在病房里坐着休息一会,等五红开车来接。

“燃燃,饿不饿,我给你带了鸡汤面,”顾寒拿起餐盒要拆开,“我特意让他们煮软一些,你吃了好消化。”

祁燃注意到顾寒提着餐盒的时候手在发抖,就说还不饿,让他把餐盒放在桌子上,拉起他的手:“手怎么发抖了,不舒服吗?”

顾寒有点不好意思,支吾着说:“可能是熬夜熬的,我刚刚已经睡了一会,我,我先喂你吃点面,昨天你就饿得胃里难受了。”

“要听医生的话才知道能不能吃的,”祁燃拽着顾寒的手,让他躺在自己身边,祁燃慢慢侧身,把他抱在怀里,“心慌吗?过来让我摸摸。”

顾寒觉得自己给祁燃添麻烦了,很愧疚:“有一点,抱歉老婆,你生着病还要照顾我。”

“瞎说什么呢,你可是为了我才熬了这么久的,为什么要觉得抱歉呀,”祁燃帮顾寒按摩着心口,跟他说,“老公快睡吧,要睡饱饱,千万不要生病,生病很难受的,我想让顾宝贝好好的。”

顾寒躺在祁燃怀里,捧着祁燃的手吻了又吻:“谢谢老婆这么爱我。”

祁燃把被子分给顾寒一半,仔细地帮他盖在身上,然后祁燃轻轻拍着顾寒的背,哄着顾寒睡觉。

就像顾寒平时哄着祁燃一样。

“老婆,”顾寒已经很困很困了,小声说,“老婆可以亲我一下吗?”

祁燃笑得很甜,轻轻地吻了顾寒的唇:“当然可以呀,现在老公宝贝可以乖乖睡觉了吗?”

顾寒撒娇:“那我睡醒了有没有老婆亲亲?”

“有呀,”祁燃捏捏顾寒的脸颊,“想亲多久就亲多久,不过,你必须睡饱才可以哦。”

“摸摸肚子,老婆,”顾寒搓热了手,揉着祁燃微微隆起的下腹,“还胀呢,宝宝,你痛不痛?”

“不痛,而且已经没有那么胀了,我好多了,你没发现吗,我都能翻身了呢。”

祁燃亲了亲顾寒的眼尾:“我觉得等到医生上班,我就会好起来的,所以你放心地休息就好啦。”

顾寒当然不放心,睡前还在帮着祁燃揉肚子,直到他睡熟,掌心就轻轻地搭在祁燃腹侧。

于深坐在沙发上,出神地看着顾寒和祁燃的神态,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忽然明白今天顾寒为什么能为了祁燃突然改掉洁癖的习惯,祁燃是很有人格魅力,但最重要的是,他对顾寒真的付出了真心,双向奔赴的,生理性的喜欢和爱,值得一切违背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和习惯。

祁燃哄睡了顾寒,抬头一瞥,发现于深在往这边看,大大方方地对着他笑了笑,温声说:“抱歉啦,于经理,让你看到我们这么幼稚。”

作者有话说:好了老婆,我准备日六,并且努力日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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