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一次见面,曹旭并没有和田甜聊病情,三人只是随便的聊天,曹旭坐了一个小时就离开了,李宿白把他送到门口,低声问:“你觉得怎么样?”

“你的这位朋友……非常的聪明,心理素质也很好,防备心也很重。”

李宿白拧了下眉,这一点他也深有体会,田甜防他就跟防贼似的。

“所以我建议李先生不要告诉那位小姐,我擅长的是催眠治疗,否则,她的防备心会变得更加严重。”

李宿白思索着点了点头,把曹旭送到了电梯处,再回到1501,他把带回来的大袋子放到田甜面前:“明天穿这件吧。”

袋子里是一个精美的盒子,她打开来看,里面是一条中袖的浅灰蓝长裙,她抬眉望了望他,他的唇角眼底带着淡淡的温柔笑意,她沉默了几秒把裙子放了回去:“我不穿裙子的。”

他见她情绪不高,也没有强求。

第二天早上,她打开衣柜,一眼就看见了那条Jenny PaCKham的蓝色长裙,这个品牌她刚好认识,因为设计者被称为英国最佳婚纱设计师,她昨晚手贱查了一下这个款式,果然是婚纱礼服系列。

田甜向来是个举一反三的人,不由自主地多想了一点,他莫非是在暗示什么?

既然是婚纱礼服,这条裙子也免不了华丽,裙摆足足有六层,但因为质地轻盈,挂着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风一吹,层叠的裙摆就像花瓣一样盛放,裙子除了领口点缀着错落的碎钻外没有多余的装饰。

想到昨晚他看她的眼神,她不禁将裙子捧在了手中,到底是爱美之心作祟换上了,大小还算合适,美中不足的是这条裙子的胸围略小,她总担心这轻薄的布料一个呼吸就崩开了,而且这条裙子收腰收得特别好,一眼望去不及盈盈一握,这本来是优点,但是她胸部过于突出,顿时显得□□分外诱人。

她自恋地欣赏了好一会儿,又把上次逛街买的化妆品翻了出来画了个淡妆,在镜子前转来转去,一时得意过头——摔倒了。

她坐在地上,突然就觉得没趣,镜子里的自己看着是挺美的,可是这美人拎着一根拐杖,一瘸一拐的,田甜把那场景想象了一遍,默默地把裙子脱了下来,把脸上的妆也卸掉了。

五点半,李宿白穿着一套修身剪裁的手工西装,英俊无比地出现在她面前,不知怎的,她突然觉得他这样西装革履的样子真是性感得撩人。

李宿白有些无语:“就算是丑番茄,小贩还在上面喷些水呢,你好歹也打扮一下吧?”

他看着她,照旧一身休闲装,齐肩的短发略显凌乱,正咬着一根冰棒,真是好不悠闲。

一向心理素质过硬的田甜突然感觉自己被他一句话给戳痛了,冷着脸道:“我就这样,你要觉得丢人,大可以不用和我去。”

他沉默地看了她一秒,转身回了自己家,田甜暗暗有些后悔,却又有点拉不下脸叫住他。

过了几分钟,李宿白穿着一套休闲服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走吧。”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两人走进电梯里,田甜低声道:“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他垂眸看她,声音里自然而然地染上了笑意,她亦望向他,橘红的灯光从头顶洒了下来,他俊美的容颜,在这一刻,柔和得宛如梦境。

.

初夏的傍晚凉风习习,小区内一对年迈的老夫妻相互扶持着散步,田甜打开车窗看着那对老夫妻,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忍不住望了李宿白一眼。

李宿白对她的照顾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无微不至。

每天早上他都会给她准备早饭——当然是不需要他动手的早饭,比如牛奶和蛋糕。

中午他没事就会回来和她一起吃外卖,然后再离开。

傍晚五点一刻准时到家,会给她买新鲜的水果或者她想吃的东西。

只要他在她的身边,他尽量不会让她做任何的活儿,除了不能代替她上厕所,他会把所有需要她活动的事都做好了送到她面前。

如果是在外面,他的眼睛几乎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在九州酒店宴请员工的那次,他会握着她的手走进会场,会体贴地调整自己的步伐,和她协调。

尽管他从来没说过喜欢她,一直拿着“照顾妹妹”这种猪都不会信的理由当借口。

尽管他总是卑鄙无耻地占她的小便宜——其实在这点上,她觉得自己的“豆腐”并不怎么香滑诱人。

她想,他也许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她饱含深沉爱意的男人。

这样的一个傍晚,她望着他的侧脸,突然有点后悔没有穿他送的那条裙子,就算在外人眼里觉得滑稽,她可以只穿给他看。

分心开车的李宿白早就察觉到了田甜盯着他发呆,他忍不住打趣道:“妹妹,光看有什么用,要不要闻一闻,舔一舔,泡一泡?”

田甜这才惊觉自己刚刚在犯花痴,尴尬地扭头望窗外,幸福村小区早就被甩到了身后,她踌躇了一下,最终情感战胜理智:“李宿白,我有东西忘记拿了。”

李宿白放慢了车速,又绕回了幸福村小区。

回到家,她若无其事地道:“你要不要换件衣服?”

李宿白忽然一愣,立刻反应了过来,当即就笑了,田甜被他笑得耳朵发热,叮嘱他把之前买的轮椅组装出来,自己则藏进了卧室里。

李宿白在客厅里等了足足快半个小时,才见卧室的门打开了,门口出现了一抹蓝色的倩影,田甜若无其事地提着自己的裙摆,一瘸一瘸地朝他走来。

剪裁完美的长裙将女人美好的形状勾勒了出来,宛如两颗成熟的水蜜桃般诱人去采摘,不堪一握的腰身似乎随时都要折断。

她自我感觉站着不动的话,卖相还是很不错的,她故意不去看李宿白,但,就算不去看也感觉自己快被他的眼神烧成灰烬了。

李宿白觉得自己非常的失策,在选的时候他选的是最保守的一跳,为什么他光是看就觉得热血在沸腾。

“妹妹,”他抿了抿唇,“我是个毫无任何自制力的人,一被勾引就立刻拜倒在石榴裙下,我想……”

田甜面无表情地问:“继续磨蹭,不用担心迟到吗?”

李宿白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就要亲,田甜捂着唇推开他,随后,她摸出一面镜子,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对他抱怨道:“别动手动脚的,把妆给我弄乱了。”

“……”李宿白的理解是,她打扮是给他看的,结果她压根不让他碰,想到别人也会看到这一幕,他煞有介事地皱起了眉:“换回来吧,我觉得还没刚刚那件好看。”

田甜哼了一声,坐在轮椅上,用眼神示意李宿白推着她走。一般情况下田甜也不愿意用轮椅的,不过穿着那么漂亮的裙子却杵根拐杖也太煞风景了。

“不换?”李宿白盯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那可怜的布料似乎下一秒就要被炸裂。

“不换!”

李宿白突然偏头,飞快地将唇印在她的锁骨处,用力地吮吸着,过了半分钟他才放开她,他暧昧地望着那个红色的吻痕:“不怕被人看见你身上的吻痕,就不用换了。”

田甜咬牙切齿地盯着他:“我就不换!”不就红了一块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谁认得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

生日宴在郊区的一座别墅举行的,等她和李宿白抵达目的地时已经七点半了,别墅外满满当当地停着各式各样的车,李宿白下车后,从后车厢把轮椅取了下来,才打开副驾驶座的门,把田甜抱到轮椅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一点害怕的,又不愿表现出来。

李宿白脱下外套,直接盖在她的胸前,田甜那点害怕突然就不见了。

“乖乖听话。”他在她的耳边威胁道,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她甚至感觉到他的唇轻轻擦过了她的耳垂,她抿着唇僵硬地点了下头。

李宿白推着她进门立刻就引来了不少视线,田甜最先看到的是陈璐。

生日宴的主角名叫乐译,是李宿白的死党之一,同样就读于菘蓝学院,她事先就猜到陈璐会来,坚持要打扮其实也点攀比的心思,不论是外在条件还是家庭背景,她都比不上陈璐,但也不要差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吧。

第二个她看到的付小成。准确的说,应该是付小成看见她,直接就从人群里跳了出来,咋咋呼呼地跟她打招呼,然后就是付铭皓。

田甜有点意外付铭皓也会出席这种场合。

她统共也就认识这么几个人,基本上在这里见全了。

李宿白还没走过去了,一群人就在那里挤眉弄眼的笑,寿星乐译手一挥:“来得这么晚,先罚酒三杯!”

李宿白笑了笑,豪气干云地连灌了三杯,他把空酒杯放会托盘里,随意地擦了下唇边的酒液。

乐译笑容满面地摇头道:“光你罚你可不够,田甜也得罚三杯,你要帮她喝,可得喝双倍!”

田甜默默地望向李宿白,酒量这种东西,她从来就没有,但要让李宿白一来就喝这么多酒……

最开始三杯只是普通的香槟酒,她已经看见以乐译为首的几人拿着黑朗姆,威士忌,金酒等兴致勃勃地调配着,这完全就是要灌趴李宿白的节奏。

李宿白趴了,她咋办?

还不如她自己趴呢!

乐译笑眯眯地望着田甜道:“走了这么久一点儿信都没有,今天又来得这么晚,你说不罚你喝罚谁,你要李宿白帮你喝,喏,”他不怀好意地指了指颜色诡异的六杯酒,“他要喝这个,你要自己喝,我们也不欺负女生,”他指了指三杯香槟,“把这喝了就算过关。”

李宿白直接就去拿乐译等人调制的混合酒,乐译档开他,笑得意味深长,“我让田甜做选择,你急什么,你要想喝,今天管够。”

李宿白:“……”他大概是明白乐译的用意的,问题是就算把田甜灌醉,他也没想把她怎么着啊。

“我帮师傅喝。”付小成壮烈地跳了出来,只是下一秒就被人拉开了。

田甜感动地朝付小成投去一瞥,哪还不清楚乐译这几人就是故意要灌她和李宿白,在衡量一番是自己趴下还是李宿白趴下的利弊后,默默把乐译记在自己的小本上,视死如归地盯着三杯香槟:“我喝。”

“真喝?”李宿白低声问。

她语气幽幽地瞅了瞅那六杯诡异的混合酒,点了下头,田甜向来不是个扭捏的女人,说喝端起酒杯就喝,喝完三杯,乐译一群人笑得越发挤眉弄眼了。

李宿白把她的脸转了过来:“醉了吗?”

“还好。”她眨了眨眼睛,感觉头有点晕。李宿白把她抱到了沙发上,乐译等人也围了过来继续玩扑克,这会儿她还挺镇定地看着李宿白手里的牌,只是还没挺过一轮,她就昏沉沉地靠在了李宿白的肩上,李宿白把外套盖在她身上,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耳朵:“你先睡一会儿。”

田甜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想上厕所,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枕在李宿白的腿上,耳边吵吵闹闹的,睡了一觉感觉比之前好多了。

“怎么了?”她一动,李宿白就察觉了。

“去洗手间。”

李宿白把手里的牌丢给旁边的人,旁边的一个男人调笑道:“人家要去洗手间,你去干什么?”

田甜也觉得自己去洗手间还要李宿白推着去挺尴尬的,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娇媚的女声:“还是我陪她去吧。”

田甜回头一看,是陈璐。

陈璐推着她去洗手间,田甜是头昏脑涨,陈璐满腹心事,中途一句交流都没有,上完厕所她正在洗手,头顶的灯突然熄灭,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门外传来陈璐的声音:“田甜,好像停电了,你稍等一下,我去拿手电筒。”

田甜只好在原地等待,没多久她听见不断接近的脚步声,随后黑暗中闪过一道亮光,她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还不等她看清,四周又恢复了黑暗,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反应迟钝,她隐约觉得有点不妙,却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判断。

迎面突然吹来一道风,她被人捂住了口鼻,挣扎了几下就昏了过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觉得身体很热,浑身没有一点力气,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她不安地扭动着,身体的最深处又痒又热,难受到了极点。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觉得身体很热,滚烫的身体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她不安地扭动着,混沌的内心仿佛察觉到不安,却又无法清明地拨开那一片朦胧,身体的最深处又痒又热,好像有无数只小手在她的皮肤上搔痒痒,人类最原始的*被一层层的剥开,她难受到了极点。

“田甜?田甜?”耳边传来熟悉而清越的男声。

潜意识里的那点不安,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就像冰霜遇见了火焰,一点点的消融,化作了春水。

她费力地睁开眼,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清晰地闻见淡淡的酒味和干爽的味道,一滴汗水从他的额头滴在她的脸上,他抿着唇紧张地拨开她脸颊上的碎发。

她感觉到舒服了一点,在他干燥的手指划过她脸颊时,可是,那一丝一毫的舒服对比她如火炉一般的身体,非但不能让她缓解,反而让她的身体越发的动荡不安。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