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族中
澜青随着符浸与尤肃踏入龙族领地时，眸底还带着几分未褪尽的茫然。
青黑色的发梢沾着沿途山涧的水汽，一身素色衣袍衬得身形愈发清瘦。
唯有那双竖瞳藏着蛇妖特有的灵动，却在踏入恢弘威严的龙族大殿时，下意识收敛了锋芒，乖乖跟在符浸身侧。
此番归族，便是要彻底整顿族内事务，肃清余孽，重定规矩。
符浸身为龙族族长，本就该担此重任，尤肃虽然偶尔跳脱，但性情比较沉稳，又与符浸自幼交好，自是他最得力的臂膀。
大殿之上，族老与各分支主事齐聚，见符浸与尤肃归来，皆是俯首行礼，眼底满是敬畏。
只是当众人的目光落在符浸身后的小蛇身上时，难免多了几分探究。
龙族素来高傲，从不与妖族轻易往来，更何况是身形单薄、气息隐晦的陌生面孔。
符浸对此恍若未觉，径直走上主位，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声音沉稳有力。
“我回族中，因族规松弛，旁支野心作祟。”
“今日起，废除旧规中冗余条目，严惩叛乱者及其党羽，旁支兵权收归中枢，由大长老统一调配。”
他话音落下，殿内鸦雀无声，唯有族老们低声商议，虽有个别主事面露难色，却也不敢当众反驳——
毕竟符浸以雷霆手段平定叛乱，早已在族中树立了威信。
大长老随即上前，手持拟定好的整顿章程，逐条宣读，条理清晰，奖惩分明。
小蛇乖乖站在符浸身侧，安静地听着，偶尔在符浸需要时，递上早已备好的卷宗，动作娴熟，眉眼温顺。
他虽不懂龙族事务，却只想陪在符浸身边，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变故发生在议事过半时。一名年迈的族老突然厉声发难，浑浊的目光死死锁在澜青身上。
“族长，此人身份不明，一直随你左右，如今更是踏入我龙族大殿中枢，窥探族中机密，其心可诛！”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炸开了锅。各分支主事纷纷侧目，目光在澜青身上打量，质疑声此起彼伏。
“看他气息隐晦，不似我龙族之人，莫不是其他种族派来的奸细？”
“蛇族与我龙族虽无深仇，却也素来泾渭分明，他这般藏头露尾，定有猫腻！”
“族长万不可被外人蒙蔽，叛乱刚平，若是让外敌钻了空子，后果不堪设想！”
小蛇浑身一僵，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摆。
他本就因身份特殊而心怀不安，此刻被众人当众质疑，更是手足无措，竖瞳微微收缩，竟一时不知该如何辩解。
他想开口说自己并无恶意，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抬眼看向符浸，眼底满是无措与委屈。
见澜青这般模样，那发难的族老更是得理不饶人，上前一步，对着符浸躬身道。
“族长，妖族心性难测，蛇族更是擅长蛊惑人心，此人留在你身边，必是祸患！”
“不如即刻将他拿下，严加审讯，以绝后患！”
说罢，便对着两侧侍卫喝道。
“来人，将这来历不明的妖物拿下！”
侍卫们不敢违抗族老命令，当即拔刀上前，寒光凛冽，直逼澜青。
就在此时，符浸猛地起身，身形一动，便挡在了澜青身前，宽大的衣袍猎猎作响，周身骤然迸发的威压让整个大殿都为之震颤。
他抬手一挥，一股强劲的灵力便将上前的侍卫震得连连后退，摔在地上，兵器散落一地。
符浸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墨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怒意，扫过全场，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谁敢动他？”
这一声怒喝，震得殿内众人耳膜嗡嗡作响，方才喧闹的质疑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名发难的族老也被这股威压震慑，愣在原地，半晌才壮着胆子道。
“族长，此人是蛇妖，绝非我族中人，留在大殿……”
“蛇妖又如何？”
符浸打断他的话，转头看向身后的澜青，方才满是怒意的眼眸瞬间柔和了几分，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似在安抚，随后再次看向众人，语气愈发凌厉。
“澜青的身份，我自始至终都知晓，他不是奸细，更不是祸患，是我亲自带在身边的人，也是我符浸要用性命护着的人！”
“还有，怎么，我这个族长在族内毫无威信可言了吗？长老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如我将这族长之位站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他于我有救命之恩，于龙族亦有功劳，仅凭他是蛇妖，便要被如此质疑，甚至要被拿下审讯。”
“我问你们，这便是我龙族的待客之道？这便是你们眼中的公道？”
族老被问得哑口无言，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仍不死心。
“可妖族与我族殊途，他终究是外人，留在少主身边，始终不妥……”
“妥不妥，由我说了算！”
符浸眼神一厉，周身龙威愈发强盛。
“我是龙族族长，我说澜青可信，他便可信；我说他能留在我身边，留在龙族，谁也不能反驳！”
“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澜青是我护着的人，往后谁再敢因他的身份刁难他、质疑他、动他分毫，便是与我符浸为敌，与我为敌，便是与龙族为敌，族规处置，绝不姑息！”
这番话霸气十足，没有丝毫退让，彻底镇住了全场。殿内众人皆是俯首，无人再敢抬头与他对视，更无人敢再提半句质疑。
尤肃此时也上前一步，对着众人沉声道。
“诸位，澜青的为人，我与符浸都清楚。”
“他虽为蛇妖，却心性纯善，重情重义，还望大家不要为难他。”
他这番话一出，虽然没有彻底打消了众人的疑虑。但那些原本心存质疑的主事们，此刻也纷纷俯首，表示遵从少主之意。
那名发难的族老见状，也只能叹了口气，躬身行礼。
“老朽糊涂，不该妄加揣测恩人，还望少主恕罪，也望小友海涵。”
符浸冷哼一声，并未过多追究，只是转头看向身后的澜青，见他眼眶微红，却依旧乖乖地抓着自己的衣摆。
心中顿时一软，怒意尽数褪去，语气温柔了不少。
“别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澜青抬眼望着他，方才的委屈与无措尽数消散，只剩下满眼的光亮与依赖。
他轻轻“嗯”了一声，脑袋微微靠在符浸的后背，感受着他宽厚的肩膀带来的安全感，鼻尖萦绕着符浸身上清冽的龙涎香，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这个人。
符浸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转头对着众人沉声道。
“议事继续，此后谁再敢提及澜青身份之事，以挑拨离间论处。”
众人齐声应和，大殿内再次恢复了秩序，只是所有人心中都清楚。
这位龙族族长，是真的把那位小蛇妖放在了心尖上护着，往后在龙族，无人再敢对澜青有半分不敬。
青黑色的发梢沾着沿途山涧的水汽，一身素色衣袍衬得身形愈发清瘦。
唯有那双竖瞳藏着蛇妖特有的灵动，却在踏入恢弘威严的龙族大殿时，下意识收敛了锋芒，乖乖跟在符浸身侧。
此番归族，便是要彻底整顿族内事务，肃清余孽，重定规矩。
符浸身为龙族族长，本就该担此重任，尤肃虽然偶尔跳脱，但性情比较沉稳，又与符浸自幼交好，自是他最得力的臂膀。
大殿之上，族老与各分支主事齐聚，见符浸与尤肃归来，皆是俯首行礼，眼底满是敬畏。
只是当众人的目光落在符浸身后的小蛇身上时，难免多了几分探究。
龙族素来高傲，从不与妖族轻易往来，更何况是身形单薄、气息隐晦的陌生面孔。
符浸对此恍若未觉，径直走上主位，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声音沉稳有力。
“我回族中，因族规松弛，旁支野心作祟。”
“今日起，废除旧规中冗余条目，严惩叛乱者及其党羽，旁支兵权收归中枢，由大长老统一调配。”
他话音落下，殿内鸦雀无声，唯有族老们低声商议，虽有个别主事面露难色，却也不敢当众反驳——
毕竟符浸以雷霆手段平定叛乱，早已在族中树立了威信。
大长老随即上前，手持拟定好的整顿章程，逐条宣读，条理清晰，奖惩分明。
小蛇乖乖站在符浸身侧，安静地听着，偶尔在符浸需要时，递上早已备好的卷宗，动作娴熟，眉眼温顺。
他虽不懂龙族事务，却只想陪在符浸身边，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变故发生在议事过半时。一名年迈的族老突然厉声发难，浑浊的目光死死锁在澜青身上。
“族长，此人身份不明，一直随你左右，如今更是踏入我龙族大殿中枢，窥探族中机密，其心可诛！”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炸开了锅。各分支主事纷纷侧目，目光在澜青身上打量，质疑声此起彼伏。
“看他气息隐晦，不似我龙族之人，莫不是其他种族派来的奸细？”
“蛇族与我龙族虽无深仇，却也素来泾渭分明，他这般藏头露尾，定有猫腻！”
“族长万不可被外人蒙蔽，叛乱刚平，若是让外敌钻了空子，后果不堪设想！”
小蛇浑身一僵，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摆。
他本就因身份特殊而心怀不安，此刻被众人当众质疑，更是手足无措，竖瞳微微收缩，竟一时不知该如何辩解。
他想开口说自己并无恶意，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抬眼看向符浸，眼底满是无措与委屈。
见澜青这般模样，那发难的族老更是得理不饶人，上前一步，对着符浸躬身道。
“族长，妖族心性难测，蛇族更是擅长蛊惑人心，此人留在你身边，必是祸患！”
“不如即刻将他拿下，严加审讯，以绝后患！”
说罢，便对着两侧侍卫喝道。
“来人，将这来历不明的妖物拿下！”
侍卫们不敢违抗族老命令，当即拔刀上前，寒光凛冽，直逼澜青。
就在此时，符浸猛地起身，身形一动，便挡在了澜青身前，宽大的衣袍猎猎作响，周身骤然迸发的威压让整个大殿都为之震颤。
他抬手一挥，一股强劲的灵力便将上前的侍卫震得连连后退，摔在地上，兵器散落一地。
符浸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墨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怒意，扫过全场，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谁敢动他？”
这一声怒喝，震得殿内众人耳膜嗡嗡作响，方才喧闹的质疑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名发难的族老也被这股威压震慑，愣在原地，半晌才壮着胆子道。
“族长，此人是蛇妖，绝非我族中人，留在大殿……”
“蛇妖又如何？”
符浸打断他的话，转头看向身后的澜青，方才满是怒意的眼眸瞬间柔和了几分，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似在安抚，随后再次看向众人，语气愈发凌厉。
“澜青的身份，我自始至终都知晓，他不是奸细，更不是祸患，是我亲自带在身边的人，也是我符浸要用性命护着的人！”
“还有，怎么，我这个族长在族内毫无威信可言了吗？长老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如我将这族长之位站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他于我有救命之恩，于龙族亦有功劳，仅凭他是蛇妖，便要被如此质疑，甚至要被拿下审讯。”
“我问你们，这便是我龙族的待客之道？这便是你们眼中的公道？”
族老被问得哑口无言，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仍不死心。
“可妖族与我族殊途，他终究是外人，留在少主身边，始终不妥……”
“妥不妥，由我说了算！”
符浸眼神一厉，周身龙威愈发强盛。
“我是龙族族长，我说澜青可信，他便可信；我说他能留在我身边，留在龙族，谁也不能反驳！”
“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澜青是我护着的人，往后谁再敢因他的身份刁难他、质疑他、动他分毫，便是与我符浸为敌，与我为敌，便是与龙族为敌，族规处置，绝不姑息！”
这番话霸气十足，没有丝毫退让，彻底镇住了全场。殿内众人皆是俯首，无人再敢抬头与他对视，更无人敢再提半句质疑。
尤肃此时也上前一步，对着众人沉声道。
“诸位，澜青的为人，我与符浸都清楚。”
“他虽为蛇妖，却心性纯善，重情重义，还望大家不要为难他。”
他这番话一出，虽然没有彻底打消了众人的疑虑。但那些原本心存质疑的主事们，此刻也纷纷俯首，表示遵从少主之意。
那名发难的族老见状，也只能叹了口气，躬身行礼。
“老朽糊涂，不该妄加揣测恩人，还望少主恕罪，也望小友海涵。”
符浸冷哼一声，并未过多追究，只是转头看向身后的澜青，见他眼眶微红，却依旧乖乖地抓着自己的衣摆。
心中顿时一软，怒意尽数褪去，语气温柔了不少。
“别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澜青抬眼望着他，方才的委屈与无措尽数消散，只剩下满眼的光亮与依赖。
他轻轻“嗯”了一声，脑袋微微靠在符浸的后背，感受着他宽厚的肩膀带来的安全感，鼻尖萦绕着符浸身上清冽的龙涎香，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这个人。
符浸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转头对着众人沉声道。
“议事继续，此后谁再敢提及澜青身份之事，以挑拨离间论处。”
众人齐声应和，大殿内再次恢复了秩序，只是所有人心中都清楚。
这位龙族族长，是真的把那位小蛇妖放在了心尖上护着，往后在龙族，无人再敢对澜青有半分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