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议事
议事继续，大长老捧着章程念至旁支封地划定条目，几名主事欲开口争辩，对上符浸冷冽目光，终究只敢将话咽回腹中。
唯余下笔尖划过竹简的沙沙声响。小蛇仍站在符浸身侧，指尖松了松衣摆，却还是下意识攥着他衣袍一角。
方才被众人围堵质疑的慌乱还未完全散尽，靠着符浸后背那片刻的安稳，成了他此刻唯一的底气。
符浸余光瞥见他微微紧绷的肩线，抬手不着痕迹地覆在他攥着衣料的手背上。
掌心温热，带着龙族灵力特有的暖意，澜青指尖一颤，抬眼望他，却见符浸并未回头，只是拇指轻轻摩挲了下他的指腹，无声示意他安心。
这细微的互动落在尤肃眼中，他嘴角微扬，悄悄朝澜青递了个安抚的眼神，澜青脸颊微热，轻轻颔首，也算是回礼。
待大长老宣读完毕，符浸沉声开口。
“章程即日起生效，三日内各旁支需将兵权、封地清册悉数上交中枢，逾期不交者，以谋逆同罪论处。”
他话音刚落，西侧一位主事迟疑着出列，躬身道。
“族长，旁支子弟多靠封地供养，骤然收归，恐生怨怼，可否宽限几日？”
“不行。”
符浸语气没有半分缓和。
“叛乱根源便是旁支手握兵权、坐拥封地，才有恃无恐。宽限一日，便多一分隐患，此事没得商量。”
那主事面露难色，却不敢再言，悻悻退回队列。尤肃适时上前补充。
“诸位无需忧心，中枢会按旁支子弟人数派发粮饷，绝不会让大家无以为继，后续安置细则，我会让人逐一送至各分支府邸。”
这话算是给众人吃了颗定心丸，方才面露焦灼的几位主事神色稍缓，纷纷俯首称是。
小蛇望着尤肃有条不紊地安抚众人，又看向身旁气场慑人的符浸，彻底感受到了他与哥哥的不同。
他来自穷乡僻野，是一个什么也没有的小蛇妖，而哥哥不一样。
他那么厉害，会不会…
小蛇不敢继续想下去。
符浸低头看他，眼底戾气尽散，只剩柔和，声音也放轻。
“辛苦你了，等议事结束，我陪你去族中转转，乖。”
他刻意放柔的语调落在众人耳中，又是一阵暗自心惊。
谁都看得出族长对这小蛇妖的珍视，连这般琐碎小事都记挂着。
先前那位发难的族老更是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再触怒符浸。
议事将近尾声，大长老提及叛乱余孽的处置，躬身问。
“族长，叛乱首领已伏法，其麾下亲随尚有数十人，皆为死忠，不知该如何发落？”
符浸眉峰微蹙，正要开口，小蛇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待他看来，才小声道。
“我之前听你说，那些亲随里有不少是被胁迫的，还有几个是年幼时便被掳走，身不由己。”
符浸心中一动，小蛇虽不插手龙族事务，却把他说过的话都记在了心里。
他抬手揉了揉小蛇的发顶，对大长老道。
“清查甄别，凡被胁迫、未曾伤及龙族族人者，杖责三十，逐出龙族领地，永不得归。”
“亲手沾过族人鲜血者，按族规凌迟；家中尚有老小无人照料者，从轻发落，罚去矿场服役三年，以抵罪责。”
这般处置既存了法度，又留了情面，众人皆是心悦诚服，大长老躬身应道。
“是，族长。”
尤肃也附和道：“这般处置妥当，既肃清了余孽，又不伤族中仁厚之名，澜青倒是帮你提了个醒。”
他刻意提及澜青，也是想让众人多几分接纳，小蛇闻言脸颊微红，小声道。
“我只是随口一说，都是哥哥拿的主意。”
见他这般腼腆，符浸嘴角微扬，抬手替他拂去肩头沾着的碎屑，动作自然又亲昵，全然不在意满殿族人的目光。
“你说的在理，便是功劳。”
他语气笃定，没有半分遮掩，殿内众人见状，更是不敢再有半分异议，连探究的目光都收敛得干干净净。
议事结束，众人陆续退去，尤肃走在最后，拍了拍符浸的肩膀，笑道。
“我自己去看看，你陪澜青歇歇吧，看他方才吓得不轻。”
又转头对澜青道。
“别怕，往后在龙族，有我和符浸在，没人敢给你脸色看，要是有人找你麻烦，尽管告诉我。”
澜青连忙躬身道谢。
“多谢尤大哥。”
尤肃摆了摆手。
“客气什么，你不仅是符浸的人，也是我的朋友嘛。”
说罢便转身离去，大殿内只剩符浸与澜青二人，方才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
澜青望着空荡荡的大殿，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却还是有些后怕，指尖轻轻攥着符浸的衣袖，眼眶又微微泛红。
“方才他们说我是奸细，说我蛊惑你，我好怕……”
符浸将他揽入怀中，宽大的衣袍将他裹住，龙涎香萦绕在澜青鼻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别怕，有我在，谁都不能冤枉你，更不能伤你分毫。”
符浸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方才我话说得重，却都是真心的，你是我要用性命护着的人，龙族的规矩也好，旁人的眼光也罢，都拦不住我护你。”
澜青埋鼻尖一酸，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却不是委屈，而是满心的安稳。
“我只想一直陪着你，帮你整理整理卷宗，帮你打理琐事，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好。”
“傻东西。”
符浸抬手擦去他的眼泪，指尖轻柔。
“我不仅要你陪在我身边，还要让你堂堂正正留在龙族，让所有人都敬你、护你，让你不用再因身份而自卑。”
他捧着澜青的脸，墨色眼眸里满是认真。
“往后，龙族便是你的家，我便是你的依仗。”
小蛇望着他眼中的自己，满眼都是光亮，他用力点头，哽咽着应道。
“嗯，哥哥抱。”符浸俯身，轻轻抱住他，替他抚去他眼角的泪痕，动作温柔至极，澜青脸颊滚烫，却没有躲闪。
只是乖乖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这份独属于自己的温柔与偏爱。
不多时，侍从送来热茶，澜青接过，递到符浸手中，像往常一样伺候他喝茶，动作娴熟又温顺。
符浸握着茶杯，看着身旁安安静静的小蛇妖，眼底满是暖意，叛乱平定，族中事务渐稳。也算了却他一件心事。
唯余下笔尖划过竹简的沙沙声响。小蛇仍站在符浸身侧，指尖松了松衣摆，却还是下意识攥着他衣袍一角。
方才被众人围堵质疑的慌乱还未完全散尽，靠着符浸后背那片刻的安稳，成了他此刻唯一的底气。
符浸余光瞥见他微微紧绷的肩线，抬手不着痕迹地覆在他攥着衣料的手背上。
掌心温热，带着龙族灵力特有的暖意，澜青指尖一颤，抬眼望他，却见符浸并未回头，只是拇指轻轻摩挲了下他的指腹，无声示意他安心。
这细微的互动落在尤肃眼中，他嘴角微扬，悄悄朝澜青递了个安抚的眼神，澜青脸颊微热，轻轻颔首，也算是回礼。
待大长老宣读完毕，符浸沉声开口。
“章程即日起生效，三日内各旁支需将兵权、封地清册悉数上交中枢，逾期不交者，以谋逆同罪论处。”
他话音刚落，西侧一位主事迟疑着出列，躬身道。
“族长，旁支子弟多靠封地供养，骤然收归，恐生怨怼，可否宽限几日？”
“不行。”
符浸语气没有半分缓和。
“叛乱根源便是旁支手握兵权、坐拥封地，才有恃无恐。宽限一日，便多一分隐患，此事没得商量。”
那主事面露难色，却不敢再言，悻悻退回队列。尤肃适时上前补充。
“诸位无需忧心，中枢会按旁支子弟人数派发粮饷，绝不会让大家无以为继，后续安置细则，我会让人逐一送至各分支府邸。”
这话算是给众人吃了颗定心丸，方才面露焦灼的几位主事神色稍缓，纷纷俯首称是。
小蛇望着尤肃有条不紊地安抚众人，又看向身旁气场慑人的符浸，彻底感受到了他与哥哥的不同。
他来自穷乡僻野，是一个什么也没有的小蛇妖，而哥哥不一样。
他那么厉害，会不会…
小蛇不敢继续想下去。
符浸低头看他，眼底戾气尽散，只剩柔和，声音也放轻。
“辛苦你了，等议事结束，我陪你去族中转转，乖。”
他刻意放柔的语调落在众人耳中，又是一阵暗自心惊。
谁都看得出族长对这小蛇妖的珍视，连这般琐碎小事都记挂着。
先前那位发难的族老更是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再触怒符浸。
议事将近尾声，大长老提及叛乱余孽的处置，躬身问。
“族长，叛乱首领已伏法，其麾下亲随尚有数十人，皆为死忠，不知该如何发落？”
符浸眉峰微蹙，正要开口，小蛇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待他看来，才小声道。
“我之前听你说，那些亲随里有不少是被胁迫的，还有几个是年幼时便被掳走，身不由己。”
符浸心中一动，小蛇虽不插手龙族事务，却把他说过的话都记在了心里。
他抬手揉了揉小蛇的发顶，对大长老道。
“清查甄别，凡被胁迫、未曾伤及龙族族人者，杖责三十，逐出龙族领地，永不得归。”
“亲手沾过族人鲜血者，按族规凌迟；家中尚有老小无人照料者，从轻发落，罚去矿场服役三年，以抵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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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族长。”
尤肃也附和道：“这般处置妥当，既肃清了余孽，又不伤族中仁厚之名，澜青倒是帮你提了个醒。”
他刻意提及澜青，也是想让众人多几分接纳，小蛇闻言脸颊微红，小声道。
“我只是随口一说，都是哥哥拿的主意。”
见他这般腼腆，符浸嘴角微扬，抬手替他拂去肩头沾着的碎屑，动作自然又亲昵，全然不在意满殿族人的目光。
“你说的在理，便是功劳。”
他语气笃定，没有半分遮掩，殿内众人见状，更是不敢再有半分异议，连探究的目光都收敛得干干净净。
议事结束，众人陆续退去，尤肃走在最后，拍了拍符浸的肩膀，笑道。
“我自己去看看，你陪澜青歇歇吧，看他方才吓得不轻。”
又转头对澜青道。
“别怕，往后在龙族，有我和符浸在，没人敢给你脸色看，要是有人找你麻烦，尽管告诉我。”
澜青连忙躬身道谢。
“多谢尤大哥。”
尤肃摆了摆手。
“客气什么，你不仅是符浸的人，也是我的朋友嘛。”
说罢便转身离去，大殿内只剩符浸与澜青二人，方才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
澜青望着空荡荡的大殿，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却还是有些后怕，指尖轻轻攥着符浸的衣袖，眼眶又微微泛红。
“方才他们说我是奸细，说我蛊惑你，我好怕……”
符浸将他揽入怀中，宽大的衣袍将他裹住，龙涎香萦绕在澜青鼻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别怕，有我在，谁都不能冤枉你，更不能伤你分毫。”
符浸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方才我话说得重，却都是真心的，你是我要用性命护着的人，龙族的规矩也好，旁人的眼光也罢，都拦不住我护你。”
澜青埋鼻尖一酸，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却不是委屈，而是满心的安稳。
“我只想一直陪着你，帮你整理整理卷宗，帮你打理琐事，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好。”
“傻东西。”
符浸抬手擦去他的眼泪，指尖轻柔。
“我不仅要你陪在我身边，还要让你堂堂正正留在龙族，让所有人都敬你、护你，让你不用再因身份而自卑。”
他捧着澜青的脸，墨色眼眸里满是认真。
“往后，龙族便是你的家，我便是你的依仗。”
小蛇望着他眼中的自己，满眼都是光亮，他用力点头，哽咽着应道。
“嗯，哥哥抱。”符浸俯身，轻轻抱住他，替他抚去他眼角的泪痕，动作温柔至极，澜青脸颊滚烫，却没有躲闪。
只是乖乖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这份独属于自己的温柔与偏爱。
不多时，侍从送来热茶，澜青接过，递到符浸手中，像往常一样伺候他喝茶，动作娴熟又温顺。
符浸握着茶杯，看着身旁安安静静的小蛇妖，眼底满是暖意，叛乱平定，族中事务渐稳。也算了却他一件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