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安德雷看到欧阳少恭来了兴趣,便感到猎物慢慢地上钩了,内心勾起了一股兴奋嗜血的欲望。他齿尖轻轻擦过嘴唇,随即说道:“呵,世间常说神爱世人,或许那只不过虚伪而已!”



“哦?看到伯爵作的画,我还以为伯爵是以为宗教信仰者呢!”



“相对于信仰者,我大概更像一个异端吧,因为我的信仰只有我自己!”



“只信自己吗?呵,那我也可算作一个异端了。”



安德雷的眼神闪了闪,随着与欧阳少恭的谈话,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男子了,真是一个有趣的人,不愧是他的猎物呢!



安德雷望了望远处还在舞动的人群,像欧阳少恭提议道:“少恭要出去走走吗,这里的花园不错,如果少恭对这些圣经的故事有兴趣,我们也可以继续交谈一下。”



欧阳少恭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让人产生如沐春风的感觉,“也好,有劳伯爵了。”



喧嚣的环境逐渐远去,夜风缓缓吹了,带着无数的淳美醉人的花香,清新静谧的氛围驱走了心中的烦躁。两人不紧不慢地漫步在幽黑的花园之中,并未出声,只是默默地走着,像是不忍打破这难得的宁静。



两人走到了一个玫瑰园旁边,醇厚的花香十分浓郁,飘散到每一个角落,使人沉醉其中。安德雷摘下一朵真正怒放的玫瑰,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



“这种名叫红衣教主,是一个古老的品种,我一直喜欢它鲜艳耀眼的红,就像温热的鲜血一样,热烈起来却又带给人绝望窒息的感觉,让人忍不住紧紧把它拽在手心里。”安德雷勾起唇角,缓缓地凑到欧阳少恭耳边,像情人般呢喃般说道“就好像美丽的你一样。”



欧阳少恭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呵呵一笑:“这花的刺可尖着呢,胡乱采摘把手弄伤了就不好,你说是吗,唐古拉先生?”欧阳少恭的嘴角暗暗地抽搐了一下,他早知道这个安德雷.唐古拉接近他有着什么目的,他也准备好接招了呢,但他却想不到的是这人图谋的是自己,着实把他狠狠地雷了一下。他对龙阳之好并没有什么俗世偏见,但是那人的一方变作自己时却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呵,我会很小心的。如果这妖艳的美丽白白在自己手上溜走了,岂不是非常可惜?”说着一把捉起欧阳少恭的手,举到胸前,深情地望着他,邪邪一笑,低头轻柔地往那只修长的手上吻去。



欧阳少恭皱了皱眉,欲把手缩回,但奈何安德雷手劲很大,他怎样挣扎也脱不出来。



就在安德雷就快吻下去的时候,突然旁边一只戴着一串白色骷髅头样式手链的手伸了过来,轻巧地把欧阳少恭的手从安德雷的钳制中夺了回去。



叶清雅握着欧阳少恭的手,有些嗔怪地说:“亲爱的,原来你在这儿呢,我找了你很久了。”



欧阳少恭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温柔地笑了笑,有些宠溺地望着叶清雅说:“对不起,刚才在室内有些闷,所以出来走走,小雅可有累着了?”说完,轻柔地帮她撩了撩耳际的鬓发。动作说不出的亲昵。



“还好吧,说来还真是有点累了呢,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叶清雅幸福地笑答着,说完有些疑惑地看向站在一边的安德雷问道:“不知这位是?”



“安德雷唐古拉。”被问的人是欧阳少恭,却见欧阳少恭并没有开口回答意思,安德雷笑了笑回答道,“这位估计画界最近颇负盛名的叶清雅叶小姐了吧,叶小姐不愧被评为画界第一美人,今日能一睹叶小姐真容实在是我的荣幸,如果有机会希望能邀请到叶小姐跟欧阳先生参加我的茶会。”



“不好意思,我们平时都比较忙,恐怕没什么时间,辜负了唐古拉先生的美意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走啦。唐古拉先生作为这场艺术展的场地的主人,估计离开太久不太好。”说完不再理会安德雷,挽着欧阳少恭的手臂,向花园外走去。



在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夜幕当中之后,一个黑影从安德雷的身后无声无息地冒出来,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谦卑地说:“主人,就这样放过他们?”



安德雷转身望了望自己的仆人不甘的眼神说:“那条手链上有路西法的印记。”



莫德诧异地长大了嘴巴,惊呼道:“地狱之君的印记?”



安德雷勾了勾嘴角,眼中闪过一道暗红色的嗜血的光芒,轻哼一声缓缓地开口说:“就算她是路西法的人又怎样?也只不过是一个出卖了灵魂给魔鬼的人类罢了。就算我动了她,路西法难道为了一个祭品跟血族闹翻不成?更何况令我感兴趣的又不是她,而是……”安德雷舔了舔嘴角,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在这黑暗的花园中显得诡异阴冷。



叶清雅拉着欧阳少恭转了几个弯后,松开了他的手,神色认真严肃地看着身旁的人告诫道:“以后离那个人远一点!”



“哦?”欧阳少恭挑了挑眉,语调上扬透出几分玩味,“难道清雅吃醋了?”



“啧,我这是为你的安危着想!因为啊……”叶清雅在唇边竖起一只手指,语调拖长,阴恻恻地说,“他可是会吃了你哦~~”



“你可知道,听说那位姓唐古拉有那种爱好,就是喜欢找一些俊秀的男子聊天,然后以邀请他们去茶会宴会为借口,把他们关在自己的城堡中,最后把他们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了。”叶清雅诡异地微笑起来,那笑容像极了小红帽里的狼外婆,怎么看都觉得不还好意,使看到的人都会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呵。”欧阳少恭忍不住笑了出来,盯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说,“多谢清雅关心了,在下并非三岁小孩,自会有防身的本领。”



“切,我才懒得管你!”叶清雅嗤笑一声,越过欧阳少恭率先走了出去。欧阳少恭沉默地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望着叶清雅的背影,无声冷笑了一下。叶清雅,你到底是什么人呢?他整了整衣领,默默地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我们的女主什么身份,两章内猜对的送他一章指定番外,不过不要太过高难度,我怕纠结不出啊~

☆、血色玫瑰

清晨,太阳初露的光辉温暖地降临在万物上,受到阳光的感染,折射出闪耀的光芒,草叶上还带着点点露迹。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万物初醒,空气清新,清风怡人,无不显示出这是一个美好的清晨。



然而在这么一个美好的清晨中,门外传来了阵阵沙沙的声响,却有些扰人清梦了。



叶清雅烦躁地用被子蒙过头,转了个身继续睡去。门外的沙沙声仍在继续,即使是蒙过脑袋仍然可以清晰地听见声音。



过了一会儿,叶清雅忍无可忍地睁开了双眼,气恼地抚开被子,这么大的声音想让人忽视也不行呢!



叶清雅整理了一下衣衫,踢着拖鞋走了出去。走到大厅的时看见欧阳少恭已经站在门口处,身上披了一件外衣,头发随意地披散着,看来也是被这声响吵醒,刚刚起来的样子。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叶清雅走近了一些,看到好几个工人正在把大束大束的红玫瑰往这边搬来,顿时整个院子差不多被这一大片的鲜艳的红玫瑰花海给淹没。



一排排的红玫瑰顺着门前的过道两边铺开,自家花园仿佛一夜变成的一个花海,一眼望去,除了明晃晃的红还是红,眼前一大片艳烈的红从稍高的地方望下去场景还真的十分震撼。清风吹起,卷着浓烈的花香味儿迎面袭来,使叶清雅大大打了个喷嚏。



叶清雅掩着鼻子,稍稍往屋子里退了几步,内心一阵诽腹。是谁这么变态一大早送那么多的玫瑰花过来,回想一下昨天跟自己搭讪过的男子,想来想去也不确定是谁,只好作罢。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捧着一片扁长形状的物体走了过来,貌似好像一副画,中年男人走到欧阳少恭面前,恭敬地问道:“请问您就是欧阳先生吗?”



欧阳少恭点了点头说:“嗯,我是。”



中年男人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说道:“您好,欧阳先生。这是有一位先生在我店订的三百束红衣教主,指明送给先生的,还有这幅画是那位先生要我一起带过来的,说是你昨晚漏下的东西。如果没问题的话请先生签收吧。”



叶清雅十分好奇地主动帮欧阳少恭拿下了画,待欧阳少恭签收完,中年男人和那几个工人离开后,叶清雅就当着欧阳少恭的面,拆开了画的包装,然后望了一眼就愣住了。叶清雅抬起头来望望欧阳少恭,再望望画,重复了几次这个动作,脸上渐渐浮现出古怪的神色。



欧阳少恭被她奇怪的视线看得有点不自在了,不由得问出了声:“怎么了?”



叶清雅把手上的画塞到欧阳少恭手上,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从不知道你喜欢……呃……懂得欣赏这样的画。”话说人体艺术在这个世界已经很平常了,这是不值得惊奇的事。但是这幅画是欧阳少恭要的话,就很令叶清雅惊讶了,怎么看欧阳少恭都是比较保守的人呀,在懂画的人手上,这是艺术没错,都在不懂的人手上就……难道男人都是这样的?



欧阳少恭接过画,看了一眼,轻咳了一声,本欲想说些什么,一张有着精美花纹的便条在抖动的包装纸中掉了出来。



欧阳少恭弯腰捡起地上的便条,挑了挑眉看了起来。叶清雅好奇地靠过去瞄了一眼,只见那张精致的纸张上用有些花俏的圆体中文字写着:

说好要将这画送给少恭的,昨天匆匆一别,少恭忘记把画带走了,今天就特意把画送来了。这个星期天如若有空,欢迎再次到德利城堡一聚,我会准备好等候你的光临。——安德雷唐古拉



“是那个变态送来的邀请函?一个外国人用什么中国成语啊,不伦不类的,还学人送花,真恶心。啧啧,不过看来最近少恭的桃花开得很盛呢!” 叶清雅唇角微微勾起,面上露出一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的笑容,样子十分欠扁地调侃着。



欧阳少恭淡定地把画和信纸都扔进了屋前垃圾桶里,转身走回屋内,回过头来笑眯眯地看着叶清雅问道:“清雅好像很开心?”一种阴冷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环绕,使叶清雅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叶清雅的笑容一僵,随后又绽放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是啊,能看到这么一场好戏,还是某人的好戏,怎能不高兴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人,闪耀着狡黠的神采。



“呵。”欧阳少恭轻笑了一下,恢复到了日常平和的样子,好像刚刚只是一场错觉,“能被清雅取悦可是少恭之幸呢!”



叶清雅无趣地笑了一下,不再理会欧阳少恭,回到房间继续补眠去。



回到房间的叶清雅并没有睡,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长长的睫毛低垂而下,面上早已没有了丝毫的笑意。



叶清雅伸出手指,坚硬的指甲一下没一下地刮着床头的木块,发出刺耳的声音,低下头,眼底处划过一丝阴霾。要是那条吸血虫真的做出了什么超过她底线的事来,阻碍了她的计划,就算那个人回来了,她也绝对不会手软的!



唐古拉……吸血鬼……该隐……



回想起昨天晚会上沙利叶特意来告诉她的那件事,叶清雅脸上一片凝重,一些很久很久以前的回忆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苍翠的草地也掩盖不到血色的鲜红,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中,苍白的少年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地上,双目紧闭,预示着生命的消逝。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站着那里满手鲜血的那人,扯着他的衣领质问道:“为什么?那是你弟弟啊!为什么?!”



那人一面讽刺地望着她说:“为什么?你说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你总是看不到我的存在?就连我的那个愚蠢的弟弟也能在你心目中占一定的地位,却就不可以接受我!我妒忌了,我讨厌他看着你的眼神,你是我的!”那人眼中透漏出疯狂,伤痛和肆虐的残忍。



面对那人如此的质问,她只能无言以对,因为他想要的,她永远也给不了!



正因为如此,到了后来那人越加疯狂的想法,逐渐残暴的做法,面对他的伤害,她也一次又一次地容忍了……直到最后,若不是那人囚禁了自己,自己再也无法可忍,路西法知道后出面干涉,最终重伤了他,使他陷入沉眠之中为收场的话,放任他继续这样下去不知又会有何局面了……



思绪回笼,叶清雅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如若那人真的醒过来的话,不知又会掀起多少风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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