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昨晚更新的,结果昨晚连了一晚的网也连不上,只好拿到今早发了。今日之后恢复更新!



这章借用了圣经中该隐为了妒忌杀害弟弟而被上帝驱逐堕落黑暗的故事,有兴趣的可以去查查看,圣经中不少故事都挺有趣的。



上一章没人猜到女主身份啊,提示一下,那个身份肯定是神话中有名字的,不然也不会叫你们去猜,而且我敢肯定在这里看文的人百分之一百认识,所以那些自己都没听说过的名字肯定就不是了!

如果这章都没有人猜到的话,就再放多章让你们猜去,恩,下章信息比较多点,应该比较容易猜~



☆、蛛丝

庄严宽敞的大殿略显昏暗,墙壁上装饰着各种珠宝,地上铭刻着一个个繁复的魔纹,粗大的柱子上刻着各种狰狞的魔鬼身形,栩栩如生,像是随时会在石柱上跳出来一样,这些龇起獠牙,眼珠外冒石雕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氛。如此特殊的一个宫殿,当属魔界所有。



在这样的一个魔界宫殿里,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斜斜地倚在庄严雄伟的大殿王座之上,透着几分懒慵,身上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高贵长袍,长袍上点缀着星星碎碎的宝石,无一不显示着男子无上尊贵的身份。



男子的修长白皙的手托着腮,俊美的面容如同精心雕琢出来般找不到丝毫瑕疵,如此精美的面容却面无表情,冷漠地透露出冰冷的气息。长长的睫毛遮挡了那双古井无波的黝黑的双眸,就像冬天沉寂的湖水,幽深寒冷。但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个平时难以接近的高贵男子如今用一种温柔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女子,那如寒冰般幽深的眼眸深处,有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温暖。



“血族的人好像已经盯上他了。”女子曼妙的身影倚在石柱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着王座上的男子缓缓地开口道。



“他的灵魂尚未稳定,如今空有一身力量却用不出来。灵魂的力量渗透身体,散发出来的气味本就极容易招惹妖魔,特别是吸血鬼这种靠吸收血液来增强自己力量的种族。”男人优雅地开口,带着磁性醇厚的嗓音在空荡的大厅中回荡。



“我知道,这才是我最烦恼的地方。”



“你关心则乱了,那个男人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弱。”他曾经用窥视镜来观察过那个男人,那种内敛的凛然气势让他如今也记忆犹新。



似乎是想起那个男人曾经的所作所为,女子微微勾了勾唇,笑道:“呵,或许吧。”



“看来他在你的心目中已经超出了一般位置了!”男人眯眯眼,目不转睛地盯视着她,平淡的语气分辨不出任何情绪。



听到这样的话,女子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嗤笑了一声,开口反驳道“怎会,我只是受人所托照顾一下他而已。”



“真的是那个原因吗?你为他做的已经超出了那个承诺的限度了。”男子打断了她的话,一针见血地指出道。



女子轻哼了声,声音中不带任何感情,“那也不能说明什么,那不过是我……一时兴起而已!”她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想看看那个孤傲的男人失去他骄傲的资本时那种无措的样子,想看看如果是他又会如何选择,想看看他值不值得他那样的付出……



“真的是这样吗……其实我知道,你还无法忘记那个人吧!”



女子身形顿住了,微微垂下眼敛,过了好一会儿才答道:“不,我忘记了!我答应过他会忘记的!”千万年过去了,如今除了那个名字,连那个人的面容身影也变得模糊了,那些快乐的、痛苦的回忆终是散去,只留下死寂般的空白。她答应过他要忘记,那她就会尽她最大的努力去忘记,忘记一切,忘记他,忘记那个……她曾经深爱过的人……



路西法的眉头拧起,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过得幸福。无论如何,你的身后还有我们!”



女子愣了愣,望着身边眼底中藏着抹担忧与关心的男子,心里升起一抹温暖,勾了勾唇挽起一个清浅的笑容,如同喃呢般说着:“我现在过得很幸福啊……真的……很幸福……”



自从那次艺术交流会回来之后,叶清雅就好像忙碌了起来,频繁的外出也不知道是在干着什么。对于欧阳少恭这个房客,叶清雅干脆的丢给他一窜钥匙和钱包就不闻不问了。欧阳少恭对此也乐得清静,坦然地接过叶清雅给他的东西,时不时出去溜两转,认识一下新世界。



这天,欧阳少恭散步回来后,并没有看见叶清雅的身影。黄昏时节,夜幕开始降下,虽然叶清雅外出不断,不过这个时候还是会回来吃晚饭的,但今天一整天都不见人影的事却比较少见了。



他想了想,然后缓缓地走上二楼,敲了敲门,发现并没有回应,开门走了进去。画室里并没有人,由于房间向西的原因,即使是黄昏,室内还是一片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前放着一幅尚未完成的油画,站在窗前望下去,依然可以看到那一片金黄的向日葵,像阳光般开得灿烂。



欧阳少恭本欲转身离去,却在看见了在自己身旁那幅被白布盖住的画时停住了脚步。他想起了上去叶清雅按住他的手的举动,那难以察觉的一抹的紧张的情绪,究竟是什么会让叶清雅那样的人生出异样了呢?



他紧盯着那幅画,直觉告诉他或许他一直以前想要知道的东西就在这幅画里。



欧阳少恭缓缓把手伸向白布,这幅画中有着什么,面对即将揭露在自己面前的真相,他有些踌躇了。没缘由的一丝害怕的情绪在心底蔓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迟疑,或许是那一切的虚假将在他眼前揭露,又或许是对那个不确定未来的恐惧……欧阳少恭深吸了一口气,扯着白布的手一翻。



白布在他面前一泻而下,如慢动作般拂过眼帘,映在他面前的是一幅十分美丽壮观的山水画,青山绿水,生机勃勃。然而画中的场景给他一种强烈的熟悉感,熟悉到能在他脑海中描绘出它每一个细节,每一寸芳土。



欧阳少恭扶着额头,感到脑袋像是被撕裂般疼痛起来,破碎的记忆像沸水般不断翻腾起来。好像有什么要呼之欲出,悲伤、绝望、怨恨等负面情绪占据了整个心房,宛如潮水般凶涌而出,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摇了摇头,咬着牙把这一切昏乱的情绪强压回心底。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额头上早已布满了汗水,脸色发白,无力地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夜幕降临,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昏暗,他一动不动地埋在夜色中,回想着刚才的情景,隐隐觉得有一条线把一切都串联了起来,混乱的记忆却让他捉不到什么。



黑暗静悄悄地流淌着,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一阵开门声把他从茫然中惊醒,欧阳少恭迅速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紧握着拳头,一个念头在心中悄然升起,他神色复杂地再次望了眼前的画一眼后,小心地把白布盖回原处,确认无异后才谨慎地离开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里所说的盖着白布的画,大家记得吗,在第五章里出现过的,当时老板想掀开布去看,被叶清雅拉了出去了。



这章线索好多哦~

☆、困塔美人

黄昏的阳光照着事物上把影子拉得老长,在这个郊区的街道上,三三两两的人们笑闹而过,一些小孩子互相追逐着戏耍,被他们的父母催促着回家。一些商铺早已亮起了五光十色的虹霞灯,店员们为晚上的营运作着准备。真是一幅生活和谐美满乐也融融的场景,但又有多少人注意到在那和谐美好的表象下,潜藏着的那些污秽黑暗的东西呢?



欧阳少恭像平时一样漫无目的地走在这个郊区的街道上,冷眼旁观着眼前的一切,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欧阳少恭抬头看了看街道的远处,拐了个弯开始往回走。街道上的行人渐少,周围开始安静了下来。欧阳少恭缓缓地走着路上,带着几分从容不迫,并没有因为天色渐暗而急着回去的意思。



走着走着,欧阳少恭发现了几分不对劲。整条大街不知什么时候变得空荡荡的,周围寂静得诡异,欧阳少恭微微皱了皱眉后片刻又舒展起来。结界?看来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盯上了!



“阁下花这么大的气力设下这个结界,如此招待,难道就不准备出来一见吗?”欧阳少恭停住了脚步,淡淡地说了一句。



话声刚落,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燕尾服的金发男子出现在他面前,向他鞠了个躬,礼貌地说:“您好,欧阳先生,请宽恕我们如此的失礼。”见欧阳少恭没有搭话的意思,男子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是唐古拉伯爵家的管家莫德,我们并没有想要冒犯先生的意思,只是上次我家主人宴请了先生,先生却迟迟不到,于是主人就派我来接您了。”



欧阳少恭冷冷地勾了勾唇,轻笑着说:“你家主人真是不屈不挠呀。如果我说我不想去呢?”

“我只是奉命行事,欧阳先生就不要为难我了!如果先生真的不想去,那就没有办法了,我也只能用点手段了,你说是不,欧阳先生?”



欧阳少恭挑眉看着周围瞬间出现的二十几个被黑色斗篷包裹住的人,或许不能称之为人。他们脸色泛白如同死人般没有一些生机,早已僵硬的脸部显得面无表情,冷冷盯着被包围在中间的欧阳少恭,冰冷的目光令人毛骨悚然。



站在中央的欧阳少恭挑了挑眉,仿佛依然若无所觉,泰然自若地站在那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仿佛现在被威胁的不是他。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像是思考着什么,他没动,碍于只是要请人回去的缘由,那些人也没动,只是静静地呈现出一个对峙的场面。



许久之后,就在以为要长时间这样对峙下去的时候,欧阳少恭抬起头看向莫德,轻笑了声说:“呵,既然你家主人盛情邀请,少恭也只好却之不恭了!”



于是莫德带着欧阳少恭离去,众人消失后,街道变回原先的人来人往,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太阳最后一抹余晖,透过玻璃窗斜斜地照到了叶清雅身上,最后迅速隐没。黄昏适为逢魔时节,太阳开始没落,阳气渐衰,大地变得黑暗。黑暗往往是滋生污秽,邪恶的温室,而黑夜的降临,窸窸窣窣的响声悄然响起,在一些没人注意到的黑暗的角落里,使许多喜欢隐藏在黑暗中的生物蠢蠢欲动。



叶清雅轻轻放下画笔,转头望向窗外,透明的玻璃窗在灯光的作用下反射出自己孤清冷艳的身姿,那个平日里清纯的面容却冷酷了起来,周身围绕着一圈不易察觉的肃杀之气。



此时的她眉头轻皱,墨色的眼睛里眸光深邃,隐隐暗含着化不开的黑暗,唇角轻轻勾起,低低地嘀咕了一声:“还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另一边,欧阳少恭被请到了城堡之后,莫德并没有直接把人带到安德雷处,而是把他带到一间房间说:“欧阳先生,这是主人特意为你准备的房间,请您先休息一下,等会用过晚餐后,主人会在后花园等您。如果没有什么问题,莫德先告退了。”



夜幕的降临,使满园的玫瑰在夜色中更显芬芳,踏过上次一样两边铺着娇艳红玫瑰的小路,欧阳少恭穿过这个红玫瑰园,走向那个那人等待着他的亭子去,并暗暗观察着周围的景色,在别致的庭院和月色的衬托下有一番别样的典雅与风味,纯欧式的建筑透着古老和辉煌,特显气派。



远处一个西式露天庭院中,摇曳着点点微弱的烛光,一名透着邪气的中年男子懒慵地斜倚在白色的雕花靠椅上。看到欧阳少恭的到来,抬眸带着点点笑意地望着远处逐渐靠近的青年男子,幽深的双眸带着缕缕的深情,仿佛凝视着一个相爱了多个世纪的情人。



欧阳少恭被他那恶心的目光看得鸡皮疙瘩,眉头轻轻皱起,继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勾带出一个冷笑,在那人的对面坐下。



看见欧阳少恭坐下后,安德雷轻笑了声,便问道:“晚餐可合口味?”



“勉强吧,比起西餐,我更喜欢中餐多一点。”欧阳少恭拿起放在面前的玻璃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的映衬下晶莹通透,轻轻摇了摇,散发出了一阵醉人的芬芳。酒的确是好酒,但是他不喜欢,欧阳少恭无聊地把玩了一下后,却把酒杯放下说:“我不喜欢饮酒,有茶吗?”



安德雷玩味地看了他一下,拍拍手,吩咐默默地站在一旁的莫德去泡一杯茶来。



片刻后欧阳少恭好奇地端详着手里的中式青花釉瓷碗,滚烫的茶水冒着缕缕的白烟,挑了挑眉说:“我还以为伯爵这里崇尚的是欧式风格,想不到还有这么个中式传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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