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决赛
时间在平稳而充满希望的节奏中飞速流逝。
两家和解后的第三个月
而对于顾白和曹凛来说，这不仅是季节的更迭，更是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冲刺”。
烈阳战队在一路披荆斩棘后，终于杀入了春季赛的总决赛。
为了备战这场决定生死的决赛，曹凛已经被战队强制要求进行了为期半个月的封闭式全天候集训，没收手机，隔绝一切外界干扰。
而另一边，顾白也迎来了他职业生涯最关键的节点航司一年一度的高级乘务长竞聘考核。
不仅要考察数万字的飞行理论、复杂的应急撤离指挥，还要进行 严苛的英语面试和心理抗压测试。
两个人就像是两条在不同赛道上狂奔的赛车，虽然无法见面，但心却紧紧地拴在一起，为了那个共同勾勒的“家”，在暗自拼命。
总决赛当天。
Z市奥体中心电竞馆。
巨大的场馆内座无虚席，上万名粉丝的应援牌和荧光棒交织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海。
今天与烈阳战队争夺冠军的，是老牌强队“Shadow（暗影）”。
然而，这不仅仅是一场游戏技术的较量，更是一场肮脏的心理战。
就在比赛开始前两个小时，微博和各大电竞论坛上，突然再次被水军疯狂洗版。
那些曾经被澄清过的、关于曹凛的黑料，被人换了一种更加隐晦的方式重新翻了出来。
“据知情人士爆料，某K姓打野能复赛首发，全靠背后金主砸钱摆平俱乐部。欠债三百万的穷光蛋，怎么可能突然还清利息？懂得都懂。”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这盆脏水精准地泼在了曹凛的头上，甚至隐隐牵扯到了为了帮他还钱而四处奔走的顾白。
比赛开始前半小时，选手通道后台。
曹凛穿着烈阳战队红黑相间的首发队服，正靠在洗手间门外的瓷砖墙上，低头用冷水冲洗着双手。
这是他上场前让自己冷静下来的习惯。
“呦，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K神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走廊拐角传来。暗影战队的首发打野“Viper（毒蛇）”带着两个替补队员，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Viper一直对曹凛空降首发抢了他风头的事耿耿于怀。
他走到曹凛面前，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的音量， 恶毒地嘲讽道：
“我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闹了半天，也不过是个靠卖屁股上位的软饭男啊。怎么？你那个当空少的小情人，在床上伺候人的功夫很爽吧？能让你这种欠了一屁股债的混混，舒舒服服地站在这总决赛的舞台上。”
曹凛洗手的动作猛地一僵，水龙头里的冷水“哗啦啦”地冲刷着他青筋暴起的手背。
他缓慢地直起腰，抬起头。
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一股足以将人挫骨扬灰的暴戾杀气。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右拳死死地攥紧，骨节发出危险的“咔咔”声，几乎是本能地想要一拳将眼前这张喷粪的嘴砸个稀巴烂。
Viper被他这副要杀人的凶相吓得往后退了半步，但随即又嚣张地挺起了胸膛，有恃无恐地挑衅：
“打啊！你倒是动手啊！场馆里全是监控，你今天只要敢动我一下，不仅你会被终身禁赛，你那个清高的小情人，也会再次被挂上热搜被人肉！打啊！”
曹凛的拳头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
理智和狂怒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撕扯。
他想起了出门前，顾白在电话里对他说的那句话：
“凛哥，我们在各自的赛场上见。我等你拿冠军奖杯回来。”
他想起了父亲在病床上欣慰的眼神，想起了顾父顾母在出租屋里给他包的韭菜猪肉饺子。
他现在的命，他现在的荣誉，早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了。
那是顾白用名誉、用前途、用一辈子的征信赌出来的。
如果他今天在这里动手，他不仅会毁了烈阳战队的冠军梦，更会把顾白好不容易才洗清的清白，再次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呼——”
曹凛死死地咬着牙，将那口带着血腥味的恶气硬生生地咽进了肚子里。
他缓慢地、 克制地放下了拳头，眼神像看死人一样冷冷地扫了Viper一眼。
“你最好祈祷，在游戏里别遇到我。”
曹凛扔下这句冰冷的警告，撞开Viper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选手休息室。
可是，他终究不是机器。
那句“卖屁股的软饭男”、“小情人伺候人的功夫”，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毒刺，死死地扎进了他最敏感、最不容侵犯的软肋上。
他引以为傲的自尊，他拼命想要保护顾白的执念，在这一刻变成了一种沉重的、让人窒息的心理包袱。
十分钟后，总决赛正式打响。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双方队员进入BP（禁用/选用）环节。
当曹凛戴上隔音耳机、握住鼠标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那是 微弱、却足以致命的颤抖。
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他太想赢了，太想用一种碾压的姿态去撕碎Viper的嘲讽，太想向全世界证明他没有靠任何人。
这种极度的渴望和愤怒，让他的操作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变得急躁冒进。
第一局比赛。
开局仅仅五分钟，曹凛为了强杀对面的中单，在没有任何视野的情况下，贸然越塔。
结果，中了暗影战队的埋伏。Viper早就蹲在草丛里，一套连招，直接拿下了曹凛的“一血”。
“First Blood！”
这声系统提示音，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烈阳战队的脸上。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曹凛的心态彻底失衡了。
他疯狂地想要找回节奏，却屡屡出现致命的失误：打野被抢、开团脱节、甚至连最基础的惩戒都交早了。
“K在干什么？！这波为什么要上去送啊！”解说员在台上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惊呼。
台下，烈阳的粉丝区一片死寂。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被黑粉和水军攻陷：
“哈哈哈哈，软饭男原形毕露了吧！”
“这特么是在打假赛吧？K在梦游吗？”
“这种废物是怎么当上首发的？赶紧滚下台吧，别丢人现眼了！”
仅仅二十五分钟，烈阳战队的水晶轰然爆炸。
第一局，惨败。
短暂的休息后，第二局开始。
教练沈远在后台急得满头大汗，拼命地给曹凛做心理建设，但曹凛就像是陷入了某种魔障，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阴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低气压。
第二局的剧本，几乎是第一局的翻版。
暗影战队看出了曹凛心态的崩盘，疯狂地针对他的野区进行入侵。
Viper更是在游戏里不断地发着嘲讽的表情包，不断地挑弄着曹凛脆弱的神经。
三十五分钟，随着一波团灭，烈阳战队再次输掉了比赛。
0比2。
在五局三胜的总决赛中，烈阳战队被直接逼入了绝境。只要再输一局，他们就会成为全网最大的笑话。
局间休息室里。
死一般的寂静。空气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队长老K气得一脚踹在饮水机上，其他几个队员也都垂头丧气地瘫在椅子上，谁也没有说话。
这种让人窒息的氛围，比直接骂人更让人崩溃。
曹凛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电竞椅里。
他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将头深深地埋在膝盖中间。冷汗湿透了他的队服，身体在不可控制地微微发抖。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在心里绝望地呐喊。
他不仅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毁了战队所有人的努力，更让他觉得无法面对的，是顾白。
他搞砸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明天那些无良媒体会怎么用 下流的标题来嘲笑他，嘲笑顾白瞎了眼选了一个废物。
他以为自己已经从烂泥里爬出来了，可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脚，告诉他：你依然是那个连心爱之人都保护不了的懦夫。
“滴答……滴答……”墙上的时钟无情地倒数着第三局比赛开始的时间。
就在曹凛觉得自己快要在这深渊里彻底溺毙的时候。
休息室虚掩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推开了。
“曹凛。”
一道清冷却带着一种奇异安抚力量的声音，在这死寂的休息室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曹凛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般。
他僵硬地、 缓慢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
顾白，穿着那一身惹眼，代表着乘务长最高级别的暗金色条纹制服，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飞行箱，气喘吁吁，却又光芒万丈地，站在了这间充斥着绝望的休息室门口。
两家和解后的第三个月
而对于顾白和曹凛来说，这不仅是季节的更迭，更是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冲刺”。
烈阳战队在一路披荆斩棘后，终于杀入了春季赛的总决赛。
为了备战这场决定生死的决赛，曹凛已经被战队强制要求进行了为期半个月的封闭式全天候集训，没收手机，隔绝一切外界干扰。
而另一边，顾白也迎来了他职业生涯最关键的节点航司一年一度的高级乘务长竞聘考核。
不仅要考察数万字的飞行理论、复杂的应急撤离指挥，还要进行 严苛的英语面试和心理抗压测试。
两个人就像是两条在不同赛道上狂奔的赛车，虽然无法见面，但心却紧紧地拴在一起，为了那个共同勾勒的“家”，在暗自拼命。
总决赛当天。
Z市奥体中心电竞馆。
巨大的场馆内座无虚席，上万名粉丝的应援牌和荧光棒交织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海。
今天与烈阳战队争夺冠军的，是老牌强队“Shadow（暗影）”。
然而，这不仅仅是一场游戏技术的较量，更是一场肮脏的心理战。
就在比赛开始前两个小时，微博和各大电竞论坛上，突然再次被水军疯狂洗版。
那些曾经被澄清过的、关于曹凛的黑料，被人换了一种更加隐晦的方式重新翻了出来。
“据知情人士爆料，某K姓打野能复赛首发，全靠背后金主砸钱摆平俱乐部。欠债三百万的穷光蛋，怎么可能突然还清利息？懂得都懂。”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这盆脏水精准地泼在了曹凛的头上，甚至隐隐牵扯到了为了帮他还钱而四处奔走的顾白。
比赛开始前半小时，选手通道后台。
曹凛穿着烈阳战队红黑相间的首发队服，正靠在洗手间门外的瓷砖墙上，低头用冷水冲洗着双手。
这是他上场前让自己冷静下来的习惯。
“呦，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K神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走廊拐角传来。暗影战队的首发打野“Viper（毒蛇）”带着两个替补队员，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Viper一直对曹凛空降首发抢了他风头的事耿耿于怀。
他走到曹凛面前，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的音量， 恶毒地嘲讽道：
“我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闹了半天，也不过是个靠卖屁股上位的软饭男啊。怎么？你那个当空少的小情人，在床上伺候人的功夫很爽吧？能让你这种欠了一屁股债的混混，舒舒服服地站在这总决赛的舞台上。”
曹凛洗手的动作猛地一僵，水龙头里的冷水“哗啦啦”地冲刷着他青筋暴起的手背。
他缓慢地直起腰，抬起头。
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一股足以将人挫骨扬灰的暴戾杀气。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右拳死死地攥紧，骨节发出危险的“咔咔”声，几乎是本能地想要一拳将眼前这张喷粪的嘴砸个稀巴烂。
Viper被他这副要杀人的凶相吓得往后退了半步，但随即又嚣张地挺起了胸膛，有恃无恐地挑衅：
“打啊！你倒是动手啊！场馆里全是监控，你今天只要敢动我一下，不仅你会被终身禁赛，你那个清高的小情人，也会再次被挂上热搜被人肉！打啊！”
曹凛的拳头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
理智和狂怒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撕扯。
他想起了出门前，顾白在电话里对他说的那句话：
“凛哥，我们在各自的赛场上见。我等你拿冠军奖杯回来。”
他想起了父亲在病床上欣慰的眼神，想起了顾父顾母在出租屋里给他包的韭菜猪肉饺子。
他现在的命，他现在的荣誉，早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了。
那是顾白用名誉、用前途、用一辈子的征信赌出来的。
如果他今天在这里动手，他不仅会毁了烈阳战队的冠军梦，更会把顾白好不容易才洗清的清白，再次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呼——”
曹凛死死地咬着牙，将那口带着血腥味的恶气硬生生地咽进了肚子里。
他缓慢地、 克制地放下了拳头，眼神像看死人一样冷冷地扫了Viper一眼。
“你最好祈祷，在游戏里别遇到我。”
曹凛扔下这句冰冷的警告，撞开Viper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选手休息室。
可是，他终究不是机器。
那句“卖屁股的软饭男”、“小情人伺候人的功夫”，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毒刺，死死地扎进了他最敏感、最不容侵犯的软肋上。
他引以为傲的自尊，他拼命想要保护顾白的执念，在这一刻变成了一种沉重的、让人窒息的心理包袱。
十分钟后，总决赛正式打响。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双方队员进入BP（禁用/选用）环节。
当曹凛戴上隔音耳机、握住鼠标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那是 微弱、却足以致命的颤抖。
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他太想赢了，太想用一种碾压的姿态去撕碎Viper的嘲讽，太想向全世界证明他没有靠任何人。
这种极度的渴望和愤怒，让他的操作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变得急躁冒进。
第一局比赛。
开局仅仅五分钟，曹凛为了强杀对面的中单，在没有任何视野的情况下，贸然越塔。
结果，中了暗影战队的埋伏。Viper早就蹲在草丛里，一套连招，直接拿下了曹凛的“一血”。
“First Blood！”
这声系统提示音，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烈阳战队的脸上。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曹凛的心态彻底失衡了。
他疯狂地想要找回节奏，却屡屡出现致命的失误：打野被抢、开团脱节、甚至连最基础的惩戒都交早了。
“K在干什么？！这波为什么要上去送啊！”解说员在台上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惊呼。
台下，烈阳的粉丝区一片死寂。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被黑粉和水军攻陷：
“哈哈哈哈，软饭男原形毕露了吧！”
“这特么是在打假赛吧？K在梦游吗？”
“这种废物是怎么当上首发的？赶紧滚下台吧，别丢人现眼了！”
仅仅二十五分钟，烈阳战队的水晶轰然爆炸。
第一局，惨败。
短暂的休息后，第二局开始。
教练沈远在后台急得满头大汗，拼命地给曹凛做心理建设，但曹凛就像是陷入了某种魔障，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阴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低气压。
第二局的剧本，几乎是第一局的翻版。
暗影战队看出了曹凛心态的崩盘，疯狂地针对他的野区进行入侵。
Viper更是在游戏里不断地发着嘲讽的表情包，不断地挑弄着曹凛脆弱的神经。
三十五分钟，随着一波团灭，烈阳战队再次输掉了比赛。
0比2。
在五局三胜的总决赛中，烈阳战队被直接逼入了绝境。只要再输一局，他们就会成为全网最大的笑话。
局间休息室里。
死一般的寂静。空气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队长老K气得一脚踹在饮水机上，其他几个队员也都垂头丧气地瘫在椅子上，谁也没有说话。
这种让人窒息的氛围，比直接骂人更让人崩溃。
曹凛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电竞椅里。
他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将头深深地埋在膝盖中间。冷汗湿透了他的队服，身体在不可控制地微微发抖。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在心里绝望地呐喊。
他不仅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毁了战队所有人的努力，更让他觉得无法面对的，是顾白。
他搞砸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明天那些无良媒体会怎么用 下流的标题来嘲笑他，嘲笑顾白瞎了眼选了一个废物。
他以为自己已经从烂泥里爬出来了，可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脚，告诉他：你依然是那个连心爱之人都保护不了的懦夫。
“滴答……滴答……”墙上的时钟无情地倒数着第三局比赛开始的时间。
就在曹凛觉得自己快要在这深渊里彻底溺毙的时候。
休息室虚掩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推开了。
“曹凛。”
一道清冷却带着一种奇异安抚力量的声音，在这死寂的休息室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曹凛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般。
他僵硬地、 缓慢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
顾白，穿着那一身惹眼，代表着乘务长最高级别的暗金色条纹制服，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飞行箱，气喘吁吁，却又光芒万丈地，站在了这间充斥着绝望的休息室门口。